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露了呢……

等到我們將午飯盛到餐盤上時，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身體傳來令人不適的空腹感，我坐在餐桌前，鼻尖縈繞着美味的蛋包飯香味，卻不能立馬開動。

這種情形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爲了不被父母發現，我和雪奈一起躲進衣櫃裏，在十分飢餓的情況下只能看着父母喫飯的痛苦感。

如果現在讓我再經歷一次，我恐怕會將心思都放在雪奈身上吧，哪個男生在和喜歡的女生獨處於狹小空間中時，不會做有奇怪的想法呢？

正當我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時，美夏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上了一套貼身身材的居家服，頭髮似乎也被用心修剪過，髮絲垂到了肩頭。

“誒？你剪頭髮了啊？”

“我的傑作哦，美夏這一個月都沒有出門剪髮，所以就幫忙打理了一下。”

雪奈從美夏的身後走出，語氣中夾雜着些許滿足感。

“幫大忙了……我對女生的頭髮完全一竅不通。”

“別客氣，在我的心中，美夏也已經是妹妹了哦。”

說完，雪奈將髮夾取下，烏黑的長髮垂在腰部以上，散發出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在我的鼻尖處繚繞。

少女體香什麼的只是處男的幻想……不要被迷惑了。

“話說回來，你今天不是還有店裏的工作嗎，姐姐那邊怎麼說？”

“姐姐她說『放心去吧！好不容易和佑一交往了，一定要進行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家中約會纔行啊！啊哈哈哈哈！』這樣的話。”

不知爲何，雪奈模仿起她姐姐的說話方式，但完全不像。

我們一邊聊着，一邊坐圍坐在餐桌前，美夏不太喜歡和人坐在一起喫飯，因此我和雪奈坐在一邊，她獨自坐在另一邊。

“那麼，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三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我們雙手合十，隨後拿起餐筷享用眼前豐盛的蛋包飯。

夾起一小口送入口中，蛋皮滑嫩金黃，包裹着酸甜適中的番茄醬炒飯，在舌尖輕盈綻放。

我們一起回到我所住的臥室裏。已經記不清這是她第幾次來我房間了，即使是在交往之前，她每次有空閒時間就會過來。還是希望她多少能注意一下我身爲男人的理性啊，我心想。

“玩偶？”

眼前的雪奈，臉色紅得簡直像要冒出蒸氣來，眼裏噙着淚水瞪着我，隨後她羞澀的扭了扭。雖然只是在逗她，但這幅清純中夾帶性感的姿態，還是使我不禁吞了下口水。

因爲幾乎在她喊出聲來的同時，我也頓時感到一陣惡寒，與她一同將視線轉向窗外——

“如果不做的話，我的未來可就要完蛋了。”

“怎麼了嗎？”

看樣子對蛋包飯很滿意呢，我在心中感到些許認同感，翹着嘴角將剩下的蛋包飯送進胃裏。

“佑一，那個難道是？”

達成共識，雪奈拿好沙發上的挎包，和我一起離開公寓，穿過住宅區的街道後，朝着那片黑白世界跑去。

轉過頭去，身穿白色連帽衫的美夏呆愣在原地，翠綠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明顯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的情緒。

“嘛……確實……”

“誒？啊……謝謝。”

“嗯，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是和魔法有關的……

“下次不敢了，不過你能說出那種話，我也很意外啊。”

“要說這個的話，昨天發生的事情才更不可思議吧。”

“但是，沒看到類似野獸的東西呢。”

“嗯？”

“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你可真是的……”

“其實，我剛剛想說的是在房間裏學習……”

啊嘞？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那個魔術師打扮的男人，我有點在意他說的話……什麼『曾經的魔法少女』之類的。”

“怎麼說呢……大概是隱藏了好幾年的感情，終於實現了的幸福感吧？幸福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說完，雪奈也靠近過來，和我一起看向這個玩偶。這麼說雖然沒什麼不對勁，但這樣被縫縫補補了許多次的玩偶，現在的小孩子真的會喜歡的嗎？

“老實說，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我都懷疑你平時除了睡覺都在這裏做什麼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誒？！”

雪奈突然發現……不，如果只是“看到”的話或許不太準確，而是一種類似感知一樣的存在。

彷彿是進入到了劇場中一樣，剛剛還只是籠罩一小片區域的黑白色調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第一次遇到野獸時一樣的，富有色彩卻空無一人的世界。

“哪裏？”

下一秒，雪奈的臉蛋一下子變得通紅，連耳朵都紅透了。

沒想到，魔法真的存在啊。而且，雪奈爲了保護我變身成了魔法少女，擊敗了恐怖的野獸。

“我也去我也去！”

“很乾淨吧。”

在我回過神之前，我這才注意到身後門口的美夏，心臟立馬沉了下去，這是伴隨焦慮的潛意識反應，本能響起了「不妙」的警笛聲。

“嘛，我倒是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啦。”

意料之外的話，連我自己都愣在了原地，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小聲嘟噥，坐在牀邊低着頭，烏黑色的髮絲遮擋住了臉頰，但即便如此，也可以透過髮絲的縫隙看到那抹紅潤。

趁此機會我和雪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低着頭掩飾羞紅的臉，快步衝出房間。

“喔～你的房間還真是……”

X X X X X

而且，在看到這幅景象的時候開始，腦海中隱約有一道陌生的聲音。不知爲何，那個聲音無法聽清楚，但似乎在懇求着我們，必須要過去纔行。

“唔……我、我也不是在責備佑一……雖然說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但告白還是在昨天，所以那、那個……”

看着她扭扭捏捏且滿臉羞紅的樣子，我突然好像理解了什麼，正打算解釋時，一股奇妙的惡作劇湧上心頭。

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我注意到雪奈雙手抱胸，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總之，在搞清楚情況之前，還是不要隨便告訴別人比較好吧。

“已經，猜到了……”

還沒緩過神的美夏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下意識地小聲回答。

“是哪個小孩子離開的時候，忘記拿走了吧。”

“總之，先去看看吧。”

雖然不知道放任不管會怎麼樣，但肯定不會發生什麼好事，而且也有很多很多事情想要搞清楚。

飯後，我和雪奈將餐盤清洗乾淨，擦乾雙手，這段忙碌的時間便暫時結束了。

唯一勉強稱得上奇怪的是，長椅上放着一個棕色的小熊玩偶。

“真的……和那個時候一樣。”

目的地是一處公園，我突然回想起來，這裏貌似就是在當時的暴雨中，我在圖書亭躲雨的地方。

“當然是做些大學男生該做的事情啦。”

“那個，我房間裏有隻老鼠……”

美夏也略顯驚訝地睜大眼睛，小聲地嘀咕說好好喫……”

雪奈也和我一樣，滿臉通紅地看向她。

“沒、沒辦法啊……因爲想着佑一可能會喜歡就……”

“不對不對……你誤會了，剛纔那個是……”

“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還問怎麼了……你、你你你……真是大膽啊……”

將美夏房間裏的老鼠處理掉並仔細清潔後，我們一言不發地回到臥室，在一片沉默的氣氛裏不敢說話。

雪奈聽了，誇張地嘆出一口氣。

我環顧四周，除了空蕩蕩的涼亭和長椅之外，這座公園顯得很寂靜，連野獸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等、等等！老鼠是吧，我現在就去處理！”

“那個……”

“我、我覺得要做愛還是太早了！要不我用手幫你吧！”

原本期待的平穩生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打破了，神奇的是我並沒有感到厭煩。大概是因爲因禍得福，和雪奈的關係更進一步了吧。

然後就在下一秒，雪奈她——

竟然被美夏聽到了這麼羞恥的話……作爲哥哥的顏面要全部丟盡了啊！白癡！我這個大白癡！嗚啊啊啊啊啊啊！

“唔……的確，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啊。”

誒？什麼？做愛？

“怎麼了嗎？”

我本想結束這個話題，繼續享受和雪奈之間難得的獨處時光。然而——

咔噠。

啊。

接着，我把臉撇到一邊，有氣無力地說“希望不要被美夏當成變態。”

是寫到小說裏都會被罵俗套的展開啊。

否則話題肯定會朝着奇怪的方向猛踩油門的。

來不及多想，那片區域已經近在眼前，緊接着在我們的雙腳踏過兩個不同世界的交界線的那一刻，眼前的視野發生了一瞬間的變化。

“嗯……”

“嗯，我贊同。”

對此，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苦笑着說道∶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遠處顯眼的一片黑白，正如字面意義上的那樣，彷彿是一幅畫卷的一角被塗上了黑白色那樣安靜死寂。

“佑一，你看窗外！”

“啊……美、美夏？！”

但是，這個聲音是誰呢？總覺得之前也聽到過……

正當我打算開口道歉的時候，身後的房間門卻突然打開了。

我好奇地歪了歪腦袋，不是因爲無法理解她說的話，而是想要聽她把說完。

完蛋了。

“嗯，那我們就——”

啪。

又是，不知從那裏傳來的，清脆的響指聲劃破此時的寧靜空氣。

那個時候也一樣，在響指落下的瞬間，野獸就朝我們發起了攻擊，這麼說的話果然……

“佑一，那個玩偶！”

還沒等我開口回答，眼前的玩偶像是響應了什麼指示一樣，把小小的身軀縮得更小，那動作簡直就像是在蓄積全身的力氣，整個玩偶逐漸變得巨大。

身上的破舊縫線隨之開始發生斷裂，剛剛還稱得上可愛的玩偶，眨眼間就變得幾倍大。

“——吼！”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嘶吼着。

我和雪奈抬頭仰視起眼前可怕的巨大熊玩偶，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點了點頭。

到頭來，果然還是要這樣。

“雪奈……可以嗎？”

“嗯，雖然搞不清楚是什麼，但是……”

語畢，雪奈將那顆寶石握在手中，在與我對視的那一瞬，水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些許與以往不同的感情。

“如果是爲了保護佑一的話！”

如這番話語一樣，令人感到溫暖和安心。

藍色的耀眼光輝環繞着雪奈旋舞而起，像蝴蝶破繭一般改變形態，烏黑色的長髮在光芒劃過的同時變化成了水藍色，穿着的裙子輕盈跳躍，在魔法的照耀中鑲上了璀璨的飾品。

僅僅只是幾秒的時間，雪奈就完成了變身，再次以那副魔法少女的姿態站在了這裏。

“上次我就很想說了，雪奈你變身後居然會自動染髮啊。”

“現在是說這個時候的嗎？”

“媽媽，你看那個姐姐穿的衣服好帥氣。”

從公園小徑路過的那對母女與我們擦肩而過時，小女孩一直用天真的大眼睛盯着雪奈那身美麗的魔法少女服裝。

“唔……果然還是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啊”

“攔、攔下來了。”

“拷絲……普雷？”

雪奈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來不及細細感受雪奈懷中的溫度，我們便落在數米外的地面上。

“想和我們打嗎？”

“可像你這種初次見面就放狼咬我們，還突然搞偷襲的人，怎麼看也是壞人吧？”

見他的聲音漸漸沉下去，雪奈警惕地凝結出冰劍舉在身前，同時將我護在身後。

“還、還還還還還還是快點回家吧！”

雪奈立馬就明白了我的猜想，於是像上次一樣伸出雙手，讓魔法的光輝在手心凝聚。如果可以操縱的冰魔法變出劍和冰針，那麼按理肯定也可以——

那隻玩偶熊打斷了我的吐槽，衝過來向雪奈揮舞起利爪。如果參考上次和狼形野獸戰鬥的經驗……

我爲此感到些許可惜，然而在這時，一個稚嫩的童聲從不遠處傳來。

“哈？”

太輕鬆了吧？

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話，兩個人就同時僵住了。

說完，雪奈簡單地將耳邊凌亂的髮絲理至耳後，接着面向巨熊舉起右手，從上用力往下揮，伴隨着一股寒冷的氣息拂過臉頰，那把冰劍緩緩凝結在她的手中。

雪奈將凝聚的魔法合在掌心，下一秒，我們的面前立馬展開了一道藍白光輝的冰盾。

剛纔被攻擊的地方，此時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佑一，危險！”

雪奈奮力側身躲開這一擊，藉助揚起的沙礫迅速滑至巨熊的身後，緊接着跳至半空中舉起手臂。

氣急敗壞地魔術師將口罩扔到地上，然後用手指着我們兩人。

“這樣就結束了！”

這、這麼說來好像也是……我竟然無法反駁。

“就算你這麼說……”

“要是被擊中的話，可不是擦傷那麼簡單了啊……”

“等等，另一顆寶石是什麼意思——”

“要你管啊！只會躲在女朋友身後的臭小子！”

“嗯，很輕鬆地擊敗敵人之後，蕩起的煙霧裏一般都會——”

“可惡！”

回應我疑問的，是那個古怪男人的聲音，他依然穿着那身花俏的魔術師服裝，戴着口罩緩緩從揚起的沙塵走出來。

“唔……！”

“嗯，瞭解！”

“魔法還真是便利啊……這樣的話。”

雪奈抬起手揮動冰劍，帶起的寒氣將濃霧驅散。但當我們重新看清四周時，那位神祕的魔術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塵土味道。

“咳咳……咳……居然是會爆炸的撲克牌嗎？”

“吼——？！”

雪奈在冰盾破碎之前，伸出手臂將我抱到懷裏，緊接着在地面輕輕一躍向後跳開。巨熊的利爪隨即失去目標擊中地面，蕩起了漫天的塵土。

“說得沒錯！”

還沒得及感到爲此感到幸運，下一秒——

清脆的聲響在面前響起，不是利爪擊中身體的聲音，而是一種類似擊碎玻璃的聲響。

啊嘞？

巨熊敏銳地察覺到雪奈的意圖，仰天長嘯之後揮舞利爪撲向她——

我這才意識到，我們不知何時已經回現實，正站在普通的公園裏，而雪奈這身魔法少女的裝扮在路人眼中顯得格外醒目。

清脆的撞擊聲在耳邊震顫。冰盾表面泛起蛛網般的裂痕，卻牢牢抵住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那物體的衝勢在寒冰的阻隔下急速衰減，最終卡在冰層之中。

長方形的紙牌，上面還印有類似撲克牌的圖案，然而卻超乎想象的鋒利，差點連冰盾都被打破。

“啪！”

看到我舉起手打斷了自己的帥氣發言，萊恩滿臉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在說“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切，被發現了嗎？”

“是啊，總之在這裏解除變身的話，應該不會被人看到——”

“佑一你退後一些，我來試試。”

雪奈站在我的身前雙手合十，凝結的藍色光芒迅速張開冰盾，飛襲而來的物體帶着凌厲的破空聲重重撞上冰面。

“鏗——”

被卡在冰盾中的撲克牌迅速升溫，緊接着發生爆炸，劇烈的衝擊與燥熱的暴風交匯在一起，響徹整個公園。

不……就算不特意去猜也可以發現吧。

“噶吼————！”

“好、好險……”

“……哈？”

“雪奈！”

在外面被別人發現魔法少女的事情可就糟糕了……我一把拉起她的手，匆忙環顧四周後，迅速帶着她躲進了公園圖書亭後方的隱蔽角落。

“你戴着口罩……是因爲在塵土裏不好受嗎？沒想到反派幹部的出場方式會這麼掉價啊。”

雪奈敏銳地反應過來，立馬將我撲倒在地，柔軟的身體隔着布料壓在身上，就連發絲上的甜美清香也在撩撥我的鼻尖。

果然！

“唔？！”

“噶嗷————！”

巨熊還沒來得及發出嘶吼，就被密集的冰柱貫穿全身，頃刻間化爲了無數紫色光粒消失了。

“那是在和男朋友玩cosplay哦，小孩子不要學。”

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和我們預料的一樣，在煙霧尚未散去的下一秒，突然有什麼東西刺破沙塵，朝我們刺了過來。

“好、好危險。”

這到底是……

好在爆炸的範圍並不大，即使是壓在我身上保護我的雪奈，也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不打了，今天就這樣撤了。”

“果然——”

小女孩歪着頭，好奇地重複着這個陌生的詞彙。

可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還沒等我說完，那位魔術師便將一張卡牌扔到地上，如魔術表演般的白色煙霧瞬間“彭”地發生爆炸，將我們的視野遮擋。

被劍刃砍出的傷口裏溢出些許紫色的光點，大概是感受到了流失的魔力，巨熊發出怒吼。雖然體型很巨大，實際上卻因此變得笨重了嗎……

“這是……撲克牌嗎？”

“本來是在這裏發現了寶石的氣息纔來的……也罷。”

在我爲此感到困惑的同時，雪奈意識到用劍刃無法有效攻擊體型巨大的生物，於是輕輕一躍，如舞蹈演員般優雅跳到半空。

聽了他一番滔滔不絕的話語，我和雪奈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聳了聳肩膀。

“說、說得也是……”

“哈啊！”

雪奈落到我的旁邊，看着眼前蕩起的巨大沉土，輕輕呼出一口氣。

“————————！”

“我說啊！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學生嗎？既然那樣的話就好好以學業爲主，別當什麼魔法少女了！等我回收完寶石後立馬就離開這個世界，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就是我——魔術師萊恩的奇妙魔術。”

還沒來得及思考，熟悉到令人厭煩的響指聲隨即響起。

“啪。”

“又逃走了……像老鼠一樣。”

“那個……稍微打斷一下。”

“與一個狀態絕佳的魔法少女爲敵，即使我能贏，也會消耗巨大的體力吧……這可不划算，而且已經發現這座城市存在另一顆寶石，這樣就足夠了，下次再想辦法回收。”

然而，那個萊恩卻只是攤開雙手。

隨着雪奈的聲音落下，伸出的白皙手掌間凝聚出寒冷的魔力，下一秒又被分散開，在高空中化爲無數頂端尖銳的冰柱，宛如炮擊般撞向怪物的全身。

我急忙伸出手，卻只抓到了一片空氣。

冰劍的尖端閃過銀白的光芒，在巨熊的手臂上迅速劃過。

“噶吼！”

“佑一，一般在動畫或者小說裏，這種情況……”

甚至連空氣，都隨之靜止。

……

“哦呀……抱歉，我也不是有意偷看的。”

一個熟悉的嗓音從角落深處傳來，在我們兩個人尷尬地注視下，留着烏黑短髮的文學美少女——鈴風奈緒子從圖書亭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啊嘞……奇怪，鈴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在某一瞬，我隱約注意到了一絲翠綠色的光芒，但在鈴風靠近我們時便消失了。

“鈴、鈴風……同學。”

“那、那個，是有原因的。”

在我們試圖解釋的同時，她那困惑與驚訝交雜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雪奈那身魔法少女裝扮上。

"看來……."

她的髮絲隨風搖曳，水嫩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兩位有很多事情想要和我說……對吧？”

雪奈手中的冰劍"啪"地一聲落在地上，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

最終，我們也只好尷尬地低着頭，小聲回答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