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桃花園的吵吵鬧鬧之戰
《熱情X冷顫》 · 本田透 · 1.6萬 字
黃金週特訓最終日……五月四號上午十點十三分。
經歷過各式各樣嚴酷的訓練,而且反覆進行與美千緒接觸丶牽手丶照着劇本表白愛意,以及在最後一刻緊急煞車的吻戲後,結果讓長時間心跳加速過度的夙川完全打壞身體,並且睡過頭忘記參加訓練的時間。
當她一睜開眼睛,便跟着搖搖晃晃地撐起身體。
「啊嗚嗚……要遲到了……咳哼咳哼……」
一間到夙川頭髮在室內飄散的桃花香味,在寢室角落抱着巨大鰻魚枕發出呼吸聲打盹的流星同時嚇得跳了起來。
「大小姐!您還不能起來!您不是還發着高燒嗎!」
「沒丶沒問題的……只要在肚臍眼貼顆酸梅就會沒事的……咳哼咳哼……」
「那是治暈車用的偏方吧!」
「啊……對喔……那在肚臍眼貼個五圓硬幣就好了……」
「那是治療凸肚臍的偏方!」
不管流星怎麼勸阻,夙川似乎都沒有取消訓練的意思。
不能讓御影同學再受到過敏症折磨了。
夙川一邊如此喃喃說着,一邊把枕邊的兩片感冒藥錠配着蜜桃果汁吞進肚裏,然後吊起眉頭說着「我已經好羅!」。
「嗚嗚……可夢偉大小姐……」
「那我出門羅。」
當夙川走出房間後,流星哭哭啼啼地以「爲什麼那個御影美千緒那麼重要啦~~」獨自如此說着。
「真虧你們能毫不放棄地活到最後一天!兩位墮落到地獄的勇者們!今天就是舉行畢業最終試驗的日子!」
在這個五月晴朗的桃花園裏。
三十郎教練丶美千緒和夙川都集合在桌子的旁邊。
由於今天是棒球隊集訓的休假日,因此三十郎並沒有如同慣例般穿着棒球隊制服,而是穿着私人用的服裝。
「當然!!!我的理論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破綻!」
附帶一提,美千緒和夙川都是穿着學校指定的運動服。明明現在已經是春天,夙川穿着冬季運動服確實顯得有點詭異,其實這是因爲身體不適的她露出雙腳會很冷的緣故,但埋頭於訓練的兩個笨男生並沒有發現。
歐蒂娜和奈奈美蹦蹦跳跳地跑到燃燒殆盡的美千緒身邊,然後從左右挽起手腕將他扶了起來。
「小緒出現的新症狀?」
啪唰!啪唰!
「咳哼……咳哼咳哼咳哼……其實這次的訓練不只是治療夙川的男性冷感症,重心反而是放在改善御影新出現的症狀上。」
「唔……好微妙喔……」
三十郎一邊說着「我現在就開始說明」,一邊把書卷攤開在桌面上。
姊姊又再度用出無法看見的後腦杓飛踢,而妹妹活用全身的彈跳力朝雙腿間踢出致命一擊。
啪咚……
搔搔搔。
……
「所以我纔會想請歐蒂娜小姐和奈奈美參加畢業考試,我想讓御影實際面對本人,確定是不是已經順利克服對姊姊與妹妹心動的症狀……真理亞的角色就交給夙川負責,御影到底有沒有辦法面對幻想母親丶親姊姊和親妹妹這三位強敵呢?這就是這次畢業考的實際考題。」
「喔……當然聽得懂啊……」
兩邊手肘傳來被埋在柔軟物體裏的觸感,美千緒的鼻孔於是「唰」地流出鮮血。
三十郎被踢暈彈了出去,流星便立刻拔出忍者刀衝向美千緒,還有光是見面就彷佛說着「既然碰到面就分個高下吧」並默默舉起拳頭相向的黑薔薇vS白百合,奈奈美擺出鶴拳的姿勢準備對付不知所措併發出「啊嗚嗚嗚嗚嗚」聲音的夙川,整個桃花園陷入極爲混亂的狀態……
「嗯?什麼事!?」
「嗯?御影你怎麼沒有平常的那股霸氣?你有什麼掛念的事嗎?」
「不,姊姊,御影同學只要再一下子就能復活了……所以我會加油的。」
接着,她用眼神朝擔心地看着這邊的流星(我沒問題的)如此示意。
……
從東邊青龍方登場的是~~!
雖然三十郎就像是某金田一耕助般,自信滿滿地把所有嫌犯聚集到現場準備揭曉謎底,後腦杓卻被歐蒂娜的光速飛踢宛如割章般一口氣掃了過去。
「老姊?怎麼連奈奈美都到這裏來了?」
所以我岡本三十郎又再度得到夙川的幫忙,準備出面治療御影的女性過敏症,首先就是由最危險的家族成員開始着手治療,不用太感謝我……噗哇嘎啊啊啊!」
只要美千緒能平安通過畢業考,三十郎就要在明天歐蒂娜的演唱會上表白10年來的心意……看來這套自認時髦的裝扮就是爲了明天的告白活動,對穿着毫無研究的三十郎絞盡腦汁所搭配出的悲慘結果。
美千緒的心臟「噗咚噗咚噗咚」地接近爆炸邊緣。
三十郎搔了搔臉頰,結束金田一的解說模式。
喪家女三號——我不會把哥哥交給任何人!目標成爲史上首位甲子園出賽投手的天線發少女御影奈奈美!
「對啊!我完全不在意哥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啦!我反而還很歡迎喔!」
不過夙川還是拚命打起精神,努力吊起眉頭不讓兩人發現身體的異常狀況。
咚隆咚隆咚隆。
現在只要一碰到女性或見到胸部搖晃,就會過度興奮讓心臟的跳動速度瞬間加速,還會慌張地向前彎下身體掩蓋重要部位,其實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對異性過度敏感是很白然的現象,不過御影卻會太過嚴重而導致心跳停止,簡單說就是會有死亡的危險性,而且就連對親姊姊歐蒂娜小姐丶妹妹奈奈美還有母親真理亞都會出現心跳加速的現象,照這種情況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生命危險……
隨着三十郎一聲令下,拿到劇本的夙川媽媽丶歐蒂娜和奈奈美同時展開了行動。
「……那件襯衫和褲子到底是在哪裏買的?」
御影姊妹的連環踢再度將三十郎擊倒。
當美千緒和三十郎「哈哈哈哈」地相視而笑時,夙川正坐在椅子上「咳哼咳哼」地忍着不斷湧出的嗽意。
「那麼兩位!我們已經經歷過對付媽媽丶妹妹和姊姊的訓練……今天就是舉行畢業考的日子!也就是御影你把這三天來的集訓成果展現出來的時刻!你應該聽得懂吧!我的朋友!」
不知道到底是因爲感冒,還是因爲面對美千緒而讓白律神經失調,也有可能兩者皆是。
已經完全化身爲金田一耕助的三十郎一邊搔着自己的七分頭,一邊以殷勤版的石圾浩二(注:日本名演員。〉語調繼續解開謎題。
「花粉症?哥哥嗎?耶!這樣就和我一樣了!哈啾!」
「之前御影一直煩惱的女性過敏症,是隻要接觸女性或看到胸部搖晃就會全身發抖昏倒的症狀,不過這已經藉着我的訓練和夙川的犧牲奉獻完全治好了。可是,我怎麼樣都沒想到隨着害怕女性的症狀消失後,居然會演變成對女性過度敏感的症狀……
「三丶三三三三十郎你這傢伙在胡說些什麼東西!你你你你你到底把小夢當成是什麼啦!本小姐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從北邊玄武方登場的是!!!!
「妳丶妳們兩個快放開我……拜託妳們放開我……」
從西邊白虎方登場的是!!!
今天三十郎就是打扮成此種自以爲帥氣的裝扮,身爲時裝雜誌模特兒的歐蒂娜要是看到這副模樣,肯定會在0˙3秒內就把他批得體無完膚。
「乖乖聽我的命令就對了!絕對要徹底執行後面的訓練~~~!!!!!能夠解決你們問題的方法就只有一個!就是熟悉異性就可以了!哈哈哈哈!畢業考的題目可是18禁喔~~~!!!!!」
半死不活的美千緒喃喃說着「這不是花粉症而是過敏症」。
「小緒,你不是已經復活了嗎?爲什麼一直沒有跟姊姊說呢?」
三十郎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就像說着「今天的我可不是棒球隊隊員!而是個帥哥喔!」般踮着腳尖轉了一圈。
「那個……教練,那畢業考到底是……到底是什麼樣的考試呢?」
「不丶不是的!要是沒治好過敏症的話,御影就會永遠沒辦法獨立!我希望御影能認真地拿出自己的實力!這傢伙只要拿出實力其實是很厲害的!這樣埋沒他的才能實在太可惜了!」
「那丶那那那個色情特訓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這四位少女就像是受到命運牽引般聚集在這個桃花園裏……!
但夙川當然是開口回答:
不過,其實三十郎的目標是要讓他們兩個心跳加速到最大極限而死……不,是要激怒潛藏在桃花園附近看戲的那些人,而且趁機把他們引誘出來!
她的臉頰變得滿臉通紅,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你們這些傢伙!我絕對不會讓可夢偉大小姐做這種事的!」
「小緒還是有女性……」
噗滋!
不行!這是三十郎的陷阱啊!
從南邊朱雀方登場的是!!!!
接着,他以彷佛刻意讓附近偷聽的鼠輩聽見的三倍音量喊道:
「那麼……我宣佈畢業考正式開始!!!!」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記丶記得不能做太下流的事喔?」
完完全全中計跳出草叢的喪家女一號——對妹妹的愛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潔癖傲嬌白百合學生會會長夙川沙耶!
(……這……這樣我會死掉……先丶先讓我休息一下……心丶心臟快要……)
「咦咦咦!教丶教練那到底是什麼訓練???」
趁着所有人都累垮倒在地面時,突然復活的三十郎按着破掉的眼鏡開始揭曉謎底。
「對啊,哥哥這樣好見外喔,哥哥還有哪裏會痛嗎?唉喲,都怪我沒有發現哥哥不舒服……早知道就對哥哥更溫柔一點羅!」
「呃……那個……沒什麼事啦!沒錯!畢竟都已經和夙川同學進行過那麼多特訓了,當然會提升對媽媽丶姊姊還有妹妹的抵抗力羅!!!」
身旁的夙川也「哈哇~~」地呈現失神狀態。
「岡丶岡朋我要宰了你!看我怎麼宰掉你!不準再讓小緒做這些蠢事!」
經歷過一場大混戰後,桃花園之亂總算自然劃下旬點。
「咦咦咦咦咦?姊姊和小星怎麼會在這裏?」
「哇嗚嗚嗚嗚嗚!哥哥絕對不能和那個女生做那麼令人羨慕的事啦!!!我丶我自願擔任那個角色了~~!!!!」
爲什麼我家小夢必須參加這個蠢到不行的考試?御影家的問題就要由御影家自己解決吧?沙耶不悅地嘟起嘴巴喃喃抱怨。
並且在運動服外面開始穿起母親用的團裙。
「你這個眼鏡猴去死吧!!!!我不是開玩笑的!給我去死!!!!」
「小緒你還好吧?」
「意思就是儘量要讓哥哥感到興奮嗎?」
啪啪!
三十郎被踢得跪倒在地,還伸出手在草皮上找着掉落的眼鏡。
「沒錯,對美千緒來說御影家裏有三個強敵,這三個強敵就是媽媽丶姊姊和妹妹!所以在名爲御影家的戰場裏,御影必須隨時獨自進行對付複數敵人的實戰,敵人並不會像格鬥漫畫一個接一個輪流上陣,只要能同時忍受三個人的攻擊,御影這次就能確實脫離母親丶姊姊和妹妹完全復活!御影美千緒復活!!!!御影美千緒復活!!!!御影美千緒復活!!!!」
他穿着一件用粗厚毛筆寫着『凡事都要錢』的(自稱)時髦襯衫,還穿着散發出還稱不上是「閃閃發亮」光澤的綠色鱷皮七分褲。
「哈哈哈哈哈哈!其實剛剛說的都是假的!真正的畢業考要請御影姊妹幫忙!歐蒂娜小姐,接下來我會說明這次訓練的內容,請妳稍微聽我……哇嘎啊啊啊啊啊啊?????!!!!」
畢竟美千緒曾經救過可夢偉一命,因此就沙耶的立場並無法直接干擾這次畢業考試。
「哥哥!」
「那個……岡本,這件事實在有點難以啓齒……」
「……是丶是這樣沒錯啦……」
沙耶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勉強答應。
「也就是說,我和奈奈是這次考試的主考官羅?而且還能和小緒黏在一起……」
不過話說回來,反正自己都是乖乖穿着真理亞從USOQLO和舒夢樂買回來的衣服,說不定他的打扮真的很符合流行時尚,因此美千緒決定不要再繼續追究下去。
喪家女二號——爲了保護大小姐而從英國回到日本!忍者風貼身保鑣少女甲陽園流星!
岡丶岡本那傢伙到底在說啥東西?他的腦袋是不是燒壞了啊????
喪家女四號——不知身在何處的黑心姊姊超人!我們可是等着妳的出現!!!率領哥德蘿莉式油漬搖滾樂團『POWERFANTASTIC』的御影家王者——御影歐蒂娜!
「歐蒂娜小姐和奈奈美……其實御影害怕女性的症狀痊癒後,結果這次反而變成會對女生心跳加速的過敏症了!」
「這就是我的外出用服裝!而且是重要時刻穿的特別衣服!畢竟今天可是你們的畢業考呢!哈哈哈哈!」
「仔細聽好!畢業考不再像是之前臨時煞車的短劇……而是要御影和夙川實際親嘴!然後只要能順利親嘴就繼續後面的……」
只見他的眼鏡鏡片散發詭異的光芒,而且還獨自發出「喀喀喀」的笑聲。
噗滋噗滋噗滋。
「既丶既既既既既然小緒變成這麼完美的話,那就不用把他治好啦!!!或許該說根本沒有治療的必要!你這個眼鏡猴別多管閒事!!!!」
而對方也完完全全地中了三十郎的計謀!
「咦咦?哥哥又有新的症狀嗎?」
她們立刻抓起趴在草地上的美千緒,並且照着劇本的臺詞在他耳邊喃喃說道:
「小丶小緒聽我說……其實我從以前就很喜歡小緒,我已經不想管姊姊和弟弟的問題了!我就是喜歡你!」
噗唰!!!!(美千緒噴出大量鼻血的聲音)
「其其其其其其實我也很喜歡小緒耶~聽丶聽聽聽聽說從神話時代就常常出現母親與兒子相愛的故事喔!所丶所所所所以趕快和媽媽來個愛的抱抱吧!」
噗唰!!!(美千緒噴出以下同文)
「哎呀~我好喜歡哥哥喔~要和奈奈美做愛做的事也沒關係喔~』
噗唰!!!(同文)
快住手!拜託妳們別這樣啦!
美千緒用有如藤岡弘的話調痛苦地如此說着,雖然他很想盡力掙脫逃走,但手腳都被緊緊抓着無法動彈。
只要能拿出實力的話,三個女生的腕力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不過心臟卻「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地跳個不停,血管也「啪唰啪唰啪唰」地頻頻膨脹,全身細胞「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把藍色的奈奈美吹跑吧!
把酸溜溜的歐蒂娜也吹跑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美千緒的腦裏突然閃過名作童話『風之又三郎』的其中一段內容(部分錯誤)。
(我……我到底在做什麼……不,其實我根本什麼都沒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對這麼不尋常的景象心跳加速?我會死……這樣我會死掉的……她們三個真的知道我的症狀嗎?她們是不是忘記我這樣會死掉啦?糟丶糟糕……啊……總覺得好像有件不應該想起來的事慢慢浮現在腦海裏……)
唰唰唰。
美千緒心底某個彷佛被大石頭堵住的神祕領域裏,似乎正有一道記憶漸漸地滿溢而出。
那是一道深沉的黑暗記憶。
那道深邃的黑暗正準備將美千緒的心靈吞噬。
美千緒不禁在心底思考,這傢伙居然是真的害羞,看來她的心智年齡還滿早熟的嘛。
「這丶這是當然的……正值花樣年華的女性在浴室碰到粗魯男生,不會驚訝才奇怪呢。」
……照理說應該是這個樣子。
美千緒一股作氣地逃出三個女生的束縛。
這種結果實在太讓她們難以接受了。
「喔,別客氣。」
在就寢之前,美千緒和三十郎決定到「男用浴池」,其它成員則到「女用浴池」好好消除今天的疲勞。
「噫~~~!你丶你這個變態色情狂!不準用那麼骯髒的視線玷污沙耶大小姐!」
也因爲如此這般……
美千緒將視線轉向沙耶後,心臟不堪負荷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御影美千緒,先等一下。」
「啊嗚……我搞不好不能再打棒球了……感覺好像有點失去目標了……哈啾……」
「看我的~~~~!!!唔喔喔喔喔喔喔!!!」
明天就是決鬥的日子,我絕對不能在這裏被打敗!!!
「老姊和奈奈美在沮喪什麼嘛!我丶我已經沒問題羅!所有症狀都已經消失啦!所以不管是棒球隊還是輕音樂社都能參加羅!!!」
「不,用常理思考怎麼樣都不能坐在沙耶會長旁邊吧?坐在小朋友旁邊應該纔是妥當的選擇吧……」
咚!!!!
雖然美千緒慌張地趕緊想轉身離開,但泡在浴池裏的沙耶卻瞬間恢復冷靜,並且用冷酷的聲音把他叫住:
當畢業考在一陣兵荒馬亂中結束後,心底高興地想着(這樣小夢就不用再和御影美千緒做着奇怪訓練羅)的沙耶……
「御丶御影美千緒你這傢伙想做什麼?爲爲爲爲要跑到女浴池裏?」
流星將頭完完全全地泡進水裏。
「哎呀,居然還能展現出這種能夠媲美改造人的跳躍力……看來你真的準備拿出實力了呢!御影美千緒!」
由順利完成使命的三十郎帶頭髮出「萬歲」~~!」的呼聲後,畢業考也順利地劃下句點……
「你居然對沙耶大小姐的曼妙身材完全沒有興趣而選擇我……看來你絕對是個無藥可救的戀童癖!」
沒錯,我要突破這個困境,成功復活並且讓流星知道。
不過,美千緒在心底說服自己,這並不是特殊症狀,而是普通高中男生都會出現的正常生理反應。
「小緒你是說真的嗎?真的要開始玩音樂了嗎?」
美千緒的腦中瞬間閃過一道靈光。
「我成功了!夙川同學!!!」
「呃……好丶好像是這樣沒錯……」
「回答的時候不需要那個『喔』吧!給我更像個男生一點!」
「唔哇~~~!你爲什麼要從我這邊進來啦!」
他搞錯了。
哇啊啊啊啊!我被一個小孩徹徹底底看扁了!
當三十郎先跑進男用浴池約五分鐘後,美千緒也豪爽地一口氣衝進男浴池……
「我一定要重新復活……讓這些莫名其妙的症狀就到此爲止,還要同時參加棒球隊和輕音樂社……!!!看我怎麼同時達成老姊和奈奈美的期待吧!!!」
「哥哥要過來打棒球了嗎?」
「……那丶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五月四號的晚上八點二十四分。
啊啊啊……嗚嗚嗚嗚……
看到美千緒從自己身旁「噗通」地踏進浴池,流星滿臉通紅地將臉泡到浴池裏直到鼻頭的位置。
雖然她們很高興美千緒能夠復活,不過好像已經快拋下家人對其它女生投懷送抱了。
「喔哇!抱丶抱歉……我搞錯位置了……」
×××
還很有學校裏學生會會長的的氣魄。
總而言之。
(你這傢伙在幹什麼?怎麼這麼沒用?這點程度就想保護可夢偉大小姐嗎?)
雖然夙川仍然威覺到全身有如觸電般發麻,但還是努力地擠出笑容不讓美千緒發現。
「各位,今天就留在寒舍舉辦一場慶祝御影美千緒復活的餐會吧,就算直接在這裏住一晚也沒關係喔。」
(糟糕,要趕快向前彎下身體……)
美千緒憑藉着一股氣勢,將差點滿溢而出的黑暗塞回記憶深處。
「御影美千緒復活!!!經歷過三個女生的猛攻後終於出現轉變啦!!!!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畫中!!!」
還好。
美千緒的女性過敏症總算順利痊癒了。
「你到底在緊張什麼東西?居然會因爲這點小事就慌張成這樣,還真是個沒用的傢伙呢。」
接着,被突破重團的歐蒂娜和奈奈美……
就連她那突然轉向旁邊的側臉都非常漂亮。
「啊嗚?御影同學要發揮實力了嗎?」
「你的女性過敏症不是已經痊癒了嗎?難得有這種沒有黑哥德打擾的獨處機會,畢竟就算摻了那麼多麻藥在晚餐裏,感覺那個充滿怨念的女人還是會馬上恢復正常呢。」
而且從水面浮現的胸型也顯得相當豐滿。
不只是很有千金小姐的架勢。
很難接受。
「妳丶妳們兩個在說什麼啊?怎麼整個人都變得很憂鬱啊????我說兩邊都要加入,還沒辦法讓妳們高興嗎????(汗)」
「御影同學!你終於辦到了!」
「戀妳個頭啦!就算看到妳這種小朋友全身脫光在面前亂晃,我的心臟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啦!我御影美千緒已經擺脫戀童癖丶戀姊癖還有戀母情結,雄糾糾地復活羅!哇哈哈哈哈哈!」
「總丶總而言之……雖然只有一點點,我還是要感謝你替小夢治好部分男性冷感症。」
「……我也是……總覺得玩樂團好像有點麻煩了……整個人都好像喪失鬥志……總覺得連活着都有點煩了耶……」
一想到自己不需要再冒着生命危險看着漂亮的女性,美千緒感到非常高興。
因爲這是他第一次從極爲接近的距離看着沙耶。
而且泡在浴池裏的剛好就是學生生會長沙耶,以及身爲貼身保鑣的流星。
「等丶等一下?」
他甩開歐蒂娜和奈奈美纏繞的手,還高高地跳過傻傻抬起頭的夙川飛往空中。
(哥哥就要離開我們了啦…………)
「……好丶好累……要好好泡個澡放鬆一下……」
其實他衝進的地方是女用浴池。
由於她慷慨地如此提議,一行人便毫不顧慮地湧進夙川家的宅第,並且在大餐廳裏喫着夙川家主廚詹姆士若本做的法式料理全餐。
這就是忍法水遁術……好像是這樣。
三十郎你給我記住,我絕對會用合法的頭部觸身球把你暗殺掉,但三十郎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兩姊妹的怨恨,只是自顧自地挺起胸膛併發出「咯咯」的笑聲。
「會丶會長妳一開始不是也很緊張嗎?」
還好我沒有墮入戀童癖這條不歸路。
「咦?會長,妳剛剛那段話聽起來好像還滿邪惡的……是我想太多嗎?」
雖然比起夙川的溫和笑容還要嚴厲許多,不過相較於怎麼看都很狡猾的歐蒂娜,沙耶還比較像是清純派的千金大小姐。
「沒丶沒什麼啦……」
他回想起前幾天看到運動型內衣心跳加速的糟糕狀態……結果當他一回過神時,背後卻傳來陣陣發抖的感覺。
(哇……她真的很漂亮耶,看起來皮膚白,臉也很小巧可愛……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流星用不耐煩的眼神緊緊盯着美千緒。
一回過神後,發現時間已經逼近深夜,因此每個人都各自分配到一間寢室準備在這裏住一晚。
「說的也是……所以我剛開始真的很擔心夙川同學的狀況呢。」
她的態度相當篤定。
她的輕蔑視線就像是表達出此種意思似地。
「御影美千緒,你還要和小星鬧到什麼時候?現在可是我這個學生會會長準備對你說教的時間呢。」
「……要我進去嗎????」
她用毛巾將長長的滑順發絲綁在身後,高傲表情的美麗程度絲毫不輸給歐蒂娜。
我是有資格待在夙川同學身邊保護她的~~~!!!
「哈哈哈哈哈!御影別在意!只要是男生準備獨立離開家門的時候,家人都會暫時呈現喪氣狀態的!馬上就會恢復的啦!」
(居丶居然有這種事……小丶小緒就要……)
美千緒正將毛巾蓋在重要部位,準備走進被水蒸氣完全覆蓋的夙川家「男用浴池」。
看來自尊心遠遠壓過她心底的羞恥心了。
(不行!再照這樣下去的話……我……我不能靠着老姊和奈奈美的幫忙拿出自己的實力啊!能夠保護夙川的人只有我而已!我……我要成爲一個能夠獨立的男人!!!!!)
美千緒和夙川高興地牽着手如此說道。
「喔喔,還不錯時。」
「沒錯,今天我絕對要把你好好罵一頓,過來泡在浴池裏。」
「噫~~~!別丶別站起來啦!快丶快快點……啊哇哇哇……咕嚕咕嚕……」
她們兩個淚眼汪汪地趴在草地上。
幸好他已經事先將(和三十郎的黑色左輪手槍比起來,我根本就是……)的自卑重要部位用毛巾遮起來了。
「你這個沒禮貌的傢伙,幹麼一直盯着本小姐猛瞧?雖丶雖然這次的訓練既寡廉鮮恥又荒謬至極,不過你的女性過敏症應該已經痊癒了吧?」
「應該是這樣。」
「……和本小姐泡在同一間浴池裏,你的態度會不會有點太過輕鬆了?該不會又出現別的副作用……就是那個……該不會像小夢一樣出現女性冷感症吧?」
「絕對不是。(斬釘截鐵貌)」
「哎呀,這點你倒是還滿有自信的嘛。」
「呃……喔……(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要是這時候看到沙耶沒有任何反應的話,那肯定纔是有女性冷感症之類的症狀。
不過,現在這種不會造成生命威脅的正常心跳加速現象,也是正常男高中生會出現的反應。
要先裝成鎮靜的模樣避免沙耶會長髮現下半身的異狀……於是,美千緒又在腦中浮現出甘地充滿慈愛的笑容。
「哎呀,是這樣就好,不過我還是不太放心讓你成爲小夢的貼身保鑣呢。」
「說教的內容就是這個嗎?」
「當然,還是小星比較適合擔任小夢的貼身保鑣,你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必須處理,從現在開始就由本小姐親自爲你實施英才教育!」
「另一個任務?」
「沒錯,那就是成爲適合那孩子……不,是成爲適合夙川家的理想男性!」
「理想男性?」
「沒錯,要是小夢之後愛上你並且決定與你結婚……不過很可惜的是,現在的你並不適合也沒有成爲夙川家成員的資格!所以,我要你維持在三十郎所說的『拿出實力』狀態,然後學習各式各樣的帝王管理學磨練自己!」
啪唰~~~!
說着說着,沙耶似乎變得越來越興奮。
只見她從浴池裏突然站起身,並且將食指抵在還無法掌握以後狀況的美千緒鼻尖上。
「咳哼!咳哼咳哼咳哼咳哼!!!!」
(……咦?兩個????)
「就算會長想要用奇怪的方式考驗我,現在的我也不需要保護……畢竟我的女性過敏症可是已經完全復原羅!哈哈哈!」
在同一時刻的男用浴池裏……
「唔喔喔喔喔!快點住手啊!還沒到五月五號吧!!!!」
(大小姐果然已經愛上御影美千緒了……)
沒錯,居然會用麻醉藥迷暈我們,還讓我們住在這裏一個晚上……看來她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嗚嗚嗚……身丶身體好麻喔……」
「姊……姊姊……哥哥該不會很危險吧?身體好麻喔……」
「那丶那個白傲驕女居然在飯裏下藥……!」
情況突然變得和白天訓練時一模一樣。
流星在枕邊侍奉着放鬆緊張後又開始發燒昏睡的夙川,不過多虧流星的細心照料,應該在清晨時分就能勉強退燒了。
自己的姊姊居然和御影美千緒做出那麼親密的舉動,所以纔會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現在是強調自己從英國留學歸國的時候嗎!不是我用的啦!是會長自己站起來的!」
「雞?」
也就是說,御影美千緒和沙耶大小姐混浴,而且還做出很不好意思的舉動,她應該就是看到這些景象而感到非常震驚。
他試着在一片漆黑的視野中,運用想象力描繪出更加真實的假想流星幻影……
「你少騙人了!沙耶大小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寡廉鮮恥的事!」
讓黏在美千緒身邊的歐蒂娜和奈奈美癱瘓後,原本沙耶打算要趁機好好說教一番&「讓本小姐好好鍛鍊你」的行程,沒想到美千緒居然會出現在女浴池並提早結束,因此讓她能夠提早就寢。雖然中間出現被美千緒看到裸體的致命失誤,但連日來的繁忙工作似乎讓她累積不少疲勞,也因此她正在發出輕微的鼻息聲熟睡中。
……看來身體好像從浴池出來太久受寒了。
「……我丶我才覺得奇怪……那個天敵居然會請我用餐還有住宿……她到底想趁着我們中毒的時候對小緒做什麼事……?」
一個……兩個……
美千緒苟延殘喘地從浴池裏衝出來,並且有如表演源義經的八艘跳般在洗臉檯上跳來跳去。
xxx
唰。
美千緒只能一邊按着鼻子,一邊猶豫地思考這股心跳加速的感覺到底是正常現象,還是呈現戀童癖的陽性反應。
「總而言之,我們會好好保護哥哥一整晚喔!」
一聽到主人的慘叫聲,使用水遁術潛在水面下的流星立刻「啪唰」地冒出水面,並且拔出放在洗面臺下方的忍者刀揮向美千緒。
美千緒從極爲接近的距離看得一清二楚。
(沒丶沒問題的……看到光溜溜的流星只會覺得有點尷尬而已,並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代表我不是個戀童癖!太好啦!我總算完全復活羅!!!!)
穿着睡衣的御影姊妹迅速地爬到牀鋪上,並且從美千緒的左右分別挽起他的手臂。
說的也是……
那該不會就是……
「……看來應該是打着鬼主意沒錯,說不定是想把剛復活的小緒搶走,把他當成自己的屬下飼養……」
沙耶肚臍以下的部分完完全全都露了出來。
盡情享受過法式料理全餐後,歐蒂娜和奈奈美正趴在柔軟的紅地毯上喃喃咒罵:
「嘰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你到底對沙耶大小姐做了什麼事!我要KILL掉你!!!!」
話說回來,沙耶會長好像說過什麼要我成爲夙川家的人吧?
爲了明天歐蒂娜的慶生演唱會這個重要活動,全身脫光的三十郎正在重複練習着向歐蒂娜表白心意的排演。
平時那宛如向日葵般燦爛的笑容已不復見,也不是早上那副偶爾出現疲態的表情。
(……嗚嗚……別想太多,幹麼想這些事讓自己這麼緊張……)
沙耶與美千緒的對話內容並沒有傳到門扉另一側的夙川耳中。
時間總算來到隔天的五月五號。
然後,要求必須以超高水準服侍夙川的沙耶會長肯定會說出:
流星不禁在心底思考,這確實是個很複雜的問題。
「不不……會長……下面整個都露出來啦!!!!!!!」
她發現更衣室閃過一道偷偷看着裏面的女性身影。
「喔喔喔喔!腦丶腦袋怎麼還傳來陣陣刺痛的感覺?哈……哈啾!」
「對方應該沒有暗殺妳們的意思吧……?」
簡直就像是小女孩一樣。
裹在腰部的毛巾在一陣慌亂中掉到沙耶的臉上。
「嗨~~哥哥~~我們來保護你羅~」
正當流星追趕着美千緒時,她那敏銳的五感突然感覺到某樣東西。
「……明天早上還要早起,還不至於需要保護我睡覺吧……(汗)」
那就是發現美千緒走進女浴池後,遲遲無法進來浴室而準備折返的夙川。
「喂喂,別隔着我的頭說那些莫名其妙的廢話!沒有人會摸黑偷襲的啦!」
啪唰啪唰!!!
雖然成功忍耐歐蒂娜和奈奈美的誘惑而拿出實力很重要,不過在女用浴池看到流星的裸體時,沒有出現任何症狀纔是最重要的關鍵。
×××
最後嚴格禁止進出夙川家的宅第!
她或許會用刀背避免刀刃傷到身體,可是被直接擊中似乎還是會輕易地折斷幾根骨頭。
雖然流星是個還不曾經歷過戀愛的小朋友,卻已經聽聞過很多這方面的知識了。
流星從這一連串的事情中得到這個結論。
只見沙耶「咕嚕咕嚕」地沉進水裏,流星拚命地追着美千緒猛砍。
看見了!
姊姊我知道,那對夙川姊妹絕對會在今晚發動偷襲。
(而且大小姐還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情……)
「哎呀,現在不就有兩個摸黑闖進來的姊妹嗎?」
「妳丶妳妳妳妳們怎麼會在這裏?我明明已經從裏面上鎖……妳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奈奈,我們今晚無論如何都絕對要保護小緒!」
另一方面,脫光衣服排演的三十郎,因爲離開浴池太久而罹患幾年未見的感冒,正躺在牀上渾身發冷地發着抖。
啪唰!啪唰!啪唰!
表情看起來也顯得既悲傷又不知所措。
「歐蒂娜小姐!我喜歡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從十年前就對妳懷有愛慕之意了!希望能讓我岡本三十郎從今以後填補妳心靈的空缺!!!」
「嗚嗚嗚……總覺得有股不好的預感耶……還是好麻喔……」
……好像還得到重感冒了。
美千緒再度閉起眼睛。
不過,如果他克服那個怪病後還沒辦法打敗流星,那這個軟腳蝦根本就不適合待在大小姐的身邊。
「什麼時!虧我還特地用毅力擺脫麻醉藥的強烈藥性耶……哈啾!」
「小緒,你還不趕快睡覺?該不會是因爲身體太過興奮睡不着吧?」
(也就是說,現在只要思考那個十文字流星斬的解決方法就可以了。)
「……不就是老姊常常讓會長懷恨在心而已吧?」
那是將忍者刀藏在背後,並且藉着左右搖晃身體迷惑對手的假動作技巧。
那不是流星!!!
「哎呀,別說得這麼無情嘛。真是氣死我了,你只是稍微拿出一點點實力,就不想管自己的親姊妹差點被暗殺的大事嗎?」
「哎呀,我的話會讓你這麼驚訝嗎?你以爲憑你現在這個傻呼呼的庶民樣,能繼續待在小夢身邊嗎?你覺得自己能支撐夙川家存活在這個瞬息萬變的貿易社會中嗎?真是太天真了!這點程度就會讓你這麼慌張,看來你果然是個沒出息的傢伙呢!」
另一方面,同時刻的夙川家走廊某處……
奈奈,今天晚上可是最重要的重頭戲喔。
考慮到流星的老實個性,那個招式應該只是用來讓美千緒放鬆戒心的誘餌,照理說還有一招深藏不露的祕招還沒有施展出來。
「……哎呀……?」
「奈丶奈奈美和老姊???」
害怕女性的過敏症狀已經完全克服,興奮過度的症狀也已經痊癒了。
「小緒聽我說,那個傲嬌女居然在我和奈奈美的晚餐裏摻麻醉藥耶,她一定是想趁着我們都不能動彈的時候想對小緒做壞事喔。」
「嘰……」
要是這個結論沒有錯的話,之後真的能把御影美千緒打得體無完膚嗎?
她從只有三公分的門縫中窺視着浴室裏的情景。
「……呼……呼……哈丶哈啾!!!!!糟糕……背後怎麼突然傳來一股激烈的寒意……!?」
「哎呀,原來你是個就算拿出實力還會打輸流星的傢伙,真是太可惜了。」
沙耶會長肚臍以下的身體……
「等等!給我站住!」
「噫呀啊啊啊!?」
美千緒在自己分配到的寢室牀上打坐,靜靜地進行幾小時後準備與流星決鬥的冥想。
眼前緩緩冒出應該不在面前的少女身影……
(可夢偉大小姐……)
深夜2點35分。
「沒錯沒錯少我絕對不會把哥哥交給夙川姊妹的!」
「先等等,妳們是我的親姊姊和親妹妹吧(怒)」
「小緒你怎麼這樣說呢?優秀的姊姊就是要擔起替弟弟着想的義務嘛去,奈奈我說得沒錯吧?」
「呃……嗯……姊姊說得沒錯,啊哈哈~」
這時候奈奈美的神情突然變得有點困惑,但同樣處在微暗寢室裏的美千緒和歐蒂娜卻絲毫沒有發現。
美千緒被她們抱着並開始思考。
要是放着她們不管,絕對就沒有和我單獨說話的機會……所以沙耶會長才會刻意在晚餐裏摻麻醉藥吧……
「因爲這樣,所以我和奈奈要好好檢查小緒你的女性過敏症是不是真的好了喔,呵呵……」
「……已經完全好了,所以請妳們滾出去吧(淚)」
「呃……那我去看着門口……姊姊之後要記得出來交班喔。」
「哎呀?虧我還特地找了一個小緒不好拒絕的藉口,奈奈不和我一起好好虐待他嗎?」
「嗯……之後再看看吧,因爲不能小看那對夙川姊妹嘛!而且還有那個很像忍者的女生喔!」
唰……
光着腳的奈奈美無聲無息地移動到房門外面。
美千緒和歐蒂娜兩個人坐在牀鋪上。
歐蒂娜就像是陪睡般挽着美千緒的手臂,還高興地眯起眼睛,並以「嘻嘻,看來過敏症狀已經完全痊癒了呢……這樣今晚就能盡情摸摸我家的蠢弟弟羅」如此微笑說道。
今晚歐蒂娜的黑髮飄散出一股檸檬香茅的香味。
這股香味讓美千緒的心臟瞬間加速。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等等,爲什麼我還是有心跳加速的感覺?該不會是過敏症還沒治好吧?????(淚)」
要依照常識說着「姊弟怎麼能做這種事」,然後抓着老姊的纖細肩膀把她推開纔算是及格嗎?
不過,歐蒂娜並沒有主動靠向美千緒的嘴脣。
而且無法再度失而復得。
原本以爲總算能夠得到手,卻又在下個瞬間從指縫中擦身而過。
慢慢地劃下句點……
我失去了那樣東西。
這是我對自己所下的懲罰。
還是要從牀鋪上滾到地板,然後跪在地面向老姊含淚道歉求饒纔算及格?
是過敏症即將發作的徵兆。
…………
要是會再一次那麼傷心的話,那乾脆當場死掉算了。
深深吸進姊姊秀髮的酸甜香味後,美千緒的腦中突然冒出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漸漸失去感覺的腦海浮現出一段絕對不能回想起的記憶……
爲了不讓自己再想把那個人據爲己有。
他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如果只是互相傷害彼此。
在心底塵封已久的某段記憶。
「最後一項考試?」
腦中的思考以高速不停迴轉。
……
「原來還沒有完全痊癒啊……沒有查明原因只對症狀做局部處理,看來我以爲這樣就能治好還是太天真了……」
將這段黑暗記憶封住的大石頭瞬間迸裂。
在一片漆黑的視野中。
……
該不會就是眼前這個絕對不允許得到的女性吧?
就這樣結束吧。
美千緒覺得她的嘴脣相當小巧。
雖然老姊應該會寂寞地低着頭嘟囔幾句轉身離開,不過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初就是這麼決定的。
美千緒的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肌肉也漸漸出現痙孿的症狀。
檸檬香茅的芳香微微竄進鼻腔。
要是真的沒辦法得到自己衷心盼望的那樣東西。
青春也別出現在我的人生裏了。
總覺得好像有很多人在遠方叫着他的名字。
「沒錯,早上的考試不是在你掙脫後就結束了嗎?所以現在漂亮的姊姊我要開始最後一項考試……」
抖抖抖抖。
只差僅僅兩公釐。
美千緒非常猶豫。
還能見到她那長長的睫毛。
我要獨自一個人活下去。
我也不會再愛着任何人了。
我根本不要成爲什麼大人。
「小緒……真的要……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把手指穿過黑髮,用盡全力抱緊歐蒂娜有如火焰燃燒般的滾燙身體。
刻意忘記那段重要的記憶。
就算失去一切,他還是不想鬆開自己的手。
「不不不不!其它男生和弟弟根本不一樣吧!先丶先讓我想象出甘地的模樣就能冷靜下來了……恆恆恆恆河啊!快導引我到涅盤的境界吧……!」
就算是爲了岡本,我這時候必須把老姊推開……
既然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乾脆什麼都不要就好。
我到底失去了什麼東西?
她一邊在耳邊喃喃說着這句話,一邊將自己的脣瓣緩緩靠近美千緒的嘴脣。
還是和老姊接吻沒有出現症狀,然後冒出「哇……不小心和老姊接吻了……」的後悔念頭,沒有任何心跳加速的現象纔算是及格呢?
這個症狀是……
岡本不就是明天要向老姊表白心意嗎?
我從很久以前就有個很想得到卻無法如願的東西。
……
明天老姊也會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她讓自己停在間不容髮的距離,並且緊緊地閉起眼睛。
細瘦的肩膀似乎還在微微發着抖。
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了。
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
就這樣慢慢結束。
美千緒的意識立刻飛到九霄雲外。
我真的不知道。
美千緒的意識正在夢境與現實的夾縫間擺盪。
「御影同學,請你睜開眼睛……我們只要從頭再開始就好,所以……」
遮蓋歐蒂娜眼皮的睫毛就像是沾上水滴般溼潤。
不過,眼前的世界卻是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話說回來。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眼前這個掩着臉哭泣的少女又是誰?
(我……我到底該怎麼反應……怎樣決定纔算是及格?)
這樣就好。
接着,他將自己的嘴脣緩緩地抵在歐蒂娜的脣瓣上。
那是一股彷佛在眼前真實上演的強烈幻覺……
歐蒂娜並沒有抵抗。
他不想放開眼前的歐蒂娜。
……
「……真是太危險了,沒想到女性過敏症居然會再度發作……」
就算被弟弟壓倒在牀上貪婪地吻着臉頰,她仍然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還……
如果只是玷污對方的話。
「小緒……小緒!?呀啊啊啊啊啊啊啊η」
那乾脆什麼都不要好了。
喉嚨與胃的深處開始出現逆流的現象。
……
「哎呀,你就別想這麼多羅,和我這麼漂亮的女生一起坐在牀鋪上當然會緊張羅。雖然我還沒有過這種經驗,不過用理論很快就能推演出這個結論羅。」
還像是焦急地等着這個瞬間到來般將全身託付給美千緒,讓自己任由弟弟隨意處置。
「哥哥……嗚嗚……」
所以……
「別在胡思亂想了啦,這樣很沒有氣氛耶,那我要說出最後一項考試的內容羅。」
這是我自己……
「………………」
所以我才決定讓自己……讓自己……
身體也完全無法做出任何抵抗。
或許該說是已經蒸發了。
然後故意裝成很酷的樣子說着「我們別再玩這種很像小朋友的遊戲羅」。
美千緒覺得自己始終懷着一股不應該出現的想法。
我再也……
只要小緒能忍耐而且覺得很幸福,就代表御影美千緒徹徹底底地復活了。
不,其實我知道自己必須把她推開,因爲我已經復活了,照理說應該不需要老姊的保護了。我已經克服自己的女性恐懼症,接下來要磨練自己成爲一個適合待在夙川同學身邊的男人,然後緩緩走上成爲大人的階梯。這是身爲一個男生與人類必經的過程,所以我必須讓自己的精神層面脫離老姊獨立,之前是因爲患有女性恐懼症纔會晚十年脫離姊姊的保護傘……我不能再處於這種被老姊捉弄的危險遊戲而沉浸在幸福的氣氛裏,我要讓自己離開這種生活了……
我不知道。
不過……
身體突然開始傳出麻痹的感覺。
對除了我之外的其它男生毫無興趣的生活將會劃下句點。
就這樣永遠地失去了那樣東西。
有個少女就孤伶伶地站在一片漆黑的世界裏。
那是個留有一頭長髮的美麗瘦弱少女。
美千緒挪動雙腳,試着讓自己接近對方。
腳邊就像是踩在無底沼澤般溼滑。
運動鞋深深沉進泥濘裏,完全無法向前移動。
他伸出手想看看少女的長相。
因爲他已經有種預感。
我想要獲得的東西其實就是這個女生。
我一直在尋找。
這個女生就是我最重要的寶物。
明明對方就在伸手可及的距離,爲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呢?
他牽起少女的細瘦手腕。
少女也抬起頭看着美千緒的臉。
那張有如洋娃娃般的美麗白皙臉頰居然是……
美千緒突然發出大叫。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甩開少女的手,並且從牀鋪上滾了下來。
「別過來!別過來丶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碰我!別碰……別碰我!別碰我!」
「……御丶御影同學?是我!我是可夢偉!」
「別看我!別看着我!!!拜託別再過來了!不準再靠近我!!!!!」
因爲他已經背叛所有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而且讓他們非常失望。
(我還是想不起來到底哪些是夢還是現實,我和老姊接吻那段到底是夢還是現實?是我自己的幻想還是……)
我又變回從前那個被夙川碰到就會發作昏倒的沒用傢伙了,夙川同學的好意丶期待或努力全在這個瞬間化爲泡影了。
這裏是……
歐蒂娜一路跟在兩人身後慢慢地前進。
現在是夜晚即將拂曉的清晨時分。
這裏是夙川家借住的寢室裏,我目前正躺在牀上,然後……
他發現夙川就站在他的眼前。
不過,嘴巴卻遲遲無法說出這段話。
沒錯。
他試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只威覺到脣瓣有點乾乾的,並沒有間到檸檬香茅的香味。
只有被奈奈美碰到不會出現任何症狀。
我已經沒有臉再度面對夙川同學了。
還伴隨着一股劇烈的嘔吐感與頭痛,光坐着都已經是相當勉強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將這個問題問出口。
「總之,今晚還是先回自己家休息會比較好,剛剛那個樣子實在太危險了……」
(我從來沒見過她露出那種表情……就是我讓夙川同學……)
但美千緒只是想讓自己從中獲得解脫。
在回家的途中,美千緒在河岸公園前拜託奈奈美「我稍微在公園休息一下,一個小時後再來接我」。
美千緒彎腰坐在長椅上,等待着差不多該從晨霧中現身的流星。
當美千緒從夢中驚醒並抬起頭後……
因爲他想起了先前與那位小小勁敵約好的事。
「嗚……這丶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爲什麼……那我之前做過的那些努力……全部都是白費力氣嗎!對御影同學來說……我是個那麼不重要的人嗎……」
現在根本不是能夠進行決鬥的狀況。
三十郎似乎決定留下來協助夙川,因此並沒有從夙川家離開。
奈奈美和歐蒂娜也點點頭表示瞭解。
不對。
(……居然還想靠決鬥讓流星做個了結,我這傢伙真是無藥可救了……)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激動的話語:
美千緒原本想要以「不,我不是故意甩開夙川同學妳的手還叫妳別過來,我只是做惡夢認錯人而已」如此道歉。
見到沙耶帶着溼潤眼神說出這段關心美千緒的話,夙川默默地衝出房間,然後奈奈美撐起美千緒的身體準備踏上歸途。
應該是因爲恐懼過度而隨着症狀產生的幻覺吧?
「……咦……」
還讓夙川的心靈受到很嚴重的創傷。
她的眼睛裏泛着淚光,還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嘴脣。
「我們兩個終於在清晨的公園見面了……一決勝負吧!御影北兼具!」……而且聽起來還有點大舌頭。
整個身體還是頻頻發着抖。
因爲被夙川同學碰到而全身發麻的確是事實。
那是一場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