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劇CD 狂歡之後~雪菜的三十分鐘~
《白色相簿2 忘記唱歌的偶像》 · 丸戶史明 · 8696 字
WHITE ALBUM2「祭りの後~雪菜の三十分~」
※本文是 WHITE ALBUM2 的廣播劇CD「祭りの前~ふたりの24時間~」附帶的小說「祭りの後~雪菜の三十分~」的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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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個太過於無聊的人啊…」
「所以,就會讓人,想要捉弄你啊…」
——啊!?
那個瞬間……
和紗的身體,稍微向前傾了。
她那秀長的黑髮散落下來,蓋住了春希的臉。
兩人的臉完全重合在一起的那個瞬間。
那副光景,穿過了幾米外門縫,深深的印在了雪菜的眼裏。
【……啊…啊啊……】
和紗那混着嘆息與苦痛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雪菜的耳中。
「抱,抱歉…抱歉北原。…我控制不住」
與此同時,直到剛纔爲止還和身體一樣火熱的內心,又再次激盪了起來。
「都是…你的錯哦?」
那是因爲,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摯友,不,是正在逐漸成爲摯友的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不對。抱歉,我真是太差勁了」
和紗,那無法抑制的女孩子的情感。
狂歡之後 ~雪菜的三十分鐘~
吵架吵累了之後,兩個人就像是摯友一樣相擁而眠了。
不過,沒有注意到雪菜的,並不只有他。
【…啊?】
是因爲她的思考已經完全集中到了一點上。
【春希君?】
那個時候,兩個人的心意應該是相通的。
因爲只要是他說的話,她一定會聽的。
她在尋找着,最適合三人的……
甚至,也不是雪菜的錯……但是,卻是雪菜的失誤。
——決定了。
在這樣,除了時間之外一切都靜止了的空間之中,隨着時間的流逝,雪菜終於將抬到了眼前的手,重新放回了膝上。
因爲太過於喜歡,所以即使只有他一個人陪在身邊,她也絕對不會寂寞。
還有那就在剛纔,如同逃走一般跑出教室的……今天早上,還和雪菜十分要好的一起相擁而眠的……
——沒關係的,畢竟是這兩個人啊。
春希完全沒有注意到,雪菜那緊盯着他的視線。
【嗯……嗯】
我們都已經約好了。
冬馬同學會這樣,逐漸與春希君變得更加要好。這樣就好了。
…或許,是因爲她,其實並不那麼在意雪菜。
那樣的話,就能夠充分體會到雪菜所說的『中學生的戀愛』了。
而且,他本來就只注視着冬馬同學一個人。
所以,她有這樣的優先權。
幾分鐘後……
……同時,她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心意到底該歸於何處。
——爲什麼現在……爲什麼,是現在呢。
……爲什麼會把手抬到這個地方,那個理由,已經被她拋出了腦外。
——說不定冬馬同學,其實並不那麼喜歡我。
她沒有注意到雪菜,是因爲她自己太過動搖了。
她的確是想要接受雪菜,成爲自己的摯友。
因爲他在面對女孩子的時候……在面對所有人的時候,都是那麼真誠。
雪菜正以和剛纔的和紗一樣的姿勢,在春希面前看着他。
那並不是和紗的錯。也不是春希的錯。
——只要能夠三個人在一起,我就滿足了。
——這樣就好了。
因爲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或許,她只是爲了春希君,纔會想要和我成爲朋友的。
剛纔說出口的話語,現在又蘊含着更強的感情,再一次脫口而出。
那個時候,和紗的心情並不是虛僞的。
最適合她自己的歸宿。
來參觀遊玩的人們差不多都已踏上歸路,留下來的應該只有爲了附屬學園祭最後一天做準備的學生們了。
是因爲她她完全就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並不是那麼堅強』。
春希君,是絕對不會把我排擠在外的。
兩人會逐漸地成爲戀人。這樣就好了。
但是,這也是當然的。畢竟他從昨天開始,不,大概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爲了鍛鍊自己的吉他技巧,爲了治好和紗的病,也爲了給雪菜打氣,他一個人一直都在努力着,從未入眠。
【春希、君……】
——放棄,春希君吧。
敞開的窗外,是完全的漆黑,混雜着一絲校園裏的喧囂。
但是,友情和戀情之間的順序,確實無法改變的。
『分享喜歡同一個人的心情的摯友關係』這種友情,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也與幾分鐘前和紗心中的感情一樣。雪菜的心中也像是產生了共鳴一般,強烈的動搖傳遍了全身。
但是雪菜卻完全沒有心思注意外面的情況,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那安詳的睡臉。
僅僅半天之內,雪菜構築起來的三人之間的平衡就完全崩潰了。
但是,大概用不了十分鐘,這一絲光輝也會消失,完全隱沒於黑暗之中。
現在的雪菜,能夠理解現在的和紗的心情。
如果傳達不到的話,那麼兩人就可以相互傾訴對他的思念,相互奚落、嫉妒、共享對方那熱烈的心意,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生氣,然後一起加深女生之間的友誼,以及對那個男孩子的思慕之情……
不,這纔是我真正的願望。
爲冬馬同學加油吧。
安詳的睡在一旁的春希突然顯得可恨了。
——不能這樣啊…冬馬同學。
所以……即使冬馬同學和春希君開始交往了,也沒問題的。
即使她們兩人喜歡的是同一個男生,但是以此爲契機,她們應該也已經相互確認過了友情,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感情。
但是諷刺的是,她們所喜歡的他,是一個她們只要伸出手就一定能得到的存在。
如果那真是無法傳達給任何人的戀情的話,那麼雪菜的願望可能已經實現了。
都是因爲自己提出了那種無理的要求。
——冬馬,同學
——是我的錯。
即使嘴裏會不停的抱怨,但是她絕對會爲了他而努力,而忍耐。
她不想得出那個自己根本不想知道的結論。
【嗯……嘶】
如果要那樣的話,乾脆……
……她一定會以跟現在一樣的態度對我的。
在彷彿是唯一被學園祭的喧囂所遺忘的角落——第二音樂室中。
但是,在那之後,過了半天……
尤其是在面對她們兩人的時候,他會更加誠實,將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飾的傳達出來。
雖然並不是自己的責任,但是雪菜卻承認了自己的失策。
因爲今天早上,她們兩人還睡在了一次。
不,這個說法裏其實有一點點不服輸的想法混雜在裏面。其實,他對兩人的態度稍微有那麼一丁點不同,但是毫無疑問,雪菜也是有足夠的機會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好。
他們之間,有着我不管怎麼掙扎都贏不了的羈絆。
但是雪菜就此打住了那個推論。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輝,隱隱約約地透過窗戶射了進來。
那個時候的她,的確是很想珍惜與雪菜的友情。
所以,所以……
【不要啊……這樣】
於是,她向放在膝上的手使力,想要慢慢地站起來……
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站起來。於是,她只能用那帶着疑惑的聲音鞭撻自己。
——今天就回去吧。把春希君留在這裏,就這樣回去吧。
然後明天,還是要以開朗的表情對他們兩人說『早上好』。
春希君他,應該會說出比以往距離更近的『早上好』吧。
因爲今天,我們三人的舞臺表演,已經深深的印在了記憶之中。
然後冬馬同學,肯定會以比以往更生硬的『啊,嗯……』來應對我吧。
…因爲今天,她已經將他嘴脣的感觸,像那樣印在了心中。
【怎麼辦……】
——所以我呢,就要看着那樣苦惱的她露出笑容。
小聲地笑着,讓她更加不安。
於是,她就會因爲我那奇怪的態度而確信。
不,或許由我直接告訴她也好。
『昨天晚上,我看見了哦』這樣……
【真困擾啊……】
——那樣的話,她肯定會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甚至還有可能會露出快哭了的表情。
…嗯,這樣的未來構圖,不是非常有趣嗎?
不僅如此,身體越是抵抗,心就越會跟隨着身體的反應產生變化。
「早就結束了哦。就快六點了啊」
「不用那麼在意我也可以嘛。再說,你也應該很累纔對…」
但是,雪菜這即興的演技,對於剛睡醒的春希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哎,那個…你班上呢?」
但是,最後我會突然自己振作起來,將你們兩人一起抱住,讓你們大喫一驚……
那個威風凜凜、帥氣的和紗,臉上會掛着因爲太過害羞而想要躲起來的表情…
要在我還能退出的的時候就說啊。
…因爲自己,正在完全隨着自己的慾望做出行動。
「…已經這個時候了啊。看來我睡了很久啊」
「你也叫我起來啊…」
那個瞬間,雪菜終於承認了。
「雪菜…?」
比如說,他記憶中的音樂教室,應該是被紅色的光輝所籠罩着的,應該是滿溢着柔和的音色的,而且……
但是,那也是自作自受哦?
因爲咬緊了牙,所以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你明明,沒有接受我的宣戰佈告……
——我喜歡他的心情,你明明沒有阻止。
「我纔不要啊」
「是啊。在我來了以後,至少過了三十分鐘了」
「早上好」
今天明明是那麼開心,今天明明發生了那麼快樂的事情……
「…你開玩笑吧?」
在那段時間裏,她拼命地忍住不用手擦眼睛,而是用手帕按住,總算在春希醒來之前讓通紅的眼睛恢復了原狀。
…所以,她不可能叫他起來。
那肯定,是非常可愛,可愛到讓人受不了的場面啊。
「呵呵」
因爲自己,對春希說了謊。
那樣的話,我就會鬧彆扭、抱怨,說不定還會小哭一場。
「………」
滴在眼前地板上的水珠,也因爲模糊的淚眼而無法看清……
所以,在這惡作劇的笑容以及小惡魔一般的臺詞背後,是雪菜無法抑止的自我厭惡。
「所以說!快告訴我你是在捉弄我!」
因爲自己,也許還要對和紗說謊。
——我,在哭……
這明明是我想要銘記一生的瞬間,爲什麼你卻繼續向前進了呢……
「那麼做的話,就不能慢慢欣賞春希君的睡臉了。實在太浪費了」
即使是說出這句話的雪菜本人,也不是很清楚。
現在,如果春希君醒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最「清楚不過」的雪菜已經想象得到了。但是那小小的情感的爆發,卻由於不是那麼激烈而無法停止。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對,自從雪菜來到這裏,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了。
太差勁了。
說什麼根本沒有喜歡的人,這樣的彌天大謊。
——只要你認真起來,我根本不可能贏你的。
「呼啊啊啊啊~…痛痛痛!啊~渾身上下都在痛啊」
也因爲無法爲自己的兩個朋友祝福,而哭泣着。
【你沒有說出來吧……你沒有回答我吧?冬馬同學……】
「啥…!? 」
身體無法對心中的聲音即時作出反應。
剛纔無論怎麼樣都起不來的春希,搖着頭,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所以,雪菜她……
「!? 啊…咧?」
她很清楚,這只是因爲她的身心不想承認這個事實而自然做出的反應。
…也就是說,她其實並不是不清楚。
【不行,不行……爲什麼……爲什麼啊……】
因爲那實在太朝令夕改了。
——太過分了,冬馬同學。
「冬馬…?」
現在,在春希面前綻放的滿面的笑容,也不過是爲了不讓他注意到不久之前自己的表情,而拼命做出的演技而已。
只是,她很清楚,眼前的他的瞳孔中,完全沒有自己的身影。
寂靜的音樂室裏,只有那混雜着悲傷、焦躁與憤怒的啜泣聲。
但是,爲什麼現在,偏偏是今天,你突然認真起來了呢……
「你今天很努力了呢。不,不只今天,這一週都是」
會讓你和春希君困擾,會讓你們苦惱好一陣子。
在那之後,他呆呆地環顧了整個音樂教室,那大概是因爲現在的風景,與他睡着之前稍微有些不一樣吧。
不只是因爲哪間教室裏響起的誰的笑聲,還是因爲進入校園的小卡車的引擎聲……
只能對自己的身心,都感到厭惡。
無論多麼努力,自己都無法就這樣起身離開。
「啊哈…我~才~不~要」
——雖然對於冬馬同學來說,她可能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吧。
打斷他那像是在回味,又像是依然在做夢一樣的視線的話語,到底包含着怎樣的感情呢。
你今天早上纔剛說過的啊。
「早上好春希君。還有,辛苦你了」
「拜託你說是在開玩笑啊」
【爲什麼、呢……】
接着,我就能熄滅心中那小小的戀愛的燈火了。
「回去了嗎…」
——我,真是太過分了。
如果要告白的話,你就應該早些說啊。
「那個女孩子」應該是在自己身邊的……
「………」
因爲最喜歡的朋友終於達成了心願,所以在哭。
「!? 」
這種程度的惡作劇,是理所當然的吧?
在最喜歡的朋友面前,哭着。
「要這麼說的話雪菜也是…咦?」
對,比如說,現在披在春希肩膀上的外套,就是一個象徵。
「這是…雪菜的?」
「媽媽帶過來的。因爲昨天沒有回家,所以這是新換的衣服」
「………那還真是抱歉啊」
春希肯定以爲,這件外套三十分鐘前就批在自己肩膀上了。
但是,事實並不是那樣。其實是剛剛纔披上的。
「還給你。…真是抱歉。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男生做的」
因爲,雪菜在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心思關照春希了。
因爲哭泣,因爲心亂如麻,因爲動盪的感情,冷這個感覺已經完全被拋諸腦後了。
「沒關係。春希君,已經充分完成了男生應該做的事情了哦?」
所以,幫他披上外套,只是作戰的一環。
是爲了讓他對自己感到愧疚。
爲了讓他「誤以爲」自己是一個溫柔的女孩子。
畢竟,從現在起,自己要做的事情,說不定是完全不能被稱爲『溫柔』的,非常背信棄義的行爲。
……在雪菜的頭腦中,那樣黑色的想法一閃而過。
「你給了我勇氣。在那麼高的地方,面對那麼多人,還能開心歌唱的勇氣」
「沒有…那種事啊」
雪菜慢慢地轉過身,於是春希就像她所期待的那樣,手搭在她的肩膀,幫她穿上了外套。
在對於這完全符合計算的展開感到高興的同時,她也對自己心中的黑暗而感到厭惡。
雪菜頭腦中的,「女孩子」的部分,在拼命地抵抗着。
「我應該只是接受的一方…雖然有點喫驚,但是,因爲我一直都在等着,所以也好…」
「嗯?」
「不,我不擅長英語。相對來說」
……外套的滑落,當然也是計算好的。
「即使、即使…那個,那個啊…」
不可以做這樣的夢。
「哎? 那個,目前是打算選政治經濟啊…」
「我也很不擅長政治和經濟啊。而且是絕對的」
「你是去峯城大吧?是文科吧? 你想進哪個專業?」
…………爲了不分離,而逐漸遠離。
「然後那個人,也微微露出苦笑,溫柔地抱住了愛撒嬌的我…」
「…但是,現實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
即使如此,雪菜還是因爲春希無法理解自己的支離破碎而感到焦急。
「真的~好開心啊~」
雪菜的手指,一隻一隻地,與春希的手指繞在了一起。
「開心得一塌糊塗啊」
「冷靜一點啊。我現在就去開燈…」
「被喜歡的人誇獎着…所以就趁機纏着他,索要獎勵…」
她也很清楚,自己說的話已經支離破碎了。
「要和我在一起哦,春希君」
「………」
所以我待在他們倆人身邊,肯定會讓她覺得痛苦。
那是因爲她覺得,如果自己顯得有些冷的話,那就可以減輕春希抱住自己的時候,他所感覺到的罪惡感。
——絕對不可以,背叛自己的朋友。
那是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被允許的,充滿女孩子氣的撒嬌。
「…只要雪菜你想的話」
所以,雪菜爲了從那些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光與聲中逃離出來,而誤入了自己堅信是最壞的那條路。
「吶,春希君」
就像是爲了製造只有他和自己兩個人的世界一樣,爲了將另外一個人排除的結界。
她很清楚,自己太過於性急了。
——不可以去思考,我想要的未來。
……他肯定,會和我稍微拉開距離。
「那麼,要不要再來一次?先不說我,只要雪菜和冬馬在,即使是更大的舞臺也…」
只有這個,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不,不會。她肯定會深深地被傷害。
「這也是沒辦法的…都是沒能準確掌握自己內心的我不對啊」
「只要正常上課的話是不會留級的…」
「啊? 嗯…」
作爲冬馬同學的戀人,作爲我的朋友。
然後,她也會開始厭惡,擁有那種想法的自己。
「雪…菜…」
由雪菜身體中的,「女性」的部分……
但是現在,如果自己放棄了……那麼終有一天,一切還是都會破壞掉。
那可是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也許可以成爲自己摯友的人啊?
——所以,先採取行動的會是春希君。
「不行!」
如果冬馬同學的思念,被春希君所接受了的話呢?
「那是…雖然話是這麼說…」
「雖然每天見面很重要,可一天之內能見幾小時也很重要吧?」
爲什麼他只會用這種曖昧的態度對待我。
「沐浴在聚光燈之下,迎着巨大的歡呼聲,打從心底裏開心地,唱着最喜歡的歌」
「啊~歡呼聲彷彿還殘留在耳中啊。我肯定暫時是忘不了了。只要一閉上眼睛,彷彿就依然處於夢中」
但是,被慾望所驅動着的身體,已經不會再聽那些話語了。
「不要這樣啊…夢會醒來的啊」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即使豎起耳朵想要傾聽回憶中的讚賞之聲,聽到的也只是和紗的悲鳴與嘆息,以及自己的……怨恨的聲音。
因爲,如果自己現在哭出來的話,那一切都會被破壞掉。
接受了她的告白,同時也爲了守護和我定下的『絕對不會分開』的約定。
她將兩人纏在一起的雙手放在胸前,將自己的頭埋入了春希的胸懷之中。
——但是,但是
「像這樣,自己主動進攻,並沒有算在計劃裏呢」
纔剛剛過了半天啊?
那樣的話,她還能忍受我待在她們兩人的身旁嗎?
現在的自己,和平時的自己不同,她打一開始就知道這一點。
即使視線的前方彷彿有光線在搖曳,但是那裏肯定依然是一片黑暗。
「…本應該是像這樣的,我一廂情願的夢啊」
充滿着懊惱的雪菜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春希。
「那些都是小問題啊。誰都不會在意的」
「然後,大家也都很開心」
「沒有必要連學科也選到一起吧。就像現在這樣都在一個學校,每天都能見面啊」
「唔…不去英語專業嗎?」
「即使我留級了,成爲了春希君的後輩」
「現在比起這些遙遠的話題,更應該注重眼前的約定啊。即使升學了,我也想三人再一起做些什麼啊。雪菜,冬馬,還有我…」
即使內心仍然猶豫不決,但是她已經無法阻止自己的身體繼續向前了。
「!? 」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都是春希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自己卻依然提出了那些沒有道理的要求。這樣的自己到底算什麼,她不禁這麼懊惱着……
「從今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吧?」
爲什麼他不會拒絕我那無理取鬧的要求。
「雖然在衆人面前唱歌,我是非常緊張,但是感覺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今天的我,想要讓夢一直延續下去」
「…說起來我們完全沒有編舞啊」
——不行,不行。
正是因爲她那麼純粹,正是因爲她真的很喜歡他。
但是,無論怎麼責備骯髒的自己,無論怎麼輕蔑卑鄙的自己,她也只能繼續扮演『仍然沉浸在舞臺的餘韻中的自己』。
「雪菜?」
「吶,春希君」
爲什麼他不會斥責我,讓我適可而止
「而且基礎課程的話有很多課都在一起啊。你爲什麼會那麼焦急呢?」
「雪菜…?」
如果,我現在不採取行動的話呢?
「即使升學了,即使到了二年級,到了三年級,即使學科不一樣…」
將自己的情熱、溫柔、溫暖全部動員起來,「欺騙」着他。
「嗯,現在我依然還記得。我就是在那聚光燈之下歌唱的啊」
「雪菜?」
「啊…」
——討厭,討厭,我討厭那樣啊。
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麼會討厭。
不,是因爲討厭的理由太多了,而不知道哪個纔是最主要的理由了。
「吶,春希君…」
終於,心也被身體的行動逐漸侵蝕了。
「你躲開,也可以哦…?」
將一切交給本能,只是順從着噴湧而出的慾望……
「雪菜…我…」
「………」
「啊…」
然後,在完美計算好的時機,閉上了眼睛。
……那是連自己都不禁要感嘆的,讓對方無處可逃的絕妙的時機。
「可以…嗎?」
即使如此,他還是在猶豫。雪菜不禁對他心中的她,有了強烈的嫉妒。
同時產生的另一種感情,就是對於有着這樣醜陋的嫉妒之情的自己的心,開始了第三次的自我厭惡。
「真的和我…?」
「………」
於是,最後……
——爲了今後也能三個人在一起,必須要這麼做。
全文完
我背叛了冬馬同學。
「雪菜…」
這句包含着對於勝利的黑暗的喜悅以及歉意的,低聲細語。
全身因爲歡喜而顫抖着。
我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嘴脣的溼潤也很舒服。
「對不起…春希君」
我真是太自我中心了。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啊哈…」
——但是,但是……
雖然自己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雪菜卻對於這個思念會導致的結果沒有絲毫的自信,她只是閉上自己的眼睛,封閉自己的耳朵,將自己的心委託於那毫無根據的理論。
我真是一個過分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女人啊。
「唔、唔…唔」
——啊啊,爲什麼、這樣……
——心中的高昂是那麼的令人愉快。
——真是,太過分了。
——爲什麼呢。
我是他的第一次。
……只有嘴脣,稍微張開了一絲。
「哈啊啊…呼、唔。啊、啊哈…啊哈哈…」
——我明明知道冬馬同學的心情……
——明明不是那樣的,爲什麼,我會這麼高興呢。
到了現在,她的喜歡已經跟和紗一樣強烈了。
因爲感受到了情敵的感情,自己的心情竟然也高昂了起來。
明明不是那樣的。
是因爲自己吞下的是禁忌的果實嗎。
「因爲………這是初吻啊」
……我,是他的,第一次啊。
「哈、啊…啊啊…」
「對不起呢…」
沉浸在我口中。
我做了,肯定連冬馬同學都還沒有做過的事情……
——啊啊,春希君的……
——啊、啊、啊……
我是他心裏的第一次。
對於雪菜來說,第一次偷嘗的禁果的滋味,是難以置信的甜美。
雪菜的心中,正因爲那強烈的愛意而感到苦悶。
明明不是因爲單純的喜歡而跟對方接吻的。
春希君的唾液,喝下去了。
春希君的,吐息。
「爲什麼…要道歉?」
「啊、啊…」
是因爲他在興奮嗎。
成功……了,成功了……啊。
因爲如果那麼做的話,就相當於否認了擁有同樣心情的和紗。
「嗯…嗯…啊、啊…呵呵…」
不,正是因爲我知道她的思念有多麼強烈,所以才做了這樣的事情。
與他嘴脣的感觸一同。
「………」
還是因爲,這是自己打從心底裏追求的呢……
還是因爲,我的興奮傳染到了他身上呢……
這個瞬間,雪菜陷入了與和紗一樣的境地……
「哈、啊…唔、啊、唔…」
——他的呼吸……好急促。
「唔…唔…」
所以現在,她只能夠說出這句……
「………」
——但是呢、但是……
臉,好燙。
「雪菜…」
吹在我臉上。
到了現在,雪菜已經無法再責罵自己了。
沐浴在他的氣息之中,我開始興奮了。
先偷跑的,先說謊的,都是……
我竟然以這樣不純的心理向春希君發起了進攻。
因爲喜歡他,因爲不想讓他離開自己,雪菜已經完全放縱了這兩種既強烈又骯髒的心理,讓它們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甜甜的,滑滑的,令她覺得非常舒服。
「哈啊…啊…」
——啊啊,啊啊……
這甜美的感覺已經深深沁透了她的身心,她不禁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指責嘲笑和紗只喫甜食的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