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跳加速的家庭看護
《熱情X冷顫》 · 本田透 · 2.1萬 字
五月一日的早上十點十二分。
在面積能夠容納三到四間某個喜好『薔薇少女』外務大臣豪邸的寬廣夙川家裏,以下同文。
鏡頭拉回到桃花園中,距離約定時間晚十二分鐘後,總算開始舉行第二次「黃金週改善夙川男性冷感症的訓練」。
「抱歉!今天我等一下還是要去參加棒球隊的練習!」
三十郎(身穿棒球隊制服)罕見地比平常還要晚到達現場,並且對美千緒(運動服)與夙川(已經幾乎成爲慣例地穿着體操服加運動短褲)頻頻低頭道歉。
「咦?岡本,好像有點怪怪的,奈奈美說今天棒球隊休息耶?」
「不不,今天棒球隊還是要練習,而且德川教練還說今天要徹底進行嚴格的訓練喔。」
「咦咦?那奈奈美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因爲『女生特有的日子』纔會休息吧?」
「那個小鬼頭已經有那個來了嗎……?」
「兩位不要再繼續侵犯女孩子的隱私羅!教練,趕快告訴我們今天的訓練課程吧!」
夙川一邊朝着連續放晴而有些乾燥的草地灑水,一邊催促着三十郎。
「喔,說的也是。我相信昨天甚至用到奶瓶和尿布的超究極對母親訓練,應該對御影產生很大的功效,所以今天就是想辦法對付妹妹!!!!」
三十郎眼鏡裏側的黑色眼瞳發出光芒,並且深深相信着(我真佩服自己身爲軍師的鬼才啊)以及美千緒絕對會復原。
我說不出口……我實在沒辦法說那麼難看的訓練完全沒有效果……感到很抱歉的美千緒忍不住轉頭別開三十郎的誠摯視線。
「御影你怎麼啦!是昨天的訓練太累了嗎?我的訓練課程纔剛要步入正軌喔!」
「呃……喔……包在我身上吧……我會加油的……(腿軟)」
「教丶教練……那我們今天怎麼進行對付妹妹的訓練呢(慌慌張張)?」
就在這個時候,遲鈍的美千緒和三十郎都沒有發現夙川的圓潤眼眶下微微浮現出黑眼圈。
她用平時有如向日葵般的燦爛傻呼呼笑容隱瞞過去,讓兩個人無法發現她因爲昨天的嚴酷訓練,而害羞得讓自己的身體狀況出現問題。
啪唰!!!!
「沒丶沒關係……我的身心靈都已經是兄長的了……」
「妳這個笨蛋!這樣是絕對沒辦法到甲子園的!奈奈美快點站起來吧(毫無感情)」
咚咚咚。
「爲丶爲了讓身爲女生的妳繼續待在棒球隊裏,必須要進行男隊員三倍的練習纔行!快點站起來!要不然我會再做更嚴厲的處罰喔!」
「那……那我要靠過去羅?」
她照着流星四處設立「訓練會場請往這邊」的告示牌,興奮地逐步前往桃花園。
「這個好!不論是圓潤的眼睛還是微微染上紅暈的粉紅色臉頰……都堪稱是妹妹的理想典範!夙川妳真是個好妹妹!!!」
(……原來如此……哥哥……原來是這樣啊~~!其丶其實哥哥是很喜歡我的!可是怎麼樣都沒辦法說出口,纔會找那個娃娃臉波霸女代替我……。)
奈奈美差點忘記呼吸,只顧着緊緊盯着眼前令人倍感衝擊的短劇,視野裏不僅看到夙川頭暈目眩地發出「啊哇哇哇哇哇」的叫聲昏倒,還聽到旁邊的美千緒發出「哇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麼啊~~~!」的慘叫聲並倒在草皮上。
即使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但勉強消化掉對妹妹的訓練後,美千緒總算踏着搖搖晃晃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家裏。
「岡本,先別管這些二次元妹妹的東西了,總之趕快告訴我們該怎麼訓練吧。」
在這個宅第的庭院裏……或許該說是森林與羣山間設有許多阻擾入侵者的陷阱。
「沒錯,夙川趕快臨時說點很像奈奈美會說的話吧!」
「謝丶謝謝教練誇獎!」
「那丶那那那那我可以親親親妳嗎?」
正當奈奈美煩惱着該怎麼向姊姊報告並喃喃自語時,桃花園裏突然出現一幅令人震驚的景象!
奈奈美就這樣穿着莫名奇妙的裝扮,並且突然用二指抵地朝美千緒低頭跪拜。
就算帶着指南針或外面使用的GPS,對這個由翠綠森林構成的夙川家宅第仍然絲毫沒有作用。
「嘿(嘶唰)!嘿(嘶唰)!」
(咦……我昨天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
看來對這個不知世事的大小姐來說,「老兄」這個字只有黑社會和阿寅〈注:日劇『男人真命苦』裏的男主角。〉這種面容兇狠的大叔纔會用到……美千緒的腦中瞬間閃過這道想法。
「兄長要先洗澡還是先喫飯呢?還是……要先•喫•我呢?」
「快丶快點起來!要不然我會繼續惡整妳喔!(毫無感情)」
(然後趁着她被哥哥虐待的時候,波霸女的男性冷感症應該也會順便好轉吧?)
這就是衝擊式療法的基本原則。
「……咦?教丶教練……我是哪裏搞錯了呢?」
「……呃……那丶那就叫成兄長嗎?(心跳加速)」
之所以美千緒會對妹妹奈奈美感到心跳加速,就是因爲長期受女性冷感症所苦,而讓美千緒暫時無法分辨妹妹與可愛女生之間的差別,而且持續壓抑着這種暫時性的異常,讓他更加無法從妹妹的束縛中跳脫出來。因此,只要讓美千緒扮演「與奈奈美髮生不倫戀情」這個心底持續壓抑的恐懼來源,才能讓美千緒對妹妹壓抑過度的慾望獲得解放,實際演過戲後也能發現(喂喂,我哪有可能和奈奈美髮生這種事啊?)的現實面。
「呼……呼……兄長我好累喔……難道女生真的不適合打棒球嗎?嗚嗚……(毫無感情)」
「今天先從形式上的東西開始吧!御影要叫夙川『奈奈美』!然後夙川要叫御影『哥哥』!」
「奈奈美……其丶其其其其其實我我我一一一一直都很很很很喜歡妳!」
她的天線發開始頻頻晃動,而她在心底喃喃說着:
因爲她沒想到自己的親哥哥居然隱瞞着此種妹愛,就世間一般言論來說就是變態。
由於昨天事發突然,讓兩個人還來不及調整行程,最後她們將剩下的天數公平分攤,今天五月二號是由奈奈美向棒球隊請假到夙川邸進行偵查,明天五月三號由歐蒂娜暫停樂團練習前來偵查,最重要的四號兩個人會合強行偵查,根據狀況還要衝進現場打斷他們的訓練。
奈奈美一邊既驚訝又感動得紅着眼眶,一邊在心底發出吶喊。
(我知道了!原來哥哥打算聽我的話決定加入棒球隊了!可是因爲離開棒球太久抓不到手感,纔會找那個濫好人波霸女事先排演加入棒球隊後的事吧!)
美千緒一邊以彎着身體的姿勢走到被水嗆得不停咳嗽的夙川身邊,一邊發着抖緊緊抓起她的手腕。
早知道就繼續纏着流星了……但畢竟與假扮成奈奈美的夙川演着這場令人害羞的戲時,看到她那上半身棒球隊制服與下半身運動短褲的裝扮,美千緒不知該說是興奮還是對假奈奈美心跳加速,到最後是處在光站着都有問題的身心俱疲極限狀態。
因爲實在太過高興,奈奈美頭頂的天線發不停地上下搖晃。
厚重的棒球隊制服吸滿水分緊緊貼在夙川的胸部上,強調出她那與幼嫩臉龐完全不搭調的豐滿胸型,而運動短褲是由吸水性良好的布料縫製而成,因此吸滿水的運動短褲看起來就像是夙川憋不住漏尿似地。
全身溼透的夙川和美千緒一邊慌張地發出「啊哇哇哇哇」的聲音,一邊突然緊緊地抱在一起了!
而同樣戴着手套的美千緒也是穿着棒球隊制服,但卻是向前彎下身體的姿勢。
不過,搖搖晃晃並蛇行前進的球棒卻接連避開球揮空。
「……啥?妳在瞎扯啥東西啊???(汗)」
她只覺得很莫名其妙,事先她以爲是替那個波霸女治療男性冷感症的訓練……爲什麼是她扮演我的角色?
「糟糕!我已經快沒時間了!克服媽媽之後當然就是輪到妹妹!我昨天已經說過戀母情結會演變成戀童癖,而這種情感惡化成專門對年輕妹妹的戀愛情結,也就是戀妹癖的實例也非常頻繁!就連光源式都是要求年幼的若紫稱呼自己『兄長』!因此萌妹妹的文化在日本可說是根深蒂固,從戰後以來的安達充作品『美雪』與身爲平成黑船的『妹妹公主』,一直到最近的『BABYPRINCESS』都是接連對妹妹伸出魔爪!在這個世界生活反而很難不受到萌妹妹的魔咒感染!」
「給我等一下~~~!!!!夙川!那根本不是妹妹會說的話!硬要說的話,那是讓妹妹擔心而且找不到固定工作的哥哥纔會說的話啊!!!」
「御影同學說得對,二次元裏的妹妹要怎麼疼愛都沒關係,問題應該是現實生活中的妹妹啦︴)」
目前奈奈美只穿着一條迷彩色的軍用褲與白色薄背心,頭頂戴着一頂頭盔,彷佛像是游擊戰士兵般獨自潛入危險至極的夙川家宅第中。
「……老兄,給俺仔細聽好嘿,俺的老家在葛飾柴又,還是用帝釋天廟神水洗乾淨出世的哩……只要俺還在這裏,妹子就沒辦法嫁出去啦~~~~」(注:日劇『男人真命苦』裏的經典歌詞。〉
「哥哥嗎?我知道了!」
「……我……我回來了……(腿軟)」
「唔……好丶好吧(噗咚噗咚噗咚)……那我們就朝着甲子園一起加油吧!喔~~!(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意思就是請夙川同學假扮奈奈美吧……」
奈奈美的腦中突然像是新人類般閃過一道靈感。
夙川似乎已經揮棒揮得精疲力盡,看到她渾身是汗地倒臥在地上,美千緒朝着她的臉毫不留情地潑出一桶水!
「夙丶夙川同學妳該不會着涼了吧?真的很對不起!」
簡單說來,就是讓擁有過度潔癖變成○便恐懼症的人,硬逼着當事人去觸摸○便就好,越是逃避○便就會越感覺到害怕,所以只要知道隨便亂摸○便也不會死掉,就能輕鬆地治好症狀,心病就是要靠勇氣和毅力來醫!
夙川用緊張的聲音回答「教練遵命」後,便突然蹲低身體用流氓的方式開始打招呼。
「……我總覺得好像又要開啓另一個不該踏進的領域了……」
「夙川,看來妳應該沒辦法短時間內變成平民派妹妹奈奈美,所以只要方便稱呼御影就好,不過今天一整天都要把御影當成真正的哥哥。」
訓練結束後,被潑無數次水的夙川「哈啾哈啾」地頻頻打着噴嚏,臉頰似乎變得有點滾燙,雖然美千緒很想在身邊照顧她,不過最後還是被露出兇狠眼神的流星以「這場莫名奇妙的鬧劇已經結束了吧!快滾快滾!」的理由趕回家。
「哈啾……沒丶沒問題的!我不是夙川同學而是奈奈美!所以這點程度纔不會讓我感冒呢!」
因爲如此這般,兩姊妹的行動完全依照沙耶的計畫行事。
不過豎起耳朵聽完兩人的對話後,夙川似乎是扮演奈奈美的角色,而美千緒還是扮演美千緒,劇情是哥哥與妹妹一起拚命練習棒球邁向甲子園的故事。
雖然練習接滾地球當然要向前彎下身體,不過奈奈美總覺得美千緒的下半身好像正在夾緊雙腿。
美千緒的腦中忍不住浮現出「這樣真的好嗎」的疑問。
「做妳個頭啦!妳是腦袋發燒嗎?明明是個笨蛋還是感冒了嗎?」
美千緒開始思考,奈奈美的胸部沒有這麼誇張吧……嗚嗚……(向前彎下身體)
夙川的身體立刻被悽慘地潑溼。
「兄丶兄長……(噗咚噗咚噗咚)」
……還高興得讓眼睛變成愛心的形狀。
「我已經站不起來了……請兄長把我抱起來吧!」
「哈啾!哥哥要對奈奈美做什麼事,我都不•會•在•意•的•喲。」
其實今天仍然有棒球隊的訓練,但昨天手機收到沙耶故意走漏「我家小夢和御影美千緒好像又再做着詭異訓練羅」的消息後,歐蒂娜與奈奈美表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挺令人在意的呢」「可是我還有棒球隊的練習,姊姊也忙着處理慶生會的現場演奏吧」,最後她們達成協議並決定各自的工作。
「啊,原來是這裏啊~~」
啊!
他拄着向三十郎借來的演戲用球棒搖搖晃晃地走進客廳,看到奈奈美保持正座的姿勢坐在地毯的中央。
美千緒立刻「噗」地噴出口水。
「好吧!那我就把今天的訓練內容告訴你們!把臉靠我來我這邊!吱吱喳喳……」
「啊嗚嗚嗚嗚……我丶我也很喜歡兄長……」
不知道爲什麼,奈奈美只有上半身穿着棒球隊的制服。
「咳哼咳哼咳哼!奈丶奈奈美妳是喫壞肚子嗎?妳到底怎麼了?拜託別用這麼噁心的語氣說話啦!」
這樣從今晚開始,就能把奈奈美如同先前般當成普通的妹妹看待了……理論似乎就是這個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牽着手,面紅耳赤地互相對看一段時間後,美千緒便繼續看着手邊的小抄再度開始朗讀臺詞。
「兄丶兄長……請和我一起打棒球……(心跳加速)」
×××
「現在哪是躺在地上睡成大字型的時候啊!快點起來!」
(哥哥和那個犯規娃娃臉巨乳女到底在做什麼?)
不知爲何夙川只有上半身穿着白泉高中棒球隊的制服,下半身一如往常地(?)穿着深紅色運動短褲,她就是以此種看起來有點詭異的裝扮舉着球棒練習擊球。
這場既詭異又讓人臉紅心跳的兄妹短劇(兩個人偶爾還會恢復成平時模樣),就這樣活生生地在奈奈美眼前上演。
「歡迎回家,我親愛的兄˙長。」
就連能平安活着回到家都算是奇蹟了。
奈奈美抵達桃花園後,便在草叢中匍匐前進,並且親眼目擊訓練的景象。
「哇~~好大的別墅喔~~!這裏真的是日本嗎?」
不過,對於只會單純看待整個世界的單細胞奈奈美而言,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三十郎複雜的復健理論。
而無庸置疑地,這個滑稽鬧劇就是三十郎想出來的衝擊式療法。
照理說夙川家特製的GPs會檢測出身爲不速之客的奈奈美,而且理所當然地立刻把她抓起來,不過只有今天……
「(點頭)」
也就是說,藉着直接面對產生恐懼的來源,才能順利克服恐懼感。
光就看到的場景判斷,怎麼看都是美千緒強硬地要求遲鈍的夙川打棒球,然後還拿水潑在她身上。
「……嗚嗚嗚……哈啾……!」
而下半身穿着運動短褲……不,其實是一般的緊身褲。
趴在草叢裏的奈奈美張大嘴巴,並且默默地觀察桃花園裏的景象。
奈奈美一邊「嘶嘶」地擤着鼻水,一邊以正座的姿勢緩緩接近美千緒的腳邊。
看來她潛伏在桃花園時吸到不少杉樹花粉了。
「哎喲,哥哥的心意都已經確確實實地傳達到我的心裏羅~沒關係啦!仔細想想哥哥在女性過敏症還很嚴重的時候,也是隻有對我能笑着四處亂摸嘛~這就代表哥哥有那個意思吧?」
「那個意思啦??????」
奈奈美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染上很嚴重的疾病,讓本來就不太靈光的腦袋完全無藥可救了吧?
美千緒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發自本能的恐懼威讓他不由得握緊球棒,而且害怕得發着抖跑向庭院,奈奈美帶着天真無邪的笑容立刻追了過去。
「哥哥~~你不是會實現我的願望嗎?不是還要加入棒球隊嗎?那我們趕快到庭院練球嘛~~」
「先等等……我還沒決定要加入哪個社團……」
「哥哥你看!我連水桶都已經準備好羅!要直接用水管對我噴水也沒關係喔!」
「啥?」
「既然這樣的話,要把哥哥的東西直接噴在我臉上也可以喔。嘿嘿……哈啾!」
「妳在說啥鬼啦!!!!!」
「我很清楚哥哥不敢明說想要加入棒球隊的原因,一切都掌握在奈奈美我的手裏啦!所以哥哥不用想太多,這些都不是哥哥的錯啦。問題都是我奈奈美散發出太強烈的妹妹氣息,纔會讓哥哥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啦!哈啾!哈啾!」
「……看來花粉終於侵蝕到腦部了……」
「來嘛,快點和奈奈美玩『棒球隊激烈訓練』的遊戲吧!喔~~!」
啪唰!
正當美千緒想要衝向通往自由的大門時,奈奈美卻突然縱身一跳趴在他的背上,還像是背後靈般把自己的嘴脣靠向美千緒的嘴,雖然美千緒拚命將頭轉往詭異的方向,想要藉此閃躲妹妹的初吻(猜測),但右邊臉頰還是成爲嘴脣下的亡魂。
「嗯~~~~!」
明明奈奈美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嘴脣卻像是女生般既柔軟又溼潤。
這讓美千緒的心臟「噗咚!」地瞬間膨脹到不可能出現的尺寸。
(昨天偵查完小緒的訓練後,總覺得奈奈美的樣子好像怪怪的……他們到底在進行什麼訓練?既然目的是爲了治療夙川可夢偉的男性冷感症……該丶該不會是要小緒做這種事或那種事吧……要趕快阻止他們兩個!!!!)
「小丶小緒……其其其實我從以前就很喜歡小小小緒……!」
平時的歐蒂娜比較適合穿着既優雅又華麗的哥德式樂團團服,但只有今天是清涼的街頭龐克風裝扮。
她一直都是這麼認爲的。
內容似乎只是昨天對妹妹訓練時稍微修改過的劇情。
「呃……我丶我也是從以前就對老姊……!」
「……先別管這個,記得要讓今天的訓練輕鬆點……(腿軟)」
反而連奈奈美穿着棒球隊制服的模樣都會頭暈了!
首先是夙川從全身「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冒出蒸氣並倒臥在草地上,接着美千緒也發出「這個劇本到底是怎樣啦~~~!」的半哭聲倒向地面。
「呃……喔……當然可以啊……」
對夙川可夢偉來說,只要面對美千緒扮演各式各樣的角色演出熱戀情節,應該就代表能夠治療男性冷感症吧?
經過一晚後,時間是五月三號的上午十點七分。
雖然她暗自在心底(啊哇哇哇哇哇~~我已經沒辦法再和御影同學演那麼害羞的戲劇了啦!)如此哭訴,但還是努力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不讓兩人發現。
「哎呀,哥哥在害羞什麼嘛!啊!哥哥的褲子又脹起來了啦!看來哥哥果然是對我流露出的可愛表情很興奮嘛!」
我該不會已經被訓練成看到棒球少女的妹妹就會心動吧?就像是巴夫洛夫把狗訓練成「聽到鈴聲就有飼料可喫而流口水」的制約訓練。
是姊姊和弟弟的親近場面!?
看到弟弟克服十多年來的女性過敏症,而且首次與同班女同學越走越近,讓她發現自己的思念並非孩提時代的威傷思緒而感到相當絕望。
×××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靠着本能與直覺生活的奈奈美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什麼藉口。
夙川坐在美千緒旁邊的座位,並且咕嚕咕嚕地閉着眼睛喝着紅茶。
「喔,說的也是!看來我還是比較屬於理論派的!御影你說的沒錯,如果你們要靠自己戰勝命運……那就只有親身下去實踐纔有用!」
(啊……小緒一定是心底想聽到我主動告白索吻,可是又不能讓親姊姊滿足自己的慾望,所以纔會藉着訓練找同學代替我……原來是這樣啊!)
……奈奈美和真理亞正在御影家的狹窄庭院裏一邊說着「就算是可愛的小奈,我也不能把小緒交給妳!」「哥哥的心已經是我的了!媽媽快點放棄吧!嚓~~!」這種莫名其妙的對話,一邊用螳螂拳和鶴拳互相對峙,美千緒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現一件事。
對雙方來說,這都是貨真價實生死一瞬間的親嘴遊戲。
「小丶小緒,快點和姊姊一起參加樂團吧!(噗咚噗咚)」
之後似乎也沒有任何出現的跡象。
視野卻被淚水沾得模糊不清。
經過奈奈美的殺人攻擊後,要不是妄想着「今天絕對要和小緒一起洗澡,嘿嘿嘿……」並流着口水的真理亞提着菜籃回到家,美千緒的心臟肯定會直接爆炸永遠停止跳動,無法再度當面直視奈奈美的天真笑容。
沒錯,對奈奈美心跳加速的症狀絲毫沒有半點改善。
「(點頭)」
御影歐蒂娜把長長的黑髮綁在身後,還在有如模特兒的美體肢體上穿着一件迷彩色的軍服,就這樣以游擊隊戰士的裝扮在危險的夙川家宅第中四處移動。
就在心臟即將爆炸的前一瞬間……
(糟糕,我到底在想什麼?我……要是這份心情被小緒知道的話……)
因此每當歐蒂娜看到美千緒時,不論何時都會想要好好整他一番。
吻戲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被打斷了。
「那麼,今天終於輪到最難處理的歐蒂娜小姐……也就是對姊姊的訓練,我之前也說過別看歐蒂娜小姐那個樣子,其實她擁有重度的戀弟情節,甚至對御影以外的男生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我發誓絕對會在五月五號歐蒂娜小姐的慶生演唱會之前,讓御影你完全復活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然後,我會對順利放下重擔並看着弟弟啓程的歐蒂娜小姐告白!我……我等這天到來已經等了十年啦(淚)!!!!」
啪刷!!!啪咚!!!
因爲隨着慢慢長大後,對弟弟的感情總有一天會變得越來越薄弱,然後與毫無血緣關係的普通男性戀愛步入紅毯養育兒女,最後過着極爲普通的人生。
順便一提,夙川正用單手抱着類似吉他的夏威夷四絃琴,不知爲何側面還有一道用螢光粉紅色簽字筆寫着「MADCAT(喵)」的筆跡。
歐蒂娜的腦袋可說是比奈奈美聰明三十倍。
不過,明明都已經快要18歲了,該來的那天卻遲遲沒有出現。
扮演幻想歐蒂娜的夙川上半身穿着黑色哥德風服裝,下半身卻是因爲某種理由而在訓練中必須持續穿着運動短褲,而美千緒則是扮演自己,這場鬧劇……不,這場小短劇就這樣活生生地在歐蒂娜眼前上演。
她認爲「那天」永遠都不會出現在自己心底,絕對不會像是春天的白雪般逐漸融化。
就算帶着指南針或外面使用的GPS,對這個由翠綠森林構成的夙川家宅第仍然絲毫沒有作用。
「這棟房子實在是寬廣得太誇張了……好像是作夢一樣。」
因此就另一層意義而言,這個戲劇別說是綜合格鬥技,幾乎已經等於是毫無遵循規則的街頭鬥毆(互相瞪眼丶攻擊私處,甚至是互咬)了。
而歐蒂娜也尚未得知自己是美千緒表姊的事實。
(話說回來,爲什麼奈奈美的態度比以前還要怪好幾倍????這樣不就代表我的死期越來越接近了???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處罰遊戲啊?之後到底又會發生什麼事?????)
實在是太危險了。
在面積能夠容納三到四間某個喜好『薔薇少女』外務大臣豪邸的寬廣夙川家裏,以下同文。
別說是氣若游絲的美千緒,連興奮過頭而無法看清現實的三十郎,當然都沒有發現夙川今早的異常狀況。
「真是的,哥哥真是個容易害臊的戀妹控呢!樣子看起來好可愛喔~~」
「哇啊啊啊啊!別抱着我啦!別用嘴巴親我的臉頰!!!!」
歐蒂娜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一邊在草叢裏思考這個莫名其妙鬧劇的涵義。
「說到姊姊和弟弟的不倫戀情,其實這在英國文學裏是相當正統的題材……根據『亞瑟王與圓桌武士』的傳說,不列顛的傳說亞瑟王,就是被與姊姊莫高思的私生子莫桀用槍刺中致命傷的!而且在拯救瀕死亞瑟王的女神當中,其中一位就是曾經身爲宿敵的另一位姊姊摩根……之前甚至將石中劍的劍鞘偷走並處處阻擾的姊姊摩根,最後居然爲了治療亞瑟而將他帶往傳說的仙境亞法隆,其實魔女摩根就是這座妖精之島亞法隆的女王……沒錯,其實這位黑心姊姊摩根是個愛着弟弟的傲嬌女!!!!或許該說亞瑟是個只會攻略自己姊姊的沒用國王,甚至連妻子都被部下蘭斯洛特-加龍省搶走……畢竟丈夫都已經和姊姊出現私生子,妻子會想要外遇應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哥哥好小氣喔,人家都說右邊臉頰被妹妹親到的話,還要連左邊臉頰也給她親耶。」
這也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
幸好道路四周都設有「訓練會場請往這裏」的告示牌,讓歐蒂娜絲毫沒有迷路,順利抵達美千緒與夙川準備上演短劇的桃花園裏側。
(原來小緒還是聽我的話準備加入輕音樂社嘛!可是因爲長年的空窗期讓他沒辦法下定決心,纔會找那個傲嬌女的妹妹一起練習……雖然對奈奈有點抱歉,不過這場比賽算是我贏羅。)
(不……不行,絕對不能親下去……)
「喔哇!別把腳抵在那裏啦!哇啊啊啊啊!誰丶誰來救救我啊!」
而且說實話,要可愛過頭的夙川扮演奈奈美根本就只會出現反效果吧?
(……喂喂……岡本,我對奈奈美的心跳加速症狀完全沒有改善嘛!而且比今天早上還要嚴重!)
不過,爲什麼要特地把角色設定成「姊姊歐蒂娜和弟弟美千緒」呢?要是夙川可夢偉變成會對自己弟弟心跳加速的體質又該怎麼辦?
並且滿足地露出微笑如此思考。
「喔……那你好好加油……不過今天的訓練課程拜託你高抬貴手……(腿軟)」
美其名說是美千緒的擁有權,其實頂多只是在同個社團裏一起活動的權利而已。
在這個宅第的庭院裏……或許該說是森林與羣山間設有許多阻擾入侵者的陷阱,以下同文。
雖然已經爲時已晚,美千緒直到這個時候才認真地開始懷疑三十郎這番策略的效果性。
「夙丶夙川同學……其實我從昨天就一直在想……這丶這麼詭異的訓練真的有效果嗎……?」
「我就說不行啦!現在的我會變得很糟糕啦!」
而今天三十郎製作的短劇就叫做「御影家的悲劇!孽緣!姊姊與弟弟的禁斷戀情!」
「嗚……好啦(噗咚噗咚噗咚)……那我們就朝着在武道館開演唱會的目標邁進吧!喔~~!(噗咚噗咚噗咚)」
桃花園恢復一片寂靜。
由於昨天奈奈美已經向棒球隊請假潛入過夙川家宅第,因此今天就輪到歐蒂娜了。
也就是互相索命的對決!
這兩個男生確實是遲鈍到了極點。
「謝謝你們兩個!你們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並沒有辦法將美千緒變成自己的東西。
……看來只要牽扯到美千緒,歐蒂娜的智能等級就會跌到和奈奈美差不多。
兩個人的體力都像是打完所有回合的綜合格鬥家般消耗殆盡。
昨晚受到不停打着噴嚏卻仍然執意要闖進寢室,結果整晚都在走廊和陽臺四處亂晃的奈奈美騷擾,無法好好成眠而掛着黑眼圈的美千緒正趴在桃花園的桌旁。
歐蒂娜感覺到側腹傳來一陣刺痛感,並且集中精神看着弟弟和同學所演出的神祕戲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戲劇的劇情突然出現變化。
(畢丶畢竟我還是小緒的姊姊……所丶所以根本沒辦法實現他那麼變態的願望……可丶可是小緒好不容易已經克服女性過敏症,要是我這時候又冷淡對待他,說不定又會變回以前那副模樣……這丶這樣他就會永遠沒辦法發揮實力,讓他的音樂才能就此埋沒實在太可惜了……反丶反正只是親個嘴而已……美丶美國的家庭成員都會這麼做的……)
現在美千緒的女性過敏症,已經嚴重到光是看到女生就必須向前彎下身體,而雖然夙川很努力隱瞞不讓美千緒知道,明明看到其它男生還是像馬鈴薯一樣,卻只有美千緒就像是白馬王子般耀眼,簡單說就是「美千緒過敏症」的體質。
不過,腳卻發着抖遲遲沒辦法跨出步伐。
兩個人緊張地互相緊緊牽着手,並且用生硬的語氣念着臺詞。
三十郎一邊把今天的課程表攤在桌面,一邊又開始說明:
沒想到身爲天敵的沙耶居然會將「小夢和你弟弟好像又在進行某種訓練了」的情報泄漏給她知道,讓歐蒂娜認爲這件事並沒有如此單純。
她仍然相信白己和美千緒是100%血脈相容的親姊弟。
「我就說這個不重要啦……快點把今天的訓練內容告訴我們吧,你之後不是還要參加棒球隊的練習嗎?」
對喜歡妹妹的歐蒂娜來說,只要是奈奈美的請求她都會照單全收。
當歐蒂娜緊緊咬着嘴脣並帶着煩惱的表情離開桃花園後,絲毫不知道演戲過程被看光的美千緒和夙川才緩緩撐起身體,而且兩個人都「呼……呼……」地做着深呼吸。
因此照理說應該能推理出正確的結論……不過才這麼一說……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席捲部分秋葉原狂熱者的姊姊屬性是來自英國啊……原來姊姊屬性是紳士的必備條件呢!謝謝教練的指導!」
三十郎今天仍然是精神飽滿地笑着,還以「訓練終於差不多進行到折返處啦!哈哈哈哈!」如此說道,並且獨自踮着腳做着伸展操。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天神是否聽到了歐蒂娜的心聲……
「那……那我要靠過去羅!!!!」
「沒丶沒想到岡本同學居然有這麼堅定的決心……就丶就算我修行過度變成天邊的星星,我今天也會盡全力加油的!」
「那……那我可以親親你嗎?」
歐蒂娜很想要衝過去阻止兩個人。
不過……扯到美千緒的擁有權就無法相提並論了。
不過,不清楚昨天訓練內容的歐蒂娜卻拋開平時的冷酷表情……
爲了導出能與弟弟親嘴的結論,歐蒂娜所編的藉口可說是奈奈美的一百倍以上。
兩姊妹並不能將美千緒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岡丶岡本同學是這個世界少見的奇才……我相信他總是想着平常人難以理解的深奧策略,然後設計出最妥善的訓練課程……」
「夙川同學,妳應該還好吧?總覺得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其實妳可以不用這麼勉強自己喔?」
「不不不不,在下沒問題的!反反反反而我還想問御御御御御御影同學你的心臟是不是還可以呢?」
「我丶我還可以再繼續奮戰……雖然我很想這麼說,可是今天的劇情實在太……」
由於腰部還使不上力,於是兩個人就並肩直接坐在草地上。
時間似乎已經快要到達中午時分,頭上還能見到五月的澄澈藍天。
啊啊……只要一看到藍天白雲,總覺得腦中不停冒出的煩惱真是有夠膚淺的,而且看到夙川同學接近準備親我的一瞬間,我還差點把她誤認爲是老姊……夙川同學,真的很抱歉啦……
正當美千緒在心底懊悔地如此想着時,身旁的夙川也……
(我丶我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如果再和御影同學演出吻戲的話,我我我我絕對會發瘋的……啊嗚嗚嗚……)
而且拚命地把害羞的心情壓抑在心底。
因爲連日來都忍耐着胸口的興奮情緒接受嚴酷訓練,讓夙川的身心靈變得相當衰弱,雖然還不至於像美千緒一樣停止心跳,但每次只要演出和美千緒接觸的戀愛戲碼,全身就會冒出一股類似發癢的疼痛感,好幾次都是拚命地壓抑住自己差點尖叫出聲的衝動。
不過,她還是用(這都是爲了御影同學和岡本同學,而且這也是對我自己的訓練……)的理由努力說服自己,故意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忍耐至今。
黃金週訓練只剩一天,只要能撐過明天的話……
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身體的異常狀況,要不然體貼的美千緒肯定會終止訓練。
於是夙川一邊露出開朗的微笑,一邊揮着手錶示自己並無大礙。
「呼……哈……呼……哈……嗯,桃花園的空氣還是很新鮮呢。」
「說丶說的也是……會不會是桃花散發出療愈身心的離子呢?」
「我覺得應該是桃花的香氣喔,嘻嘻……」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香氣也能療愈身心啊……」
「對啊,要不要試試看芳香療法呢?我總有一天絕對要成爲專門使用桃花的治療師!讓桃花隱藏的各種神祕力量解決每個人的煩惱和壓力!」
歐蒂娜基本上和毫不動腦生活的真理亞與奈奈美不同,在御影家的成員裏算是腦筋特別靈活的人,要是這時候違抗她說不定還會招來懷疑,而讓弟弟不應該有的心跳加速狀態曝光。
美千緒發現腦海裏似乎有塊堅硬的石塊卡在裏面,這團不知該說是記憶還是感情的硬塊就堵在心靈的深處。
「沒沒沒沒有啦!根本不是這樣子啦!」
黑髮則輕飄飄地散發出陣陣花香。
「我知道啦,一切都交給我這個漂亮的姊姊處理吧!」
歐蒂娜宛如惡作劇般露出微笑,並且將頭在美千緒的大腿上左右翻滾。
美千緒靠近沙發一看,才發現那並非是等身大的娃娃而是歐蒂娜。
簡直就像是女性過敏症發作時被電到全身痙攣般,倒地的姿勢就是這麼奇怪。
不對。
「啊啊啊!別在我的腳上打滾啦!快點起來!」
就連呼吸都顯得很紊亂。
「夙川同學!妳被岡本那套姊姊妹妹的理論影響太深了啦!那個只是從文學裏舉例而已,現實裏不會出現對自己家人懷有戀情的情況啦!」
「……我……我回來了……(腿軟)」
當美千緒說到這裏時,原本慢慢恢復冷靜的心臟又突然開始劇烈加速跳動。
美千緒本人似乎沒有自覺,不過好像曾經失去意識幾秒鐘。
(到底是什麼……好像有段很重要的記憶消失了……)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般。
他趕緊在沙發上彎下腰,還把屁股向前拉高彎起身體。
(爲什麼我光是看到御影同學說着姊姊的表情時,腹部就會傳來一股很痛的感覺呢……嗯……我也不是很清楚爲什麼會這樣……)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你看,就連你都忍耐得這麼痛苦羅。」
「……是丶是這樣嗎?」
×××
「先丶先等等……老姊別再摸啦……再摸下去真的會變得很糟糕啦!妳到底是喝醉酒還是怎樣啦!」
「咦?不,這個是……」
美千緒既緊張又心跳加速地冒着冷汗,並且拚命地把全身的血液儘量集中到上半身。
「哎呀,今天我不只是想用話找你麻煩,姊姊我是想把小緒的整個身體好好惡整一番喔。」
「因爲剛剛御影同學露出很認真的眼神……感覺好像正在煩惱某些事……」
當他與幻想歐蒂娜演着吻戲時,夙川是害羞得不小心軟腳摔倒,但美千緒倒地的姿勢卻有點不太一樣。
「爲什麼要我起來?你的女性過敏症不是完全痊癒了嗎?其實你不用想這麼多,姊姊我全部都很清楚的。雖然這樣有點噁心,不過要是弟弟變成路邊襲擊女生或用鏡子偷照裙底的色狼,這可是御影家的家醜呢,要怪都要怪姊姊我實在太漂亮了……所以要姊姊我負起責任也是沒關係的。」
「小緒你回來啦,難得的黃金週連續假期你居然從早都晚都在外面亂晃,該不會是交到女朋友了吧?」
「是喔……與其說很像夙川同學的風格,倒不如說這應該是女生的夢想吧?要好好加油喔。」
咦……?
啪嚓!!!
美千緒在這時總算發現。
就連能平安活着回到家都算是奇蹟了。
「小緒你可以不用想太多!你就當成是被姊姊我欺負就好羅,要不然有可能會被罪惡感責備一輩子嘛!沒錯,一切都是姊姊我的錯,只要姊姊沒有這麼漂亮的話……小緒就不需要越過這道倫理的界線了……」
歐蒂娜突然把小小的頭壓在美千緒的大腿上。
「小緒,你該不會是沒零用錢買吉他,纔會用夏威夷四絃琴代替吧?」
……只有今天真的很危險……
(岡本……我真的能相信你嗎?我很想相信今天的訓練應該會有成果,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你???)
美千緒不知道拿這個回來能做什麼,總之先還是拿回來了。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血液不能一直集中到下半身啊!快點回到上半身!趕快想點會生氣的事讓血液衝到腦袋!啊啊!還是不行啦!怎麼都是受到老姊胸部攻擊差點死掉,或是不小心看到老姊換衣服後被救護車送往醫院的記憶啊!)
因爲剛剛演出戲劇的關係,讓從以前就必須提防的歐蒂娜變得更加引人注目。
(真真真真真是嚇死我了……老姊的長相真是漂亮得沒話說,瞬間還讓我以爲是洋娃娃……哇,剛剛的幻想吻戲又閃過腦海裏……哇啊啊啊啊啊……關於老姊這方面的訓練,我能肯定三十郎的訓練課程只會造成反效果而已!)
「小緒,你別再說羅,其實姊姊已經不小心看到了……你居然要那個白哥德的妹妹硬是假扮成我的模樣,然後在她身上發泄沒辦法受到滿足的對姊姊之愛……」
「呃……是老姊白己要躺着纔會覺得擠吧?坐起來不就好了?」
「……是這樣就好……」
「咦?」
「說丶說的也是……嘿嘿嘿……」
雖然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但勉強消化掉對歐蒂娜的訓練後,美千緒總算踏着搖搖晃晃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家裏。
「不丶不過……我剛剛以爲御影同學真的會親到我,讓我嚇了好大一跳呢。」
「好的!我會努力的!」
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有點含情脈脈。
歐蒂娜突然張開閉着的雙眼,而且緊緊盯着美千緒的眼睛。
「話說回來,老姊最近很迷香精浴……結果每次洗完澡都會讓整間浴室充滿花香,後面洗澡的人都會變得很麻煩喔。」
「喔……憑你這傢伙就想違逆我這個姊姊啊……」
於是美千緒放棄抵抗,並且在有如埃及女工般優雅躺着的歐蒂娜頭部附近就座。
「我會負責把小緒硬拉進輕音樂社,奈奈的事就別擔心羅。」
「嗚嗚……妳又想用這種話虐待我的耳朵嗎?只有今天真的很麻煩,拜託別這樣弄我好嗎?」
「……哇,一聊到老姊又讓我想起剛剛那出戏的事了(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那個……希望你聽到這句話別生氣……請丶請問御影同學該不會是對姊姊產生愛意……就像是亞瑟王的故事一樣……」
夙川滿臉擔心地看着美千緒的側臉。
因爲剛剛被捉弄過頭而太過大意沒有發現,不過……
唰……
(咦……昨天和前天好像都說過同樣的話……)
(糟丶糟糕……今天居然連奈奈美和媽媽……不,是真理亞都不在家,剛剛練完習的興奮感也還沒完全恢復,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
「老丶老姊妳幹麼在房間裏穿成這個樣子啦?」
「咦咦咦咦?才丶纔沒有這回事啦!老姊不只是普通的姊姊,還是長年持續虐待我的天敵喔!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啦!(汗)」
「我不是刻意偷看的喔,只是剛好路過看到你們在演很奇怪的戲而已。」
所以老姊的黑髮常常都會散發出很香的味道,例如薰衣草或是茉莉花的香味,而且還會隨着星期幾改變味道喔。
手邊還拿着一副夏威夷四絃琴。
「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你應該是還想再玩音樂吧?可是擔心奈奈纔不敢說出來對吧?嘻嘻嘻,你還真是條愛計較小事的狗呢。」
和平常的歐蒂娜不太一樣。
「你從剛剛就一直在緊張什麼?過來姊姊這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妳有看到我們的訓練喔?」
他以爲第二天自己應該就能習慣這種生活,沒想到今天的訓練特別棘手,即使只有一瞬間,卻讓他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咦……???〉
「是老姊命令我坐在這裏的吧……而且還是用不允許狡辯的語氣……」
唰。
會會會會會穿幫啦……該不會已經穿幫了吧?
聽到美千緒如此激動地否定,夙川也只能點點頭並回以微笑。
不對,總覺得我好像不是偶然看到老姊換衣服才被送到醫院的……
歐蒂娜把白皙的手指伸向運動褲的雙腿間。
「沒想到我會有個太過喜歡我而變成這樣的變態弟弟,我還真是個罪惡深重的姊姊呢……」
「我的意思是說,你應該快要沒辦法忍耐了吧?畢竟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已經渡過十年的禁慾生活,所以會想把同個屋檐下的漂亮姊姊推倒也是很正常的喔,嘻嘻……」
「別叫我狗啦!還有,這把夏威夷四絃琴不是像老姊想的那樣啦!」
啪嚓。
「喔……」
「我纔不要,原本這張沙發就是我獨佔的東西。對了,那隻要你跪在地板向我磕頭就可以羅。」
美千緒也被嚇得不禁倒退幾步。
歐蒂娜突然伸出白皙的手抓着美千緒的手腕。
心臟的跳動速度也「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地提高到危險的層級。
美千緒不知道歐蒂娜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今天的她看來是玩真的。
唰唰唰!
不過,她卻無法壓抑住胸口頻頻冒出的不安感。
「老姊妳是不是喫壞肚子了?」
歐蒂娜左右擺着頭,還朝着美千緒運動褲的雙腿間吹氣,讓美千緒好不容易想象出「長○剛和清○番長汗水淋漓地盡情互相扭打」壓抑失控慾望的幻想化爲泡影。
正當美千緒一邊揹着寫有「MADCAT」字樣的夏威夷四絃琴,一邊踩着搖搖晃晃的步伐走進客廳時,突然看到有個身穿演唱會專用黑哥德式禮服的美麗洋娃娃仰躺在沙發上。
「雖然這雙腿有點髒,不過你要好好感謝姊姊我把這雙腿當成枕頭道通就叫做弟枕……」
「老姊抱歉,我根本聽不懂妳在說什麼耶。」
啪唰~~~~~~~~~!!!!
「啥丶啥東西?」
即使美千緒已經把只穿着一條丁字褲的香蕉人○村加進「長○剛和清○番長的汗水淋漓肌肉大賽」的幻想裏,卻還是在瞬間化爲泡影。
「我說小緒,你不覺得這張沙發兩個人坐有點擠嗎?我的修長美腿都露在外面羅。」
「那丶那個桃花園是夙川家禁地裏的禁地耶!!!!!妳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啊?????」
「小緒,勸你最好別小看姊姊我喔,嘻嘻嘻……今天姊姊就來好好彈彈小緒的吉他吧,不過只能用手喔,畢竟我們還是親姊弟呢,所以後面就不能有後續發展羅。」
「喔……用丶用手????用手彈什麼???彈吉他????」
「哎呀,你別亂動喔,給我乖乖地坐在這裏。」
「別丶別別別別別把手伸進褲襠裏啊~~~!別再鬧啦~~~!」
不知道哪邊纔算是女生的慘叫聲,隨即傳遍御影家的整個客廳。
糟糕……糟糕……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啦!!!
不知道老姊是怎麼打聽到的,她好像已經偷看過我和夙川同學的訓練……而且還出現了很嚴重的誤會!!!!
(不,畢竟女性過敏症的症狀突然倒轉,我想治好對奈奈美和老姊心跳加速的症狀也是事實,而且現在光是老姊隔着運動褲摸到重要部位,就讓我陷入「從今天起我要踏入邪道啦!」的危機狀況……不不,老姊已經把整件事曲解到完全相反的方向了,其實那只是衝擊式療法,我根本不是想把夙川同學當成幻想姊姊,然後從演戲裏滿足無法對姊姊表達出來的感情……絕對不是這樣的啦……)
絕對不是……不,真的是這樣嗎?
美千緒突然發現其中的矛盾點。
就在差點與扮演姊姊的夙川接吻時……
(當夙川同學突然接近準備親我的時候,我居然會把她幻想成老姊的臉……然後……然後……咦……我回過神後就已經躺在草皮上……在昏倒的瞬間好像還看到某種景象……不行!還是想不起來!)
當美千緒一口過神時,歐蒂娜已經從沙發轉爲跪在地板上,還像是跪拜般坐在他的腳前面,美千緒下意識地握緊大腿處的夏威夷四絃琴準備死守貞操。
「真是的,你到底在害羞什麼嘹!就丶就連姊姊我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耶!誰叫你是個無藥可救的戀姊狂,虧我還覺得你很可憐想特地安慰一下,爲什麼你總是沒辦法老實說出『謝謝姊姊』這句話呢?」
她還嘟起嘴巴生着悶氣。
雖然她口口聲聲都還是裝成姊姊的樣子,但歐蒂娜仍然看得出來無法掩飾害羞的心情。
畢竟她可是到目前爲止都還不曾讓弟弟以外的男生靠近,而且還是時常擺出唯我獨尊架勢的歐蒂娜。
她露出含情脈脈的眼神,並且吊起眉頭由下往上看着美千緒。
此種無助的眼神讓美千緒(唔喔喔喔!今天的老姊真是可愛得判若兩人!岡本還有夙川同學對不起!就算死掉也沒關係,我好想幹脆把老姊推倒而且緊緊抱着她啦!那股花香味實在讓我沒辦法忍耐啦!)差點喪失理性。
在月光下的流星只穿着一條運動短褲並舉着忍者刀,此種衣衫不整的模樣朦朧地浮現在美千緒的視野中!
最後美千緒眼裏所看到的景象,只見到歐蒂娜一邊用高傲的口氣說着這些話,一邊用手把夏威夷四絃琴搶了過去,然後用她那宛如洋娃娃般豪不在意的表情,將自己的小小嘴脣緩緩靠向美千緒的嘴脣前方……
原來……
……
流星很抱歉,我很清楚妳想要保護夙川同學的心情……我能理解妳復興家業和完成母親願望的夢想……
小石頭在水面「啪啪啪」地連續跳了七下。
夙川穿着粉紅色的睡衣仰躺在牀鋪上,流星在旁邊用銳利眼神緊緊地瞪着夙川。
只是一件小學生的運動型內衣,根本沒辦法阻擋拿出實力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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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只穿着內褲的小緒突然開始練習倒立了?」
之前所做的那些訓練都像是畫蛇添足一樣。
糟糕!思考又差點轉往很噁心的方向了!
「總之不是妳想象的那樣啦!其丶其實那是爲了治療夙川同學的男性冷感症……」
「我豁出去啦!!!!」
接下來,我會認真地達到奈奈美和老姊的要求。
如果沒辦法從這裏起步,那我永遠都會沒辦法前進。
沒錯。
這裏是距離御影家徒步約五分鐘的河岸細長綠地公園。
不過,那道記憶卻又再度緩緩地沉進意識深處。
「哪有不是,最好的證據就是你的褲子居然脹得這麼硬,嗯……這個在男生裏面應該叫做『搭帳篷』吧?」
沒錯!是我自己太過在意這件事了!
「奈奈,妳要培養自己照顧小緒的看護觀念,看來能拯救小緒逐漸走向邪道的人就只有姊姊我羅。」
「不對啦!哥哥是說要和我做愛做的事纔會那麼興奮的啦~如果在家裏睡覺說不定會想半夜偷襲我,所以纔會睡不着覺的~哥哥也真是的,其實他根本不用想這麼多的說……」
看到了!
不過,今天卻沒有出現任何症狀。
就連今晚也是這樣,如果是前陣子的我,肯定會在差點被歐蒂娜親到的瞬間口吐白沫,然後全身痙孿地被送往醫院吧?
不論是手指丶手腕丶腰部或是雙腳,都能依照自己所想的盡情活動。
「不是啦~~~~~!!!!!」
「什麼後遺症嘛!如果你要一直把那個當成病,那我就把這個當成是家人治療疾病的看護,反正這樣對你也比較容易解決問題,對姊姊我來說其實沒有什麼差別,這一切都是小緒你自己想太多羅!爲了你這個被怪病折磨十年的可憐弟弟,這對姊姊來說不是很嚴重的問題,所以你就乖乖聽話放鬆身體吧!」
咚隆咚隆。
連那個平時既高傲又只會欺負弟弟的歐蒂娜,居然會做出這麼令人害羞的行爲幫助被怪病所苦的弟弟……再度感覺到偉大的家族愛後,美千緒重新恢復精神並站了起來。
就在理智斷線的前一刻,他勉強把只穿着丁字褲的香蕉人○村和江○二點五十分同時掰開屁○,還有莫罕達斯•甘地玩着搖鈴鼓的模樣塞進腦中,才勉強讓理智留在腦裏。
美千緒的鼻孔差點噴出鼻血,不過還是夾緊雙腿並重新打起精神。
隨着流星左右搖晃身體,運動型內衣的隆起處也宛如布丁般頻頻晃動。
正當美千緒只穿着一條內褲舉行男子慶典時,夙川正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只穿着一條內褲方便活動,然後在腦中想象出流星的幻影,並且將這道幻影投影在視網膜上。
「啊……說的也是,現在哥哥完完全全沒辦法發泄自己的性慾,說不定會變成對妹妹以外的女生髮情的變態耶……」
美千緒一邊喊叫,爲了應付後天與流星的決鬥,一邊在腦中與幻想流星做着虛擬對戰。
「唉……實在太危險了……要不是奈奈美剛好在那個時候回來的話……」
歐蒂娜做出此種結論後,便用視線把(被逼急的小緒恐怕會在明天爆發,而且絕對會襲擊那個夙川可夢偉,所以我們明天要團結一致地潛入夙川家,然後挺身而出成爲小緒的鎮靜劑)的意思傳達給奈奈美,兩個人也默默地對彼此點點頭示意。
(其實老姊根本是個很照顧弟弟的好人啊!!!!甚至還不惜忍辱負重地爲了我發揮出犧牲奉獻的看護精神……沒錯,就像是替臥病在牀的家人把屎把尿一樣,老姊也是以不求回報的精神想讓我從痛苦裏解脫……雖然只是因爲她會錯意,不過……老姊還是謝謝妳!)
「妳看,小緒還充滿幹勁地吼着要做給我看,他只要一想到姊姊我就會興奮得睡不着覺……沒想到他居然會因爲這件事這麼悶悶不樂……小緒真的好可憐喔。」
美千緒將某顆小石頭丟向河的水面。
我總算清醒過來啦!
我怎麼能對那麼體貼的老姊這麼興奮呢!
沒錯。
這時候就要靠氣勢!靠着那股氣勢!
深夜。
「……原來如此,你就因爲這個藉口騙那個女生做出這麼令人害羞的遊戲嗎……小緒,你還滿有一套的嘛,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邪惡呢。」
「總而言之,比起患有女性過敏症的時代,我還比較擔心現在的小緒,要是不趕快想點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他搞不好會像這樣只穿着一條四角褲衝進學校裏襲擊女高中生喔。」
他不知道歐蒂娜是怎麼潛進桃花園的,但很顯然她已經完完全全誤解這件事了。
「其實還沒有痊癒……她對除了我以外的男生還是沒有任何感覺……所′所以我們纔會用各式各樣的劇情演戲……」
不過,這種充滿肌肉男的妄想真的能叫做理性嗎?其實美千緒一直都很想問出這個問題。
「纔不是呢,哥哥興奮的對象絕對是我,噗噗!」
看到美千緒只穿着一條內褲並朝着月亮嘶吼的邋遢模樣,躲在草叢裏偷看的歐蒂娜和奈奈美互相對瞪並開口說着話:
「老姊聽我說!那是誤會!那場戲不是那個意思啦!」
只要我拿出實力,絕對會是適合待在夙川同學身邊的男人!
美千緒壓低姿勢衝向舉着忍者刀的幻想流星,還像是猛獸般「唰」地張開嘴巴大喊:
這就叫做腳踏兩條船。
美千緒正在公園的草地上坐禪,並且看着河水「呼……哈……」地頻頻做着深呼吸。
「嗯?那個女生不是已經痊癒了嗎?」
……
「我就說這是誤會啦~~~~~(淚)!這丶這是女性過敏症的後遺症啦!!!!(大哭)」
我真是個遲鈍到不行的蠢弟弟啊~~~!
「咦?奈奈妳剛剛那句話好像有點怪怪的……」
美千緒趕緊用拳頭敲着自己的側頭部,並且在心底說服自己。
(該不會奈奈美也是因爲同樣原因和老姊一樣誤會什麼事吧……我不知道她們到底是怎麼潛進桃花園的,總之還是要先解開誤會纔行。)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家族愛啊,我也不能光是煩惱自己的事,還要向老姊多多學習纔行!要是老姊和奈奈美有困難也要好好幫助她們,所以我要趕快擺脫這個怪病,然後拿出實力才能完成這個目標!)
……
絕對沒問題的,我的女性過敏後遺症已經痊癒了……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整個身體都不斷地冒出力氣。
雖然稍微失去意識,不過回過神後就看到奈奈美和歐蒂娜互相對瞪,還發出「呼……呼……」「吼嚕嚕嚕嚕嚕嚕!」的聲音互相對峙威嚇,最後還是由我出聲「別這樣啦」制止她們的。
「奈奈,妳在說什麼東西?小緒是因爲我纔會這麼興奮的!」
(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得向老姊解釋我並沒有對她懷有愛意呢……)
「衝啊!我要做給你們看!!!!看我怎麼往前衝!!!!」
(可丶可是……再怎麼樣也不需要用手幫我解決吧……唔哇啊啊啊啊啊~~沒想到老姊居然會這麼色,虧我還一直相信歐蒂娜絕對不會有性慾這方面的問題,對姊姊的少年憧憬之情也完全被污染了啦……不是這個問題啦!!)
就在這個時候,美千緒的腦中突然有道呼之欲出的記憶。
然後讓流星與沙耶會長認同我的實力。
「看來他真的很興奮耶……哇,哥哥連呼吸都變得很急促,而且還滿身是汗耶……」
這位無法發泄即將爆發慾望的少年——御影美千緒就這樣在月夜的公園裏,只穿着一條內褲並汗流浹背地發出「我豁出去啦」的咆哮四處亂鬧。
「看來症狀變得越來越嚴重羅,真是拿他沒辦法,還是要姊姊我出面替小緒好好滅個火……畢丶畢竟照顧弟弟也是姊姊的責任啼……我丶我只是擔心小緒如果沒辦法發泄慾望,到時候變成路邊襲擊女生的歹徒丶網路預告殺人魔或是用鏡子偷照裙底的色狼就糟糕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完全沒辦法反抗會錯意的歐蒂娜,只能任憑她準備動手「治療會對自己姊姊心動並踏上變態之路的弟弟」。
看來除了讓姊姊(妹妹)熄滅美千緒的慾火以外,他就只有成爲少年變態犯罪者的道路能夠選擇了。
我絕對要獨立做給你們看!
後來還被她們兩個逼問「你到底要加入哪個社團」,不過我的心底已經有答案了。
取而代之的是,美千緒的意識裏突然浮現出另一道替代真實的想法。
咻。
明天我會在夙川和岡本面前證明這件事。
老姊……原來是這樣啊……!
不只是能夠回應老姊的期待,也能滿足奈奈美的願望。
「真是的,能幫助哥哥的就只有身爲妹妹的我而已啦!」
「哎呀,是姊姊想太多了啦。」
原來如此……
光是想起剛剛的事情,就讓他不禁害羞得面紅耳赤。
「看我的~~~~~!!!!!!」
不過,我也不是隨便說說「想要待在夙川同學身邊」的。
(總算把思考拉回來了……沒錯,就算那傢伙誤認爲我對她有意思,那時候也不至於做出那種事吧!再怎麼樣也要生氣吧!至少說點『小緒你真是個變態,沒想到會骯髒到愛上自己的姊姊,你以後不準再碰到我』的話嘛!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只要憑着氣勢把過剩的自我意識趕跑,就算是曾經在MI6鑽研過技術的貼身保鑣,我還是不可能輸給一個小學生!
我也不能一直倚靠老姊她們的幫忙。
話說回來,昨天奈奈美的樣子好像怪怪的……
「我不只會加入棒球隊,也會參加輕音樂社!」
「嗯……姊姊妳的藉口好多喔,如果是哥哥的話,他要隨時對我最什麼事都沒關係喔少」
明天就是訓練的最後一天。
「……咳哼丶咳哼……小丶小星……我真的已經沒事了,妳可以回自己的房間去羅……」
「不,屬下會負責照顧可夢偉大小姐的。」
「反丶反正燒已經退了……我的身體已經沒事羅……」
「不不不……」
啪。
流星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夙川的前額處,用身體直接測量夙川的體溫。
「……大小姐果然還在發燒!應該就是被那個骯髒御影美千緒碰到的時候傳染到細菌的!」
「不丶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有點過度勞累而已,真的別在意……」
「屬下當然會在意!雖然明天就是御影美千緒能接近您的最後一天,不過大小姐看起來實在太過勞累了!」
「……明天是最後一天……?」
「沒錯,就是最後一天……嘿嘿嘿……」
「???訓練確實就是到明天結束啊……嗯……?」
天然呆的夙川還不知道流星爲了爭奪「成爲可夢偉大小姐貼身保鑣的權利」,準備在後天早上與美千緒進行決鬥。
如果是幼小的流星擅自提出決鬥的邀請倒還無妨,但連美千緒都幼稚地以「我接受」如此回應,還在夜晚的公園裏只穿着一條內褲,汗流浹背地與假想流星進行模擬對戰,就算再怎麼猛看BL書學習,擁有毫無污點純真心靈的夙川,還是不可能想象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夙川把蓬鬆的棉被蓋在鼻子上,並且緊緊地閉起眼睛。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不管是閉起還是睜開眼睛,總會有七成的機率想起美千緒的笑容,而另外三成是他那「哇嘎」的痛苦表情。
(……希望御影同學的女性過敏症能好轉……啊,可是明天的畢業考,教練到底會出什麼樣的難題呢……我丶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
「可夢偉大小姐!」
「咦?是丶是的!」
讓可夢偉大小姐繼續接受那種令人害臊的訓練,就等於是違抗沙耶大小姐的命令,而且我也不想讓御影美千緒繼續碰到大小姐,可是看到可夢偉大小姐這麼努力忍耐的表情,我又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喊停……
等沙耶大小姐回到家裏,再請她做出判斷應該還不會太遲……
啪唰!
戀……戀愛……戀愛……
「您還感冒了!」
「當丶當然是羅……咳哼咳哼……」
(好……好大……大小姐在兩年前明明還和我一樣是飛機場同好會的成員,稍微一段時間沒見面,居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大小姐您的高燒……真的是過度疲勞所引起的症狀嗎?」
「……是這樣就好……要是大小姐愛上那個總是彎着身體的神祕變態男,我甲陽園流星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保護大小姐您……因爲在MI6也沒有教導這方面的知識呢。」
「鯉……鯉魚……妳是說那個廣島東洋隊的標誌嗎?」(注:日文中鯉魚與戀愛相同發音。〉
「小丶小星妳在做什麼?快點放開我~~!」
總覺得好像還能聽到毛巾裏的水分一口氣「咻」地蒸發的聲音。
「只要喫過藥就會沒事的啦,嘿嘿……」
這時,流星正喃喃說着(剛丶剛剛那段話好像有點畫蛇添足……)並把臉盆裏沾滿水的毛巾用力扭幹,然後將溼毛巾放在全身發燙並躺在棉被裏的夙川額頭上。
捏捏。
雖然流星一瞬間對這件無關緊要的事顯得有點火大,但還是立刻切回貼身保鑣的表情。
「就丶就就就是相思病!」
在治療夙川男性冷感症的BL書裏,戀愛應該是男生與男生之間發生的事,因此對夙川來說就像是馬鈴薯互相疊在一起而已。
「可是,大小姐您的病有可能是比感冒更嚴重的疾病!」
「大小姐的心跳變得很奇怪,還『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地跳個不停。」
「咦?這是什麼意思……」
流星在心底如此喃喃說着,並且宛如獲得特權般繼續摸着夙川的胸部。
「喔喔,就像是沙耶大小姐的胸部一樣軟綿綿的……而丶而且好大喔……!」
「不不不不是這樣啦!我丶我對戀愛這些事情又不是很瞭解……御丶御影同學只是很重要的朋友而已……我丶我纔沒有愛上御影同學啦!」
明天沙耶就會處理完工作回到家裏了。
「屬下不是說那個每年提供阪神虎中心打線選手的貧窮球團!我是說戀愛!屬下曾經在漫畫裏學過,戀愛中的少女只要一想到男朋友就會滿臉通紅丶全身發熱!」
「不,看來大小姐的自律神經果然出現狀況了,都是因爲連續進行嚴格的訓練纔會讓身心變得這麼虛弱的!我流星絕對不會再讓大小姐接受訓練了!」
看到夙川雙手合十拜託的模樣,流星找不到理由能夠繼續反對下去。
她實在沒辦法想象出男生和女生間的戀愛到底是什麼樣子。
……
「……嗚嗚……」
反正無論如何,只要在後天的決鬥裏擊敗御影美千緒就結束了。
……
不不,絕對不能把珍貴的大小姐交給那個連我都沒辦法打倒的軟弱傢伙。
(可是……把那傢伙收拾掉真的好嗎……?)
夙川推測約有37•2度的微熱身體一口氣衝到鉻度的高溫。
「那丶那是因爲小星妳突然嚇我一跳啦……」
「嘿丶嘿嘿……只要明天再讓我訓練一天就好,明天是御影同學能不能完全復活的重要關鍵,小星求求妳……可以嗎?」
「唔呀?」
「大丶大小姐的身體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請丶請恕屬下失禮了!」
我不會取走他的性命,只要稍微打斷他一隻手,他應該就會體認到自己的無能了。
流星把手伸進被窩裏,並且將手掌抵在夙川的胸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