晴天霹靂

第二次來到水上樂園。

今天可要跟祈兩個人盡情玩樂了。

祈「一蹴！快點，快點！」

祈也顯得迫不及待。

她拉住我的手向波浪池走去。

祈「嘿」

一蹴「哇，好涼。你竟敢這麼做」

祈「哇！哈哈，好涼哦」

在旁人眼裏看來，一定讓人很難爲情。不過最近我開始想，那又怎麼樣？

別人的視線根本不算什麼。可以這樣跟祈在一起，我覺得很滿足。

一蹴「喝—喝—！」

祈「住手—別再潑了！」

一蹴「是你先動手的吧—？看招—！」

祈「啊—」

一蹴「喝啊—！」

祈「一蹴……暫停，暫停……暫停！」

糟糕，一不小心鬧得太過火了。

祈「真是的。既然這樣，那我要用必殺技了哦……？」

一蹴「哈？必殺技？」

祈「嘿！小祈的超級潑水……」

祈「…………」

祈「嗯，有啊。有一次吵得很兇，我還離家出走了」

祈「因爲一蹴很少會這樣滔滔不絕地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祈「其實，我原本想穿浴衣來的」

一蹴「…………」

祈「那……我想要你抱住我」

一蹴「咦？」

一蹴「祈，我想當個保育員」

一蹴「嗯？怎麼了？」

祈「當時，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到處尋找着」

祈「啊……」

祈「我會給你加油的」

祈「沒有的事。我覺得這樣很棒」

他的父母則是左右爲難的樣子。

一蹴「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一蹴「這樣可以了嗎？」

一蹴「哦……？你怎麼會知道的？」

祈「嗯……」

祈「快把它忘掉啦～」

一蹴「我覺得彷佛全都是自己不好」

一蹴「是這樣啊……祈，謝謝你」

祈「我當然知道呀」

一蹴「我們上午開始一直在游泳池，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一蹴「噗。真威風啊～」

祈「……嗯，說的也對」

一蹴「……因爲確實很相配嘛」

一蹴「一開始，我沒有察覺到他們的關愛。但是現在，我明白過來了。正因爲有他們當我的家人，我纔會獲得拯救」

祈突然換了一種開朗的聲調，拉起了我的手。

一蹴「那個，祈。我啊……」」

她馬上又道起歉來。

一蹴「今年的夏天還有將近一個月啊，穿浴衣的機會有的是。」

一蹴「一個家人也沒有，是非常寂寞的」

一蹴「後來，我有了家人，有了爸爸，媽媽和妹妹。我可以在他們身上感受到親情」

一蹴「嗬，那倒有點意外。怎麼回事？」

緣「終於遇到了哥哥。三年以來的的願望，總算實現了！」

紗代玲「一蹴前輩，陵前輩，晚上好！」

祈「超級潑水攻擊」

祈「這是在誇我嗎？」

祈「我央求父母帶我去，可是他們不肯」

每年，那加瀨海灘上都會放煙花。

一蹴「嗯，有種想要摟住你的衝動。怎麼說呢，就是可愛得惹人憐」

一蹴「當然了」

還想再看一次

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我輕輕地戳了戳她的臉蛋。

覺得很可愛

祈「因爲我每次穿上浴衣，一蹴你總會稱讚我」

祈「你每年都會說我穿起來很合適，對吧？」

我們互相對視着，輕輕地擁抱了一下。

我抱住祈的肩，把她拉到身邊。

一蹴「我想，我應該一次都沒有吧」

祈「不要笑人家嘛……」

祈「一蹴的住處」

祈「啊、不，還是不要了。對不起……」

祈「…………嗯」

我走到祈的身邊，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就這樣抱緊了她。祈的身子都溼透了，有一點兒冷。

一蹴「隨着年齡的增長，我對『家人』這個詞顯得越發冷漠。但是，其實我很渴望能有家人，想着想着就覺得要哭出來」

祈「嘿嘿。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一蹴「市子也說過吧？對她來說，雄太、貴史、比呂和園長就是她的家人。就是這麼一回事」

說起來，每年去看煙花時祈都會穿浴衣。

我們在水上樂園的小賣部裏買了午餐，然後坐到游泳池邊喫了起來。

我們就這樣互相嬉鬧着，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氣氛正好的時候……？？「啊～～～～！」

一蹴「這個……隨便問一下，祈？你剛纔……說什麼？」

祈「雖說是這樣……」

祈「找到目標了？」

祈「嗯」

一蹴「不，很可愛啦～真像祈的風格」

緣「發現哥哥和祈姐姐了！」

一蹴「…………」

祈「讀小學的時候，有個地方我無論如何也想要去，不過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走」

祈「所以才覺得有點可惜。今年也好想聽你這麼說啊……」

紗代玲「每年開煙花大會時，緣喵都會來尋找一蹴前輩的身影哦」

原來如此。自從讀高中以後，我都沒跟緣一起參加過煙花大會了啊。

一蹴「就在這裏……!? 」

祈「咦？」

祈「…………」

如果站在附近的蘆鹿島、林鐘寺一帶，大概可以看得很清楚吧。不過那些地方每年都是人山人海。

祈「即使我鬧彆扭，爸爸媽媽也沒法帶我去的。因爲他們也不可能知道一蹴被領到哪去了」

一蹴「唔，其實也不一定要在今天吧？」

一個大約讀小學低年級的男孩子淚眼汪汪地嚷着說『我不要回去』。

祈「嗯，一蹴，去玩吧！我想滑滑梯！」

剛好有一家子在我們眼前經過。

祈「你有跟父母鬧過彆扭嗎？」

一蹴「Thankyou」

一蹴「你有這樣跟父母鬧過彆扭嗎？」

一蹴「我想，我或許能給那些有着相似遭遇的孩子指明人生的道路。雖然這麼說好像我很自以爲是似的」

一蹴「三年以來？」

一蹴「不過，那個『小祈的潑水攻擊』啊……」

祈「…………」

一蹴「老覺得心裏就像被挖了一個大洞。這成爲了我心頭一個沉重的負擔，我拼命想擺脫這種感覺，卻無濟於事」

祈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髮。

一蹴「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人們也可以成爲一家人。如今，我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祈「一蹴……」

一蹴「呆在保育園裏面時，我一直很不聽大人的話。自從被鷺澤家收養以後，我總是看着他們的臉色，過得很拘謹」

祈露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祈「你們也來了呀」

或者也可以到橫跨嘉神川的大橋——登波離橋上去。不過，最近那一帶好像也變得很擁擠。

說的也是，我們今天是來約會的。與其在這裏感傷嘆息，不如去盡情歡樂吧。

我們估算好日落的時間，向着峯濱走去。

祈「真的？」

祈「嗯」

因爲現在是暑假，所以有不少人帶着家人一起來玩。

突然傳來了似曾相識的喊聲。

一蹴「『無論如何也想去』的地方是哪裏？」

祈「我還不知道一蹴已經被鷺澤先生收養了，所以就沒能找到你。不過，我無論如何也很想見見你」

緣「我一直在找你哦，不過從來沒有找到過」

緣「哥哥～見到你真高興」

一蹴「喂喂，不要因爲這種小事就掉淚啊。」

祈「呵呵，看來真的是非常高興呢」

祈「吶，我們大家一起去看煙花吧？」

一蹴「咦……」

這個提議的確很像祈的風格……

不過從我的角度來說，可以的話，今天我想跟祈兩個人一起過啊。

緣「啊嗚～祈姐姐真是太體貼了」

緣「不過不過，我們也不好意思當電燈泡呀」

祈「咦？沒有這回……」

緣「祈姐姐！不許說謊！」

她一本正經地指着祈。

緣「緣已經全都看穿了！」

祈「咦……啊、嗯，對不起……」

一蹴「緣……你長大了啊……」

看她今天這麼懂事，作爲哥哥，我真的很感動。

緣「呵呵～就是嘛就是嘛！以後就叫我『懂事的好妹妹』吧～？」

緣「啊嗚……」

緣的肚子裏傳出了『咕嚕咕嚕』的響聲。

紗代玲「緣喵，難得你剛纔表現得這麼好，最後還是給搞砸了」

一蹴「如果那三個人聚在一起，一定怎麼看都會很有趣的。」

一蹴「有什麼事嗎？」

一蹴「把她揪出來以後，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我要把她的頭弄得亂糟糟的，就算是哭也饒不了她——」

祈「…………」

緣「紗代玲，紗代玲！你看～哥哥給了我零花錢哦」

祈「覺不覺得這次的煙花比平常在教堂裏看到的要大？」

園長「她不見了。在哪都找不到她」

祈「你的身體在發抖喲……先冷靜下來吧。」

一蹴「一定是因爲這邊比較近吧」

祈「小緣……謝謝你」

一蹴「…………」

園長「今天，我把設施快要關閉的事情跟孩子們說了。然後那孩子就慌亂起來，大嚷着『我不要』……」

祈「啊哈」

祈有點用力地回握着我的手。

緣「不用在意。先別說這個，祈姐姐，下次我們一起去購物廣場買東西吧」

園長「一蹴？突然打電話給你，真是不好意思……」

能夠像這樣兩人一起創造一段又一段美好的回憶，就比什麼都要幸福。

一蹴「知道了知道了」

祈「爲什麼要說謝謝？」

那是在三年前。

電話那一邊是『正午兒童樂園』的園長老師。

祈緊緊地抱住了我。

一蹴「緣，等一下」

一蹴「啊，說的也是。抱歉……」

祈「嗯……」

祈「……我也很喜歡一蹴喲」

一蹴「我幫忙找吧！」

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紗代玲「好的！放心交給我吧！」

祈「所以，不要那樣想了」

祈「嗯」

一蹴「我喜歡祈。所以，今後也請你多多照顧」

祈「對對，我也這麼想」

祈「市子—！」

一蹴「可惡！要把這麼大的公園搜個遍，不知得花多少時間啊……」

紗代玲「那我們馬上就去吧！」

一蹴「零花錢。你們兩人買些喜歡的東西喫吧」

夜空中飛舞起鮮豔奪目的煙花。

一蹴「可惡，市子那個傢伙，竟然讓人這麼擔心…………」

緣「1000日元？」

緣「真的～!? 真高興～」

1000日元

祈「現在也很高興呀」

給她一點零花錢吧。

感受着祈的體溫，我一直勉強支撐着的身體漸漸無力地癱軟下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蹴「謝了」

一蹴「沒有。市子出什麼事了嗎？」

我首次把祈帶到教堂去的那一天。

祈「當時我們也是手牽着手，一起抬起頭看着煙花呢」

緣「嗯？什麼什麼？」

祈「好大的響聲！」

一蹴「紗代玲，今後緣也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祈「嗯」

緣「那哥哥，祈姐姐，再見！」

祈「一蹴……」

祈「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看煙花時的情形」

一起抬頭仰望煙花。

祈「一蹴……！」

一蹴「啊，我忽然想到……如果讓她們兩個跟市子見面，你說會不會很有趣？」

然後這吵鬧的兩人在最後還是吵吵鬧鬧的，向着廟會的方向走掉了。

蘆鹿電那慢吞吞的速度實在讓人心急火燎。

緣「因爲我很期待今天的廟會，什麼東西都還沒喫過嘛～從剛纔起，我就忍不住想去逛廟會了～」

爲什麼突然在電車裏……

一蹴「喂喂？」

一蹴「那麼明年，我們也手牽着手一起看煙花吧。後年也是，還有大後年，永遠……」

100日元

從保育園出發，可以步行來到這個公園。先在附近找找看……

看來是肚子餓了。

祈「啊……」

一蹴「我總覺得好害怕……不敢再想下去……但如果市子重蹈我的覆轍，那該怎麼辦……」

我們一邊在公園裏四處奔跑，一邊反覆呼喊着她的名字。

祈「市子—！」

紗代玲「哇！一蹴前輩，真的可以嗎!? 」

祈「因爲我們一定可以把市子找回來」

一蹴「嗯……那個、跟你在一起，我就會安心下來。而且我覺得，正是因爲有祈在身邊，我才能克服重重的困難」

祈「…………」

我輕輕地握住了祈的手。

祈「沒關係……不會有事的」

祈「…………」

園長「怎麼辦呢？假如碰上了意外或者別的什麼……」

祈「嗯～……」

祈第一次表白說『我喜歡你』的那一天。

園長「她沒有帶錢，而且好像是步行離開的，所以應該不會走得太遠……」

她也笑了起來。這麼說，她所想的大概也跟我一樣。

一蹴「都這麼晚了……？快到晚上9點了啊」

一蹴「市子——！」

緣「當然，哥哥也要一起去哦！」

抬頭仰望天空，祈激動地叫了起來。

一蹴「祈，謝謝你」

園長「市子跟你在一起嗎？」

祈「今後也依然會一直、一直地喜歡下去……」

一蹴「現在呢？」

祈「雖然非常緊張……不過也好高興」

一蹴「…………」

祈「先大聲喊一喊她的名字看看吧……！」

一蹴「她到底在想些什麼？這麼晚了還到處亂跑……」

園長「不好意思了，可以麻煩你幫忙嗎？拜託你了……」

祈「一蹴……」

我從錢包裏拿去1000日元遞給緣。

我們攜着手，並着肩。

祈「與市子……？」

得早點送市子回去。我們必須快點找到她。

祈「一蹴，看煙花！」

祈「好漂亮……」

一蹴「市子——！」

然而，我們找了超過三十分鐘也沒能看見她。

祈「一蹴，先去正午兒童樂園看看會不會比較好……？」

祈「說不定園長和雄太君他們知道市子去哪些地方哦」

祈「而且，說不定市子突然就回去了……」

一蹴「好，就這麼辦吧。似乎比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走來得要好」

我們來到了保育園，男孩子三人組正一臉擔心地站在院子裏。孩子們好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蹴「市子回來了嗎？」

男孩子A「不，還沒回來」

祈「園長老師呢？」

男孩子B「還在外面找市子姐」

一蹴「還沒找到嗎……」

祈「大家知不知道市子可能會在什麼地方？」

聽了祈的話，雄太和貴史一起搖了搖頭，只有年紀最小的比呂好像有話想說。

一蹴「比呂，怎麼了？」

男孩子C「那個，市子姐昨天說過想去看煙花哦」

一蹴「煙花……」

祈「就是指今天的煙花大會吧」

男孩子A「你是白癡呀比呂。告訴你多少次了，光是這樣也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啊」

祈「就算是要去看煙花……有必要走到很遠的地方去嗎？」

一蹴「在這附近應該也能看到煙花。登上有一定高度的公寓就能望到遠處一些細小的煙花了」

祈「市子會在那裏嗎？」

一蹴「市子你沒事吧？」

市子「也沒法再見到一哥和祈姐姐了……」

市子「說什麼要搬到別的地方去，我絕對不幹！」

記憶中綾園臺那邊並沒有高大的公寓，所以我和祈決定朝千羽谷的方向走。

一蹴「你剛剛到哪閒逛去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市子「嗚……嗚嗚……」

一蹴「真是傻瓜，有什麼好哭的……」

安心與惱怒的心情交錯在一起，我也說不清楚應該高興還是生氣。正當我想跑到市子身邊時——

祈「千羽谷車站前面沒有這樣的建築物嗎？」

祈「嗚嗚……」

我抱着祈和市子，就這樣在路邊坐了一會兒。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從外邊數一數它的層數看看。

不好……

一蹴「不對。那一帶的是大廈而不是公寓樓，一個小孩子晚上是進不去的」

我緊摟着祈，感受到她的體溫。

祈從身後趕了過來。她一邊哭，一邊緊緊地摟住我。

祈「嗯」

我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一蹴「喂，等等！」

我真切地體會到自己還活着的事實。

市子「我不要～～」

祈「我覺得與其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轉，不如到那些比較有可能的地方去找找看」

一蹴「真的。你說是吧，祈？」

一蹴「沒錯，雄太，貴史，比呂和園長就是你的家人。你不是說過的嗎」

祈「一蹴！一蹴！」

祈「不過你們兩個都平安無事，太好了……」

祈「笨蛋……！不要……這麼亂來呀……！」

我拼命回憶着之前在保育園裏聽其他孩子說過的話。

市子「真的？」

令人討厭的記憶……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祈「不要——！」

一蹴「去看看！」

一蹴「遇到麻煩的話隨時可以叫我，我會立刻趕到你身邊的」

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話，市子終於點了點頭。

一蹴「可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去看煙花了……」

一蹴「…………嗯，交給我吧」

然而，在到達公寓之前，我發現有個小小的身影正無精打采地走在馬路的對面。

一蹴「好了市子，回正午兒童樂園去吧？」

男孩子A「一定要把市子姐帶回來哦」

高大的公寓樓在附近並不多見。

男孩子A「一蹴哥哥！」

市子「————啊！」

我們正想立刻出去找她——

一蹴「聽好了，市子。沒錯，那個地方可能會消失，但是你還有『家人』在吧？」

市子「家人……？」

一蹴「你啊，居然讓人這麼擔心」

我慌忙追了過去。

可是，在我還差一步就追上她的時候，市子突然改變方向，跑到了車道上。

一蹴「嗯，說得也對。就照你說的辦」

一見到我，市子明顯皺起眉頭。

從剛纔起，祈一直在很有耐心地呼喊着市子的名字。

祈「…………」

一蹴「要想看到煙花，至少也得是10層以上的大樓纔行」

我奮不顧身地衝到了汽車跟前。

不知市子在想些什麼，她發出了近似於哀鳴的聲音，然後轉身跑掉了。

我抱住市子的身體，順勢滾到了地上，剛好跟汽車擦身而過。

市子「我不要這樣……」

我們一見到高大的公寓就在附近搜尋市子的身影，不過始終沒能找到。

高大的公寓樓是有，不過超過10層的卻很少。

祈「……嗯，我們一定會去的」

祈「那就去找這樣的公寓吧。說不定市子就在上面」

祈「市子……」

一蹴「抱歉……」

這樣下去很危險……

雄太叫住了我。

市子「…………」

一蹴「如果要走到煙花大會的會場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了。不對，等一下……」

我焦慮不安地跑了過去。

市子「…………」

一蹴「嗯」

接着，我們一起踏上歸程。

祈「市子—！回答我呀—！」

一蹴「而且，無論你們搬到哪裏，我和祈都一定會去看你們的」

一蹴「市子——！」

市子「…………」

一蹴「市子……？」

一蹴「即使換了一個地方，你們之間的羈絆依然不會改變。 只要有家人在的話，那點小困難很容易就可以克服」

祈指着的那座公寓，感覺的確比之前見到的都要高。

一蹴「抱歉，我想着無論如何也要救市子， 然後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

祈「嘿、一蹴。你看看那個公寓」

雖說市子的動作很敏捷，不過她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憑我的腳力很快就可以追上。

祈「真的，以後絕對不要這樣亂來了……求求你」

一蹴「6、7、8、9……10！剛好10層！」

市子「對不起……對不起……」

市子「啊、嗯……一、一言爲定……」

一蹴「總而言之，去找些高大的公寓吧」

市子「啊！」

不行，不可以讓這種事發生。

市子「一哥……」

一蹴「哈哈哈，我不要緊」

一輛汽車衝到了市子的面前——

而且更糟糕的是——

市子抽抽搭搭地啜泣着。我肆意攪動着她的頭髮。

市子「一哥……謝謝你救了我」

市子「可是，這樣下去那裏就要消失了……」

祈「真的太好了……」

市子「養育我長大的家園要消失了……」

男孩子三人組用懇求一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實在是千鈞一髮。

找了30分鐘左右的時候——

一蹴「所以呢，市子，回到大夥兒身邊吧」

一蹴「啊、市子！」

市子「我、我不回去！」

市子夾在我和祈中間。

我們三個人的手牽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