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出芽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未知）

※1 神樂殿是設於神社境內用於演奏神樂歌舞的建築。雖然沒有明說文中的神社應該就是祭祀大國主神的出雲大社。

※2 指大國主神。「無數的武器」可能指大國主神的別名之一「八千矛神」。

※3 充滿生命力的刀，大國主神三種神器之一。原爲須佐之男之物被大國主神從黃泉帶走。大刀指日本刀出現以前的直刀。

本日午後，

臨瀨戶內海於丸龜城。

每立此地，當自省己誓——

必奪回失土。

勇者雖少，

必以身爲矛，達此夙願。

於此亂世，同侶之中，

友奈向上之姿，實屬珍物。

然■■■存不詳之相……

勇者御記 公元二零一八年八月

乃木若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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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乃木若葉立於香川縣丸龜城主城石垣之上，注視着瀨戶內海。

手中所持是一把刀。對於從懂事開始就修煉拔刀術的若葉來說，這份重量身體再熟悉不過。

若葉剛想否認，就被日向用手堵住了嘴。

「什麼，才、纔沒有——」

點名確認後，班長若葉告訴班主任人都齊了。聽教師說，地震不僅限於島根，全國各地都在發生。受其影響還發生了海嘯和地裂，全日本都在受災……

*　　*　　*

「好害怕……」

「纔不幹呢！這畫像收藏是我終生大業！」

「我想幫你放鬆放鬆。你就是這樣擺出一副嚴厲的表情纔會像剛纔那樣嚇到同學。」

「嗚—，嗚—!」

「所以我想回報你的友情。有什麼想讓我做的儘管說。」

「我是班長，有責任。」

「啊哈哈，有意思。不用擔心，我們和乃木已經是朋友了。」

「你、你在說什麼！？那怎麼可能！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的至友！」

「……你沒必要陪我。」

聽到後面傳來招呼聲，若葉回頭一看，卻被相機的閃光閃了正着。既是同班同學又是總角之交的上裏日向舉着手機。

「睡着的時候可能會發生什麼問題。慎重起見還是醒着吧。」

剛纔還在交談的她們陷入了沉寂。

突然，地面開始劇烈搖晃。

最後噴着笑了出來。

若葉正這麼想——

雖有自知之明，被人一說還是很受打擊。

（能和大家更加融洽……嗎。）

但她沒有握住，而是鐵青着臉嘟噥。

日向的話緩緩滲進若葉的身體。

日向有些無語地笑着，「那我也不睡。」

「……不要用手指按人家眉間。」

「你……你看到了？」

日向以堅決的口吻如此回答，若葉便也不能多說。

「會被她罵的，還是老實點吧。」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後逐漸平息。「震得好利害……日向，沒事吧？」

「剛纔謝謝了。若是沒有你我又要和同學們疏遠了。」

「不過……那種印象，毀掉就行了吧！」

「開玩笑啦，若葉真是的——」

日向也出來站在若葉身邊。

「啊，但是若葉要是成了班上明星或許就不會再搭理我了。我身爲過去的女人會被拋棄吧……唉唉唉。」

日向無視不知所措的若葉和她們搭話，讓她們不知所措。「打擾了，其實若葉想和大家一起聊天。」

「怎麼了？」

那是若葉的祖母掛在嘴邊的訓誡之一。仰慕祖母的若葉非常重視這句話。

若葉在班上有些孤立，但說不準她自己也無意識中與同學保持距離。剛纔親身交談就很容易地搞好了關係。

「日～向～……我的照片有什麼好收集的，快刪了！」

（該提醒一下嗎……不，不必做到這個份上。像這樣聊天反倒能緩解不安吧。）

因修學旅行從香川來到島根的若葉遭遇了強烈的地震。震後餘震不斷，教師們判斷情況緊急，把學生轉移到作爲地區避難所的神社。包括附近的居民，來神社避難的人非常之多。

日向堂堂地進行不明所以的宣言。

「嗚……」

現在依然歷歷在目——那一日的絕望與憤怒。

震動讓人難以站立。若葉低下腰保持姿勢防止摔倒。身邊的日向發出輕聲慘叫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閉上了眼睛。

「呵—，感覺對乃木的印象變了。」

「有誰帶了撲克牌之類？」

日向喃喃自語內容不懷好意。

「神情陰鬱的若葉……嗯—，真是美如畫。神殿內部作爲背景也是亮點。我的若葉祕藏畫像集又添一張。」

「日、日向，亂說什麼！？」

「既然你說到這份上……嗯～，那爲了擴充我的若葉祕藏畫像集……cosplay一下行嗎。……既然這樣乾脆來點過激的……」

「老師們會看着的。」

（這震感……之前的地震簡直小巫見大巫……！）

她們看着若葉和日向你一句我一句，笑着說道。

「可、可可、可愛……？你在說什麼！？」

盛夏的陽光從頭上傾瀉而下，汗水滲出肌膚。四周知了吵嚷不停。

「你害羞啥啊。她剛纔也不是想要提醒大家注意，只是可愛地煩惱着怎麼搭話。」

可能操之過急了……若葉有些後悔。

二零一五年七月三十日，夜。

過程有些怪，若葉和日向還是與女生三人組一起聊了起來。特別是日向，說話就像是多年來的老友一般親近。她和任何人都能搞好關係的率直勁是若葉所沒有的。若葉因爲性格太過認真在班上有些格格不入。

女生三人組困惑了一陣——

（啊……我沒打算發火的。……我的表情有那麼嚇人嗎……？）

「對對，我還以爲是更嚴厲可怕的人—」

「若葉，原來你在這裏啊。已經很晚了你不睡嗎？」

「我們太吵了？」

當時還是小學五年級的乃木若葉正在位於島根縣的神社的神樂殿0;※11;避難。

「……日向。」

「哪裏哪裏，我只是不喜歡若葉被人誤解。」

「凡事必報，這就是我乃木的生存方式。」

但這樣若葉無法釋懷。

「晚安—」

若葉朝日向伸出手。

「平時一直都很紮實，還是超級尖子生。」

若葉把目光投向她們。

日向笑着牽起若葉的手，向剛纔那羣女同學邁開步子。

「不要擺出那麼嚇人的表情，眉間會起皺紋的。看我揉揉。」

若葉的學校因爲授課安排在暑假進行修學旅行，但怎麼也沒想到會被捲入這樣的災害。

就算若葉瞪着日向也只是敷衍毫不在意。

「咦？」

「以後再慢慢決定讓你幹什麼。總之若葉你要更加輕鬆地和班上的人搭話。這樣大家也會理解你，關係會更加融洽。你要是怕一個人搭話我會像剛纔一樣幫你的。」

「咦—，難得來休學旅行一次。」

「喂、喂，等等！？」

聊了一會兒後，若葉走出了神樂殿。雖是夜晚，但七月酷暑難擋，她想吹吹夜風。

「明天也得呆在這裏嗎？」

「若—葉—」

「若葉就是太死認真了。一年級開始就一直是班長和超級尖子生。班裏人都把你當『鐵娘子』看呢。」

日向理所當然地說道。

但來避難的若葉和同年級的學生們反倒像是在享受這個發生在修學旅行中的事件。他們有的和朋友聊天，有智能手機的則看看新聞網站。

「是吧—。還有，我覺得若葉因爲態度冷淡很喫虧。」

仰望天空，繁星閃耀。

「不，我是和你一起長大的。永遠在一起。」

「但她內心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哦。這點我上裏日向可以保證。所以還請大家和她好好相處。」

若葉的臉害羞得發燙。

古來神社的鳥居擁有「與外界的界限」之意。在人們還沒忘記信仰之心的時代，神社被視作異界。若葉雖不知道神社擁有的這些含義，但卻能感受到此刻靜謐的氣氛。

女生三人組正在聊天。

「……啊，乃木瞪着這邊呢。」

「哎～……若葉真是，說你是死認真好還是什麼好。」

日向的身體頻繁顫抖着。

「若、若葉……有……有什麼，非常，非常可怕的事……」

她說着望向天空。

若葉也抬頭想看個究竟.

乍一看，那像是平凡的星空。

但並非如此。

無數的繁星就像飄在水面上一樣蠢動。

看似星星的「那東西」是鳥或是其他什麼？若葉想。

但行動不但不規則，晚上有如此之多的鳥在飛也不合常理。

而繁星中有一些逐漸變大——

絕望，從天而降。

看似星星的東西之一落到神樂殿的屋頂上。那果然不是什麼鳥。這東西全身白得不自然，遠比人類巨大，擁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口狀的器官。既像是走了與陸生生物截然不同的進化路線的深海生物，又像是在不完全的狀態出生的無脊椎動物。但那顯然有異於人類所知的一切生物，所以要是取一個最單純且確切的名稱，就該如此稱呼吧——「怪物」。

怪物不止一頭。二頭，三頭……接連落下，咬破神樂殿的屋頂和牆壁，侵入內部。

「那是，什麼……？」

異常的景象讓若葉茫然佇立。

日向晃着站了起來。她眼中含着某種異樣的光，口中漏出咒語般的話語。

「—…——……——……——」

正當若葉要問個明白，伴隨着慘叫聲人們就像被彈開一樣從神樂殿中逃了出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那、那是什麼怪物啊！？」

與若葉日向同行的人們雖然作出無法相信的表情，但還是癱坐了下來。

日向歪着頭，作出稍作思考的動作回答道。

剛纔異樣的光已從日向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強的意志。語氣也很堅決。

生物的進化據說從最單純的形態即單細胞生物開始，單細胞生物集合形成羣體生物，從羣體生物演變成擁有複雜身體機能的多細胞生物。

與此同時——身體就像被重製成別的東西，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湧了上來。

「若葉，請伸出右手！應該就在那裏！」

這時響起日向的聲音。

不管敵人有幾十頭都勝券在握——

感覺碰到了什麼。

若葉彷彿被吸引般握住刀柄。

「還是『就是知道』？」

若葉苦笑。剛纔明明充滿自信的……不過，這也是日向的特色。

「爲什麼……知道這裏安全？」

若葉看向刀——就算有個萬一，我也有可以戰鬥的力量。

沒有時間耽擱。現在唯有相信這位好友。

「不用擔心，接下來安全的路我也清楚。」

巨大的火焰在地平線的彼方燃燒不止，天空被黑暗與白色異形徹底覆蓋，大氣充滿屍臭。

集合變大的一頭個體射出了身體上產生的箭。箭將前進方向上的數人貫穿，破壞了在前方的神樂殿。僅僅一擊就使得神樂殿的約三分之一坍塌了。

休息之後若葉兩人和避難者們一起離開了正殿。按照日向的指示前進，不知爲何幾乎沒有遭遇白色怪物們，就算偶爾出現也能憑藉若葉的力量掃蕩。

其名爲——《生大刀0;※31;》。

被斬的怪物在收刀的若葉面前發出難以名狀的叫聲，消失了。

遠古曾有一位擁有《無數的武器》之名的地神之王0;※21;。

「日向，你去哪……？」

若葉和日向帶頭跑起來，其他人雖然困惑但還是同行。在日向前方的敵人由若葉砍倒。

身體不聽使喚。

（伸手……？）

若葉和日向衝入神樂殿。

接着若葉將接連襲來的異形生物們全部一刀斬下。不可思議的感覺。刀就像自己的手臂一樣靈巧，身體像風一般動作迅速。

眨眼間神樂殿內的怪物就被一掃而光。

這狹窄的地方只能臨時避難用。

日向衝着在場的所有人喊道。

單純，也因此美麗。擁有無與倫比殺傷力的武器。

日向跑向若葉的同時叫道。

「沒錯……」

「……日向……」

年月已久生鏽的古刀與刀鞘就在壞掉的祭壇之中。

回過神來若葉已經手持那把刀站了起來。

「嗯～……就是知道。」

現在的她有不容分說的氣氛。

是刀。

（……他們在……進化……？）

扶住她的正是至友。

全身正要因絕望崩潰之時——

不知什麼時候湧出了這麼多，神樂殿之外被大量的怪物包圍。企圖逃跑的人們失去退路深陷絕望。

兩人帶頭的一行人抵達的是神社的正殿。正殿周圍被門和牆圍住，神奇的是裏面連一頭白色怪物都沒有出現。

「它們無法進入這裏。」

若葉只轉了頭，朝異形生物們望去。反應迅速的人已跑出建築物，但若葉和一部分同年級的孩子因恐懼無法動彈。

在那裏兩人見到的是——被喫掉的人們的慘狀。

呼吸困難。

若葉將刀收入鞘中，踏出左腳握住劍柄，鎖定敵人。她自幼學習拔刀術，日積月累的鍛鍊自然地驅動身體。

「我也去。」

「啊……啊啊……」

若葉拔腿奔向神樂殿。日向握住了她的手。

若葉察覺——啊，我們的世界已被奪去。

若葉目擊了所有建築毀於一旦的街道，一半已被水淹沒的小鎮，大概是被那些怪物咬死的無數屍體。

若葉衝向異形生物。朋友被殺的憤怒與不再讓任何人犧牲的使命感驅使着少女。跑動中她拿起可能是屋頂被破壞時落下的碎木材，用其尖端刺向其中一頭怪物。

（爲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有刀……？）

若葉詢問日向。

將進入範圍的存在一瞬兩斷。

「……什、什麼……？」

「麻煩若葉開路。」

「是的。」

在白色怪物身上發生的正是生物的進化。但是其速度異常。地球上的生物從單細胞生物到多細胞生物所耗的時間超過十億年。而它們只用了短短數分鐘就完成了這一過程。

（嗚！）

「若葉！外面也到處都是那怪東西！」

日向微笑着點頭。她那毫不猶豫的語氣不可思議地讓人信服。像我有戰鬥之力附體，她可能也宿有什麼力量。

「接下來請大家跟着我！我會把大家帶到安全的地方！」

有的體組織的一部像角一樣硬化隆起。

從神樂殿出來的若葉握緊了刀。

「但我們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有的變成了蜈蚣般長長的體形。

「請不要放棄，若葉。」

若葉想要呼喚，但聲音嘶啞無法出聲。怪物們向着跑晚的孩子們和若葉逼近。

剛纔異常的狀態究竟是什麼……可是已沒有時間多想。總之現在必須保護同學們——若葉想。

「……知道了。」

就像驅蟲一般，若葉被白色的巨體撞飛了出去。她瘦小的身體掉在神殿深處的祭壇上。祭壇崩壞，衝擊與痛感傳遍若葉全身。

日向彷彿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以安心的表情說道。

身體發燙。

若葉拔出鞘的刀就是一道光。

能贏的想法從若葉腦中徹底消失了。面對擁有超常的破壞力，無數出現的敵人，究竟該如何取勝？

怪物們起了異變。

「嗚……啊……」

本該生鏽的刀身不知何時開始泛着生命般水潤的光輝。

噗咚，血液開始急劇循環全身。

白色異形生物們用那口狀器官貪食着來不及逃跑的人們。嘴被人血染紅，巨體之下留有喫剩的人骸。其中也散落着與若葉同年級，已慘無人形的學生們。

也許是學到了憑單體無法戰勝乃木若葉。它們爲了對抗比自己強大的存在選擇的手段就是 「進化」。

日向以清楚的，就像帶有某種確信的語氣說道。

「就、就是知道……？」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色怪物的巨體迫近。

一行向東南方向日復一日地行進着。但是其間太陽一次也沒升起。整個世界恍若被不醒的惡夢籠罩。

眼前的光景難以置信，毫無現實感。數十分鐘之前還在愉快交談的朋友們現在已是不語的悽慘身姿。

若葉照着伸出右手。

那位王所持的神器當中，有一把來自冥府的刀。

「想活命的跟我們來！」

若葉口中傳出呻吟聲。

複數的個體聚集在一處，就像收集粘土般在變大的同時改變外形……。

其間怪物的小型個體也在不斷增加，反覆集合與變形，無數的大型個體誕生。

接着日向以毫不迷茫的步伐走了起來。她那樣子氣氛凜然，難以想象是個十歲的少女。

有的讓體表產生箭狀物。

他和自己派系的神一起試圖守護自己的國家與子女。

某種意義上那怪物也許可以說是超越了地球上一切生物的存在。比如被稱之爲「神」和「惡魔」的——

但是……不知爲何毫無手感。

（快……逃……）

「我不會讓若葉和大家送命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若葉一行抵達海邊。對岸就是故鄉四國。連接本州與四國的大橋就像是在引導人們，萬完好無損保持原有的威容。

*　　*　　*

在那以後三年，歲月流逝——乃木若葉已是中學二年級。

「若—葉—」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若葉猛地回過神來。

回頭的同時相機的快門音咔嚓地響起。

上裏日向舉着手機笑着。

「帶刀站在主城面向大海的美少女……真是美如畫。若葉的祕藏畫像集又充實了。」

「日—向—……！」

若葉把手伸向日向的手機，但她迅速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哼哼哼，這樣你就無計可施了。」

日向得意洋洋地說。

（可惡……日向莫名其妙的畫像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刪掉。）

若葉與日向的關係現在依然如舊。兩人是至友。

日向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看向大海對面。

「今天也來這裏啊。」

「……啊。」

三年前的那一天。

若葉她們見到的白色異型生物——之後被命名「VERTEX」 ——出現於全世界蹂躪了人類。

好像只有四國和長野的一部分等極其有限的地區神奇地躲過了侵襲。但其他土地如今已不是人類領土，可以說已落入VERTEX的支配之下。

上裏日向擔任聽聞神之聲的「巫女」。

其中大部分都是和若葉她們同年級，來修學旅行的學生。那天晚上和若葉混熟的那些同學也被殺害。

兩人各司其職。

凡事必報，這是乃木的生存方式。

乃木若葉擔任使用神之力的「勇者」。

公元二零一八年——

在這異常事態中，極少一部分少女們發揮了特殊能力。若葉與日向也是其中之一。正因爲有這力量兩人才能拯救在神社避難的衆多生命。

「嗯。我也跟隨若葉。」

說出這句話的她們的笑容，若葉至今無法忘懷。

「……VERTEX殺死了我的朋友們。奪走了許多無辜羣衆的生命。」

就是倖存下來的學生們，據說朋友在眼前被慘殺受到的精神打擊很大，對日常生活造成影響。有很多至今還在繼續接受心理諮詢。

——不用擔心，我們和乃木已經是朋友了。

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但是。

也有在那時失去的生命。

「一定要讓VERTEX遭報應。然後收復被奪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