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册

第二章 幸福M梦

《鬼灭之刃剧场版小说 无限列车篇》 · 矢岛绫 · 1.1万 字

《鬼灭之刃剧场版小说 无限列车篇》全一册 第二章 幸福M梦插图(1)
《鬼灭之刃剧场版小说 无限列车篇》 · 全一册 · 第二章 幸福M梦 · 第1张插图

「该用绳子绑住的部位是手腕吗?」

眼睛细长的少女对着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问道。

「对。别忘了他的叮咛。」

麻花辫少女如此回答,她同时用绳子将自己的手腕与被称为柱的男人的手腕绑在一起。

眼睛细长的少女点头,自己也拿起绳子,用绳子绑住带着山猪头套的少年,并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他的身体。

他们用绳子把自己跟各自的目标绑在一起。

面无血色的青年,到额头有烧烫伤痕的少年的背后座椅上坐下,然后在内心不断地复诵魇梦的指示。

(缓缓地深呼吸,同时暗数,这样就能睡着。一、二、三……)

青年闭上双眼。而睡在他背后的少年则流出了眼泪,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四、五、六──)

与少年用绳子绑在一起的青年逐渐进入梦乡,深深地陷入少年正在做的梦中──

「──结果哥哥就突然哭起来了,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

回到家之后,花子喜孜孜地调侃着哥哥。

「哥哥好奇怪喔,啊哈哈哈哈。」

最年长的弟弟竹雄笑着说道,同时吃着蒸熟的番薯。

被阳光晒得褪色的榻榻米上摆着一个钵,里面盛着许多番薯,叠得高高的。年纪最小的弟弟六太占着钵前的位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番薯,连停下来说话都舍不得。

「这样啊……应该是太劳累了吧。」母亲担心地说道。

「没那么严重,我已经没事了。」

炭治郎微笑着回答担心的母亲。母亲用双手轻轻地抚摸儿子的脸颊,那是非常温暖的手。

「是不是发烧了呢?我看你还是不要勉强,今天就别工作了,休息吧。」

「嘻嘻嘻。」

「……我大概是做了一场恶梦吧。」

他的声调就像哄婴儿睡觉的母亲。

「是!」

「跟班一号、跟班二号,怎么了!? 」

「河?」

「嘿!」

一直到最后,父亲还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弟弟怯生生地这么问,他犹豫了一下子之后──

「探险队!探险队!我们是洞窟探险队!!探险队!探险队!我们是洞窟探险队!!探险队!探险队!我们是洞窟探险队!!」

「哇哈哈哈!」

「洞窟的主人果然在这里!好,要上啦!!一决胜负!!」

「呀呼~~!」听到心爱的少女直呼自己的名字,善逸兴奋得高高跃起,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幸福过头了。

「我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景象让他感到胸口一阵紧缩。

炼狱向父亲告退,离开了父亲的房间,步履蹒跚地走在阳光照耀的外廊上,此时弟弟·千寿郎跑过来叫住了他。

祢豆子瞪大眼睛嘀咕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

洞窟主人是一只外表看起来像是结合了火车与蜈蚣的巨大怪物,它发出鼾声,睡得正香。

「怎么办,善逸先生,人……人家不会游泳。」

眼前看到的是父亲的背影,他慵懒地躺在房间的地上翻阅着书本。

「我真的不要紧。」

伊之助一声令下,跟班们齐声回应,看起来相当可靠。

炼狱稍微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于是尽可能开朗地向父亲报告他当上柱的消息。他还爽朗地向父亲谈论所有想得到的话题,包括主公大人的事、其他柱的事,还有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柱等等。

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景象,让他感到温馨,却同时既悲伤又无奈,而且无比地幸福。

唱着诡谲阴森的安眠曲。

另一方面,伊之助领着他的跟班之一·祢豆子兔,在阴暗潮湿的洞窟里不断前进。当然了,那是在梦中。路途并不平顺,又硬又大的岩石阻挡了他们的去路,但是洞窟探险队不会因为这点阻碍而气馁。

炼狱知道弟弟想听什么样的答案。但他回想起父亲刚才的态度,自己不能对弟弟那么说。

「哇!」

「我也听到了打呼的声音,啾!」

「嘿嘿嘿……」

善逸回过头呼唤祢豆子的名字,看见她满面笑容地对自己点头。

炼狱凝视着弟弟稚气的脸庞,心思复杂无比。

他不是一个人。

在列车的车顶上,外型跟男人一样的鬼在唱着歌。

少年一大清早便背起装满炭的篓子,他要到镇上去卖炭,好让弟妹与母亲多吃一点饭。他回头对家人笑了笑。

花子正在折叠洗净晾干的衣物,茂一把抓起其中一件罩在炭治郎的头上。

看到祢豆子泪眼汪汪地仰望着自己,那无比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善逸的内心激动无比,他满脸通红地拍着胸膛向祢豆子打包票。

花子虽然厉声责备,但她的声调听起来也蕴含笑意。

她满脸困扰地抬头望着善逸。

魇梦的头发随着夜风飘扬,他嗤笑了起来。

看来跟班们也一样斗志十足。

祢豆子在背后开心地笑着。有如银铃般的笑声,让善逸感到幸福无比。他甚至觉得即使现在去死也无所谓。

「呼呼呼……」

善逸陶醉地笑着,轻巧地跳越了小河。他的心也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

「嘻嘻嘻嘻。」

「看起来很开心呢。他们应该开始在做幸福的美梦了吧。呵呵。」

「──这边!在这边!」

为了让母亲安心,炭治郎这么说道。

(逐渐地坠入。)

「这里的桃子很好吃喔,而且到处都盛开着白三叶草,我会为你做个花冠。我做的花冠真的很美唷──祢豆子。」

「就算鬼来了也安静睡吧、忘了呼吸安静睡吧、在胃里面安静睡吧。」

碰治郎指着洞窟深处说道。

炼狱在梦中张开了眼皮,用仍然不太清楚的脑袋思索着。刚才的记忆非常模糊。

啾逸也跟着说道,同时有如竖起一对大耳朵般,将手掌靠在头上。

「没、没问题!我背着你跳过去就好了!区区小河算什么!尽管包在我身上吧!我绝对不会让祢豆子的脚尖沾到一滴水!」

「无聊透顶、毫无意义……反正成了柱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你跟我都一样。」

(逐渐地坠入。)

为了表示自己说到做到,他马上将祢豆子背在背后。

他悄悄地自言自语:

炭治郎任由弟弟对自己胡闹、搂抱,他无意间把眼光转向母亲,看到母亲也笑得很开心。

但是──

(坠入到梦里──)

「老大!」

茂嘻嘻哈哈地笑着,六太跟竹雄也跟着笑了起来。

「够了!快住手!」

但是唯独祢豆子兔一直在盯着别的方向。

伊之助掏出了特别好看的橡实,祢豆子兔才把头转过来。

炭治郎正要回答「嗯」的时候──

「进入梦乡吧、孩子安静睡吧。」

鬼眯起双眼,脸上浮现残虐的笑容。

「如果……如果我也成为柱,父亲大人也会肯定我吗?」

「啊哈、啊哈、啊哈哈。」

碰治郎与啾逸齐声应和。

「途中会经过一条河。不过那条河很浅,你不会怕吧?」

父亲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对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炼狱收起脸上的笑容,父子间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他的右手还牵着一个女孩,是恢复成人类的祢豆子。

「老大!」

「成为柱又怎样?」

「遵命,老大!!」

「我在那边嗅到了洞窟主人的气味,碰啵叩!」

两个先去探路的跟班──碰治郎与啾逸跑了过来。碰治郎是只个性开朗、善良体贴的狸猫,啾逸则是只容易得意忘形的暴牙老鼠。

梦中的善逸在长满桃子树的山上奔跑着。

「嗯,那你要做很多很多给我喔。善逸先生。」

并一口气从崖上跳下。

伊之助雄赳赳气昂昂地摆动双臂,边走边唱。

父亲依然看也不看他,只是无趣地嘀咕道。

「要上啦──!!」

「真是的,你在干什么啊。」

「真的吗?」母亲继续问道,她看起来仍然很担心。

家人们在家门前目送少年出门。弟弟扑过来恶作剧,被少年一把抱住。少年笑出声音,所有人也都跟着大声地笑了起来。

紧闭的眼皮正微微地抽动着。

于是伊之助率领着三个跟班,展开了与洞窟主人之间的决斗……

伊之助与善逸叠在一起睡着,两人都做着开心的梦,在睡梦中笑着。

于是伊之助一行人前往洞窟深处,并在那里发现了洞窟主人。它正在呼呼大睡,身体缠卷在一座小山般的大岩石上。

「哥……哥哥。父亲大人是不是很高兴呢?」

「喂!跟班三号,还不快跟上!过来啦!我会给你亮晶晶的橡实,你看!!」

「啊,慢着!」

面对如此强敌,伊之助兴奋得双眼闪闪发亮。

(嗯?……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安静睡吧。已经,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在走道另一边的座位睡着的炼狱,表情却相当凝重。

千寿郎接着问道,看起来有点难为情。

(对了,我是来向父亲报告自己当上柱了。)

(父亲以前不是那样的。父亲也加入过鬼杀队,还成为了柱。他本来是个满怀热情的人,有一天却突然不当剑士了,而且是非常突然地……明明他本来那么热心地栽培我们……)

回想起少年时期父亲开朗地指导自己剑术的表情,炼狱感到十分不解。

但是他很快便决定不再多想。

(想也没用的事,就不该多想。)

他如此告诫自己。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

(千寿郎比我可怜多了。母亲在他还没开始记事的时候就病死,因此他对母亲毫无印象。而父亲又一直是那样的状态。)

炼狱握住弟弟的双臂,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将脸凑近弟弟。

「老实说,父亲并没有为我高兴。他说那毫无意义。」

「…………」

「但是!」在弟弟皱起眉头之前,炼狱的语气马上转为开朗。

「我的热情不会因为这样就减退!我内心的火炎不会熄灭!我绝不气馁!!至于千寿郎。」

炼狱呼唤着弟弟的名字,握住他的双手。稚嫩的手掌已经长满了硬茧,那都是握竹刀所造成的。虽然因为日轮刀在自己手中没有变色而感到心痛,但千寿郎仍然拼命地持续锻炼自己、毫不松懈。对于他的努力付出,炼狱最清楚了。

「你跟我不同!哥哥会支持你,哥哥相信弟弟。」

千寿郎的眼眶冒出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弟弟一语不发地流泪的模样是多么令人心疼以及惹人怜爱。

「无论走上什么样的道路,你都会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别忘了心怀燃烧般的热情,好好努力吧!努力地活下去!不要害怕寂寞!」

弟弟靠在哥哥身上哭泣,炼狱则紧紧地拥抱住那小小的身体。

「──看来很顺利呢。」

列车在雾中前进。魇梦张开双臂,彷佛一位指挥家在指挥美妙的演奏。

那些碍事的猎鬼人全都在梦中睡得香甜,就连身为柱的男人也不例外。

「我所造出的绳子施有特殊的法术,能够用来入侵捆绑对象的梦境。我总是小心翼翼地谨慎战斗。」

「唔……」

『我所造出的梦之世界并非无边无际。』

「嗯,我回来了。」

听到母亲温柔地这么说,三人齐声回答「好~」。

炭治郎不知道现实中发生了这样的状况,他仍然在梦中,睡着的他眼中流出泪水。

只要破坏它,梦的主人就会沦为废人。

炭治郎点头,然后走出门外。他双手提着水桶,准备去河边取水。

他迅速地以惯用手抓住了睡在正前方的少女的脖子,并且快速地站了起来。

炭治郎茫然地望着布满皑皑白雪的山头。

花子不解地问道。竹雄、茂、六太也一脸疑惑地望着炭治郎。

「找到了。虽说景色仍在往前延续,但我无法再前进了。」

于是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僵持不下。

家人的笑容就在眼前。

女孩在梦中也感受到来自现实的压迫感,她用双手按着脖子痛苦地挣扎起来。

「哇啊啊~」

「我也要!」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虽然这是几乎每天都要做的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有一股非常怀念的感觉。

「炭治郎,你先帮忙准备洗澡水好吗?我这里可能还要再花一些时间。」

黑色的列车不断前进,彷佛要融入黑暗。

「今天就烤炭治郎最爱吃的仙贝吧。」

「对。」

他陶醉地自言自语着。

母亲这么说,同时将变硬的麻糬装在托盘上。正在※土间附近安抚六太的炭治郎听到,脸上开心得浮现天真无邪的笑容。(编注:指一种介于玄关与生活空间之间的区域,以让外出回来的鞋子不踏进室内弄脏地板。)

「祢豆子,我们走啰。」

「欢迎回来,炭治郎。」

这里应该就是梦的尽头。

「用不着急着往下挥,先放松肩膀。」

「那哥哥就负责吃啰。」

「我怎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呢?是不是太累了……」

(得小心不能被他察觉才行。)

「不公平~爱吃仙贝的又不是只有哥哥。」

「……咦?祢豆子呢?」

这个空间中的地面是由大片的石板整齐地铺成,一望无际,而且到处都有鲜红的烈火在燃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竹雄若无其事地回答。

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发现前方有一道看不见的墙。用指尖稍微触碰一下,便掀起了有如涟漪的东西,指尖能感觉到那里有阻力。

「哥哥!欢迎回来!」

猎鬼人仍在沉睡,还没有任何人醒来。

(人类中了这个法术之后,身体应该会动弹不得……这是何等强烈的生存本能!? )

在那之后,炭治郎离开了家,出去寻找要用来烧成炭的木材。他在山上找到了合适的树,接着用斧头劈砍。

「咳咳……」

(我要尽快破坏这家伙的「精神核心」,那个人才会让我做幸福的美梦。)

幸福无比的梦让他的眼角泛起泪珠,沿着脸颊滑落。

(唔!好险……『本体』就在那里。)

跑过去一看,那颗球的内侧正在闪闪发光,彷佛里面包覆着火焰。

这让她非常讶异。

(得赶快去『梦的尽头』才行……快啊……)

女孩咬紧牙关,神情凶恶得有如恶鬼。她举起锥子,刺在眼前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中,然后一口气割开。

女孩在无意识领域中奔跑、气喘如牛,然后她「啊」地叫了一声。

左手手背上的嘴巴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伸出舌头舔着嘴角。

她先前从未看过这样的「无意识领域」,感到非常困惑。

少女在梦中举起了手上的锥子──就在这个瞬间。

女孩焦急地取出藏在腰带中的锥子。锥子据说是用鬼的骨头制成的。女孩紧握住锥柄。

花子跟茂从竹雄背后探出身子接连说道。

明明是独自来这里劈柴,怎么会脱口呼唤妹妹的名字呢?

女孩被掐住脖子,不由得放开了手上的锥子。鬼的锥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在现实遭到了攻击。

我也可以……!

接着她钻入墙壁的裂缝,踏进墙的另一端,在那里等着她的是旺盛燃烧着的烈火。

来自现实的折磨,让女孩痛苦得全身无法动弹。

『梦之世界以做梦者为中心呈现一个圆形,梦的外侧则是无意识领域,「精神核心」就在那里。』

她屏住气息,留意不发出任何声响,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外。然后沿着宅邸外围的高墙,偷偷摸摸地钻进巷弄,接着快步跑了起来。

(我到底在说什么?)

「不管了,我得快点。」

炭治郎微笑地望着竹雄、花子、茂、六太,他发现妹妹不在家里。

「那就大家一起来吃吧,可以帮我准备烤网吗?」

麻花辫的女孩入侵了炼狱杏寿郎的梦,看到正在指导弟弟练剑的炼狱,她连忙躲到宅邸的角落后方。

炭治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里想起回家的路上看到的阳光。

「嘿咻。」

鬼高声地嗤笑。

那个人要我们破坏的就是那个东西。

「吁……吁……」

「啊,不……咦?」

家人们都活得好好的。

这是平凡而一成不变的日常──但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光了。

「啊……咳……呃……呜呕……」

「什么……但是,现在可是白天啊!? 」

「找到了。这就是精神核心……还是第一次看到红色的。只要破坏它……」

「太好了!六太,有仙贝可以吃啰!」

「我也爱吃!」

炭治郎故意装出一副坏心眼的样子说道,弟妹们都笑着大叫「好狡猾喔~」,炭治郎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也是!」

此时拉门喀啦喀啦地被拉开,竹雄从门外探头进来。

她发现一颗红色球体浮在空中。

现实中的炼狱动了起来。

而不能杀人的炼狱也无法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我现在来捣碎这些变硬的麻糬。」

「姐姐上山采山菜了。」

炭治郎扛起篓子。装满木材后,篓子变得沉重许多。

「这样吗?」

「一旦睡着,无论是柱还是什么样的强者都跟婴儿没有两样。等我收拾掉这些猎鬼人之后,再来慢慢地享用我的大餐吧…………啊哈哈……」

「这个『无意识领域』还真是奇怪……而且好热,竟然在燃烧……」

被雪反射的阳光异常地刺眼,令炭治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望着自己的背后,温柔地轻声说道。可是他忽然感到非常疑惑,自己为何会这么说呢?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湛蓝,阳光照耀着森林里的树木。

「我来用钵磨碎麻糬。」

「嗯?不行吗?」

将树砍倒之后,再劈成大小适当的木材。

鬼脸上扭曲的笑容也跟着没入黑暗。

「那人家负责翻面好了!」

「我回来了。」

她决定不再多想,办正事要紧。

「…………」

炭治郎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说。正当他感到狼狈时,他听到正在准备午饭的母亲叫他。

回到家便看到母亲笑容可掬地出来迎接,炭治郎顿时感觉非常幸福,甚至因此感到心痛。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此时眼角余光发现了一个木箱。

「──!? 」

炭治郎将头转过去时,木箱却消失了。

「咦?不见了……那到底是什么呢?一眨眼就……会是工具箱吗?」

虽然满心疑惑,炭治郎仍继续走向栈桥。「大概是看错了吧。」他如此做结论。接着到了河边,他拿起水桶正要舀起河水的时候──

『快醒醒!』

河里传来了声音,炭治郎惊讶地探头盯着水面。

『快醒来!!』

他在水面上看见了自己的身影,而且「他」正在拼命地对着自己叫喊。炭治郎还来不及惊讶就被一把拖进了河里,他的嘴巴在河中不断地冒出气泡。

『快醒醒,我们被攻击了!这是梦,是梦啊!!快醒来!!』

(对了,对了,我现在……应该在火车上才对!)

被自己的幻象提醒,炭治郎终于想起了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他的神情开始转变。

『醒来,去战斗!战斗!战斗!!』

幻象如此叫喊道。

此时却有一道冲击波袭来,让幻象不得不放开炭治郎……

「──!!」

炭治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哥哥,腌萝卜给我吃。」

「别这样,不可以。为什么你老是要抢哥哥的东西吃?」

「……」

彷佛要让炭治郎更加犹豫似地,茂与花子的声音响起。家人们看炭治郎的样子不太对劲,都担心地跑出来找他。不知不觉间,天上又下起了雪。

心里有好多、好多的感谢。

无论何时,全家人都在心里。

「唔唔!」

(但是哥哥会一直想着你的,我会永远想念着大家。)

「!」

青年出神地呆站着,他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该做的事。

微风迎面而来,温柔地吹拂着青年的脸颊。

炭治郎在山中到处跑,寻找鬼的气味。此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原本……原本的话!!)

(假如让我做梦的鬼就在附近,那我必须赶快找出来并斩杀才行……!到底在哪!? 必须快点……)

接着,他开始寻找梦的尽头。

但是,一旦梦醒……

「对不起……我该走了……我必须快点回去。」

好不容易找到梦的尽头之后,他拿起锥子刺在上面并将其割破。另一头是一望无际的蓝天,以及澄澈如镜的湖面,青年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鬼灭之刃剧场版小说 无限列车篇》全一册 第二章 幸福M梦插图(2)
《鬼灭之刃剧场版小说 无限列车篇》 · 全一册 · 第二章 幸福M梦 · 第2张插图

只要打倒鬼,就能从梦中醒来。

他听见背后的祢豆子轻轻的呼气声。

「真是……多么地美妙,多么地开阔。而且……好温暖。」

背对着再也不会回来的幸福时光,炭治郎流着泪,不断地在风雪中奔驰。

眼前的景象不是车厢,而是熟悉的故乡,他正跟家人围成一圈一起吃饭。眼前有用来摆放餐点的木盒,表面的漆有些剥落的盒子上摆着腌萝卜、小松菜、麦饭,还有热腾腾的味噌汤在冒着雾气,是母亲刚才准备的午餐。

「别丢下我!!」

(……!)

她发现哥哥坐在正对面的座位睡着了。

她想了一下,接着把哥哥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并且来回摇着哥哥的手,就像哥哥平时给她摸摸头那样。但理所当然地,只要祢豆子停下来,哥哥的手也会停下来。

(快……我必须快点破坏精神核心。)

花子与竹雄被吓坏了,不过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但是炭治郎从刚才的火焰中嗅到了妹妹的气味,他感到非常讶异。

还有祢豆子也──

(啊啊……真想永远留在这里,永远。)

六太想跑去追哥哥,却被雪绊倒了。即使听到年幼的弟弟摔倒在地的声响,炭治郎也没有停下脚步。

炭治郎非常肯定,自己正逐渐从梦中清醒。

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梦中的炭治郎也一样全身起火燃烧。

祢豆子抓住哥哥的羽织奋力地摇晃,但哥哥看起来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

自己被困在这里的时候,火车内的乘客们跟伙伴们正在面临危险……

「哥哥!」

「哥哥。你要上哪去?」

炭治郎顿时不由自主地绷紧全身。

因此祢豆子的头碰出了伤口、渗出了血。

炭治郎咬紧牙关,硬是压抑着自心底涌起的想法。

炭治郎在梦中相当苦恼。

剪短的头发。

接着炭治郎的身体转眼间起火燃烧,火焰一下子包覆了他的全身──

然后──

她痛得眼泪直流,「唔唔──!」地大叫了起来,同时用双手拍打哥哥躺着的座椅。

(原本、原本……我今天依然会在这里烧炭,根本不会有握起刀的一天。)

「怎样啦!」

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

「今天我采到了很多山菜呢。」

祢豆子闹起了脾气,「哼」一声地用头朝着哥哥的额头撞了一下。但是哥哥的头遗传自母亲,非常坚硬。听说母亲曾经以头槌击退过山猪。

(所以……请你们原谅我。)

「哥哥!」

炭治郎勉强压抑住随时都要爆发出来的激烈情绪,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跨出了脚步。

对不起。炭治郎又再次道歉,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正在醒来……渐渐地……渐渐地……)

「!? 」

「哥哥!!」

哥哥的额头冒着许多汗,还不断地呢喃说:「必须快点醒来……」,看来是在说梦话。

她从内侧推开木箱的门滚了出来。从地上抬起头最先看到的是,有着一头火炎发色的青年正单手举着一个绑麻花辫的少女,边睡边掐着她的脖子。这幅景象令祢豆子不解地歪着头。

无比怀念的声音,让炭治郎的双眼泛起泪水。

「哥哥!!」

周遭原本下着的细细粉雪,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剧烈的风雪。

彷佛听到了哥哥在梦中苦恼的呼喊声,祢豆子此时在现实的车厢醒来了。

「嗯。」

竹雄、花子、茂都一脸担心地望着炭治郎。六太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讶异地凝视着哥哥。

炭治郎坚定地盯着前方,他下定决心在雪中奔跑了起来。

竹雄跟花子正在为了小事拌嘴。

「嗯~嗯~」

想起妹妹还在火车内,炭治郎便有如弹跳般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此时他的全身再度起火燃烧,火烧了一会儿就熄灭了,而他的外表也变了个样子。

这时候──

「!!」

如此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本来是该一直持续下去的。

炭治郎忍不住将眼光从弟弟妹妹的身上移开,他实在无法直视他们的脸庞。

脸颊消瘦的青年躲在细瘦的树干后方,等到哭泣的少年跑远之后才现身。

还有──日轮刀。

「母亲,这边、这边!」

「炭治郎,你怎么了?而且……怎么打扮成这样?」

每天、每天,炭治郎都会在这里烧炭。然后有一天,会跟着家人一起目送第一次扛炭去镇上卖的竹雄出门,心里又是担心又是高兴。有时候则接过祢豆子敲扁的麻糬烤成仙贝,春天则带着弟弟们上山,走在百花绽放的缤纷山路上。

背后传来母亲疑惑的声音。

「哥哥的身上突然起火了!」

鬼杀队的队服。

「哥哥……?」

炭治郎不顾弟弟妹妹的叫唤,头也不回地飞奔至屋外,接着跑向深山。他漫无目的地一直奔跑,跑在被雪覆盖住的山路上。

祢豆子在这里,现在就在背后。不是变成鬼的祢豆子,而是在阳光下微笑的祢豆子──

(对不起,对不起……六太……哥哥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背后传来最年幼的弟弟的哭喊声。

(到底该怎么做才出得去!? 明明好不容易才察觉这是梦的,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

「你刚才都已经多添过一碗饭了。」

「哥哥!!怎么办,失火了!」

「这就是他的内心吗?」

「……!」

映入眼帘的奇幻景象,令他感动不已。

(真的、好想回头。原本,我会一直在这里这样生活下去。原本,大家都健健康康……祢豆子也能在阳光下、在蓝天下,自由自在地……)

炭治郎心里焦急万分,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失去了这些,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行,我还没醒来。还在梦中!)

他能够轻易地想像妹妹的嘴巴没有被堵住、呼出白色雾气的样子。

滑落的热泪,为炭治郎溶去吹在脸颊上的雪。

(是祢豆子的气味。祢豆子流血了……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不断前进,同时在心里对着最小的弟弟诉说。

青年茫然地喃喃自语。

同时也有好多、好多的歉疚。

蝙蝠们拍着翅膀飞去。

「吁、吁、吁。」

细长眼睛的女孩在潮湿阴暗的洞窟内奋力地前进,岩石地面极为崎岖,走起来非常辛苦。

「精神核心……到底在哪啊?」

女孩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陡峭的岩壁。她钻进岩壁上的洞穴之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吁……这个无意识领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阴森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蝙蝠,搞不好还会出现更恶心的生物。

女孩现在只想马上破坏精神核心,然后赶快离开这里。

「……而且那只恶心的裸体山猪,真是有够莫名其妙。」

女孩焦躁得大发牢骚。然而她忽然察觉背后有什么动物的气息。

「呼嘎啊啊啊啊啊……!」

「咦?」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出现在眼前的就是那个顶着一张山猪脸的男人,神情看起来狰狞异常。他张开血盆大口,唾液都滴了下来,呼出潮湿的气息吹在女孩的鼻尖上。

「呀啊啊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

女孩转身在岩石地面上连滚带爬地逃跑;山猪男也一样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追了过来。女孩在狭窄的洞穴内拼命地逃跑,一路上嘶声力竭地尖叫着。

「为什么本人会出现在无意识领域里面!? 这只没穿衣服的山猪!!」

「吼嘎啊啊!!」

女孩的骂声似乎激怒了山猪男,他露出尖牙扑过来要咬女孩的腿。女孩惊险地闪过,继续奔向好不容易发现的洞穴出口,往外扑了出去。

女孩跳上空中,心想「总算得救了……」,但是她的安心只持续了一下子,山猪男又马上追了过来。

他用有如诅咒般的语气说──

男人受不了了,落荒而逃。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可恶,这个金发小鬼的无意识领域到底是怎么搞的?」

「呜哇啊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口中念念有词,语气充满排斥与厌恶。他将树剪凑近男人的耳朵,「喀嚓」一声地剪出声响。

站在前头车厢车顶的魇梦如此喃喃自语,看起来面有难色。

「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无意识领域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粗眉毛的男人只能边摸索边前进。

「难道我必须用摸的来找他的精神核心吗?」

男人提高警觉留意周遭,那道声响愈来愈近了。

男人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男人不顾羞耻地哭叫起来。少年则毫不留情地怪吼怪叫,继续攻击男人。

男人发着牢骚,不断地用双手到处摸索。

「他们是怎么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破坏任何人的精神核心呢?」

根据事前所听说的,无意识领域里面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才对。为什么会有那种家伙在!?

「祢豆子在哪?」

「宰、了、你。」

他看到的是──手拿树剪的金发少年。少年面无血色,肌肤惨白如蜡,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异常凶狠,全身散发腾腾的杀气。

少年的眼神充满疯狂,手上的树剪闪烁着电光,不停地将男人的衣服剪得细碎。

「什么?」

「…………」

「怎么会有臭男人闯进这里?该死的害虫,能进来这里的只有祢豆子而已。」

冰冷而毫无生气的声音,令人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不要啊啊啊啊!!」

山猪男张大嘴巴扑向女孩,女孩的惨叫声响彻了这个布满岩石的无意识领域。

「嘎──!!」

男人不停地抱怨着「别开玩笑了。」。忽然,他的背后传来了「喀嚓」的金属声响。这声音听起来异常地尖锐,令人恼火。

男人有惊无险地闪过,没被剪伤身体,但受伤恐怕也只是迟早的事。

「……算了,至少有争取到时间,这样就够了。」

男人的回答激怒了少年,他拿着树剪扑了过来。

男人的心里满是困惑与恐惧,不管他怎么逃跑、怎么甩开少年,少年还是会紧紧跟在他的背后小声地嘀咕:

随着一声更加尖锐的金属声响起,一道闪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无意识领域中闪过……

「那就去死!!」

「呀啊啊啊啊!!」

「我、我哪知道!」

亏我事先那样仔细地叮嘱他们要注意的事呢──

最后声响来到了男人的背后。

「死吧────!!」

魇梦望着被浓雾笼罩的后头车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怎么顺利呢。」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鬼灭之刃剧场版小说 无限列车篇 全一册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鬼之列车
  4. 04第二章 幸福M梦正在阅读
  5. 05第三章 梦醒
  6. 06第四章 死斗
  7. 07第五章 炎柱·炼狱杏寿郎
  8. 08终章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