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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石之門 Steins;Gate比翼連理的非戀人》 · 海羽超史郎 · 2.6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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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日。萬里無雲的晴天。完全是去游泳池的好日子。
一大清早,夏天的強烈日光就不斷降臨地上。明明還未到正午,車站前的氣溫目測已超過30攝氏度。說起來早上的新聞裏,天氣預報員曾提醒說今天是年中最熱的一天。若果這裏是Lab的話,大概已經陷入被酷暑改造成地獄或是Cocytus的危急事態吧;但今天可不一樣呢。畢竟,我們現在正前往能浸泡冷水的地方呢。真是感恩--
不論是何等灼熱的火炎
也絕對無法溶化
在充滿詛咒的身體裏的冷酷之心
對。除了我的主人【Lord】之外? 怎麼剛纔,好像有些雜音。
感覺最近這樣眩暈的次數很多,但這先放一邊。
在西武公園遊樂園的閘門前,有着以我爲首的Labmem們的身影。
雖然這麼說,其實也就是桶子丶真由理和紅莉棲這幾個常見的面孔。雖說是因爲在等人,所以桶子倚在鐵欄上,紅莉棲和真由理則是待在草叢旁友好地遊手好閒着,但若只看服裝的話,感覺就像我Lab在出差似的。
可是,望看腳邊的話,除了依舊是靴子的紅莉棲外,大家都與平日不一樣。
我和桶子穿的,是在老家穿舊了的沙灘拖鞋;而真由理穿的則是Milky Blue的編織涼鞋,聽說是前陣子,與紅莉棲一起去買泳衣時順便買下的。因爲平日的真由理都是穿靴子,現在這樣子只是用看的就讓我感到涼快。
然後,雖然紅莉棲也與真由理一起入手了涼鞋--
「不過,克莉絲醬的涼鞋,真是遺憾呢-……」
「還真沒想到會有那樣的陷阱呢……」
在Lab的時候,她可是心情非常愉快地,穿着厚底軟木涼鞋咔咯咔咯地走來走去的。不過直到出發前一刻,才注意到某驚愕的事實。
「長筒襪和涼鞋,完全不合襯呢-……」
「竟然沒注意到這麼簡單的問題……」
更正,是注意到紅莉棲平日的外表有多那個。
今天早上才注意到,涼鞋與平常穿熱褲和長筒襪的外表絕望地不合襯,結果穿回平日的靴子。
從這樣戰戰兢兢的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了甜甜細語。
看來紅莉棲心情真是超好。然後,看着那樣的紅莉棲,真由理看上去也同樣很高興。
「對喵。在曾幾何時與四天王的戰鬥中,被砍掉的背上之翼……雖然至今都用衣服隱藏着傷痕,但看來讓它重見天日的日子終於來臨了喵」
萌鬱她,則是因爲只有今天的工作排不出空檔,所以沒法參加。嘛萌鬱打工的出版社,雖然規模細小,涉足範圍卻相對地廣闊。硬是讓她來也只會令她困擾吧,所以我放棄了。
現丶現實中竟然真的存在着,實際要求別人做這種不知廉恥的,像是有可能其實絕對不可能的行爲的人……不愧是菲莉絲。爲了讓男人心無故小鹿亂撞而賭上一切的超萌之鬼。
--因爲,將人家送來這個時代的
先不管到底"喵喵好日子"是哪門子的奉承話,看來菲莉絲的貓耳今天也正常運轉中。
「於是呢,菲莉絲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託兇真啊喵……」
琉華子,一次又一次讓人見識到他的可怕。
「游泳前把藥液沖洗掉就可以了喵」
在我苦笑的時候,目的地已經隱約可見了。
說起來,鈴羽她曾經打過『如果有拷問痕跡怎麼辦』『若果那是未來的我弄出來的話,可能會在怨恨我啊』這些可怕的比喻--
在前往游泳池閘門的途中,LabMem們在興奮地說着自己想玩這個想試哪個。
「謝謝你桶子喵……不過!若果沒有兇真那特殊的能力,神聖藥液可是連觸碰也會致命的劇毒喵……菲莉絲絕不能讓重要的朋友冒險喵」
「菲莉絲炭……這任務能交給我來辦嗎?爲了菲莉絲炭,我隨時都做好了捨命的覺悟哦……」
「那丶那是!菲莉絲要不要挑戰一下喵?」
「……以前我就這樣想了,還真佩服你們幾個,竟然能隨時隨地即興的進行那種對話呢」
感覺慣例的昡暈又出現了,因此我決定不在深究下去。
即便如此,桶子仍對這過程樂在其中。這賽讓人費解。難道信奉偶像的都不得不這樣嗎。面對背後那不斷重複虛虛實實的對答,我不禁皺起雙眉。
雖說同樣身爲男生沒什麼難爲情的吧,但畢竟這這世界線上的琉華子,是被當作女生看待的。但性別是男的,要是穿上女性用泳裝的話那真是,誒-多,會變成怎樣呢。主要問題是,到底要怎樣遮蔽像是會引起問題的部份。關於這個我完全想像不了。話雖如此,琉華子穿男性用泳裝的樣子更讓人想像不了。倒不如說,倘若琉華子在游泳池旁邊赤果着上半身行走的話……客氣地說,我想那大概違反公序良俗。站在場邊的女性監視員絕對會飛跳出檢保護他。雖然很可憐,但不參加是正確的選擇吧。
然後,看來那對答的聲音,也傳到了前面兩人的耳朵中。
「吶岡倫。真由喜也想試一下那個呢?」
原來是這樣的說啊-,確實是這樣的說呢-,真是厲害的祕密的說--雖然想這樣隨便地用敬語敷衍無視掉,但我忍耐着了。
「菲莉絲丶菲莉絲呢……在前往"那個地方"之前,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先告訴兇真喵……是與菲莉絲的"第三祕密"有關的事情喵」
「交給我把菲莉絲炭!請讓我當後援哦!」
雖然有種墮落了的感覺,我也慌慌張張地從錢包取出入場劵,追上去了。
對着那樣的菲莉絲,桶子呼咻地敬禮。真是依舊爽直。
『前陣子也提到過了吧,那種事情人家可不能做。人家還是pass了--』
那天之後,雖然嘗試過邀請LabMem全員,但鈴羽搶先打來了拒絕的電話。
是因爲炎熱的關係吧,這裏人山人海。父母兒女丶情侶丶疑似同校學生集團,各種各樣的人有的在走有的在樹蔭休憩,非常隨意地在各處聚集着。不過,大概是因爲道路十分寬闊吧,並沒什麼混雜的感覺。
先不說本來就擅長運動的真由理,看來連紅莉棲也因爲想要快點進游泳池而在焦急。說起來紅莉棲她,在被邀請去游泳池以前就一直很興奮呢,感覺有點意外。
我這樣說後,紅莉棲展現出從未在Lab展現過的,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笑容。
這時。
--他這樣說。
……說起來,決定到這裏來的時候,好像接受了紅莉棲的游泳比試吧。喜歡漂浮什麼的從重力中解放什麼的,從紅莉棲的感想來看,這不就沒有將比試偷換成抓海蔘比賽的餘地了麼。『又來了-又來了-即使嘴巴這樣說其實跟我差不多程度的不會游泳吧?』--之前還曾經有過一絲這樣的期待,但看來我應該認真想好逃走的方案比較好。
然後,若問到放暑假中的綯怎麼了的話,那邊可是Mr.Braun直接殺過來了。
「菲丶菲莉絲炭!多麼高尚的精神哦!」
「菲莉絲醬,嘟嘟嚕-?」
理所當然是桶子。
竟然直說了啊。剛纔說的"第三祕密"丶傷痕之類的設定去哪了啊設定。
各處傳來歡呼聲,七彩的沙灘球在各個地方砰砰不斷地彈來彈去。這裏除了標準的游泳池外,貌似還有各種各樣的特式游泳池。,單是從這裏看出去,就能看見8字型游泳池以及泡泡池。模仿浪卷而來的沙灘的游泳池,伴隨海豚形狀的游泳圈以及展開的沙灘遮陽傘,看上去完全是真正的沙灘。到處都是爲了太陽浴而躺的人。要是這地方在入口附近的話,總感覺絕對會把這裏當作是異世界。
+ +
「喵呼呼,桶子喵真會奉承別人喵?」
面對這沒什麼實感的景象,雖然我有點發呆,『對啊我也是那裏的一員啊』,事到如今纔想起這件事,稍微受到點打擊。
「啥丶啥了?」
望向笑笑臉的真由理所指的方向,映入眼簾的是沖天聳立的巨大Water Slider。紅茶色的巖山上,透明的滑梯管道在迂迴伸延着,散發着具挑戰性的氣息。要是想當聳立於天之城的話,真希望這環境能更暗一點,並在背景咔啦咔當的下些雷呢。嘛游泳池是不可能會有這種效果的吧。
在我注意到的時候,紅莉棲已經投來了驚訝的視線。
「真浪費」「明明是天才少女爲什麼會沒注意到」,雖然有着各種感想--嘛直接了當地說,腦中留下的就只有「遺憾少女」「失望少女」這些單詞。
游泳池和Labmem。
「……我丶我pass好了,那種玩意。單是用看的頭就暈了」
我想,"那個地方"大概是指游泳池吧;但關於"第三祕密"什麼的我完全沒印象。不,何止這樣,第一第二祕密到底是什麼啊。雖然有這樣的疑問,不過爲了自身安危着想,還是不問爲妙。
然後,跟我一樣心情不怎麼好似的傢伙開口說道。
這樣回想一遍,我注意到,作爲我Lab集齊各方面的特殊人材;但作爲這在某種意上算是最強大的組合的反面,由於不論誰都太有個性,因此不適合集體行動。今次湊齊來游泳池的五人,說不定都是些「即使是緊急召集也基本沒什麼問題」,隨傳隨到的傢伙。
「那麼,出發吧!」
「喵-喵喵-喵喵-?」
「啊,那個,真由喜好像懂-。說不定游泳的時候,會有在天上呼哇呼哇地飛翔似的感覺呢-」
「爲了治療那傷痕……菲莉絲想要兇真用那右手,替菲莉絲塗上神聖藥液喵……」
太多雜音所以我意譯一下。貌似Mr.Braun最近超空閒,所以計劃帶綯去喫晚飯什麼的。然後,今天好像無論如何都抽不出時間。
「啊,等等啊克莉絲醬-!」
『噢岡部。你這貨,讓我家綯穿泳裝是想做什麼啊,哈?雖然幫忙照顧過她我是很感謝;但若果你有什麼古怪想法,小心我殺了你啊--』
紅莉棲和真由理幹勁十足地大步前進;菲莉絲邊喵喵叫着跟隨她們;在那背後,桶子像是侍從似的追隨着。
因爲,那肯定會把對話時間拉長啊。
「竟然是……"第三祕密"?」
真由理那補充,到底是在讚我還是什麼啊。
非常有南國風味的椰子植物。從販賣店延伸出來的拱頂,適度地遮擋着直射而來的陽光。因爲有着氯氣的臭味,所以知道這是游泳池旁邊。要不然,它這種充實程度,即使讓別人以爲這是熱帶系的遊樂園設施也不足爲奇。
而且啊,我這個Mad Stist,怎麼可能在公衆面前做出這樣難爲情的行爲啊!(注:公衆背後就可以了麼【當然!】)
哇嚇了一跳!因爲突然傳來非常嬌豔的聲音把我嚇倒了,但就算不用心聽也知道,會用真名來叫我的傢伙,就只有菲莉絲而已。
簡而言之就是那個啊。在少年漫畫,而且是那種,走着稱不上是工口的色誘路線的漫畫裏,經常會出現的『啪嗒啪嗒』的情節。更具體地說,就是臥在沙灘的空氣墊旁邊的女性,解開了比基尼纏在背上的繩並拜託別人的事情。
「吶,兇真……」
在那之中,我跟着紅莉棲和真由理。回頭看看,能目睹菲莉絲和桶子關係很好地並排走動的樣子。後面的兩人會稍微落後,是因爲前面那兩人步速稍快。
穿過拱頂和椰子樹的半圓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藍天,以及像是將之剪貼而下的廣闊蔚藍水面。看來在欄柵的彼方,在遊樂園之中算是特大的一片土地,全部都是游泳池用地。
「總丶總之,這樣就齊人了呢」
「菲莉絲炭早上好!今天也是喵喵的好日子真是太好了!」
什麼?
「桶子君和岡倫,比任何其他客人,都更能跟上菲莉絲醬的說話呢-」
「與其說是喜歡游泳池,我更喜歡在水中漂浮的感覺」
『我丶我丶在兇真先生面前穿泳裝什麼的……那個……果然很難爲情做不到!讓你特意來邀請我,真是抱歉……』
真由理髮出歡呼聲,像小孩子一樣閃爍着雙瞳。
「就是那種從重力中得到解放的感覺呢。因爲能鬆弛一下,平日不知不覺地累積了不少負擔的肌肉。那非常舒服呢」
然後,在馬不停蹄地跟隨着紅莉棲和真由理的我的背後,傳來了菲莉絲更進一步貼近我的氣息。微微的果香,讓我的鼻腔充滿了甜甜味道。
「呀呵-,久等了喵!」
結果,除了當天在場的人以外,今天能夠出席的就只有菲莉絲而已。
「哇,岡倫,好厲害啊-?」
--稍微有點私人恩怨
與此相對,在這期間從那邊的Water Slider上,一次又一次傳來男女的呼叫聲。然後水花盛大地展開,傳來快樂的笑聲。完全是描繪在畫中的夏天場景。沒有走光可看啊。
--啊哈哈
將遊樂園的入場券穿過入場閘門的電子驗票器後,貌似就是通往游泳池的道路。
就是說,替她背部塗上防曬油。
我只是提心吊膽地看着那樣興奮的場景。非常擔心菲莉絲會不會重提「神聖藥液」那件事。
之時,從背後的另一方向,插進了一把帥得過份的聲音。
稍微被那兩人的樣子嚇到,紅莉棲看了一遍全員。
好吧我明白了我來翻譯吧。
不過,想要得到菲莉絲的認同的話,這樣的"能力"是必須的。說到底,身爲菲莉絲熱烈粉絲的桶子就不用說了,但我只是碰巧對上波長而已啊。
順帶一提,雖然我被紅莉棲「等丶你丶你連去游泳池也打算穿這個嗎!?」這樣吐槽,差點被搶走身上的白衣,還好總算死守住了。畢竟在游泳池只穿泳褲的話恥度實在太高。在此之上,要是來回時都是身穿T-Shirt拖鞋的樣子的話,瘋狂度絕對會下降。
「所以說……能替菲莉絲,塗上神聖藥液喵?」
「哦……」
從街道的另一邊,菲莉絲比平日更精神地出現了。雖說依舊穿着全副貓耳裝備有點無語,但可能是因爲遊樂園的場地補正吧,意外沒什麼不協調感。
就算不用逐一翻譯也知道,這單純就是菲莉絲在拒絕桶子吧。
「等丶等等菲莉絲!此地應該是禁止使用神聖藥液的…….!!」
就因爲這樣。
然後最後是琉華子。琉華子本人十分猶豫,而結果--
--鳳凰院兇真,不是這樣可不行呢
接着,菲莉絲用比那香氣更甜聲音低語道。
用不着我們資助,真由理抽獎得來的五枚入場劵也剛好夠用的人數。
只要不被人看到泳裝姿態不就好了嗎,雖然我這樣想,但貌似『脫衣服』本身已經是很強力的"禁止事項"。
「誒誒-?那麼,閉上眼就沒問題啊克莉絲醬。一起來滑嘛-」
「嗯,嗯-……」
罕見地,紅莉絲面對真由理的邀請,也擺出抽搐的表情。
看上了那樣的紅莉絲,菲莉絲滿面笑容地喵喵靠過去。
「阿嘞嘞?難道克喵對驚叫機器也很不擅長喵?」
「……嗯。完全不行」
對着紅莉絲那聲音小得快聽不見的回答,我獨自偷笑起來。
紅莉不擅長驚叫類遊樂設施……嗎。那真是項很好的情報。紅莉棲的這個弱點,已經好好地刻在我心中的備忘錄上了。畢竟紅莉棲是真正的天才研究者,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可以用這個作爲交涉材料來有效活用。
哼哼哼……那麼助手啊,要是不想被迫坐上這驚叫機器的話,就乖乖地幫忙完成我的野心吧……當我爲這樣美好的想像場景振奮的時候,猶如聽到我的心之聲似的,桶子在我耳邊輕語道。
「那個,說起來岡倫好像也不擅長吧,驚叫機器」
我什麼都沒聽見。
與哇哇吵鬧着的LabMem一起沿欄柵走了一會,終於看見了游泳池的入口閘門。交出作爲通行證的門票後,更強的消毒水的氯氣味撲鼻而來。
據指示牌所示,游泳池分爲五個區域。
非常普通的家庭游泳池,流水游泳池,稍微遠一點的Water Slider區域。有波浪的人工沙灘佔用了頗大的範圍,在那另一端集中着大規模的競賽用游泳池。除了這些明確統一了主題的區域以外,還零聲散落着尚且能游泳的小型游泳池。
雖然感覺分佈與在外面看到的大致相同,但這樣看還真是意外地廣闊。即使以分隔游泳池爲目的種植了各種假椰子樹,看出去依舊是到處游泳池。
然後,在我對比着指示牌四處張望時,真由理向我搭話。
「那麼,岡倫,桶子君。一會兒在那椰子樹下集合啊-?」
「哦丶哦……」
真由理所指的,是從最接近更衣室的游泳池中伸延出來的椰子樹。
我點點頭揮揮手,真由理她們便消失到更衣室之中了。
+ +
--真是讓人感興趣的實驗呢
紅莉棲她反過來,用看見罕見事物的眼神,從頭到腳上下重複不斷打量着我。那瞳孔中帶着興致勃勃的情感,其中混着一絲認真。那毫不顧忌的樣子,讓我想起這傢伙第一次來Lab看見電話微波爐(暫定)的情境。
喵呼地笑了出來的她的瞳孔中,帶着某種感到驕傲的色彩。
還在想爲什麼故意營造出剛纔那不必要的沉默空檔,看來剛纔只是桶子在觀察那幫女生而已。想想看這很理所當然。期待桶子有什麼嚴肅展開的我真是笨蛋。即便如此,我還是有點想揍一下這傢伙。
「果然呢-。因此就讓我替兩位拍紀念照吧請保持現在的姿勢哦。阿嘞,背光模式是怎麼啓動來着……」
目送那泳裝女生羣后,我終於開口說道。
望像柔軟的海獅似的桶子,我不禁回想起前陣子的事情。約一星期前的廣播館屋頂上,像是人造衛星的時間機器。與鈴羽一起,把我和紅莉棲叫出來的桶子。時間旅行者。時間跳躍者。世界線。管理者。這些單詞不斷在腦海中轉來轉去。因爲鈴羽的印象太深刻,令我不時忘記,紅莉棲和桶子也在一定程度上知曉未來這件事。
正常……竟然說,正常……?
「哎喲浪漫滿溢出來了是也」
「「別拍啊-!!」」
這不是短劇而是正當的處刑。請諒解。
在我這樣思考的時候,突然,桶子低語道。
「啊啊,真慢呢,真由--」
出現的卻是桶子的身影。
沙碰-,大量的水花被顯眼地潑起。
想揮手,身體卻就這樣,僵起來了。
「「都叫你別拍了啊(嘛)!」」
「啥丶啥了……?」
接着,快速地檢查過照相機的桶子,就像剛纔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再次把鏡頭對準我們。
「……喂,鼻血流出來了啊」
這混蛋,完全沒反省。
真是不得了了。
「誒-……真意外。這樣看的話岡部你,還真是,挺正常呢……」
什什什麼啊,這傢伙想說啥?
然後--
終於現身的這兩人呢……誒-,嗯。
--椎名真由理她,有可能是時間跳躍而來的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
然後抱着"禁止事項"這限制的鈴羽,拜託我對真由理進行監視。與身爲研究者的紅莉棲和身爲超級嘿客的桶子不同,我沒法幫鈴羽什麼忙,所以這樣的分工是非常恰當的。
另一方面,紅莉棲穿的貌似是白色底色紫色邊線的運動型比基尼泳裝。說貌似,是因爲紅莉棲在此之上還穿着淺黃色的外套。明明把拉鍊地緊緊拉上了,卻不知爲何依然戰戰兢兢地四處張望,差點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嗚哇……雖然菲莉絲炭穿的跟想像的不同,但貓耳+死庫水這配搭實在是太明白事理了……而且,沒想到牧瀨氏會這麼萌。對吧岡倫?」
……算我拜託你了,可以別徵求我的認同嗎。
因此,轉眼把泳裝換好的我和桶子,只好在約定的椰子樹下呆等。將大概是休憩用的躺椅拉到池邊,兩人呆呆地朝天仰望。
「……真由氏的,一定是可愛系的連身泳裝吧。菲莉絲炭的又會是哪種呢?直覺認爲,大概是黑色粉色,稍有小惡魔形象的吧……Dufufu」
--嗯-
然後,就像呼應着我那緊張的聲線似的,桶子嚴肅凝重地說道。
被強制後空翻跳水,卻轉眼間便浮上來的桶子,說着『呼-真是的』並重新戴好被衝飛的帽子。像是海棲哺乳類動物似的,咕嚕地從游泳池中站起。
從天而降的陽光被遮蓋得恰到好處,配合吹來的風中混着氯氣味,簡直就像身在異境似的。本來應該在Lab中努力開發新道具的我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呢,我至今還是很難相信。只是這樣在太陽下穿着泳裝,就已經感覺像被狐狸捏面似的,莫名其妙不可思議。
「咕哈!你丶你們做什麼啊岡倫丶牧瀨氏!」
「哇-!?」
不知爲何聲音弱得快聽不見,加上不知爲何真由理花了這麼多時間怎麼了要是突然肚子痛的話不用忍耐啊洗手間就在那邊--我這樣考量着真由理遲來的緊急理由,並回頭一看--
望向旁邊的桶子,他就跟想像中一樣地軟躺着。那依舊的橫向巨大體型,佔據着大半的視野。桶子的泳裝是天藍色花朵紋理短褲。那是沒什麼,但爲什麼在這裏也要戴着平日的那頂橙色帽啊。說不定那帽子對他來說,是跟我的白衣類似的東西。
從更衣室那邊,出現揮着手跑來的菲莉絲的身影。紅莉棲在她旁邊。真由理好像還沒準備好,是有些費功夫的準備嗎。
「這丶這樣是,怎樣啊……?」
真由理她,身上那粉筆綠的外套下,穿着挺大膽的比基尼。
「因此,拜託望這邊望這邊」
話說回來。
「哦哦-!」
本來真由理就很擅長運動,因此腰間上一絲多餘的肉也沒有。從那伸延出的曲線上的腳有着健康的雪白。這很清楚。跟她認識了這麼長時間,怎可能不知道。
頭髮?把頭髮放下來是指……啊啊,說起來,因爲總不能帶着塗了整發液的頭髮去游泳,所以把頭沖洗了一遍了。
可是,這卻跟真由理非常合襯。
桶子邊這樣說着,邊捏着鼻根躺回椅上。面對桶子那跟平常完全相同的行爲,我不禁頭痛起來。
「岡倫真是不懂呢-。這樣做的時候纔是最快樂的不是嘛」
--這時。
「給我等等岡部。別用工口的眼神望向這--誒丶嗯?嗯-?」
那是讓我險些站不穩的衝擊發言。可是,這有什麼有趣的嗎,紅莉逐步逼近失意的我的眼前。就算把頭別開,紅莉棲也會馬上跟着轉過來。
……我累了。
依舊是讓人摸不着頭腦的HENTAI紳士。
「我認爲呢,牧瀨氏穿的一定是比基尼。你說是吧?該怎麼說,就是……這比較美國風嘛」
「兇真,桶子喵。久等了喵!」
當然這並非本意。我理想中的Mad Stist形象是常時穿白衣梳着大背頭纔對的。可是不論怎樣,要在游泳池保持這一貫作風的話,實在很難爲情……更正,會把我的存在公諸於世,所以迫不得已自重了。這樣,有什麼不可以嗎?
被紅莉棲緊緊盯住,我不禁退後了一步。但在我旁邊,嘻嘻地提起嘴角的菲莉絲,揮動着她的貓手。
就是這樣,桶子再次墜落到池裏去。在充滿怒氣而喘息着的我和紅莉棲旁邊,菲莉絲邊護着貓耳邊閃避被盛大地濺起的水柱。難道,那貓耳是不能碰水的嗎。
菲莉絲所穿的,與剛纔桶子所想的很不同,是很樸素低調的海藍色連身泳裝。腰間的一處印着貓咪的圖案,可是……說真的,那泳裝怎麼看都像是學校指定的死庫水。到底是想怎樣啊。在此之上,嘛這早就隱約預計到了,她頭上依舊戴着貓耳。也就是貓耳死庫水。就算像是感到抱歉似的披着白色的外套,也能感受到那隱約的違法的味道。絕對是故意這樣做的吧。要問她爲了什麼故意做什麼的話,除了"什麼"以外我想不出什麼更好的答案。
我真要踢了。
「吶岡部,你把頭髮放下來後……就會變成這樣麼?」
不知怎麼突然感到很害羞……更正,爲了溫存心中的狂氣,我努力地想要把臉藏起來。但不太成功。菲莉絲她不知爲何在我周圍,與紅莉棲相對的方向處轉來轉去,造成了我不論望向哪邊都會被玩笑的錯覺。
接着,看了好一陣子的紅莉棲,以充滿好奇的視線望向我低語道。
站在那兩人面前,桶子嘀咕着些什麼。
從我的背後傳來真由理的聲音。
--據人家至今的觀察所得,這世界線好像非常安全
「超丶超熱-……」
「你丶你這傢伙到底想怎樣啊-!」
「嗚哇-!?」沙碰-
雖然想這麼說,但我稍微猶豫了。是想要責備這樣的我嗎,紅莉棲用淚目瞪向我。
華麗地把我的吐槽無視掉,桶子獨自一人擅自在妄想的世界裏展翅飛翔。
就在這時候。
不過,那可怕的紅莉棲目光,突然變圓潤了。
……啊。稍微,有點受傷了。
那是個不足25米的小遊泳池,所以沒什麼人在遊玩。大概是因爲有其他更吸引目光的游泳池吧,這裏沒什麼人氣。
--因此人家才更需要小心,避免魯莽的行動招致危險的狀況
「阿諾?,各位?,久等了?……」
被嚇了一跳的我,全身僵硬了起來。
上半身,是白色底配上淺粉色水珠花紋的樣式。相比任何曾經想像過的泳裝,布的面積都要更小。肩膀上綁着的粉色繩子很可愛,但另一方面,卻不禁有着"要是那繩子被解開了的話狀況到底會多慘烈"這種兇惡的想像。
「--吶,岡倫」
很不錯。
「嘛嘛,克喵和兇真冷靜一下喵。被看這件事,就是代表自己有相應的魅力啊喵」
下半身,還真是挺下流的低腰粗綿布短褲。配上衣服上故意加工傷痕,造成挺狂野的印象。可是,那種狂野所指的是西部牛女舞女之類,充滿工口氣息的店鋪的大姐姐所持的狂野。就是說,應該突出的地方都突出來,應該藏起的地方卻沒藏好,這樣的泳裝。
同一時間,紅莉棲也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下一瞬間,桶子的龐大身體很具衝力地飛到泳池裏去。先撞到頭腳掌最後,非常完美的倒立式墜落。
說起來,桶子他到底知道些什麼,又知道多少呢。
「我丶我纔沒看你的泳裝!」
「喵哈哈,克醬兇真和桶子喵的短劇很有趣喵?」
雖然說過集合,但男生在游泳池的更衣什麼的,只是純粹脫下衣服穿上泳裝便完成的事情。
「沒所謂吧。你剛纔不也是盯着這邊看嗎。所以稍微讓我看看臉嘛!」
「……終於察覺到了嗎,克喵。不再是Mad Stist的兇真,會變得很像暗執事的克羅多啊喵?」
雖然,會變成這樣的理由其實十分清晰。
「真是的,你們到底在想什麼啊?沒做準備運動便下水是很危險的哦常考。嘛,反正照相機是防水的倒沒什麼」
而桶子他,則是拿出數碼照相機並不懷好意地說道。
你又不是在Lab。明明很快就能看到實物,卻在這妄想到鼻血直流的程度,到底是想怎樣啊。非常意義不明。
話說美國風到底是種怎樣的形象啊。克莉絲汀娜只是住在美國而已,並不是美國人吧。
接着,我嘎嘎嘎地把頭強行轉過去--映入眼簾的,是抱着膊胳投來的銳利目光。藏在帽子的影子裏的眼鏡閃爍着反射光芒,讓我無法窺探那背後的表情。雖然呀呀吵鬧的泳裝女生們在我們的眼前經過,但在桶子這沉默面前,感覺那樣的光景很不協調。
說我這個身爲Mad Stist的鳳凰院兇真,正常……
並不是這世界線本身很危險,而是"搖晃"的可能性很危險。
面對那個被"禁止事項"緊緊束縛的時間旅行者鈴羽,"這個"桶子,到底打算幫忙到什麼地步呢--
但是,那件事先放一邊,那個--胸丶胸部。
預想之外。
粉色的水珠,這也不好。很危險。有種彎彎地成長結果的,之類的鹹味凸版寫真的氣味在腦中漂浮。曾幾何時嘲笑過她是影印機,但親眼目睹還感覺真是成熟了呢。非常抱歉。誠心在此道歉。
因此真由理平常一直都戴着孩子氣的鐘帽子。這造成的不平衡感,不知怎麼在看的我反而因內疚而無法冷靜,喂這被原諒真的可以麼很糟糕吧,不不對。
厲害。
「…………哦嗚」
在長長的沉默後,從我的口中終於發出了聲音。桶子也同樣,從池中抬頭看着真由理,呆開着口一動不動。連HENTAI的發言也沒說出口,看來是真的驚訝了。
我丶我支持不住了--在焦躁的我,腦袋的,深處。
啪嚓
下一瞬間,我以連自己都訝異的流暢動作,從泳裝的口袋裏拿出深紅的手機,並放到耳邊。
「……啊啊,是我。已經確認,剛纔是受到了來自軌道上同步衛星的強力微波照射……對。拜此所賜,我的腦袋差點兒被"入侵"。恐怕是機關的陰謀吧。要好好注意那幫傢伙的動向,知道沒。El Psy groo……」
說出讓人沉靜的暗語,就這樣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僅僅是這樣的行爲,就能讓心取回平靜。達人會依靠重覆平日動作的方式進入集中精神的狀態,以作出最佳的表現。而對我來說「報告」具有的正是有着這作用。
呼……真危險。進步了呢"機關"。
真是的,話說回來這是怎麼回事。剛纔我,幹嘛對真由理心動……不,不對。並不是這樣。總之着迷什麼的完全沒有,就是說,不算數,剛纔的不算。
在全力展開鐵面皮的我旁邊,傳來逐漸逼近的氣息。
「嗯呼呼,怎樣喵怎樣喵!?麻有嘻的泳裝,是菲莉絲選的喵」
「……果然是你的所作所爲嗎」
原來如此。
從小開始,真由理就對可愛的事物十分感興趣。爲了他人的外觀會全力埋頭到Cos服制作,但另一方面對於「被看」卻毫不感興趣。要是會自己穿上這種下流的服飾,那現在應該早就成了Cosplayer吧。
那樣的真由理竟然一轉態度作出這樣刺激的選擇,早就感到奇怪了。可惡的菲莉絲,從耳朵里長出耳朵的這傢伙果然是惡魔的眷屬嗎。與真由理合襯的泳裝明明還有很多其他各種的,偏偏選了這種"碰碰"的綁繩水珠低腰什麼的完全就是在色誘別人嘛,但真由理本人大概沒這感覺吧。
面對像哥吉拉般咔啦咔啦晃動上半身的我,紅莉棲冷漠地說道。
雖然這是基於廣播體操第二改編而成的體操,但本來這只是爲了矇混某些事情而即興捏造出來的東西,所以名字什麼的我毫無印象。說到底這體操,只是在目擊鈴羽抱住桶子的時候,紅莉棲剛好到來,拜此所賜而生的。不理解我的心情就別說風涼話啊。
「哼丶哼哼哼,真的是那樣嗎?最好別做夢以爲,在你腦中那些讓人頭大的知識,會在所有地方通用啊。我啊,不像你記憶力那麼好。現在也忘記了不少事情,正在花工夫想要回憶起來--」
「嘛等等。要是真的這麼難爲情的話,除了游泳以外的時候好好穿上外套不就好了嗎。然後,就是,下半身呢……」
「那麼,真由理。一會再見」
--沒有那回事的說
小聲說着像是在後悔的說話的真由理,眼見旁邊有像是男高中生的集團從旁經過,於是慌張地藏到紅莉棲的背後。那樣子與完全毫不在乎的菲莉絲造成強烈對比。
「總而言之,我需要時間取回游泳的感覺……!」
「穿上這個怎麼樣?有好好地洗過啊」
於是,三人各自前往各自的游泳池後,就只剩下我和真由理了。
一會兒過後,從背後傳來了落水的聲音。與剛纔桶子造成的巨響非常不同,很輕的聲音。
「嗯?果然還是換掉比較好吧……」
啊啊,原來如此。
「誒多吶,岡倫……可以暫時把臉轉到背面去麼?」
咕嚕咕嚕旋轉系游泳地的話,因爲能把浮力問題矇混過去,所以對不懂游泳的人來說很不錯;不過肯定因爲人太多而不適合練習吧--在我這樣沉思的時候。
在水中的話,的確水裝的難爲情指數會稍微下降。而且,這一帶的泳池沒什麼人,會動的泳池和觸目的泳池卻有很多人。說不定對真由理來說這邊更好。
不知有否注意到我的心情,真由理高興地說道。
--真由喜有好好的
「哇,不可以啊,別看這邊」
翻了一下躺椅旁邊的袋子,拿出了長膝的五分褲。這是本來打算在趕緊把泳給游完,然後在池邊悠閒渡過而準備的東西。
「抱丶抱歉」
可是,真由理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終有一天第二第三個我會甦醒
雖然曾有過一瞬間想要坦白道歉的想法……即使說過什麼,我可沒說過比賽游泳啊。像這樣逐少逐少地把話題錯開,將游泳競賽換成抓海蔘比賽用從中噴出的難以名狀之海蔘內藏讓你驚叫至半死。嘛,雖然要達到這個目的的話,不得不先找出入手海蔘的途徑--
想想看的話,對於想要練習游泳的我來說,也是人少的泳池比較合適。邊被小學生恥笑邊遊小狗式什麼的我可不要。
「是討厭真由理被別人盯着看吧?嘛,那種心情我明白呢」
不知有否察覺到我的狼狽,真由理用想要相量似的聲線說道。是因爲感到難爲情嗎,從剛纔起她就把外套緊緊地貼在胸口前,但粗綿布的低腰褲卻沒遮好,該怎麼說……感覺完全是反效果。
試穿一下菲莉絲推薦的泳裝,發現露出度比想像中要高,所以遲遲沒從更衣室出來吧。這就是真由理更衣花了長時間的理由吧。
但,那先放一邊。我大致理解了。
但對我來說,問題纔剛開始。
伴隨莫名上漲的情緒,我獨自一人在池邊開始做準備運動。
然後,紅莉棲以看噁心事物的眼神望着我,並在真由理耳邊小聲說道。
「阿諾……岡倫?這樣緊盯着看會很難爲情的說」
對真由理用的應急措施的話,可是很在行的。
可是這種亂來的體操,絕不可能一直都順利把話題轉移。
--登上大人的
這種說法,總感覺那個,就像是在"那個"之前讓人稍等一下的,那個。
「……啊!?不!我並不是」
真由理她稍微難爲情地開口說道。
……那麼,現在開始怎麼辦纔好。
「跑到水裏去的話,便不難爲情了的說?」
「嗯,雖然是這樣-……呀,哇哇哇-……」
+ +
「對哦對哦。對岡倫提出抗議,要求解放對自己沒自信的害羞泳裝女高中生哦」
當然,這也是隨便口胡。畢竟我不會游泳。
「你,還沒做準備運動吧?」
慌張右迴轉的我的背後,真由理貌似在脫外套。吱吱吱吱……的拉鍊下拉聲,沙沙嚓嚓的衣服摩擦聲,不知怎麼格外地清晰大聲。理所當然那只是錯覺,但這就像耳邊細語似的,讓人心神不定。
在我這樣沉思的時候。
「啊-啊,真浪費喵。麻有嘻明明非常可愛,兇真真是什麼也不懂喵」
接着我接受在水中繼續做着準備運動的真由理的邀請,緩緩地把腳尖放進水裏去。那冷凍的感覺爬上胸口附近,一瞬以爲呼吸要停止,但我就這樣一口氣閉氣潛進水中--
不知小賣店有沒有呢,海蔘。
「岡倫也快點進來吧-。這裏很舒服啊-」
我邊說着邊把五分褲遞出去,真由理稍微考慮了一會--
「別這麼多要求了。總比沒法游泳好吧」
即便說這說那,真由理還是老實地接下五分褲,擺出冷靜下來的表情。看來真的是非常害羞呢。
「阿諾嘞克莉絲醬,那不是舞蹈……吶岡倫,那舞蹈,叫什麼來着?gu-liu Mad Stist 什麼……第二體操?」
邊把外套的拉煉拉開,紅莉棲回頭作出詢問。
呼,伴隨嘆了一口氣,眩暈過後,我碰碰地敲了敲真由理低下了的頭。
「……嗯。誒嘿嘿,謝謝?」
……真是的。
另一方面,對着我的行動,餘下的三人堆在一起的說着怨言。
在我思考的時候,紅莉棲毫不留情地予以追擊。
「吶岡部。你知道從腦科學的角度來說,游泳是長期記憶的一種嗎?騎自行車也是這麼回事啊。很久沒做所以忘了,什麼的是很難讓人相信的啊?」
「啊丶啊啊。因爲是弄溼也沒所謂的,所以直接穿在泳裝上也沒問題啊」
話說回來,先把真由理那邊的事情當作告一段落。
要拿下來麼,不拿下來麼--在我這樣打量着的時候,紅莉棲向人工沙灘的方向走去了。那是因爲競泳用游泳池在那後面。根據指示版所示,那邊有着一定數量的泳線,暫時應該能自由暢泳吧。
「……啊-,是呢。讓我先稍微warm up一下才開始吧。畢竟已經很久沒游泳了,說不定身體已經把游泳方法給忘了」
「那麼桶子喵,Let"s Go喵!」
「於是,岡部?比賽什麼時候開始?現在開始也可以啊?」
「好吧,那麼差不多是時候,去華麗地游泳吧!」
這樣思考着並回頭看,真由理在水面向我微笑。
「實際在泳池穿穿看,發現比想像中更難爲情啊-……而且大家都緊盯着看……」
「不過,在店子試穿的時候,麻有嘻不也挺中意的喵?」
「首先想去的是Water Slider呀喵!麻有嘻也一起去吧?」
「岡倫借給真由喜的五分褲,之後會好好使用的-☆」
「……吶真由理。可以讓岡倫別再跳奇怪的舞蹈麼?非常難爲情啊」
真由理困惑地抬起頭。雖然感覺旁邊傳來紅莉棲和菲莉絲看罕見事物的視線,企我選擇無視。然後,桶子他擺着「岡倫久違的進入保護者模式嗎w」,但這也同樣無視。交情都這麼深了這種程度給我無視掉啊。
「可以了唷-,岡倫」
說難爲情什麼的真失禮。明明這不是舞蹈。
--一次一次的重新站起來
看來我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凝視着真由理了。
「等丶真由理,要藏的話藏到別的地方嘛……連丶連我也被盯着了不是麼……」
看來真由理她把外套脫掉後,立刻就進了最接近的游泳池了。明明還有其他很有趣的泳,不去那邊嗎?
「誒……?不過,那麼真由理,你不遊麼?」
「啊-,忘記了!」
粗粗的雙眉緊湊起來。看見這樣子的紅莉棲慌張地說道。
我什麼都沒聽見。
菲莉絲蹦蹦跳跳地朝Water Slider區前進,而桶子則緩緩跟隨她背後。雖然不論是粉色頭髮還是貓耳都非常不現實,但配上桶子的巨體後,卻不可思議地順眼。
然後真由理她在游泳池裏『一二丶一二』靈巧地做起運動來。明明先從泳池上來再做就好了嘛,你是沒耐性的小學生啊。我邊苦笑邊晃動着身體。這次做的是正式的廣播體操。就算是Mad也好Stist也好,也都需要做好一切前置準備,不能鬆懈。
眼前是一個毫無特徵可言的普通泳池。因爲不是小孩專用的,想遊的話隨時都可以下水;但那寬度不足幾十米的尺寸給人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雖然幾乎沒有人在這裏游泳,但說來這泳池,相比起"游泳用",好像被更多人當作"冷卻皮膚用"來使用。在旁放置躺椅也是這原因麼。
不過,就算是被男高中生說着「喂……那個」「死庫水啊……」「比起這個看看那貓耳……」邊緊盯着也好,菲莉絲卻以「哦呼呼請收拾掉那些傢伙吧菲莉絲炭!」「沒問題喵!」啪丁-!這樣用眨眼+貓反而手讓他們面紅起來。與那種比較說不定是錯誤的。
「哦,那麼菲莉絲炭。就讓小的陪同一起去Water Slider吧。想要驗證一下"胖子=破壞力"這道方程式哦」
「嗯,謝謝?」
不知爲何,真由理突然開始忸忸怩怩起來。
「嗯-,真由喜呢,想陪岡倫一起,取回游泳的感覺-。在那之後再去Slider☆」
--但別忘記
「果然,應該選更普通的泳裝比較好嗎……?」
什丶什麼啊,這種在意古怪地方的感覺是……
說起來他們兩人,打算怎樣處理貓耳和橙帽子啊。在Water Slider這種刺激的設施,戴着那種東西可不行吧。
「嗯-,不過這個,是岡倫的吧,尺寸很大啊?」
「岡倫……?」
「因爲啊……」
「啊是麼。那,我稍微到競賽泳池遊一下,你就好好把握時間取回感覺吧。菲莉絲小姐你們有什麼打算?」
紅莉棲的言行稍微有點自我意識過剩。那不知爲何感覺像是真由理和紅莉棲在親熱的樣子。
原來如此,在我認同了之後,真由理漸漸開始小聲說道。
「噗哈!」
把臉伸出水面同時張開眼睛,耀眼的太陽光線充斥於視野之中。
頭頂上陽光照射造成的熱力,與頭部以下泳池水的冰冷,讓我的感覺有點混亂。
「吶,岡倫。很舒服吧-?」
然後,真由理向我展示微笑。
視網膜上仍留有太陽形狀的殘像。我以視線的邊緣捕捉到真由理的身影,但仍以遊刃有餘裝模作樣的笑容望向她。
嗯。
很舒服,
+ +
「那麼,岡-倫。試試游到這邊來!」
「哦嗚!」
依靠真由理的聲音作引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受教說要『放鬆身體並只吸七成滿空氣就好了』,但總是無法做得好。並不是在考量長時間逗留水中的方法。只是單純地認爲,『不吸入足夠氧氣的話很快就會很痛苦,所以總之最初先給個夠就好』。僅此而已。
然後在肺裝得滿滿以後的一瞬間,我用盡全力踢向牆壁。
依照真由理的教導,重覆踢水和划水的動作,直到最後的最後,根據經驗掌握時機換氣呼吸,然後重覆。不過,要是能做到這樣的話,我就不會一開始吸飽空氣。所以大概沒法做得好吧。
但,仍然是,很辛苦,到極限了--直到這樣想爲止我都全力地遊着,但還是忍不住把臉抬上去了。讓啪嗒啪嗒的雙腳碰到水底,拼命吸着混入水和氯氣味的空氣。
「噗哈!!」
「呼哇!岡倫真厲害呢!與最初相比可是大進步啊!」
啪啪啪,滿臉笑容的真由理鼓掌地讚許着我,但的確這次做得很不錯。
這次的換氣失敗次數,明顯比之前幾次的要少。畢竟重覆失敗了這麼多次,已經以失敗爲前提減少了換氣的次數。真是非常合理的解決方法。拜這所賜遊得挺遠。
這說不定更新了最長距離紀錄呢。
要是像剛纔那樣悠哉悠哉的話,又會再次陷入看見真由理的低腰裝束的危險事態。
午飯,就這樣在池邊的小食攤解決了。
「纔沒有,這回事呢-」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這程度完全沒有問題吧。果然鐵壁這詞語很適合形容真由理小姐。主要是形容胃壁。
可是,即便我像裝死似的,球還是過來我這邊了。
可是,毫不在意這股怨恨之風,真由理大口大口吃着拉麪。
怎丶怎麼了?我回頭一看,地上的球被撿起,然後再一次打中我。
「嗯-,也不是這樣啊-。要是再喫得更多呢,始終還是會胖啊」
「喂喂你們!到底想繼續happy beach volley到什麼時候啊!」
對。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桶子!這不是我的錯吧!不對,雖然打到你的的確是我……喂,你們!幹嘛把我推出去!?喂!」
真讓人頭痛呢。
「哼哼哼……真愚蠢。竟然說被教游泳很爽……?你會錯什麼意了。你以爲我是誰啊。對,瘋狂的Mad Stist,鳳凰院--」
「那就去喫飯吧」
球。打中。菲莉絲。投球。球。打中。菲莉絲。投球。
然後這時,從離泳池稍遠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那麼-,滑梯感覺如何-?來,菲莉絲醬?」碰呼
當啪-,伴隨響亮的水聲,桶子的巨大身體沉到池裏去。非常完美的倒豎。本日第三次的後空翻跳水。
「你你你這傢伙,菲莉絲?喵噗哈!好痛,臉!別瞄準臉啊,你想怎樣啊!?」
「……哼丶哼哼哼。說起來我超肚子餓。慢吞吞的話就放着你不管了啊」
啪嗒啪嗒拍着五分褲多出的下襬,真由理展現出混着高興與害羞的表情。
沙灘球在眼前碰碰地彈來跳去。能漂亮地把球打回去就會臉露笑容;沒法好好打回去的話就會傳來笑聲。然後每次回擊時,泳裝跟肢體都會躍動着,簡直就是世上煉獄。
「雖然岡倫你這麼說啊,岡倫讓真由氏教自己游泳,但我們也想跟真由氏玩啊。只有你自己爽了一圈然後對沙灘排球說怨言什麼的,真過份」
對着他的勇姿(?),眼顯淚光的菲莉絲跑到泳池邊,用『這稍微過分了點吧』的感覺嗚嗚嗚哭泣着。
「很久沒見岡倫呢,像這樣子把頭髮放下來,這樣想的時候,真由喜回憶起以前的事情的說」
「誒。阿嘞菲莉絲炭,護盾是怎麼回--誒,咕哈-!」
「嗯-。每次球飛到岡部處都必定會結束呢。是不是應該設定懲罰遊戲呢」
接着,在我想要移動到梯子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走在前方的真由理的肩膀。被水弄溼的粉色繩子,緊緊貼在真由理那健康的肩上。從佈滿水珠圖案的粉色布的邊緣,看見了她的肩胛骨,想起來真由理對這泳裝感到難爲情呢。直至看見那躺椅上的五分褲,我突然注意到。
菲莉絲的格格笑聲響遍四周,面對碰碰撞過來的球,我的心反而慢慢進入寂靜。達到了被磨好的鏡子的心境後,接着而來的是熊熊沸騰着的熔岩。
「防守非常完美哦菲莉絲炭!循環很恐怖不是嗎?」
「誒嘿嘿。岡倫也好真由喜也好,都變成大人了呢?」
「說起來橋田,很猛力地撞進泳池了吧,沒事嗎?……pass!」啪咂
兩人都將視線投向拉麪的碗子,不知怎麼兩人的瞳色略爲暗淡。雖然紅莉棲和菲莉絲都不像會執着於節食,但果然對女性來說這始終是個難關麼。
然後,是想法改變了嗎,她將最後的炸雞搬運到口中並咀嚼吞下。
讓人畏懼的泳池。"機關"的陷阱真是巧妙……
「有機可乘喵-!」碰咂
什麼嘛,雖然稍微會錯意了,但fifteen和fifty也沒什麼大差別吧。怎樣說也好這是大紀錄達成的瞬間。
「大概有十五米左右吧。不過,最初連十米也遊不成嘛。被岡倫的努力嚇了一跳的說☆」
看,都飛出來了啊,這樣說着並遞出紙巾,我輕輕嘆氣。
菲莉絲敏捷地躲到桶子的背後。而我全力投出的球亦非常漂亮地擊中了桶子。
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桶子和菲莉絲,以及紅莉棲從池邊看着我們。抬頭望向池邊的時鐘,早已過了十二時。在全心投入練習期間,不知不覺就經過兩小時了。
我這樣在獨自愉悅的時候,真由理盯住這邊看。還以爲是臉上哪裏黏上了青菜,但問問看發現並不是這樣。
紅莉棲低語「是叫過呢……」,以及真由理點頭道「是叫了呢☆」的時候,旁邊的泳池咕嚕咕嚕咕嚕地傳出冒泡聲,「噗呼丶呼咔-!你竟敢這麼做岡倫」,禿頭海怪桶子從泳池中上浮了。
「……真由理她,即使喫這麼多也不會變胖呢。這是怎麼回事啊……」
「明明小時候,經常互相借洋服來穿的呢。岡倫,果然真的長大了呢-這樣想。果然很大呢。腰肥肥的,身子又高-」
「太天真了兇真!桶子喵護盾!!」
對。很罕見地,在這一點上桶子說得非常好。Mad Stist要像我這樣沒節制不健康纔可以。更進一步說,因爲現在我的肚子裏,剛纔喝下的泳池水和垃圾食物混在一起晃來晃去,所以不衛生這稱號也取得了吧。好像隨時會死的三連冠。
糟糕。
「哼哼哼……真愚蠢。那種邀請請容我堅決拒絕」
然後,不知怎麼背後傳來推按的觸感。原來不只菲莉絲,紅莉棲和真由理也一同幫忙,將我推往桶子的方向。
「不過呢,岡倫應該更注意一下健康比較好啊-。不如改天跟真由喜一起去慢跑吧-?」
「桶丶桶子喵!嗚嗚……與菲莉絲的意志相對,想讓守護星獸之力生存下來的這個身體真是讓人憎恨喵!明明不希望任何人丶任何人再因此而犧牲……!這樣過份的事情是不可能被原諒的喵,兇真!」
快要撐不住了。
這怎麼想都很遲了吧。
想要接着真由理傳過來的球,卻每次都把球打到沒人的地方。失誤的次數多得數不完,但球仍然依舊繼續往這邊飛來,所以避無可避。
看着把大量炸雞塞進口中,以很強勁的氣勢喝着拉麪湯的真由理,紅莉棲和菲莉絲向對方小聲說道。
+ +
拒絕了真由理和紅莉棲的邀請,我大口大口吃着炒麪,混入可樂咀嚼着。醬汁像粉狀,肉很少蔬菜也很少,完美的炒麪。這明顯對身體不好的甜味料和色素。可惜配備的不是知性飲料Dr. Pepper,不過沒在賣沒辦法。將詐騙的氣氛直接轉換成味道的飲食生活。就是這個。沒這個可稱不上是Mad。
我和桶子喫了炒麪。而女性陣則說要暖暖冰冷的身體而點了拉麪。可是真由理點了特大碗的同時還追加了炸雞。毫不動搖的大食樣子。
「與其說是Mad不如說是宅吧。嘛,不喫垃圾食物就使不出氣力這一點我全面贊同哦」
毫不留情從天而降的灼熱陽光,滋滋地燃燒着我的皮膚。若是暗執事的話,大概會說着『哦哦……即便被神聖日輪之無垢烈炎焚身也好,只有這顆主人所在之心』什麼什麼的說話吧,但總之就是很熱。不是夏天的熱,而是燃燒般熱。
在這嚴酷的狀態下,我被永無終結的命運之環所束縛,無法逃走,
「真是的,你年紀不少了嘛。以此爲機會--」
到底在說什麼時候的事情啊。交換衣服穿什麼的,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和真由理看上去像是兄妹的日子吧。
邊說着些危險的說話,紅莉棲望向我這邊暗笑,而我完全沒法反駁。用感到抱歉的心情看着想要把球追回來的菲莉絲,我只是忍着屈辱站在原地顫抖。
……明明一直都讓她不要邊喫邊說話,但該怎麼說,就算是「喫完再說話!」之類的也很困擾。就不能更自然地做麼。臉上黏着拉麪的湯汁,剛喫完的炸雞的油在脣上閃爍。有時候還真能理解,替真由理抹嘴的琉華子的感受。
「好--吧……竟敢向我作出挑戰,何等愚蠢的小女孩啊……!!那麼接招吧菲莉絲?喵喵!好好親身品嚐我的奧義的威力吧!」
像平時那樣微笑,展現出雪白的牙齒。
說起來真由理她現在穿着我的五分褲。外套也好好地穿着,所以應該不會感到難爲情吧。不過說來的確,那五分褲說不定真的太大了。
誒。
真由理理所當然地說道。尚且不談那毫不動搖的態度,現在的我單是想像炸雞的樣就已經很難受了。也因爲大量運動了平日不怎做運動的身體,現在已經很累了。另一方面,真由理她不斷重複浮浮沉沉這麼多次來照顧着我,卻依舊精力充沛。
「喂-,岡倫。差不多下午了哦,怎辦-?」
不愧是桶子。看見那混在女性呀呀呼呼的景色中毫不合襯的巨大身軀的話,就算多不願意也會被強行拉回現實。平時在Lab抵受不了炎熱而軟躺一旁的桶子,今天簡直就變了個人。降臨於可以自由添食的sweet地獄之中的巨碗牛肉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喵哈哈!這是對重複不斷失誤的兇真的處罰喵!喵哈哈哈哈哈!」
「哼哼哼……現在才注意到嗎?」
關於客人的提議本公司將會與負責人認真檢討。
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就在這樣決定好後,兩手緊握着沙灘球的我,全力將它往菲莉絲的方向投出去的時候。
應該更自覺--我小聲繼續說着,緊盯着拉麪碗的真由理卻就這樣停下手上的筷子一動不動。
「不是滑梯呀喵,麻有嘻。是Water Slider喵……接下來要到那邊去喵,克喵!看招!」碰
「呼丶呼呼呼……呼-哈哈哈!對吧對吧!這纔是鳳凰院兇真真正的實力啊,呼-哈哈哈!咳丶咳,嘔」
「就算來到泳池也依舊是炸雞呢……哦噗」
以快死的感覺掙扎掙扎掙扎而成的大紀錄。就算游出這樣的距離也不足爲奇吧--這樣想並回頭一看,發現起點牆壁的位置,比想像中要更接近。
說來剛纔,菲莉絲曾全力大叫桶子喵護盾了吧?
啊,真危險。
「啊,等等啊岡-倫」
又不是紅莉棲和菲莉絲,既然是青梅竹馬的話,放下頭髮什麼的還真想你無視掉。面對我這樣的抗辯,真由理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
「什丶什麼!我這個Maaaaad Stist,怎可能會,玩那種,那個,抱歉菲莉絲!」碰咂
「哎呀很高興哦。滑的次數多得記不住了。真由氏,還給你哦!」碰咂
這不是完全看不見完結的跡象嗎。
「小食攤,會不會有炸雞呢-?」
「那麼岡倫,之後一起去唷-。好嗎-?」碰
緊緊接住一次一次飛來的球,我化身爲復仇之鬼。
「咳咳……噗哈……哈……呼…….呼。你在說什麼啊,真由理?這種程度的距離,沒什麼好驚訝吧。不就是區區的五十米嘛」
在桶子的腹部及背上有着無數的紅色痕跡。恐怕那是因爲,在菲莉絲面前過於興奮,一次又一次地跑去Water Slider,結果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上池底吧。說起來爭佔地盤的北海獅也是這個顏色呢。
面對這嚴酷的命運,我,絲毫沒法作出抵抗。
結果想要大笑的時候,感覺剛纔喝進肚子的泳池水從喉嚨一擁而上。一股像是對身體有害的氯氣味從中噴發出來,還真是挺噁心。
難得想要自報姓名,卻被從旁飛來的沙灘球打中了。
「嗯喵唷唷!兇真!太大力了喵!」
「啊啊,那不錯嘛。明明不算矮,體格卻這樣子。那樣子連續開夜車的話終有一天會倒下啊。就去做做嘛,岡部」
「……那話題可是不能碰觸的禁忌啊喵,克喵……麻有嘻她身上擁有的,是跟無情的命運交易得來的漆黑的虛無……作爲代價,被永恆之鎖鏈囚禁的煉獄之理(略)」
馬力全開沙啪沙啪地拍着水追過真由理,我慌張地爬上泳池邊。慌忙把五分褲拿到一步一步爬上梯子的真由理旁邊的我,抹了抹身上的汗水。
小聲對這苦境道怨言的我,稍微回過神來。
「當然啊-」
「?岡倫,怎麼了?」
「因爲,這與我們無關嘛。吶,真由理?」
「吶-☆」
「哼呼呼!感謝牧瀨氏和真由氏的協助哦!被LabMem Girls背叛的岡倫什麼的真是獎勵的說!看我的!嗚啊!」
碰碰的巨響從游泳池邊傳來,桶子的巨大身軀向着我衝刺而來,本來我想要全力逃走,但紅莉棲真由理和菲莉棲把我緊緊捉住,直到最後的最後都動彈不得。
然後就這樣,由於那意外身輕如燕般敏捷地跳起的桶子--不,正確來說是由於那完全遮蓋了視線的桶子太鼓肚。
我就像紙一般地被撞飛了。
視野一次一次咕嚕咕嚕地轉,一瞬間視野被染成水色。因爲以頭向下的方式進水而差點遇溺,我全力地尋找水面,終於把頭伸到水面外去。
「呼哈-!桶子你這傢伙!用那身體使出Body Attack是犯規的!」
「嗯哈哈!那是因爲你在別人通美少女遊戲的時候總是總是在旁邊秀現充哦!平日的怨恨,就趁這機會一拼報復!」
與我一起掉進游泳池的桶子在怒吼着,但游泳池邊的紅莉棲也同樣發出責備之聲。
「橋田真是的!水花濺這麼高不就讓這邊都傷害甚大了麼!」
「嚇一跳了喵?」
「不過,真的很有魄力呢-。當啪-的,就像海鯨似的-」
雖然真由理在爲此而高興,但我認爲桶子比地海鯨更像河馬。
「比起河馬更像北海獅吧?」
「比起北海獅更海狗不是喵?」
「……米娜這不過份嗎?我的玻璃之心重創了哦……」
看過去發現桶子再次爬上了泳池邊。然後心情低落的桶子,背對着菲莉絲她們,獨自孤寂一人,前往未知地域尋求容身之處似的--
纔不會發生。
「要復仇哦!看招-!」
「嗯-……」
「岡倫……沒事吧……?」
太長了。
啊啊,說起來海蔘到底在哪兒在賣呢。到了這地步,就算是野生的還是以海牛代替也好什麼也好都沒問題。不知地上有沒有掉下什麼讓紅莉棲驚叫的東西呢。
「加油,岡倫-」
理所當然,實際上完完全全不是這回事。
看着這情境,不知不覺我也笑起來了。一直一直都在Lab中,過着與太陽無緣的生活的我,間中這樣子說不定不錯……我曾偷偷有過這種想法的這件事,麻煩替我保守祕密。
在桶子發出訊號的同時,我跟紅莉棲開始往小島游去。
我知道啊。
「噗哈,可惡!噗咕噗咕,不會讓你得逞!噗咕噗咕,不會讓你得逞啊!」
即使掙扎着想要上浮,不知爲何頭部完全無法碰到水面。
說起來紅莉棲和桶子來到這泳池,說不家是協助鈴羽的其中一環。明明桶子應該要整備時間機器,而紅莉棲也應該在製作將電話微波爐(暫定)跟十三號機連接成的時間跳躍機纔對。但是,兩人都優先選擇了這邊的活動。
咔噗,忍耐到現在的空氣,從我的口中漏出來。相對地,水毫不留情地流到喉嚨深處。好不容易把那些水吞下肚子,後來的水卻開始往肺裏走。
「哎依!沒法子了!」
壓倒性落敗的未來已經顯然易見,但這樣下去,說不定我甚至會無法到達小島。畢竟連划水都幾乎沒在前進。要是換成小狗式的話,在我啊噗啊噗期間絕對會被浪推回岸邊。
意識,漸漸地,沉落到昏暗的深淵。
想真一點,潛進水裏就代表要面對相對份量的水壓。即使吸了一大口氣,潛進水裏負擔反而會增加。要問爲什麼女性潛水採珠員會成爲一種職業,正是因爲平常人潛到水裏都無法輕易活動。潛水就是這樣難的事情。
嗯呼,紅莉棲滿足似的抱着肩膀望向我。
從流體力學的角度來看,完全潛在水裏遊應該是壓倒性地快的。記得在競技游泳比賽和奧運會之類的正式比賽裏,有對潛水泳法的前進距離進行限制。就是說這快得讓人感到不公平的程度。
果然不行嗎。嘛是不行的呢。嗯。
好,我作出決心,吸了一大口氣,並潛到泳池的深處。
這……怎可能……
「……桶子。由你代她來吧」
什麼都沒聽見。
要死了。這樣下去要死了。
對着愕然的我,紅莉棲若無其事地說道。
「喵哈哈哈哈哈!」
--時間跳躍機
聽到那句對白,至今爲止我那良好愉快的心情,一瞬冷卻下來。
始終在句尾忍不住泄氣了,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吶,岡倫。這實在不可能吧。這沙灘又有浪,中途好像會比較深哦」
如桶子所說,在這模擬海洋的人工島之間,翻滾着挺高的浪花。雖然腳還不至於碰不到水底,但相信並不淺。很容易想像實驗遊起來一定比目測的困難。
+ +
如此這般後終於把頭浮出水面,大概不論誰都一樣這樣掙扎一番了吧,大家都全力地呼吸着。
我向紅莉棲作出的不如改爲抓海蔘比賽怎麼樣的提議,因她一句「哈?你在說什麼啊?哪裏來那種東西?」而撤回了。
「……嘛,交給我把。全靠真由理你,我今天是天才Swimmer啊」
「是要比賽游泳吧。我找到個好地方啊」
我決定放手一搏。
不論誰都表情呆滯,有點好笑。
難得真由理教我游泳,不到達終點可不行……
可是,不論怎麼努力划水,也絲毫沒有前進的跡象。是我游泳的方式太差嗎,甚至有漸漸被浪推回去的感覺。
難丶難道,人類是這麼簡單就會遇溺的生物嗎?這裏又不是海,只是游泳池而已,而且只是在玩耍般比賽而已啊……?
邊說着怨言,紅莉棲也一同笑起來了。真由理和菲莉絲也說着「麼-真過份唷桶子君-」「喵喵Ear被搶了喵」,推着桶子的肩和砰砰敲着他的肚子作出抗議,但怎麼看他們都很高興。
不過,這真的,非常遠。
「明明怎樣看都是遊不了的,但直到這一刻仍依舊主張要比賽的岡倫超帥」
不對。
--可是。
「「「哇-!?」」」當啪-
這其實就是要游到沙灘的另一邊。雖然距離上的確如紅莉棲所說,單是用看就大概知道,而且是一目瞭然。
一閃一閃的。 只是這次,我將這重要的教誨給忘了。
真由理和菲莉絲都脫下溼透的外套,來到池邊。
在我那缺氧的腦袋裏 "只是玩耍而已"什麼的,不能作爲藉口。
到了決勝的日子。
這類口胡短劇先放一邊。
「目測估計大約二十五米左右吧?正好是適合小學生的基準呢」
大概能這麼說吧,應該。
依照真由理的教導,一邊在心中數數一邊划水,沿波浪的反方向前進。由於被浪推回來而使得速度稍慢,但感覺不錯。畢竟最初我只會下半身踢水產半身小狗式。克莉棲汀娜大概在對我現在的泳姿驚訝吧。不,說不定可能我會贏--
「就是說以此代替懲罰遊戲。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遊丶游到那個島……?」
啊。
紅莉棲指着的,是浮在人工沙灘另一邊的其中一個小島。雖然說是小島,實際上只是被浮圈和氣墊保護着漂浮的水上休憩所而已。尺寸大約是五個大人橫躺就會爆滿的程度。
「那菲莉絲,出發的信號拜託了」
「瞭解喵……海神啊,偉大的海洋之父啊。現聚於此的兩顆高潔的靈魂,將賭上自己的名譽進行競爭。不論此戰誰勝誰負,請給予兩人靈魂偉大的加護--」
「咕……」
「哼丶哼哼哼……你很明白嘛助手啊。我也正好認爲差不多發揮真正的實力。你就好好欣賞我那滿溢的才能……直至……目瞪口呆吧……」
每次換氣時都會聽到聲援以及桶子的聲音,想要努力的感覺丶火大的感覺丶呼吸困難的感覺混作一團,有點分不開來。
在我思考期間,紅莉棲把外套脫掉放到池邊並走到我身旁。起步是跳水的形式。雖然她說讓我在水中起步,但這種事情,不從最初開始做好樣子的話就不有趣了。
與我一樣是室內派,而且不注意健康又不像有做運動的紅莉棲。就算懂游泳也不會是很擅長的吧--那種期望在比賽開始數秒就迅速被粉碎了。
反正能遊的距離有所增長,只要不硬來的話換氣也稍能做到。先划水十五米,然後是小狗式。感覺能行。這不是在說謊。
畢竟我最初只會小狗泳式。不過因爲跟真由理練習時用的泳池太淺,結果都是交替進行踢水和划水的練習。姑且不論踢水,划水雖然能提速,但我卻無法呼吸。
不容許進行呼吸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
當然,是紅莉棲。
「這丶這可沒什麼好笑啊!!外套全溼了嘛!」
曾經有一瞬這麼想的我真是笨蛋。
潛水泳法什麼的,看來並不是我這種外行人能即興做到的事情--我潛了下去才注意到這件事。
可是,好好深想一下,若有這樣的水深的話,即使無法呼吸也好,只要轉回小狗泳式就好了。這是應用真由理教導成果和我所持有的技術的時候。
結果那之後。
明明水面應該就在身邊不遠的地方,方向感覺卻像是消失了似的,不論往哪邊走都只有水。明明只要讓臉離開水裏一會兒就可以了,卻做不到。愈是焦急要做到,愈是不清楚自己是在向上遊還是向下遊。爲什麼能用手碰到池底的。太奇怪了吧。肺裏面明明有空氣,只要不動明明就能浮出水面。
真由理很擔心似的望向,實在無法忍耐住躊躇的我。
「Okey-Dokey。那麼,站好位置--預備,去!」
接着,大家互相看看對方的樣子。紅莉棲的外套快要掉下來,菲莉絲的貓耳傾側,桶子和真由理的帽子在水面漂浮。
「吶,岡部。你好像把事情給忘了似的,我姑且提醒一下你」
呼吸愈來愈困難。
畢竟我也算是接受了鈴羽的委託,姑且在監視真由理。紅莉棲一定是想指出這件事吧。對,這是警告。別忘了,不論玩得多高興,實際狀況是很嚴峻的--是想要這樣用釘刺我吧--
然後。 知道。
果然這行動有什麼別的想法嗎。還是說只是我想多了,其實兩人都是純粹來遊玩呢。但要是後者的話,也就是說兩人都已經把手上的工作給完成了……想到這裏,讓我更沒法摸透紅莉棲和桶子的目的而混亂起來了。
「不用勉強啊。只是感覺你跟真由理只在小泳池遊的話,應該差不多厭倦了而已。」
「啊-,兇真,要輸了喵!」
最後的一瞬間。 我知道。
另一方面,明明紅莉棲只是悠閒地移動手腳,卻不斷地向前推進。雖然不像真由理那樣有力,但說不定紅莉棲的效率比較高。
被戲弄一番後從游泳池站起來,有個邊把水潑開邊接近着的傢伙走近。
抬頭一看,在挺遠的前方出現紅莉棲的腳掌。比想像中的遊得更快。說不定跟真由理不相上下。慘了。這不是非常會游泳嗎,那傢伙!!
當呼吸難以屏蔽時,我纔開始感覺糟糕了。
咕嚕地迅速轉身,桶子再次以強大氣勢衝刺,把全部人都撞飛到水中。不論誰都陷入分不清上下左右的狀態,咕嚕咕嚕地掙扎的時候,不時從手腕背部脅腹傳來柔軟的觸感。被幼細的腿踢中。被拉住。想要慌忙逃離混亂的現場,卻被進一步的掙扎拉倒撞到泳池底部,於是決定爬着離開。
「!?什丶什麼!?」
還有,祈禱的對象是不是有點糟糕。在水中可不是開玩笑啊。
「誒嘿……誒嘿嘿嘿嘿!」
我從一開始就一直很在意。明明不擅長游泳,有必要苦心花工夫去遊嗎。就是說,只要最初用小狗式啊噗啊噗呼吸一番,之後潛進水裏遊不是更快嗎。
「看來牧瀨氏能輕鬆取勝哦不是嗎?雖然岡倫的確是進步了,但對手真是太強了哦」
閃爍的人工沙灘水面,散射着來自太陽的光線。那股亂舞的光輝,幾乎讓人無法睜開雙眼。加上那充斥着輻射熱的風,捲起人工沙灘上的沙粒襲來。就像在命運的大戰前夕,五大元素的精靈異常地激昂與興奮……!
不快點找到的話,接下來的發展就會很糟糕--!
大概是這樣吧。我想。
最初,我曾以爲能行。
「……什丶什麼?」
……太沉醉於游泳池,完全忘記了。
一閃一閃的。 死,一直都伴隨身旁。
閃爍不斷。 僅此而已。
但下次絕不會再忘記。
那是。 我會再度甦醒。
什麼光芒呢。 記住。
下一次一定。
下次?
下次,是指什麼--?
下一瞬間。
我,被從某處伸來的手腕以非常大的力量抱住了。就這樣被很大的力量拉動着。難道是桶子?是來救我的嗎?我全力地,抱着那人的身體。
看來我將完全相反的方向誤認爲是水面了。
把頭往拉着我的方向一伸,便非常簡單地離開了水面。
「噗哈--!咳丶咳!哈-哈-哈-!!」
非常激烈地進行呼吸。把喉嚨深處的水給吐出來。把鼻塞着的那股讓人痛苦的氯氣味讓眼睛感到刺痛,但相反一直缺氧的胸口一口氣輕鬆下來了。
好不容易確認雙腳已穩站地上。
「哈-哈-……抱丶抱歉,已經沒事了」
然後把頭轉向抱起我的人的方向。
「沒事吧,岡倫!?」
「……真由理?」
不用確認也知道,那是真由理。
……這時我才注意到。
「嗚丶嗚……還以爲……還以爲岡倫會死掉啊……!!」
然後真由理她終於『呼……』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怎丶怎麼了?」
「吶吶,岡倫。那種美好的狀況,是什麼工口遊戲?」
完全不理會氣氛說着無聊話的桶子,以及從真由理的表情看透了些什麼的菲莉絲向這邊搭話期間,我把緊貼頭上的頭髮撥起,撫摸着真由理的頭。
對啊。糟糕。冒失了。真由理她,自從外婆過身以後,一直對人的死亡十分敏感。我不小心觸碰到,真由理她那平常不會被注意到的纖細部份。
真丶真危險……
「所以說,你也稍微擔心一下我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做壞事了。
「吶丶吶,岡部……這是什麼工口遊戲?」
「抱丶抱歉。讓你受驚了……」
「怎會那麼過。只是稍微失去平衝而已」
--知道啊
就像感覺把手放開的話我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即使真由理不再哭,我們也被注目得說不定不得不潛着水回去。
「我丶我丶我是--對,是不死身啊!直到爲世界帶來混沌之前我絕不會死!因爲這就是鳳凰院兇真所揹負的宿命!」
但真由理她反而緊抱着我一動不動。而且臉上擺着小孩撒嬌的表情。
--選擇
「還以爲,岡倫要遇溺了……」
那之後一會兒,真由理都緊抱着我哭泣。
「啊丶啊啊。抱歉,讓你擔心了」
就像被火燒起來了似的。完全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像小孩子般毫無防備地哭泣。面向清澄的天空,『嗚誒-』『嗚譁-』的聲音毫無故忌地響遍四周。
「沒問題,什麼事也沒有!」
接着,我儘量跟平常一樣,擺出討人厭的笑容。
「喵喵!?該不會兇真真的遇溺了喵!?沒注意到真是抱歉喵……」
聽到我那困惑的聲音而回過神來,真由理放鬆了手腕的力度,但她的手腕依舊觸碰着我的身體。然後過了一陣子,她終於依依不捨地把手慢慢移開。
「呼……我怎可能這麼容易喪命。這個鳳凰院兇真,是不會這樣就死去的。即使在這裏筋皮力盡了,第二第三個我也會甦醒,爲了改變世界構造而重新站起來……因爲,這就是!」
--真由喜
「嗚……嗚誒-!!」
--岡倫並不是
「……吶,岡倫。我是認真地在問,這到底是什麼工口遊戲?」
「哇!?怎丶怎麼了!?」
然後作爲聲音源的真由理,再一次緊抱着我的身體。
到底在旁人是怎麼看,拼命安慰着在人工沙灘的正中心哇哇大哭的真由理的我呢。就算從遠處看也知道,很多感興趣的視線集中在我們身上。這該不會是被誤解成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吧。
說起來,小學的時候曾試過幾個月倒牀不起,那時醒來的時候真由理也在哭。她是不是想起那時的事情了呢。
--這就是
說真的剛纔的確挺糟糕。我都稍微作好覺悟了。但要是把真相說出來,絕對只會讓真由理更擔心。
我慌忙將手從真由理身上移開。
剛纔我,完全是遇溺了。
(注:「這是什麼工口遊戲」:在現實中目擊『感覺只會在工口遊戲裏出現的場景』時使用的吐糟)
--命運石之門【Steins;Gate】的
「兇真-,怎麼了喵-?」
「不過,不過呢,真由喜以爲,這次岡倫可能真的會死掉……」
「喂-,沒事吧-?」
「真由喜知道啊…….!」
「抱丶抱歉」
這兩個傢伙……
「不過……」
「喂丶喂!?真丶真由理!?」
「哦丶哦!?明丶明白了不會走啊!我哪裏都不會去!所以不要再哭了!」
當我在煩惱着這些事情時,桶子他慢慢遊近,用與至今不一樣的深思表情小聲問道。
真由理緊緊盯着我那訝異的雙瞳,我也同樣看着她的雙目。
「岡倫離開什麼的,真由喜絕不要……!!」
這次……?什麼意思?
非常用力地緊抱着我的身體,想要把我拉離水裏。可能是以爲我還在遇溺之中吧,那力度完全沒有放緩,反而像是在恐慌似地增加了力度,真由理的手指都陷進了我的脅腹裏去。
順帶一提,那之後注意到狀況不對,從人工島驚訝地回到這裏來的紅莉棲她。
在我準備說出平常的決着臺詞的時候,突然,真有理她開始哭了起來。
而桶子他,則是與菲莉絲一起啪沙啪沙地潑着水往這邊走來。大概他們都不認爲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吧。紅莉棲則是對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困惑地站在人工島前面看着這邊。
--會半途而廢的人
爲了使她平復,我慌張地說道。
真由理俯視着我,小聲說道。
「啊……沒,沒什麼」
我再重新道歉一次,然後我終於注意到,自己正緊緊黏在真由理身上。就像吸住了我全身似的,那肌膚緊緊黏在我身上。隔着一層薄布,有些稍微柔軟的東西貼在我的腹部上。
「麻有嘻,到底怎麼了喵!?」
「太丶太好了,岡倫安然無恙……」
伴隨遇溺而造成的害羞感和被救起的難爲情感覺,我緊緊盯着近在身旁雙眼溼潤的真由理。剛纔那力量竟然是來自真由理的,真是讓人有點難以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