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會一直傾聽你的聲音

「早上好，鷹山……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秋野旗站在我的課桌前面，看着我的眼睛問道。

「對啊，昨天都沒怎麼寫作業，到晚上纔想起來作業這回事，所以補了一晚上。」

雖然答案大部分都是直接查手機……

「好吧，反正能寫完就好，要不然恐怕就要挨戒尺了，想想就可怕。」

我和秋野沒聊多久，星野同學就湊了過來。

「早上好啊鷹山同學！」

這傢伙……現在可是在班裏啊……

「哦？這不是星野同學嗎？你還記得我嗎？我叫秋野旗，我們初中就是同學來着。」

「啊……抱歉，我初中就沒記住幾個同學的名字，所以……」

「你這話真是傷人啊，不過既然你和鷹山是朋友我就放心了，不然如果哪天我不在了鷹山恐怕會傷心死吧。」

「喂，別把我說的那麼懦弱好吧。」

雖然也強不到哪裏去……

「嘿嘿，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鷹山同學的！」

「嘿……真羨慕你啊鷹山，有這麼可愛的美少女照顧你。」

啊……好大壓力……

爲了防止別人看到我和星野同學在一起再有什麼謠言，我在其它人進教室之前讓星野同學先回她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安靜安靜！關於這次考試成績，我要針對那些在後面拖班級後腿的人制定一個方案。」

方案？不會是要打戒尺了吧……

「那就是，在平時的自由時間裏，由班級前幾名來自行挑選一名後面的學生，進行一對一輔導。」

「喂，秋野，你怎麼看那兩個人？」

「當然是我來教你啊！」

星野同學從背後拿出了一堆試卷和一支筆。

星野同學將嘴脣湊到我的耳邊，然後……

「不過我覺得，如果他們之間關係真的有那麼好倒也是件好事，說不定星野同學可以改變現在的千羽。」

「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我已經是健全的男孩子了。」

「那兩個人？你是說星野夢乃和鷹山千羽啊，還能怎麼看，坐着看。」

排名靠後的同學都發出來無奈的感嘆，也包括我。

星野同學用筷子夾起裏面的飯菜，送到我的嘴邊。

對我來說也一樣，不過如果過去的我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很失望吧……

「別把我當小孩子啊。」

呃，無法理解的設計。

「鷹山同學進來就不冷了……」

於是，在今天的自習課上，大家都去找了自己認識的學習好的人來輔導自己，當然也有一些小混混是完全不在乎。

「就是這樣，剩下的交給你們了，不想找也可以，不過下次分數再這麼低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鷹山同學的房間裏有好多手辦和周邊啊……那個是我送你的，你有好好保管真是太好了。」

「嘿嘿，感覺像回到了從前一樣。」

「啊……這也太誇張了……」

…………

「沒什麼，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就來找你了。」

「你這傢伙！給我站住！」

「要不我餵你？」

那我要找誰呢？秋野？他現在忙着超過那個名爲淺蒼咲夜的勁敵，現在去打擾他有點……

「他們感情真好啊……」

「鷹山同學，我們一起喫吧。」

「那也太不正經了。」

巨大的壓力讓我有點頭暈，使我不自覺的趴在桌子上。

「可是……」

「這要怎麼改啊……」

「那怎麼行！」

「我纔不要，你就是看我成績不好才專門這麼說的吧。」

說完，秋野就迅速跑了出去。

「既然這樣……」

「只是一天沒問題的啦。」

在經歷一段時間星野同學的學習輔導後，終於到了睡覺時間了。

「朋友和成績可沒關係！因爲我們是朋友，所以纔要幫他的！」

「鷹山同學，你沒帶便當嗎？」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是尊重千羽的選擇的，我可不想幹涉他的想法。」

教室裏只剩下我，秋野旗，淺蒼夜和星野同學。

「因爲就是這樣設計的啊，很可愛不是嗎？」

「算了，我打地鋪睡就可以了。」

「哈哈哈！鷹山千羽！要不下次我們來比吧！輸的人就要代寫週末作業！」

「很適合你啊，不過這睡衣怎麼還有耳朵和尾巴。」

「一起喫？」

現在班裏只剩我和星野同學了，因爲我一般午飯都是不喫的，所以我既不打算花錢去餐廳買飯，也沒帶便當，就這樣趴在桌子上準備午睡。

「不必了……」

「改變？那個叫鷹山千羽的以前經歷過什麼嗎？」

「沒關係，我們小時候在夢裏不是也一起睡過嗎？剛好好好懷念一下。」

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我們像往常一樣一邊聊天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

「累死我了，雖然確實學會了一點，但是真的好累，感覺腦子要炸了。」

到了喫午飯的時間了，學生有的去餐廳有的和朋友一起出去喫自己帶的便當。

「我和你們這些基礎好的可不一樣。」

「對，經歷過很多，所以才變成現在萎靡不振的樣子的，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更多了，你也沒必要知道這些。」

看着星野同學一臉認真的表情，我有點不敢直視她了。

「不！鷹山同學你現在差太多了！我是爲了拯救你的人生纔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我就有義務輔導你的功課。」

「總之，我和淺蒼先去餐廳了，後到的買單！」

「是夢裏的事情吧。」

我張開嘴喫下了星野同學的飯菜，味道很美味，只能說不愧是星野同學，學習生活真是樣樣精通。

◇

「好……」

「張嘴，啊――」

「哈哈哈！就算你先跑也沒我跑的快吧，願賭服輸，今天的飯你來付錢。」

「啊！不要再用這招了……」

「哦？經歷了很多不幸的事情而自暴自棄的傢伙嗎？有意思。」

「話說，你怎麼跟過來了？」

我果然還是打地鋪好了，總不能真的和星野同學在一個牀上睡吧，她怎麼說也是全班乃至全校有名的美少女了。

「星野……你找我做什麼？」

秋野旗一邊喫飯一邊回答道。

正在我苦惱的時候，有人忽然在我耳邊吹了一口氣。

「你怎麼看到一男一女關係好就往戀人的方向想啊？」

因爲這個房子在我來之前基本沒人住，所以這個房子裏並沒有暖氣和空調，再加上現在天氣越來越冷，如果星野同學在我家生病了我會很自責的。

我拿起桌子上的筆準備改錯題，但是當我看到卷子那一刻，又愣住了

「還是先睡覺吧……」

一對一……也就是……

◇

「你也太遜了吧千羽，才學這麼一點就累了。」

「嘿嘿，鷹山同學的學習就由我來拯救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覺得他們兩個有沒有可能成爲戀人。」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

…………

「你不在牀上睡嗎？」

「因爲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啊。」

「話說回來，這個叫星野夢乃的，你不是全班前十的大佬嗎？怎麼跟鷹山千羽這麼個學渣在一起？」

說完，星野同學將她的便當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星野同學，你覺得冷嗎？」

…………

「好吧……真是……跑不過你啊……」

秋野和淺蒼喫完飯後，將筷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起身離開。

「怎麼樣？可愛嗎？」

緊接着，淺蒼咲夜也緊追其後。

「不要灰心嘛，你已經很努力了，現在我們先喫飯吧 」

說着說着，我們就已經到了路口，秋野向我道別之後，我也和星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名爲淺蒼咲夜的女生一臉自信的說道。

怎麼樣我都不忍心讓星野同學睡地上啊……

「對於我來說，那可是很珍貴的回憶哦。」

星野同學已經事先換好上了一件粉色的睡衣。

「那你父母那裏呢？」

「沒有，我平時不怎麼喫午飯。」

「鷹山同學~」

「嘿……真是害羞啊……」

熄燈之後，因爲月光的作用，我們都能清晰的看到對方，在月光的照耀下，看着星野同學，總會讓我的心跳的特別快。

「呼――」

我不禁感嘆到。

朋友嗎？好久沒人主動說是我的朋友了……

秋野和淺蒼夜買完午飯坐在餐廳的椅子上。

「吶，鷹山同學……可以抱着我嗎？」

「不可以，我會受不了的。」

「啊……真沒意思。」

我還沒有和星野同學永遠在一起的覺悟，所以在那之前我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因爲如果真的做了，我以後又沒有到達配得上她的資格，到那時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喫了，不論對我還是星野同學來說……尤其是對星野同學，她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的人生，不能因爲我而毀掉。

「快睡覺吧，明天還要去學校。」

「不可以做色色的事情哦……」

「不會的。」

「做一點也不是不行……」

「一點也不會的。」

「鷹山同學……晚安……」

「晚安……」

看着躺在牀上的星野同學那可愛的睡顏，我心中忽然有了很大的壓力。

如果我再沒有一點進步的話，就未免太辜負她了。

但是我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

早晨的陽光照進了我的房間，但是根據我的生物鐘，現在還沒到去學校的時間，所以……還是賴牀吧。

「鷹山千羽，起牀了。」

好溫柔又甜美的聲音啊……怎麼有點耳熟……對了，星野同學昨天晚上在我家住下來了來着……

「你不用爲我做這麼多的了……我一個人也會好好喫飯的。」

雨越下越大了，不過此時的我也對打在身上的雨滴沒什麼感覺了。

「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雖然已經經歷了很多次了，但是果然還是無法習慣啊。

「需要我一起嗎？」

「大概吧……」

星野同學的眼睛注視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溫柔，也很難過……

街道的地面上開始出現一個一個的小黑點，數量逐漸開始增加，連綿不斷的雨開始下了起來。

「好好喫吧，喫完了我們一起去學校。」

我在小時候曾經因爲被父母拋棄的原因而被班裏的一個小混混欺負，當時的我反抗了，而結果老師卻讓我給他道歉，而那個小混混後來還因爲我反抗的原因去找了我爺爺奶奶的麻煩，那天，我明白了是我連累了爺爺奶奶，因爲我反抗了……

我明明並沒有做錯什麼……

……

從來沒有人真正的理解我。

「那個……鷹山同學！你好啊！嘿嘿……」

「你又說這些話了，真是的，需要我的時候就儘管開口啊……」

「早飯……知道了……」

「自信一點嘛千羽，有星野同學這麼好的朋友陪着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陰影的。」

「那是星野同學自己的選擇，跟我和你都沒關係。」

……

就像霸凌者永遠不會理解被霸凌者一樣。

「對不起……我……」

「沒什麼，摔了一跤而已。」

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出意外應該是什麼人看我不順眼了。

以前遇到這種事情，我的父親也只是說“你沒先找事他們就動你了？”或者“你就是太軟了，自己不會學着硬氣點嗎？”這種話。

「喂，我又沒得罪你什麼，你這樣也太過分了。」

「不用了，我來就……」

「笨蛋，爲什麼不早告訴我這些……」

「說的也是……我去找找她吧。」

我走到樓梯的時候，看到一些男生圍着星野同學說些什麼，然後就走了。

在那些男生走後，星野同學和我在樓梯口碰到了。

「看來你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我來告訴你，你就是個廢物，星野同學和你在一起簡直就是浪費了自己美好的人生！」

「沒……沒什麼，話說回來，鷹山同學怎麼在這裏？」

「那你以後就別跟她天天走那麼近！」

「不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要莫名其妙的道歉啊，和你沒什麼關係的。」

「不行！你現在受傷了就好好坐着就可以，打打遊戲看看動漫吧，做好了我會叫你。」

溫暖又甜美的氣息撲面而來，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望着她。

沒等我說完，旁邊的一個人忽然在我的臉上重重的來了一拳。

「鷹山同學！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找個地方躲雨啊，還在這裏……你的臉上怎麼了……」

「是……是嗎？那我們回去吧。」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我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氣，一口氣喊了出來，然後將口袋裏的學生卡之類亂七雜八的東西一股腦的扔到地上。

畢竟她爲我做了這麼多，我卻還是這副模樣，她一定對我很失望吧……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不會再耽誤她的人生了……

[抱歉，我這就……]

我並沒有還手，並不是因爲不想，也不是因爲不敢，而是因爲……

「別誣陷好人啊你這傢伙，喜歡星野同學你就去追求她啊？她拒絕你了關我什麼事？再說……」

放學後，我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學校小樹林。

「一看就不是摔的好吧！到底發生什麼了？」

「不是，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這次是太陽穴的地方受到了衝擊，伴隨着骨頭嘎吱作響的聲音。

「這樣啊……沒事的，已經不疼了。」

「沒什麼，只是出來透透氣剛好碰到你了而已。」

然而，在臨近放學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放學後來公園附近小樹林裏，不來的話你可以試試。

「真的沒事，我們快點回去吧，話說你怎麼在這裏……」

「話說星野同學呢？她以前不是每個課間都會在找你嗎？今天怎麼……」

這段時間我也在星野同學的幫助和陪伴下盡力提升自己，雖然並不大，但是也有進步。

看來我猜中了，是個故意找茬的。

我將臉轉了過去，不想讓她看到我這副表情，也不想看到她對我失望的樣子。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已經有雨點降了下來。

帶着巨大的睏意極其不情願的起了牀，在刷牙洗臉之後坐到了餐桌前面。

……

真是糟糕啊，我以爲只要不在那些人面前太亮眼就不會被盯上呢，現在看來不管到了哪裏，這種人還是不會消失的啊……

根據我長久以來看小說和動漫的經驗，應該是被人搭訕了之類的吧。

「我給你發信息你一直沒回，有些擔心就出來了，你的傷……」

「今晚遊戲就要開新的活動了啊……得快點回去了……」

「沒什麼事的話，我去做飯了，今晚給你做點好喫的。」

下課時，秋野也對我表示了肯定。

「怎麼樣？疼嗎？」

在喫完了早飯，星野同學將事先做好的便當放進來了我的包裏，然後在路口和秋野旗碰面後就一起去了學校。

苦笑了一下後，自我安慰的說出了這句話，走在了那條熟悉的街道上。

星野同學忽然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裏，眼淚一滴一滴的從她的眼眶中掉落。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像星野同學這樣的女生無論是誰都想追求吧。

「爲什麼當初要把我生下來啊！生下來後又把我丟在鄉下，害的我當初被全班人嘲笑自己又不知道去哪裏！既然這樣就別把我生下來啊！」

「我已經把早飯做好了，快來喫吧。」

我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那個男生在班裏的成績並不差，長得也挺好看，比起我，他明顯更勝一籌，我也沒有權利阻礙星野同學的人生，只是……稍微有點不甘而已。

◇

我也只是苦笑了一下，雖然他說的沒錯，但是不管怎麼說，星野同學轉生到這個世界是爲了彌補上一世的遺憾，即使我並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但是陪伴我並不在她轉生原因的範疇，我也僅僅只是在和她共同的夢中幫助了哭泣的她，但是這比起她爲我做出的事情……我也不禁懷疑，自己究竟是否配得上這份陪伴。

這些雨滴落到手臂上時，甚至隱約會感到刺痛。

「你居然真的會完成作業，看來星野同學和你在一起確實有點作用啊。」

「笑容很不自然啊，發生什麼了嗎？」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爲什麼我的人生會變成這樣！」

此時，我看到了一個拿着傘的身影向我跑了過來，直到那身影走進我纔看清楚，是星野同學啊……

「你好像和星野同學走得很近啊，你們是戀人嗎？」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

在我準備道歉的時候，突然，一股柔軟而又溫暖的觸感將我的身體整個圍繞起來。

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硬擠出來的笑容，對於星野同學來說這很少見。

我在小學和初中都遇到過這樣的人，他們並沒有什麼原因，只是單純想找人來點樂子罷了，只不過在那之後，他們依舊會過上正常的生活，而留在被欺負的人心中的陰影卻會伴隨他們一生。

看到我的模樣後，她露出了擔憂和不安交雜的神情。

爲什麼我總是遇到這種事情呢……

「好啊你這個傢伙，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還和她天天在一起，簡直噁心！」

迎面走過來的就是那個跟星野同學在一起的男生，還有兩個看着就不是很友善的人，看上去像其它學校的。

回去後，星野同學坐在我旁邊細心的爲我貼上創可貼。

我並沒有告訴別人這件事，因爲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牽連到別人。

而從廚房走出來的星野同學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久而久之，我對這些也越來越麻木了。

說完，星野同學就走出了房間

「我說了我沒事了，你不用這麼……」

頓時，我的臉上便傳來了一股悶痛的衝擊。

昨天在星野同學的監督下還是勉強完成了作業，當我交上作業的時候，班上的人都露出了“這傢伙居然還會交作業”的表情，只有星野同學一臉欣慰的看着我。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反抗過任何對我的欺凌了，因爲我害怕自己會再次連累身邊的人，爺爺奶奶是當時唯一願意照顧我的人，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鷹山同學……」

主要還是不想一點小事就讓朋友陪着自己。

「過分？就是因爲你天天和她在一起她纔會拒絕我的！真不知道星野怎麼看上你這個邋遢的廢物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暗地裏威脅她的！」

「別騙人了！我們都看到了，你和星野同學每天在教室裏獨處，每天早上還一起去上學，還有人看到你和她一起去逛街了，你還說你們不是戀人？」

並沒有人會審判他們，因爲在其他人看來這不過是普通的小打小鬧而已，老師也只是會批評一下他們，而在批評後，則是報復一樣的二次欺凌，從來沒有人會爲被欺負的人做主，因爲在家長看來是孩子太軟弱，在其他人眼裏是被欺負的人先招惹的。

「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一個人承受了這麼久一定很痛苦吧，鷹山同學……盡情在我這裏哭吧，無論何時，星野夢乃一定會傾聽你的聲音的……鷹山同學你這個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爲什麼就不肯多依賴我一些呢……」

……

晚上，我和星野同學面對面躺在牀上看着對方，在月光照耀下，她用溫柔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謝謝你……星野同學。」

星野同學搖了搖頭。

「鷹山同學，我們交往吧……」

「我……不行……」

「爲什麼，你明明很需要我。」

「因爲我是個很糟糕的人，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人生，找一個長得更帥學習又好的人，和他度過幸福的一生……如果和我在一起，大家恐怕都會取笑你吧，再說你看，我像是有資格成家的人嗎…………」

「我纔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還不能回答你，至少現在不能……我需要時間，抱歉……」

我們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讓星野同學跟我一起過上失敗的人生，她明明好不容易纔得到這一輪的人生，我不想奪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