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過去與未來

（卡利亞斯SIDE）

『——原來如此，這下我終於明白了。其他人還有可能……但唯獨你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封印艾莉亞。』

『——你沒有生氣嗎……？』

轉移到赫洛德的住處後——露依思向赫洛德道歉。

道歉之後，因爲有艾莉亞補充解釋事情經過，赫洛德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因爲露依思之前聽說赫洛德「很生氣」，這樣的反應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我很生氣，簡直氣瘋了——在我險些鑄下大錯的時候，卡利亞斯他們及時阻止了我。我不會再犯下同樣的錯誤——再說——』

赫洛德說到這裏嘆了口氣，露出促狹的表情。

『……你的身體怎麼變成那個樣子了？』

『唔……』

露依思說不出話來，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

「……什麼意思？」

『當初封印我們，並放棄這座設施時，發佈了撤退命令吧？可是，爲什麼只有你一個人被捲入爆炸？』

聽到他這麼說，我大概搞懂是怎麼回事了。

「……你是想阻止失控的設施——好讓艾莉亞和赫洛德恢復原狀吧？」

『……』

既然她聽見我的解釋後移開了視線，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哼，居然這麼亂來……也不想想自己只是個小嘍囉。』

『我、我纔不是小嘍囉！我只是踹了那個色所長一腳，結果沒辦法升遷而已！』

「……舊文明時代也不好生存呢。」

『……呵呵呵呵呵，不只是身體，你連態度也變得很高傲呢，【小赫】。』

費安娜的反應莫名詭異，而且——在赫洛德身上的艾莉亞極力把頭轉開……？

「咪呀啊！咪呀♪」「噠！噠呀♪」

聽見我的問題後，露依思稍微思考了一下——

露依思白皙的肌膚變得更加慘白。

『——什麼？』

「我們店——偶爾也會出現這種人……」

看着氣喘吁吁的赫洛德和神氣的露依思，三位少女竊竊私語聊了起來。

「啊，對了！露依思姐姐，你就是畫艾莉亞和小赫洛德那幅畫的人吧？畫得很棒呢♪」

「……噠？」「咪呀……？」

「——我也有事要找蕾宓莉雅……只能目送你們出門了。」

我們看着它那個樣子，察覺了它內心的想法，所有人都是眉開眼笑……除了一個人。

『——咦？爲什麼伊莉絲會知道那幅畫？…………等一下，那幅畫收在……而且「地面上什麼都沒有」……？』

『——【這是拯救世界的救星】，他這麼說。』

「……別說了，快去玩吧。」

「——露、露依思！我們明天會再請你解釋詳細的情況，不過……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艾利爾與艾莉亞交談時，「沒事吧？」威爾與麗絲在一旁表示關心。

「沒想到赫洛德也有棘手的東西啊……」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慢、慢着！！只要我過去解釋……！』

「——嗯，那是小哥哥最好不要知道的世界。」

……這座城鎮果然也很複雜。

艾利爾的撫摸讓麗絲非常開心，威爾則是抱住了伊莉絲撒嬌。

「——麗婕，告訴我那個客人的名字，我馬上叫自警團的人……」

「麗絲它們說想一起去——露依思姐姐也一起吧？」

……居然也直呼我的名字，不過……或許是因爲她的個性，讓人自然地接受她這樣的叫法。

「——這座遺蹟……你在的這座地方到底是什麼設施？」

『…………那些書不能公開……那是古代的「腐」遺產啊……』

「咪♪咪呀！」

『它像小鳥一樣吱吱叫，很可愛呢。練習噴火的時候，因爲對向忽然吹來一陣強風，結果火勢回到自己臉上，那時候它簡直慌張得要命——』

『——不，我要去……這是我第一次欣賞這個時代的景色……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我們聽着她們的對話，忍不住鬨堂大笑。

兩頭龍原本被艾利爾和伊莉絲抱在懷裏，剛纔那陣騷動似乎吵醒了它們。

也許是因爲這樣，我不由自主向她問道：

『……露依思，你還是留下來吧？』

「——你醒過來啦，早安，麗絲。」

其實來到這裏之後，麗絲與威爾又睡着了。

『我不知道這座設施在製造什麼東西，只是底下確實在製造某種東西……那個色所長有一次很自豪地說——』

『唔？這樣啊，好吧。』

「赫洛德，我必須聯絡蕾宓莉雅，這次就不去了。」

『——嗯，我當然要去！……赫洛德，你可別讓我們掉下來囉？』

……古龍認輸了。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看過苦悶地在地上打滾的古龍。

「艾莉亞，難不成——他們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嗎？」

……她輕聲說道，音量小到讓人懷疑伊莉絲是否聽得見——爲什麼我聽見了她的聲音呢……？

我們以映光玉聯絡了蕾宓莉雅，大致向她進行了報告，接着表示詳細情形明天會再聯絡，還有——露依思最後說的那句話，很快便結束了通訊。

「什麼事？」

「威爾也早安，如果你們累了可以繼續睡喔？」

「——露依思小姐怎麼了？」

露依思似乎深感絕望，她的雙手雙膝抵住了赫洛德的背……不曉得是不是我多心，原本就有如幻影的露依思好像變得更透明瞭。

「……我記得他們說：『因爲不能斷定裏面沒有暗號……必須逐字檢查』……」

『……那個，畢竟過了三千年——居住區什麼東西都沒留下吧？』

赫洛德說着說着轉過了頭，看起來有些難爲情。

「很漂亮喔！不管是這個時間的夕陽還是晚上的星空都很漂亮♪」

「他們可能會要求你針對那些書進行詳細解釋……你要去嗎？」

「…………全看了。」

「……自警團的人應該正把那些東西搬運出來……作爲一種古代文獻。」

不明白現在這段對話來由的露依思有些慌張地叫了起來。

麗婕這麼約她後。

看見威爾與麗絲醒來後，赫洛德便忽然提出了這個建議，其中最喫驚的人是露依思。

「…………地面上什麼都沒有喔。」

……這肯定是不能錯過的話，我帶着這樣的預感，等待她往下說——

我懂了……這是「我知道你的過去」宣言吧。

「什麼問題？」

『…………那些東西——現在在哪裏……？』

「……咪呀？」「噠，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不要再說了！！』

『——你還是一樣亂來……你大可跟着大家一起逃走。』

目送載着伊莉絲她們的赫洛德離開後。

『譁？他們把那些東西拿走要做什麼？』

『……奇怪？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

看見她的反應，費安娜一副「啊啊，讓她發現了……」的表情。

隨行過幾次的伊莉絲這麼回答，露依思聽見後，臉上瞬間閃過自嘲的苦笑。

「「「「「……『小赫』？」」」」」

「——母親，加油……喔？」

『呃！你、你這傢伙，那個名字……！』

……雖然說是順便，其實真正順便的是我們吧。

『……費安娜，你看了嗎……？』

「……嗯，赫洛德剛出生的時候，大家好像是叫它這個名字。」

連赫洛德也認真爲她擔心，不過……露依思爬了起來。

『……嗯，時間正好，我要飛到外面逛逛——威爾和麗絲也一起來吧？當然也歡迎卡利亞斯你們——露依思要順便來也可以……這是個好機會，可以看看這個時代的世界。』

「噠？噠♪」

『——啊！……卡利亞斯、費安娜！我有件事要問你們……！』

『居然真的跟來了……真拿你沒辦法。』

「嗯……其實赫洛德對露依思大姐姐很沒輒。」

『（……即使沒有神，世界還是一樣美麗啊。）』

赫洛德如此說道，它讓孩子們與露依思接連爬上了身體……這時——

◆　◆

不只是當面說出這話的艾莉亞，艾利爾和麗婕也笑嘻嘻地看着這裏——既然之前有過那樣的宣言，記得的人當然心裏都有數……

「啊，用不着擔心。自從伊莉絲她們來了後，逮捕率上升了很多。」

——好了，最關鍵的時候到了。

看着和我一樣……有些心神不寧、視線遊移的費安娜，我思考着該如何開口。

夕陽——尚未沉落。

龍悠然在天空盤旋……離他們回來，還有一段時間。

……話雖然這麼說，但如果再繼續猶豫，時間恐怕一下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我心裏已經決定好要告訴費安娜的話了，也已經有了覺悟。

——可是……要從哪裏說起？

既然爲了思考這種事情動彈不得，豈不是代表心裏根本沒有覺悟嗎……？

在自我厭惡的想法就要出現的時候——

「——嗯……欸，卡利亞斯？」

「什、什麼事？」

……我明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內容的對話，卻說出了這種明知故問的話……而且還結結巴巴的，真的是糗大了。

然而，費安娜沒有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她開了口：

「——我喜歡你。」

……這告白未免也太直接了吧——可是，的確很像費安娜會說的話。

我一方面覺得欣喜……另一方面又爲了被她搶先一步感到懊惱，這也許是受到我和費安娜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影響吧。

或許是瞭解了我的心情，費安娜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本來其實不怎麼中意你這個人。」

這句話……讓我想起孩提的時候，而且是在見到蕾宓莉雅之前，非常年幼的時候。

「——嗯，小時候……費安娜的確老是板着一張臉。」

「……費安娜？——我有事要拜託你。」

「我也要請你多多指教——卡利亞斯『爸爸』？」

我們居然擁抱着討論這種事情，實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你老是嘻皮笑臉的，我又贏不了你。雖然輸給你的次數不多——但也沒贏過你幾次。這件事讓我覺得很懊悔也很討厭。」

「誰叫你愛耍帥，還那麼認真隱瞞自己的努力。你死命裝出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可是我知道你背後付出的努力，我也很討厭你表面上的樣子。除了『蠢斃了』，你說還能有什麼感想？」

「所、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

「——可是，仔細想想，其實我做的也是相同的事情。這才讓我注意到『這傢伙也和我一樣不服輸』，我覺得很開心。」

我同樣沒把費安娜驚訝——或是難爲情的話語放在心上，兀自說了下去：

「唔……費安娜？怎麼了……？」

她做作地深嘆了一口氣。

我說出這話的時候，懷裏的費安娜稍微動了一下。我覺得有點奇怪——又繼續說：

「費安娜！？」

費安娜像是下定了決心——消除了內心的迷惘，她把頭低了下去。

「——也許吧，我也不知道。」

飛龍翱翔，夕陽初沉的天空。

「……啊啊，確實如此。」

我們同時噗哧笑了出來。

費安娜硬是把頭抬了起來，朝着我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爲什麼你沒有馬上回答伊莉絲，我大概明白是什麼原因。」

我大概能體會爲什麼她剛纔會講得那麼高興了。

不過……我覺得比起去年描繪的未來，現在構想的未來更有趣。

要說我笑咪咪的也就算了……小時候的我有那麼嘻皮笑臉嗎？

「……可是，你不只是嘻皮笑臉。你房裏的燈總是很晚都還亮着，大家從廣場離開後，你常一個人又折回廣場。對於你這樣的行爲——當時的我只覺得『蠢斃了』。」

「——拜託你，今後……也和我一起度過往後的人生。」

「卡利亞斯……！……、……！！」

「沒什麼，我只是單純覺得，這樣的結果好像會和去年以前描繪的理想未來有很大的差距。」

我感覺——費安娜的頭在動着、想往我看過來。

星光開始閃耀，夜幕緩慢低垂的天空下。

「我記得開始重症化，確實是在那之後——可是，爲什麼競爭對手會變成共同奮戰的夥伴？本來只是觀察而已，爲什麼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讓我心跳加速？本來覺得你是個討厭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爲了你的一句話又喜又憂！？真是莫名其妙！！」

「——卡利亞斯？你會負起改變我未來的責任吧？」

「咦……？」

不曉得是惱羞成怒還是豁出去了——總之費安娜愈說愈激動。

……她爽快地表現出不解的態度，再次讓我大受打擊。

我們笑容滿面地說道——凝視着對方，彼此的距離愈來愈近——

「……我覺得她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也覺得她很有意思——我開始覺得和她在一起很快樂。所以——我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弱小的樣子……我怕她看見我弱小的一面後，就再也不理我了。」

費安娜像是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有頭微微動着。

也許是「拜託」這個詞讓她覺得意外，她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那時候我開始覺得——如果有個只知道你表面的人靠近你，而你也選擇了她——我絕對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不管是你好的地方還是壞的地方，最清楚的就是我了——以後也必須是這樣。」

費安娜的臉頰染上些許紅暈，但她毫不畏怯地說出了這些話。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蕾宓莉雅SIDE）

我——凝視着那雙翡翠色的瞳孔。

「……我已經分不清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因爲我和你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我希望今後能繼續與你相處下去，所以——」

我調侃地說道——費安娜別開頭，把臉轉到了另一邊。

儘管做出這樣的舉動，還故意擺出疲憊的神情，她卻沒有推開我的意思。

「費安娜——請你成爲伊莉絲的『母親』。」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一直很喜歡你，費安娜。」

「什、什麼？你只想說……『蠢斃了』？」

我回想起她說的這些事情。

在我說完之後，費安娜有一會兒只是不發一語地望着我。

「卡利亞斯……？」

「可是——伊莉絲也是我們人生的一部分——所以我要拜託你。」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費安娜『媽媽』？」

「……小時候，有個女孩子老愛找我對打。」

我最喜歡費安娜這樣的眼神……注意到這一點之後——我再也按捺不住了。

「……啊啊。」

去年我們根本料想不到伊莉絲和艾莉亞的出現。

這麼說來，費安娜……總是拘泥在對等這件事上。

不過——我們同時也覺得這種行爲再尋常不過了。

原因或許是——她不想把孩子們或周圍的環境當成答應的理由，她希望能確實地確認彼此的心意。

費安娜開心地紅了眼眶——不過，她瞬間變得面紅耳赤，把頭埋在了我的胸口，像是想把臉藏起來。

剛成爲聖殿騎士的時候，遭受挫折、心情低落的時候也是——

她的話出乎我的預料與期待，我簡直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她那種反應很有趣——我疼惜地抱住她，稍微加強了手臂的力道。

我說着，等待費安娜的眼神與我交會，然後——我說了出來：

我把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摸着她的頭——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她。

「…………嗯。」

「卡利亞斯，你也得成爲艾莉亞的『父親』。只要你願意接受這個條件，我就答應你。」

我這麼回答之後——她稍微紅了臉，隨即嫣然一笑。

「……現在回想起來，拘泥這種想法的結果就是——剛成爲聖殿騎士的時候，我差點一蹶不振，或許就是受到這種想法的影響吧……雖說到頭來，還是被她用暴力的方式把性格矯正了回來。」

……嗯，確實是讓人覺得「蠢斃了」也不奇怪。

猶豫或是迷惘——在我還來不及在意這些事時，便已經把費安娜緊緊抱在懷裏。

當初伊莉絲問「我可以叫你母親嗎？」的時候，費安娜要她再等一下。

同時——我也再次確認了『青梅竹馬』這種關係的可怕之處。

「雖然感覺有點蠻不講理……我會妥善處理的——你要我怎麼負起責任？」

她說出這話的同時，朝我露出了——挑釁般的坦率眼神。

不過——她忽然冷靜下來，看着我露出沉着的目光。

我和費安娜展開了新的未來——

「她要是輸了就會很懊悔，如果平手……她會更懊悔。如果贏了，她會很開心——但她沒有因爲獲勝驕傲，反而會這麼問我『下一場是什麼時候？』。」

也許是因爲害臊，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直率地望着費安娜挑釁的視線，然後——

在她發牢騷之前，我摸着她的頭——表達「我知道」的意思。

「……老實說，直到最近我都沒有自覺，可是……一旦察覺自己的心意再回想起來，我便想起了所有關於你的事情。你坦率地望着我的眼神——其實我從小就喜歡了。」

不過——費安娜當時常找我對打，我又不想輸給她，所以常在私下修習或是進行特訓——

「……叔叔，這件事該從哪裏講起？」

「畢竟只是簡單提一下就有十二分的破壞力了……」

哥哥他們提出了探索遺蹟的報告。

考量到伊莉絲她們……還有意外的「訪客」都累了，所以今天只有進行簡單扼要的報告，剩下的明天再繼續。

「……明天又會提出什麼報告呢……？」

遺蹟內部的牆面與地面埋着巨大的魔寶石。

伊莉絲她們能自然產生聖域。

在那道『門』的鑑定中，包括兩名特級人員在內，所有人都擁有第三級以上的權限。

空間隔離的破除方法。

聖術與暗聖術結合後可發動『神術』。

過去是人類的精靈。

以及——『拯救世界的救星』。

「一般來說，光是發現大量埋藏的『魔寶石』就是大功一件了……」

「畢竟那可能會是一大筆金額……結果居然只配當成前言。」

——如果就直接的金錢收入來說，那根本遠超前言的程度。

不過……就不能對外公開這點來說，這件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最嚴重的問題——真要說是重大的案件，就是幾乎能確定伊莉絲與麗婕的真實身份了吧？」

「的確……就是這件事——這下不能不告訴哥哥他們了。」

當門進行確認的時候，問題就已經完全確定了。

在找出設施或是研究關係者的確認過程中……姐姐這個教皇家的人也包括在內。不論她是第幾級權限者，有個事實明白地擺在眼前。

換句話說——伊莉絲與麗婕很有可能是神的從屬，或是——神的分靈。

不過——這位『人造女神』最後淪落於『自滅』的命運。

但願以人類身份活在世上的衆神，能不受人類世界的束縛。

「作爲最後的手段——就是讓費安娜迴歸教皇家，卡利亞斯成爲她的夫婿，將伊莉絲她們當成兩人的孩子帶進來，以教皇的遠親名義用國家力量保護她們；感覺這種手段隨時可以實行。」

「所以說，『拯救世界的救星』……拯救人造女神的計劃，那就是——在伊古尼茲遺蹟進行的計劃。」

我由衷祈禱，『神』能活得自由自在——

——祈禱吧……祈願吧……竭盡所能吧。

「如果姐姐他們不願意配合，這真的是最後手段了——哥哥與姐姐……最重要的是伊莉絲她們，希望她們能有自由的生活。」

「——對。在人稱『空白時期』執行的『人造神計劃』，兩家族共同執行的就只有這個計劃了。」

雖然我的立場是向神祈禱與祈願的教皇。

「……唉，安排妥善前必須徹底封鎖情報。這件事該怎麼向哥哥他們解釋……？」

……爲了讓主神『大地母神美蒂斯』重生——他們執行了既擁有至高無上的神聖性，又是最邪惡的禁忌的那個計劃。

「……麗婕在那裏被製造出來，不僅可以隨意使用舊神的暗聖術，甚至能產生聖域——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狀況實在太巧合了。」

事情的經過與計劃本身被視爲人類最深的罪孽——成了以『空白時期』隨歷史封印的禁忌。

過去——神與勇者們一同迎戰『無名魔王』，結果同樣遭到毀滅。

「——是啊，偶爾有個以人類身份活在世上的神也不賴。」

「至於伊莉絲——門檢查出有『兩名特級人員』，她和麗婕擁有同等的能力，同樣受到聖龍仰慕……」

「再加上哥哥他們發現伊莉絲的時候找到的那封信，信裏寫到：『我們爲了某個目的而觸犯了禁忌，但是在達成目的之前，已失去了這個目標』——狀況實在巧到不能再巧了。」

「……教皇，說到舊王族與教皇家共同執行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