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Time to Pray—

第六·二章「六月十九日,我掐住他的脖子」

《身为男高中生兼当红轻小说作家的我,正被年纪比我小且从事声优工作的女同学掐住脖子》 · 时雨泽惠一 · 6102 字

身为女高中生兼新手声优的我,正把当红轻小说作家同时也是年纪比我大的同班男同学脖子掐住。

这就是我目前的处境。

「真的既冰凉又舒服。我觉得只要这样做,就能忘掉许多事情。如果妳愿意暂时保持这样,我会很高兴的。」

老师一边从左右两旁压住我的手,一边说。

他当时的表情似乎真的很舒服。

仿佛一个被哄得很乖的孩子。

我想不起来,上次掐住老师脖子时,他露出了什么表情。

因此,我要记住老师现在的表情。

记住这张感觉很舒服的表情。

我完全不知道理由为何。

「嗯,妳要问『我为什么原谅妳』啊……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妳明白……」

听到老师终于肯回答问题后,我松了一口气。我的心情变得很平静,刚才叫成那样,感觉像是假的。

这种将双脚靠在床边,大幅向前弯腰,朝着躺在床上的人伸出双手的姿势——

相当不自然。不久后,腰部大概会开始痛吧。

不过,既然老师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打算在他放开温暖的手之前,继续忍受这种姿势。

今天,我会让一切做个了结。

至今让我苦恼了一个月以上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我一直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中午我也只吃了一点便当,然后就什么都没吃。

茜女士刚才曾那样说:

「要是成功突袭房间的话,晚上就去吃烤肉庆祝如何?」

「嗯,也许是那样,也可能不是……」

「不对!我所指的是,远藤老师察觉到『《VICE VERSA》作者的生死观有点奇怪』。」

被谁?

不过,我完全没有尝试过(当然也没有失败过)。

「嗯?——那个……妳是指故事抄袭『岩屋城之战』那件事吗?」

而且,那里险些致他于死。

「老师……那是指……『无论何时死去,都当作宿命』的观点吗?」

『真的既冰凉又舒服。我觉得只要这样做,就能忘掉许多事情。如果妳愿意暂时保持这样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去追究他不愿说的痛苦过去,又能怎样?

因此,即使老师回答「Yes」——

我原本就不认为老师是个擅长说谎的人。

我想起了当时在视听教室发生的事。

他以前也曾经差点被人杀死。

事情明明已发展至此,我明明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得知老师有无法告诉任何人的痛苦过去。

我明白了一件事。

「老师——」

不——

当我这样想,内心吹起一阵安心的风时——

「我觉得没错喔。」

「那么——」

接着,我听到老师说:

我原本就没有「我曾经自杀过,所以觉得死了也无所谓」这种想法,也不打算抱持这种想法。

为什么这件事不停地在我脑海中打转呢?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我清楚回想起他当时说过的话。

而且还不是一两次。

这是因为,他本人在列车上对我说过。

不过,事先准备好的几个问题似乎已经起不了作用。

「咦!」

这问题,是我认为说不定会有需要而事先准备的。

我应该问些什么呢?

那么——

正当我脑中面临这种「危机」时——

亲眼见到老师眼神游移不定地语无伦次后,我确信老师有过那种经验。

他惊讶地叫了一声。

我下定决心问了。

那是何时?

「在差点被我杀死前,老师你有过差点被人杀死的经验吗?」

如同在写给老师的那封读者信中所吐露的那样,我曾经好几次想要自杀,也曾在网路上找过自杀的方法。

「啊,是指那个啊,嗯,我记得。」

在何处?

现在明明处于这种状况,我脑中却浮现出两人开心地穿着纸围裙的景象,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脑袋。

我把即将说出的话吞了回去。

这样不是就够了吗?如此一来,我就想得通了——

在何处?

知道这件事,我又能怎样呢?

我该说什么才好呢?

他看起来宛如已经决定好要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只不过,他心中有块地方,不愿让我踏入。

她似乎知道哪里有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店家。

「那个,我啊——」

因此,我做出那种行为后,他的感觉也异于常人。

我决定问这个可怕的问题。

我一边掐住老师的脖子,一边对他说。

「那、那个——这个嘛……」

结果,我依然不了解尝试自杀的人是什么心情。

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件事呢?

我无法理解。

而且,我总觉得「他虽然不会说谎,但在回答时,却会避重就轻」。

为什么你差点被我杀死,却轻易地原谅我呢?

脑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曾向我求婚的人的长相和话语。

为什么——

腰会疼又如何?

经历过那种痛苦的经验后,他对于差点被人杀死已感到习以为常。

「自杀未遂?当然没有喔?」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既然不知道,那就只能问了。

我甚至连尝试的念头都没有。

之后,我应该只要一味地道歉就行了吧。

为什么会想起那件事啊,不对。

我大致知道老师的过去。

我也无法认同「所以,即使差点被杀死,也能够原谅对方」这种想法,也不会想认同。

「你觉得……如何……?」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我怎样都不认为老师当时在说谎。

这句话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或演戏。

如果我想要让手从脖子上松开,现在已经做得到。不过,我没有那样做。既然他说我那双冰凉的手很舒服,那么我就会继续把手贴在他脖子上,直到他说停为止。

老师看起来相当冷静。

「觉得自己是个『就算死掉也不会在意的人』。我认为这就是原因。」

拼命思考答案的老师,不知不觉减缓了双手的力量。我想他大概是无法专注在脖子上了吧。

我鲜明地回想起老师刚才说过的话。

事到如今,我内心才初次感到非常疑惑。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认为活着是件很棒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要自杀喔。」

「我要问一个不太好的问题,不过请你告诉我——老师,你曾经自杀未遂吗?」

于是,老师瞬间愣了一下后,便很干脆地回答: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

「老师……你记得在帮忙折传单时,远藤老师说过的话吗?」

「谢、谢谢妳。我不知道是否能说得清就是了……」

接着又说:

不过,要是不努力去理解的话,就无法得知答案。

虽然这句话不算回答,但我不会放弃。

为了理解他的话,我竭尽全力地发问。

老师在医务室与视听教室内说谎时,即使扣除内容,我觉得听起来还是很假。

『请想起我的脸喔!』

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那是何时?

被谁?

「小艾莉。」

我觉得有人在叫我名字。

「喂——」

我,

「请回答——」

把内心想到的事,

「老师——」

直接,

「以前——」

说出口,

「是不是——」

询问,

「曾经——」

眼前的人,

「差点被伯母——」

这个问题。

「杀死呢——」

快说不是。

「不久后,脖子也较少出现瘀青了。大概是技术变好了吧?」

我什么东西都没吃,所以我只吐出了令人毛骨悚然、黄澄澄酸溜溜的胃液。

我通过床边,走向整体浴室。

「所以我回答:『不,我什么都不记得。』这当然是在说谎。接着,警察先生对我说:『你妈妈以为你被别人杀死,很着急喔。』啊,原来我之前曾差点被母亲杀死啊。母亲在我睡着时,掐住我的脖子好几次。当天,母亲真的想要掐死我,然后以为成功了,于是借由去上班来制造不在场证明,甚至还报了警。不过,我没有死。接着,自从那一天起,我再也不曾感到脖子上有手指的温暖触感。我被正常地抚养长大,然后开始上学、看书……之后的事我想妳已经知道了,所以省略——似鸟?」

「是两岁还是三岁,或者是四岁呢……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唯独触感记得很清楚。脖子旁边感受到非常温暖的触感。」

漱了口后,我慢慢将水吐到洗手槽,然后再次装水——我重复这个动作许多次。

老师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我人生最初的记忆——」

* * *

就吐了。

「说了让妳感到不舒服的事,抱歉。」

『妳认为已经一度成为恶魔的人,还能成为天使吗?』

因为是单亲妈妈,所以孩子成了她的重担吗?还是变得讨厌抚养小孩呢?虽然只要去想,就能想出几种可能性,但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喂!没事吧!」

老师一副事不关己地说。

跟过去那个在列车上一一回答我的提问,说明过去经历的老师,丝毫没有两样。

「谢谢你。」

另外,我过了一天后才察觉到。

我用机械般的动作,从超商购物袋中取出尚未开封的瓶装茶交给老师。

在那里,我一对着打开的马桶跪下——

那么灵巧的事情,我办不到。

「要好好漱口喔!这个杯子还没用过!」

最后,他说了这句话来道歉。

我对着一脸非常担心且不知所措的老师那样说,将水含入口中。

「似鸟!要是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话,是不能吐的喔!据说胃液会伤害喉咙和牙齿喔!冷静点!好吗!」

我摇摇晃晃地起身。

大概是故意的吧,老师离开浴室时,没有把门关上。

老师开心地继续说,宛如在说明昨天看过的电影情节似的。

昨天伯母展露出令老师感到惊讶的高涨情绪——那肯定是在演戏。当时我并没有察觉。

『那是什么眼睛啊,在耍帅吗?』

「咦?啊,嗯。」

「我记得某天最后一次被掐住脖子的事。我当然想不起来是何时。我想大概是在五岁之前吧。不过,当时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喔。我到了晚上就会想睡觉,毕竟是个孩子,所以我在八点左右就睡着了——」

我明明感到非常难过、不舒服,想借呕吐纾缓,但除了少许胃液以外,我什么都吐不出来。我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就看到宽阔的镜子内出现一个脸色很糟的人。

老师的母亲已经演了多久呢?

我也不想知道。

老师并不是镜子,所以我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

「啊,太好了。我以为妳睁着眼睛睡着了。」

即使身体痛得咯咯作响,发出呻吟,我还是持续地吐。

说不是——

「当我第二次察觉时,已经早上了。我模糊地觉得,好像有人在打我的脸,一睁开眼睛,警察先生就出现在我眼前,吓了一大跳。母亲当然也在,她好像哭得很厉害,我已经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警察先生对我说:『你知道晚上有人来吗?有没有人摸你脖子?』」

「太好了——挂着的毛巾也可以用,妳就慢慢让自己镇静下来吧。」

「哎呀,事情就是这样,似鸟的推理完全命中喔。真的很厉害耶。我完全不明白妳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不过,从结果来看,我也成功清楚回答了似鸟的问题,所以就算了吧。老实说,我原本并不打算说出这件事,而是在思考『若不说出来,要如何蒙混过去』这种挺过分的事。不过,幸好有说出口。很痛快喔!」

『妳是本国人还是亚洲人?选一边吧!』

最后,我喝下少许水后,喉咙似乎一下子就被洗干净了。

我像个死人般地坐在椅子上。

老师的母亲为何会想杀死老师呢——

「真奇怪啊……我在回给读者的信中,有写到这件事吗?」

不可原谅——

接着,我回想起以前别人对我说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话,并觉得那些话的确全都是儿戏。

无论理由为何,企图杀害一个人都是不可原谅的事。

说不是——

「我借一下厕所。」

我由衷地那样想。

老师没有体会到我那逐渐坠入深渊般的心情,而是一如往常地说:

「嗯……」

我了解到,昨天那时他为何会锁上房间的门。

接着,老师津津有味地喝了约三口,便关上瓶盖。

用毛巾擦拭嘴巴和手后,我一抬起头——

「老师。」

『可以喔,而且反之亦然。』

老师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出,将水装进杯子递给我:

我慢慢起身,接过杯子。

我也了解到,他之所以要支付高额房租来租那间房子的理由之一。

我不想听。

大概是从镜子中看到我的脸吧,老师如此说道,然后退到浴室外。

我有在听。

由于门没有关上,所以我听到老师的声音从正后方传来,背部则感受到温暖的手掌触感。

『那是天生的吗?真恶心。』

只不过,我觉得如果这是梦就好了。

「也许有写吧,只是我忘记了……」

他一边温柔地抚摸我的背部,一边那样说。

老师在讲述那段关于自己差点被杀的独白时,以及请我帮忙拿茶时,用的是完全相同的语调。

我瘫软无力地坐在冰冷的磁砖地板上。

「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差点被母亲杀死,我想今后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不过,租了现在这间房子后,能够锁上自己的寝室,总觉得会让人比较放心一点喔。这样做能够让我静下心来睡觉喔。我的内心某处也许觉得『母亲很可怕』吧。」

「是被母亲掐住脖子。」

老师带着宛如恶作剧被发现时的惭愧表情说。我一边俯视着他,一边回想起我和茜女士之间的对话。

明明没有必要道歉啊。

老师如此说道。他的表情确实很开朗。

「睡着后,我发现脖子旁边变得很温暖。一开始我以为是在作梦,但不久后,我开始能够稍微睁开眼睛,并看到那幅景象。在昏暗的家中,刚说要去上班的母亲,出现在我眼前。接着,世界又再次迅速变暗,这次我真的睡着了——似鸟,请帮我一下,把那边的茶拿过来,我好渴。」

「关于这部分,我不太记得了,所以难以说明。不过,母亲以前常对我说:『今天不能到外面去。』虽然我不知道理由,但每到那种时候,我的脖子旁边就会出现形状像蛇的瘀青,我当时感到很不可思议,想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妳的眼睛不小耶,有动过手术吧?有钱人真好。』

我认为老师至少诚实且正确地说出了他记得的事。

「是。」

「哎呀……应该没那回事吧……怎么可能会写呢……那个,似鸟,妳怎么会知道?妳该不会是——超能力者?」

今后,不管我回想起什么,应该都不会比现在更害怕吧。感觉就像疼痛的擦伤处被刺了一刀。

我看着坐在床上的老师生动地讲述。老师刚才松开我的手,促使我回到椅子上后,他自己也起身坐好。

那是当然的,毕竟他正在做相同的事情。

老师跟平常一样。

「谢谢。似鸟妳要是想喝就一起喝吧。瓶装水还没开过。」

我不知道。

「不过!今天告诉妳的事,请不要让别人知道喔!啊,我知道似鸟会遵守我的秘密啦,所以讲这个也是多余的,嗯。」

慢慢抬起头后,双眼各流下了一道泪水,呕意宛如被泪水冲走似的逐渐消失。

「给妳。」

这个女的板着一张脸,而且左右两眼的虹膜颜色不同。

看到那家伙的蠢样后,我笑了出来。

镜子中的那家伙也在嘲笑我。

我之所以会产生强烈的呕吐感——

原因在于,我在刹那间真的很憎恨老师的母亲。

无论理由为何,她都想要杀人。

接着,在下一秒,我想起了自己做过的事。

不是一样吗?

我不是也曾经想杀死老师吗?

而且还是因为很过分的理由。

我没有权利憎恨老师的母亲。

倒不如说,我和她一样都是应该受到憎恨、谴责的人。

不过,老师却笑着原谅我。

老师的母亲有发现老师已经察觉此事吗?

假如有,她会跟现在的我一样,尝到痛苦的折磨吗?

如果没有,在今后的十年以上,她会继续感到痛苦吗?

我不知道答案是何者——

我觉得我明白了伯母决定要搬家时的心情。

她现在绝对再也不会想要杀老师了吧。

就跟现在的我一样。

我用可怜的声音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在这世上,老师才是「特别」的。

我认为对老师来说,我是个「很特别」的人物。

他人生最初的记忆居然是差点被亲生母亲掐死。

「妳问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妳啊,所以我不是只能原谅妳吗?」

我不用再念「Time to play」这个咒语了。

老师以前的生活环境远超乎我的想像。

我这个人是有多愚蠢啊?

那个梦就是《VICE VERSA》。

这大概要归咎于,我太爱作梦了吧?

「自己想吧。」

期待他那样说的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师之所以会原谅我,肯定是因为他喜欢我。」

在我最难过时救了我的,就是这个幻想故事。

我了解到事实并非如此。

我很自以为是。

我实在太自命不凡了吧!

我这个人是有多自私啊?

我觉得镜中那个安静对我微笑的某人,似乎在这样对我说:

自从那时开始,我内心某处就一直这样想:

对老师来说,我并不「特别」。

「还会有……下一个魔法吗?」

我似乎做了太多一厢情愿的幻想,变得无法承受残酷的现实。

我已经不需要再演戏了。

我对着镜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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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身为男高中生兼当红轻小说作家的我,正被年纪比我小且从事声优工作的女同学掐住脖子 1 —Time to Play— <上>

  1. 01插图
  2. 02序章「记忆」
  3. 03第一章「四月十日·我与她相遇」
  4. 04第二章「四月十七日·她向我提问」
  5. 05第三章「四月二十四日·我告诉她」
  6. 06第四章「五月一日,我教她」
  7. 07后记

第二卷身为男高中生兼当红轻小说作家的我,正被年纪比我小且从事声优工作的女同学掐住脖子 2 —Time to Play— <下>

  1. 01插图
  2. 02第五章「五月八日·她感动了我」
  3. 03第六章「五月十五日·她掐住我的脖子」
  4. 04第七章「Time to play」
  5. 05最终章「五月二十二日·我打动了她」
  6. 06后记

第三卷身为男高中生兼当红轻小说作家的我,正被年纪比我小且从事声优工作的女同学掐住脖子 3 —Time to Pray—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一章「五月二十二日,我打动了她2 」
  4. 04第一·二章「五月二十二日,我靠在他身上睡觉」
  5. 05第二·一章「五月二十九日,我有疑问」
  6. 06第二·二章「五月二十九日,我得知他的联络方式」
  7. 07第三·一章「六月五日·我在校内跟似鸟交谈」
  8. 08第三·二章「六月五日,我被他当成N友」
  9. 09第三·四章「六月五日,我在车上睡著」
  10. 10第四·一章「六月十二日·我没有搭那班列车」
  11. 11第四·二章「六月十二日·我久违地搭乘绿S车厢」
  12. 12第五·一章「六月十九日,我邀请她来我家」
  13. 13第五·二章「六月十九日,我去了他的房间」
  14. 14第五·三章「六月十九日·我忘了」
  15. 15第五·四章「六月十九日,我想到了」
  16. 16第六·一章「六月十九日·我被她掐住脖子2」
  17. 17第六·二章「六月十九日,我掐住他的脖子」正在阅读
  18. 18第七章「Time to Pray」
  19. 19后记
  20. 20轻小说 Q&A 随意发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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