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封鎖之拳 1 山克王國的解放
《機動戰士高達W》 · 神代創 · 1.3萬 字
1
盧森堡。
在二十世紀與比利時、荷蘭共稱荷比盧三國的其中一國,有着古老歷史的地域。並不是大國,也並不是有着強力的產業。
但是,到了《地球圈統一聯合》的時代,聯合的總部被設置於此,因此一躍而跳上了歷史的舞臺。
如今也還殘留着許多二十世紀風貌的古老紅磚瓦建築物並列,衆多歐洲貴族們居住於此的城市。
「多虧了『閃電男爵』才使這些美麗的街景不被捲入戰火之中,住民應該會非常感謝纔對。」俯視着遠方的街景,諾茵開口說道。
站在地身邊戴着銀色面具的特尉對於那個綽號,輕輕搖搖頭。好像不是非常喜歡這個名字。
這裏是盧森堡的聯合軍總部——在這之中的司令室。現在因爲失去了司令官尼格魯准將,不得不向OZ投降的緣故,目前是在OZ的佔領之下。原本說來,OZ的總部離這裏也只有幾步路的距離,所以感覺上很奇妙。
「受到奇襲而陷入混亂的聯合殘存勢力大概也重整好陣勢了吧,這裏就用來當做以後的作戰總部好了。」傑克斯改變話題以事務式的口吻說道。
在攻略戰的進行中,傑範斯單身侵入盧森堡是爲了完成個人的復仇。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諾茵也不例外。不過,雖然沒有說出口,傑克斯也明白諾茵知道這件事。還有匹斯克拉幅特的事也一樣。雖然沒有直接談過,但他明白在養成所時代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諾茵就已經知道了,大概是自己去調查出來的吧。但是,諾茵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諾茵繼續看着窗外的景色。
「城市的美麗,不論支配者是誰都不會改變是吧。」
「諾茵,OZ的目的不是支配。現在的目的,是要從聯合勢力的手中解放各國家啊。」
傑克斯口中說着連他自己也無法相信的表面主義。但諾茵也不是不明白這一點。
「目前是……是吧?」
用微妙的口吻,諾茵的聲音裏含着些微的嘲笑,完全沒有一點顧忌的說法。聽了她的話傑克斯的浯氣變得有點僵硬。
「隸屬於OZ的我這麼說也許有點奇怪,但是對犯下建立聯合這種組織之過錯的各國家,再給子他們一次考慮機會的OZ也應該得到相當的評價纔對。」
但是,說這種話的傑克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辯解的味道。因爲就連說話的本人,也並不相信這番話的緣故。
爲了協調各國家間的紛爭而設立的《地球圈統一聯合》由於軍事力異常擴張,甚至對各國的內政也以世界性的軍國主義予以干涉。OZ現在就是在進行被這種形態統一的衆多國家的解放。
但是,這種軍事力的擴張本身就是OZ的MS部隊造成的,對這個OZ的行動抱着疑問的國家也非常多。
到頭來也只不過是從聯合換成OZ,只換了組織的招牌根本沒有任何變化。這就是大多數人的見解。
「連敵人配屬了這種程度的武器居然也不知道。但是,還是可以撐下去!」
另一方面,諾茵正在對基地進行勸降。
最後一句是對肩上架着奧圖手腕扶着他的軍官說。等奧圖和軍官離開了,傑克斯轉向諾茵:「諾茵,請準備一下讓MS部隊出擊。」
「諾茵,對全機下達命令!從這個空域脫離!」語氣中帶點苦澀的傑克斯的聲音,突然從通訊機中傳出。
但是實在是太大了。由於是里歐的原型機,外型很相像,但大上兩圈。也由於色彩不同,看上去完全就是不同的機型。再加上就像是強調它的巨大似的,背後裝備的兩個巨大揹包,有如揹負着翅膀似的大大張開着。
在這個瞬間,傑丸斯領悟了托爾吉斯爲什麼無法量產的原因了。能駕馭這個的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人呢?並且,這個人能完成的會是什麼樣的任務呢?
整個人被壓得深陷在座椅中,傑克斯放在把手上的手還是一動也不動。
變得很膽小了嘛。用這個托爾吉斯的話,應該能不在乎光束炮的炮擊,直搗司令部纔對!
但是,即使這樣也還是太遲了。艾亞利茲接二連三的被擊落。
對傑克斯的問題,奧圖就像是自己的份內事似的,得意的加以說明:「是的,背部推進器的迴旋速度已經確認過是艾亞利茲三倍以上。並且,最大速度沒辦法記測。因爲在過程中失去意識——」
「不,我是這麼相信的。」
諾茵的艾亞利茲像溜滑梯似的從運輸機上飛降而下,傑克斯也繼續緊跟着踏下腳踏板,托爾吉斯前進了。
「報告……現在抵達了……」
沒過多久,淺茶色運輸機的巨大機體伴隨着轟隆聲措進滑行跑道,巨大車輪發出「嘰」的尖叫聲觸地了。一直跑到飛機場盡頭的機體慢慢移動到停機坪停了下來。架上扶梯之後,機門打開走出兩名軍官。
傑克斯高興的說道。這一方面可以避開和諾茵之間毫無建沒性的話題,但最高興的是期待已久的東西終於送到了。
「掩護就請交給我,你只要想着怎樣達成目的就好了。」
「山克王國?」
「可是,在山克王國的眼前,不能有丟臉的戰鬥!」
「這不是太抬舉我了嗎?」對部下的熱情言辭,傑克斯混雜着苦笑說道。
在自由落下的狀態下,托爾吉斯展開設置在背後的揹包,從中露出四具的巨大推進器。
對敬禮回答的諾茵點點頭,傑克斯抬頭仰望托爾吉斯。
但是,提高推力的話就應該能甩掉敵人才對。
運輸機中,傑克斯已經坐進托爾吉斯的駕駛艙了。
胸部感到激烈痛楚,抓住把手和操縱桿的肌肉已經發出哀叫!
「怎麼了嗎?」
數小時後,由盧森堡基地飛出了運輸機四架,戰鬥機八架,補給機兩架組成的部隊,朝北飛去。
「傑克斯!」
「所以我說過還太勉強了。」
以一副好像不會是什麼大問題的語氣這麼自言自語的傑克斯下方,正監督着朝後部艙門前進中的艾業利茲部隊的諾茵傳來連絡:「MS隊,全機出發了。」
突然,全身受到好像化爲鐵塊似的重力敲擊!
「托爾吉斯不是其他人能操作的機體,除了傑克斯特尉之外。」
一面這麼說着,奧圖一面在部下的扶持下,引導傑克斯和諾茵往運輸機的後部走去。後部艙門已經被大大打開,裏面的貨艙也打開了。艙門的下方已經降下成爲卸貨時用的跳板。
「雜念早就都捨棄了。」傑克斯問答的聲音中混雜了些許的不耐煩。
這個部隊一邊讓運輸部隊前往最靠近山克王國的OZ勢力下的機場,另一邊讓MS部隊和戰鬥機隊直接下降山克王國。
但是,傑克斯一面對諾茵下命令,假畫具所隱藏的面孔卻浮起白嘲的笑容。
「如此沉重機體的機動性居然用背部推進器完全彌補過來……這麼說的確很荒唐。」
「我明白了。就馬上讓我用用看吧。抱歉讓你這麼勉強,把奧圖特尉送去醫務室。」
出擊會比其他MS延遲是因爲系統設定多花了一些時間的緣故。不光是座椅或是把手的位置問題,最主要足因爲儀表板的使用方式和平常習慣使用的里歐有點不同,必須要讓身體能記住。
「是你擔任試飛員嗎?」
傑克斯一個人說完話,就將把手一口氣往前推。這時突然,極其驚人的G力襲來。
從基地發出對空炮火的襲擊,傑克斯俐落的操縱着操縱稈,或左或右的閃過炮彈。但是,即使是這麼做的時候,傑克斯的喉嚨深處也還是邊吞下呻吟。
還不能就這樣死了!
諾茵的驚叫傳進通訊器。但是,傑克斯置之不理,將把手往前再推一級。
「馬上就要在實戰中用這個?不是太危險了嗎?」
「地上部隊就由我負責。但對方可能擁有不少的對空炮火……」
就在傑克斯這麼想的時候,通訊士高聲報告:「從維多利亞湖基地出發的MS運輸機,將在五分鐘後抵達。」
在戰局變得更激烈之前必須把山克王國攻下才行。
「不用說多餘的廢話……』』
「再來就只有在實戰中習慣了吧!?」
諾茵的驚訝也是很正常。因爲就算是普及機型的里歐,也從沒有過纔剛造好就馬上投入實戰的例子。不只是要習慣操縱,就連操縱者每個人不同的特殊習慣也必需加以調整。
「山克王國——傑克斯的故鄉……終於下定決心回去了嗎?」眼睛追逐着他的背影,諾茵嘴裏喃喃低語着。
傑克斯直接了當的告訴驚訝回問的諾茵:「要前往攻擊《地球圈統一聯合》的山克王國基地。」
「知道了!」
「我就坐這個托爾吉斯,」
傑克斯努力不讓自己內心越來越大的焦慮表露出來。傑克斯,不,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的故鄉山克正國,目前是在聯合的支配之下,現在仍然據地自守的聯合軍和OZ之間,也還在繼續戰鬥着。如果不早點攻下的話會使受害程度繼續擴大。
「遵命!」
托爾吉斯遠遠超前先出發的艾亞利茲,加速降落了。
像讓全身深陷入椅背中似的,傑克斯在內心中對自己吶喊着。然後,揮去最後的猶豫,勉強由於重力而無法隨心所欲活動的手腕向前伸——
「不用在意。除了這-架飛機之外,運輸部隊都已經脫離戰鬥空域了並且以這個托爾吉斯的資料看來,應該能用加速甩掉。」
「奧圖!等你好久了呢。」傑克斯用迫不及待的聲音向他招呼。
手停在儀表指示只推了一半的節流閥把手上,傑克斯如此自問着。
奧圖有氣無力的叱責這名軍官。但是,吼叫好像也會牽動全身,根本連聲音都說不出來。並且現在如果沒有他人扶持的話根本就站不住。所以只好讓軍官扶着他走下樓梯,來到傑克斯的面前:「傑克斯特尉,您盼望以久的托爾吉斯是匹相當難駕馭的野馬呢。」
「我不會太勉強。但是,我想在這個MS上賭一賭自己的可能性。」丟下這句話,傑克斯就朝托爾吉斯走去。
全白的MS以單膝跪下的姿勢收容在貨艙之中。
「這就是托爾吉斯嗎!」抬頭仰望的傑克斯發出感嘆的聲音。
在陰暗廣大的空間之中,只裝載了一架MS。
「來了嗎!」
托爾吉斯更加快速度,遠遠的把脫離的艾亞利茲部隊拋在後面,朝基地直衝進去。瞄準了托爾吉斯的光束炮開始發射能源光束。
「要去什麼地方呢?」
的確靠這個托爾吉斯的性能,不論什麼樣的敵人也能打倒。但是,只要操縱者是活生生的人類,這就會成爲弱點,再怎麼優越的性能都無法發揮。
諾茵的聲音裏有驚訝的味道。但是,她並不再回問了。傑克斯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繼續說出他的命令:「從聯合手中予以解放,對這個任務沒有什麼不服吧?」
諾茵像是很感動似的低聲自言自語着。雖然很早就聽傑克斯提過,但到現在都還是半信半疑。
這種按耐不往的情緒立刻表諸行動,把猶豫扔到九霄雲外,一口氣把出力把手用力往前推。
另一方面,由於OZ的軍事政變,聯合的各基地陷入極度混亂之中,由於總部已經向OZ投降的緣故,完全無法把握各基地現狀的聯合軍軍官們也只能據地自守。OZ同時也對這些基地發動攻擊。
「現在還是先撤退,重整陣勢。就撤退到運輸機待命的地點吧。」
簡直就像是說多餘的裝飾對戰鬥是不必要似的,表現出可說是極端樸素思想的MS。第一次在科四嘉基地見到時,還沒有裝配的頭部已經是完成的形狀,像羅馬兵頭盔的頭部點綴着唯一的一抹深紅。左肩裝備着圓形的盾,右腕配有一門巨大的光束來福槍。
隨着苦澀的叫聲,傑克斯將把手拉回,拉下操縱桿使托爾吉斯上升,被面具隱藏的表情,從緊緊咬住的嘴脣看來,好像是染滿了怒氣。
奧圖特尉舉手敬禮後突然搖搖晃晃的差點倒下,身邊的軍官慌慌張張的扶住他。就是現在也像快躺下的奧圖口中漏出痛苦的呻吟。
「操縱果然還是不能順手嗎!」傑克斯緊咬假面具下方露出的牙齒,喃喃說道。
曾經乘坐過不計其數MS的我是怎麼了?究竟在害怕些什麼?
「機動性如何呢?」
「是!」諾茵毫不猶豫的對全隊下達了命令。
會殺死人的加速!
這既不是在做表面工作也不是禮貌上的行爲,而是諾茵的真心話。但是,被聯合司令官怒火萬丈的回答一腳踢飛:「先動手的卑劣小人現在還說什麼話!該滾的是你們纔對!」
爲了這個緣故——
傑克斯招呼了諾茵,就朝滑行跑道走去。
但是,右手的出力把手仍然是一動也不動。這個如果提高到極限的話,光束炮的瞄準系統應該會來不及對應。
這個托爾吉斯是MS的進化頂點,這樣。
從模仿近代城堡的石造城櫓上連續升上來了許多炮臺。
「只能到此爲止嗎!」
傑克斯覺得奇怪的詢問之後,這個軍官回答了:「奧圖特尉現在實在不是可以站起來的狀態。肋骨斷了,內臟也受傷了……」
爆發式的加速使托爾吉斯超越艾業利茲部隊,飛出最前線。
「光束炮?是總部資料中沒有的裝備!全機退避!」甚至還沒有確定聯合基地升上來的是大出力的光束炮炮塔,諾茵反射式的對僚機下達指示。
操作着操縱桿,逐-閃躲這些攻擊的傑克斯,他是從炮臺的角度而讀出瞄準方向,絕不是靠運氣躲避這些以光速襲來的不可視光束。
感覺到口中的血腥味,傑克斯呻吟着。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猶豫不決?
「實在不像是二十年前製造途中被棄置不理的機體呢。」
「立刻解除武裝投降吧!我們不希望再多做無謂的戰鬥!」
「好,我也出去。」
諾茵喫了一驚。不管說是多麼貴重的MS,由特尉擔任試飛員是非常史無前例的事。
傑克斯對奧圖顫抖着的手腕所指向的內部點點頭,舉步踏進貨艙中。
2
「不規律的脈搏差不多都平穩下來了。但是,循環系統還是非常不正常。」
軍醫從傑克斯赤裸的上身把診斷用的電極拿掉,一邊收拾這些器具一面以冷靜的口吻說道。
傑克斯橫躺在代替前線基地的小機場的醫務室病牀上。太剛已經完全沉沒,窗外一片漆黑。
「總之,暫時必需安靜休養了。」
補上這句話的軍醫,語氣中已經有點無奈的味道。軍醫拿起塞滿醫療用具的皮包,輕輕行個禮後走出醫務室。
「『居然還能生還』這種程度嗎……」
傑克斯嘴邊浮起了自嘲的微笑,站在旁邊的諾茵從病牀的一端探身過來:「傑克斯,究竟是怎麼同事?」
諾茵問這句話的聲音要比平常都來得更激烈。不是爲了他不理會她的命令而生氣。而對傑克斯幾乎白白喪命的舉動而生氣。並且最氣的就是不管嘴上怎麼說,自己最擔心的還是傑克斯的身體這件事。
「太小看那個托爾吉斯了。根本就完全沒考慮到搭乘者的問題。對正統近代武器原則完全不理會的粗暴設計。」
「不考慮搭乘者?」
「在所有能想得到的戰鬥模式中,僅僅只靠這一架也能完全獲得勝利——我認爲這個機體就是被賦與了這樣的性能。是我變膽小了,越是發揮那個MS的性能就越把自己逼得走投無路,傑克斯啊,你的力量就只有這樣嗎?……這樣,不能說是戰鬥用的MS,而該說是決鬥用比較正確。要靠搭乘者的高潔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性能……」
傑克斯好像在尋找適當辭句來表達自己的感受似的,慢慢地,一面思考一面說。
「搭乘者的高潔?」
「就是死了也要獲得勝利這件事!」
傑克斯不當一回事說出口的臺詞,讓諾茵倒抽了一門氣。
「因爲害怕死亡而弄壞自己的身體,我也還是不夠成熟嘛。」
自嘲的笑容又再度浮上傑克斯的嘴角,想從病牀上爬起來。
「那麼,該再度出發去山克王國了嗎!?」
用簡直就像只是出去散步似的口吻,這麼說道的傑克斯。諾茵驚叫一聲,把想爬起牀的胸部又按回牀上:
「太亂來了!普通人的話,現在是已經死了啊!由我去好了!你就在這裏等着吧!」
也許這是我們這些被圍在重力之井底的人所無法子解的事。或者還是比他人要更溫柔一倍的扣特爾少爺,才能夠了解他人的內心吧。
「那些操縱者您覺得怎麼樣呢?」
奧圖好像呻吟似的這麼說,把推進器出力把手一口氣壓到底。
「宇宙的心?」
「這個托爾吉斯的話應該能壓制作山克王國的中樞設施,因爲我非常瞭解托爾吉斯的力量。」
「謝謝。」
「全部都是鋼彈?」
「有什麼事嗎?」特洛瓦轉頭用冷淡的聲調詢問凱瑟琳。
卡特爾雙手拂着裝着熱騰騰咖啡的咖啡杯,俾說悄悄話似的說道。
「就用我的命爲您換來勝利吧!」
就算是這樣,一旦接近山克王國基地也終究還是會被發覺,奧圖受到激烈對空炮火的瞄準。
拉席得把所有人趕出帳篷後,順手拉下帳篷的門,走到旁邊的桌子上開始準備咖啡。
諾茵不容他反駁的口氣和認真的表情,傑克斯只能做出他最大的讓步:「那麼,到明天的傍晚再出擊好了。」
傑克斯竟對鋼彈執着到這種地步了嗎?諾茵實在無法理解。在JAP地點將一架鋼彈擊沉了,這難道不是代表傑克斯贏了嗎?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傑克斯輸不起似的。諾茵瞭解的只有-件事。現在讓傑克斯出擊的話,他是必死無疑的了。
「以前我就告訴過你了,成爲所有MS原型的托爾吉斯的荒唐設計,由鋼彈繼承下來了。所以,我非設法駕馭她不可!爲了打倒鋼彈啊。」
聽到卡特爾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困惑語調,一直抱着手腕默不作聲站在身旁的拉席得開口了:「好了,就到此爲止了!」
「傑克斯王!萬歲!」
可是……,卡特爾一邊想一邊露出了微笑。
奧圖在夜間的峽灣中,像是縫布邊似的操縱托爾吉斯飛行着,一旦目測失誤的話就會撞上眼下的海面或從兩側夾迫着海洋的巖壁。但是,如果想躲避位於灣岸某處基地的雷達的話,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真是幫了大忙呢,拉席得。」
從新愛德華基地奪取運輸機逃脫的卡特爾,回到了闊別三日的馬格亞那克隊基地。
「包括連我在內總共有五架。似乎全部的名字都是鋼彈。」
「不……不是這麼回事。」卡特爾纖細的身體好像無處容身似的縮得更小,小聲回答着。
「可能不是很好喫……」就像順便似的對濃湯示示意,催促他動手。
正巧前來探望傑克斯的傷勢,聽到兩個人對話的奧圖,鐵青着臉,苦澀的喃喃自語:「托爾吉斯是自殺機……那麼這樣就能理解鋼彈的行動了。那些傢伙是在尋找值得去死的戰場啊。」
「卡特爾少爺,您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要我們怎麼去對在殖民地的令尊致歉呢!」
只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病房門外有同樣受了重傷的奧圖特尉。和傑克斯同樣出身于山克王國的奧圖表示,這次的作戰無論如何他都要同行,傑克斯不得已只有答應了。
三名副官的齊聲三重唱直逼向卡特爾,站在他們身後的馬格亞那克隊諸強們也無言的施加着壓力。
就像是等待凱瑟琳走遠似的,特洛瓦從架在營火上的茶壺倒出咖啡,把杯子遞給五飛:
傑克斯對着一片漆黑的畫面,繼續發出空虛的叫喊。
在傑克斯的病房聽到外面的引擎聲就在這之後沒多久。
「可是,拉席得隊長!」奧達還不滿意剛纔的回答而提出抗議。
戴着黑眼鏡的阿布多爾用激動的語調逼問着喫驚的卡特爾。把將阿布多爾推開的奧達,原本往上吊的眉毛這時吊得更高了:「我們就是這麼靠不往嗎?」
馬戲團的明星凱瑟琳·布倫穿着能讓年輕軀體一覽無遺的熱褲和露臍緊身上衣,走近坐在營火旁的兩個人:「真是的!你們兩個,這樣默不作聲很有趣嗎?已經過了兩個鐘頭了啊。」
對鬆了一口氣的卡特爾所說的話,拉席得仍然不轉身,低聲回答:「我也生氣了啊,這一點請不要忘記了。」
「不要礙事……。我可撐不了那麼久啊。」
新愛德華基地戰鬥的事早就傳開來了。當然,也聽說了戰鬥非常慘烈的事。
然後,切斷了通訊。
「啊,是……」仍然是不知道該怎麼表示的卡特爾回答着。
3
「那麼,結果怎麼樣呢?」
「我沒有操縱哪吒的資格……」五飛用輕輕無力的聲音喃喃說出這句話。
「我就放在這裏了,一定要喫完啊!不過,收拾的事就拜託你自己善後了,教養要從小就好好教導纔行。那麼,晚安了!」
「好像設被拆穿呢。」
「卡特爾少爺也答應以後不會再單獨行動了。」
「鋼彈?」
傑克斯一口氣回絕諾茵的懇求。故鄉的解放就在眼前了,怎麼還能在這種地方拖拖拉拉的!
「反正這個身體已經不能完全恢復了。這樣的話。」
「我們就是爲了保護您纔會在這裏的啊。您明白嗎?卡特爾少爺!」
對周圍非常平靜的樣子鬆了一口氣,卡特爾在椅子上坐下。沙漠子民是不使用椅子的,但是卡特爾不習慣的關係,拉席得他們特地爲他準備了椅子。出發進行新愛德華基地的作戰時,他是用想出去玩爲藉口。
喫驚的卡特爾右側站着拉席得,然後,眼前像鐵壁似的並排站着三名副官。
托爾吉斯在集中炮火中,像流星般的落下。
「好了!沒時間閒逛了!卡特爾少爺的沙漠鋼彈要快去整備和補給!沒事做的人還不快去整備MS!」
馬格亞那克隊目前是在沙漠地帶潛伏,張開沙漠民族習慣使用的移動帳篷生活着。卡特爾也回到和出發時幾乎沒有兩樣的自己的帳篷。
「如果不乘坐托爾吉斯的話我才准許。」
翌晨,搭乘直升機來到山克王國基地的傑克斯,看到好像揮拳搗入基地司令塔的托爾吉斯,深深垂下了頭。
不知道爲什麼,這讓他感覺非常高興。
凱瑟琳並不知道這兩個人鬧出了襲擊聯合基地和特列斯艦隊的大新聞,還以爲只是普通的朋友。會有這麼純真無邪的想法其實是理所當然的。
看到拉席得使的眼色,卡特爾慌忙點點頭:「是啊,我保證。」
「山克王國就在眼前,我很瞭解你再也忍耐不住了,但是現在還是先聽我的話。」
鋼彈這個名稱,是受溫拿家藏匿的博土持有的設計圖所記載的稱呼,受到OZ追捕的這個博士不願意表明身份,因此就用H教授稱呼他。砂漠鋼彈是根據H教授持有的設計圖而開發出來的MS。
奧圖一面喃喃自語一面拖着重傷的身體,從機場建築向外走。
但是,卡特爾知道自己太天真了。根本作夢都不會想到沒多久以隊長拉席得和三名副官級的阿布多爾、奧達、亞福馬特爲首,全部隊員會一口氣都擠進自己的帳篷裏來。
「什麼!」
就像回答傑克斯的叫聲似的,軍官衝進病房報告。
「托爾吉斯起飛了!」
爲什麼會在這裏扯上鋼彈?諾茵實在無法理解。
凱瑟琳留下這句話,就回到自己的拖車屋去了。
重力使奧圖的身體撞向椅背。
和特列斯決鬥落敗的五飛,從那時之後就什麼話都不說了。這種打擊之大連特洛瓦都感覺得到。但是,直接和特列斯交手的五飛所受的打擊應該會更強烈吧,自己這邊是確確實實落敗了。
奧圖特尉壯絕的吶喊隨着一瞬的爆炸音一起消失了。
奧圖聽到傑克斯的叫聲,臉上浮起苦笑,繼續說道:「如果爲了傑克斯特尉的話,就是這樣也無所謂!也請讓我協助完成您的夢想吧!不是爲了OZ,我希望爲您效力!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一直跟隨着您到今天!」
「真不客氣啊!我想你們應該肚子餓了才幫你送來的啊,來!趁熱喫了吧。」
「這是不行的!」
看到卡特爾的樣子,拉席得這麼想着。
在軍官的扶持下走向有通訊器的運輸機,傑克斯和托爾吉斯取得了聯絡,馬上映出駕駛艙的映像,看到奧圖臉孔的傑克斯不由得呻吟出聲:「你在做什麼啊?馬上回來,奧圖!」
「以後你要怎麼辦?想待在這裏的話可以不用擔心。」特洛瓦把視線朝向五飛問道。
「是!遵命。」諾茵內心總算安心了,舉手敬禮。
新愛德華的作戰應該會是非常危險的行動,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甚至可說遠超出當初的預料。所以,卡特爾不告訴馬格亞那克隊而想自己單獨實行作戰。結果,隊上的成員們不但不高興,反而爲此而責備卡特爾。
的確,從周圍的帳蓬都能聽到人們的交談聲,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周圍,是連蟲想叫也都會有所顧忌的這種寂靜。
「奧圖!」
「宇宙的心……」卡特爾再一次像作夢似的喃喃自語着。
一面這麼問道,拉席得一邊把還冒着熱氣的咖啡杯遞給卡特爾。
「全部都是和我差不多的年紀呢。他們雖然很激進、很危險,但都是很好的人。」
諾茵仍然不死心的態度,使傑克斯的不耐煩在暴燥的聲音中爆發出來:「諾茵!托爾吉斯對我——不,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啊。那種設計思想應該和鋼彈是一樣的!」
被假面具遮住了看不到傑克斯的表情。不過,聲音非常堅決。也爲了失去的五名部下,非得打倒鋼彈不可。爲了這個理由,托爾吉斯是絕對必要的。
轉頭看着那兩人的樣子,凱瑟琳突然這麼想。
五飛道謝接過杯子,就只是一直瞪着黑色的咖啡。但是,映在他的眼中的只有俯視着自己的特列斯澄清的眼瞳,抵在咽喉上冰冷刀刃的感觸,甚至現在都還感覺得到。
「這種事怎麼能夠斷言呢?」
那個時候,我確實已經死了。現在,坐在這裏的我是已死的人,死人是無法作戰的,哪吒不可能容許這種事的。
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表情,奧圖離開了病房。
凱瑟琳把裝了很多蔬菜的奶油濃湯的湯碗連托盤一起放在桌上,但即使這樣也還是沒人回話。
「我能夠理解。宇宙的心告訴我了。」
不愛說話的孩子就是能交上不愛說話的朋友呢。
「是嗎……」特洛瓦靜靜點點頭。他知道不論再說什麼話也不會有用。
對拉席得提出的疑問,卡特爾點點頭。從機體的形狀及強度來考量,只能得到這個結論了。
「不要去,會死啊!」
卡特爾回想起其他四個人,再一次點點頭:
「啊,是……」
「奧圖!在說什麼話?快回頭!奧圖!」
「發生了什麼事?」
五飛微微的搖搖頭。可以解釋爲肯定也可以解釋爲否定。
「我是……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這麼喃喃自語的五飛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感情的流露。
「碰」的一聲,往上彈的橘紅色籃球落到綁着長長辮子的少年手上。
穿着鮮豔橘紅背心的少年,迅速閃過防守,運球直衝入敵陣中,發現有一名簡直就像是比賽與己無關,直挺挺站着沒人防守的隊友——
「希洛!」這麼大叫,迅速把球傳出去。
一瞬間,蹙了蹙眉頭的希洛,原來和綁辮子的少年——迪歐一樣穿着橘紅色的背心。
把球用力彈在地上,俐落的穿過了衝過來想截球的敵方球員的跨下,自己一瞬間就繞到對手的背後,同一時間抓住反彈上來的球,又是俐落的把球朝籃板丟去,反彈回來的籃板球被跳起來的希洛在空中抓住,直叩進籃框。豪快的動作一氣呵成。
觀衆席響起了女孩們的尖叫,迪歐舉起雙手揮動向她們回禮:「謝謝你們的加油!」迪歐輕鬆的高喊。
「喂,你就回答一下嘛,枉費人家特地來加油。」
轉過身根本就不理會迪歐說的話,希洛默不作聲的走出球場。
只能回報一句「真是難相處的傢伙。」的迪歐聳聳肩,抬頭看看時間,再過兩分鐘比賽就要結束了。
要奉陪到底嗎?
迪歐採取快攻,猛衝進去再投了一個空心球之後,就跟在希洛後面追出去。
「原來在這種地方啊?」
迪歐在可以將景色盡收眼底的海邊高臺找到希洛,馬上走近他的身邊:「一邊轉學一邊執行任務真是好主意。照我們的年紀的話,去上學會比較自然呢。」
手腕靠在欄干上,長髮被海風吹動不停的搖擺,迪歐明朗的向他搭訕。
從新愛德華回來之後,希洛還像以前一樣接受任務而轉到這所學園來。當然在轉學前必需先侵入學園的電腦系統,篡改資料纔行。由於電腦碟片早就被奪走了,只有用自己的手腕設法侵入,但在兩、三星期之間應該不會引起任何懷疑吧,只要有這些時間也足夠執行任務了。
比希洛晚了一天,迪歐也在昨天,同樣轉進這個學園了。
「到底是什麼意思?」希洛用明明白白非常不高興的聲調問道。
「那麼,我們還有課要上——」
不可能會忘記的。第一次見到希洛的時候,差點被希洛殺死的少女。
迪歐對瞪着自己的希洛微笑,用姆指比一比在南中國海上漂浮的海上要塞:「你的眼中只看得到那個要塞啊。」
第二天早晨,學生們集中在校內的觀景高臺上,議論紛紛的不停交頭接耳。昨晚,遭受攻擊而被破壞的OZ海上基地還在冒煙,大家就是在看這個。
那個基地裏有殺死父親的人們。
「那麼,就只是稱霸地球圈就可以了嗎?」
指指自己穿的背心笑望着希洛。但是,希洛根本不可能會附和,只冷冷的說了一句:「不要拖累我!」
在這天的晚上,OZ的海上基地被兩架鋼彈襲擊的時候,莉莉娜待在飯店裏的自己所訂房間中。「追男孩子甚至跑到這種地方來了,爸爸,有沒有嚇一跳?不過,我是無論如何都想見到希洛,這種心情……爸爸,您能夠了解嗎?」
「莉莉娜……」
如果破壞那個基地就是這次的任務的話,會不會又是馬上轉學了呢……
這種想法閃過腦海。
「繼續戰鬥吧。並且,贏了就好。」
牆壁上處處留下彈痕,被火舌舔舐過的天花板只留下煤黑的印子。地板上除了塵埃之外,也到處留下了各式各樣遭受破壞的痕跡。
爆出巨大的火炎,將夜空也烤焦了,星星因爲煙霧的關係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在火焰之中看到了會動的、似曾相識的淡淡輪廓,莉莉娜自言自語着:「在戰鬥是嗎?」
這麼說着對希洛微笑。
北歐的山克王國——前匹斯克拉福特王家的王宮。
蕾蒂·安舉手敬禮後就退出離去。
蕾蒂·安驚訝的喃喃自語,因爲無法理解特列斯說的話中所包含的真意。
莉莉娜衝出長禮車,視線馬上轉向人羣之中。尋找着其中有沒有她認識的人。
OZ。
「希洛?」立刻明白了這是誰做的,莉莉娜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然後,拿起放在暖爐上留下的破破爛爛的相框。
但是,蕾蒂·安只是輕輕搖搖頭:「特列斯先生,下一個攻擊目標您覺得該怎麼做?」蕾蒂·安維持事務性質的語氣,繼續詢問道。
「太顯眼了!」希洛還是背對着他,斬釘截鐵的斷言。
莉莉娜的眼瞳中浮起憎恨時,窗外被閃光染成通紅。浮在近海的海上基地發生了人規模的爆炸。
OZ總部的特列斯私人房間中,蕾蒂·安推着推車走進來。推車上除了插了玫瑰的花瓶之外,還有一瓶波爾多產的紅葡萄酒平躺着。
「我明白了。立刻會將作戰案訂出來。」
傑克斯毫不遲疑的走進位於王宮中心部燒成半毀的房間,抬頭仰望房間正面懸掛的巨大肖像畫。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任何人的來訪,被棄置的廢墟中,響起了緩緩的腳步聲。
傑克斯雙手扶着銀色的假面具,慢慢的往上拿起。
「早安,小姐!今天也是好天氣呢!」
「特列斯先生……」
這麼喃喃自語的傑克斯把相框照原樣放下,再度戴上假面具,將父親的肖像畫置之背後。
就像是想把燃燒中的基地嵌進眼中似的凝視着,莉莉娜緊緊握往自己的拳頭。
蕾蒂·安在葡萄酒杯中倒進紅酒遞給特列斯。
由於也被火舌舔過,有一半被燒燬、變色了,但是這也仍然無法奪去畫中描繪人物的威嚴。留着茂密鬍鬚的初老男人——就是過去曾經提倡完全和平主義的人物,匹斯克拉福特。
莉莉娜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視線轉向夜晚之海。
和希洛視線筆直相對,穿着白色連身洋裝的莉莉娜走近過來:「我好想見你啊。」
傑克斯拿起的相框勉強還能看出幼小的少年與少女的樣子。好像意志非常堅強的少年直直瞪着正前方,就像守護着臉上浮起明朗微笑的少女似的站在她的身旁。
「哦?我只是表現普通的樣子而已啊!」
「看誰先下手爲強,這樣如何?」
爲了讓OZ成爲這個世界最強的,必須作成完美的作戰案。因爲這不但是OZ的願望,並且,也是特列斯閣下的願望。
「喂,那個……」迪歐跟睛睜得大大的,低聲說道。
希洛就像不屑理會迪歐似的,把背靠在欄干上。
「讓我和你再稍微相處一段時間就好。這樣或許能變得和你一樣堅強……」莉莉娜心中好像懷抱着某種決意,目送着希洛的背影。
由於沒有一點反應,於是迪歐把視線從誨上轉回來,正巧看到長禮車停在眼前。老執事把車門打開,由車中伸山白淨的雙腳,一位少女走下車來。
非得變強不可……。
「這就夠了。這樣OZ就會被嫌惡,會變成全世界的攻擊目標了。」
現在,傑克斯正走在這個迴廊之上,挺直了肩膀,有點貴族風格氣質的走路姿勢,簡直就和在今天之前爲止的傑克斯有點不一樣。
長長的金髮流順的落在肩上。
「找覺得與其躲躲藏藏還不如正大光明的行動反而比較不可疑,你也盡情享受普通的學生生活嘛,如果不是這種時候的話根本就享受不到的啊。」
「還有就是不要打擾我,是不是?不過我看中的目標也是同一個啊!想裝蒜也沒用……」
在窗邊可以看到海的桌子上,放着裝了和達利安夫婦一起合照照片的鏡框。
這時候,從背後傳來迪歐精神飽滿的問候聲。莉莉娜急忙轉身過去,看到迪歐和希洛手持書包來上學了。
傑克斯把假面具放在暖爐上,再次抬頭仰望肖像畫:「重新踏上這片土地,花費了十三年的歲月。並且,爲了此流下了許多的鮮血。對您完全和平主義的教誨,我只以背道而馳的方式活下去,我的手已經被血弄髒了,這樣的我已不能繼承匹斯克拉福特王家了。」
「在悲傷痊癒之前,希洛必須支持着我纔行啊。但是,希洛卻只是一味逃避……」
用手按往被海風吹起的明亮栗色長髮,少女直直的注視着希洛。
「蕾蒂,也一起喝一杯吧?」特列斯高舉酒杯對蕾蒂·安招呼。
蕾蒂·安把這句話用自己的話來解釋。
悠悠然的回答後,特列斯把視線轉向酒杯中的紅色水面。在他的眼裏反映出的是什麼呢?是血還是酒呢……
把酒含在口中晃動品味着,特列斯低聲喃喃說道:「被厭惡的人必須變強纔行,對OZ來說也會是很好的激勵。」
有氣質的端正臉龐,不經心的看上去簡直就會錯認是眼前的肖像畫。假面具之下居然藏着這麼英挺的面孔。
「居然想見要殺死自己的傢伙,真是奇特的大小姐啊。」迪歐交互的望着兩人,就像是已經完全服輸似的喃喃自語着。
「但是,她的話一定能繼承父王的理想國家吧!我就是爲了這個而戰,請原諒這個不成材的兒子吧。」
迪歐明朗的揮揮手,希洛連看也不看莉莉娜一眼,低着頭快步走過。
當然,莉莉娜並不認爲養父達利安之死是希洛的責任。但是,造成自己目前處境的原因,其中之一是希洛,自已是這麼確信的。或者是由於莉莉娜本身在不知不覺中把站在和殖民地交涉第一線的達利安,與殖民地方面意志代辯者的希洛,兩個人的印象重疊在一起,希望他能夠代替養父的感覺也說不定。
希洛呆然的口中喃喃念着少女的名字:「莉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