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人組織

第5章

《機動戰士高達00》 · 木村暢 · 1.3萬 字

[1]

瑪莉娜‧伊斯邁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的外交談判也以失敗告終。

法國外交部的副部長非常禮貌地接待了自己。認真聽取了自己的訴說,並表現出了強烈的同感與深深的同情。

法國外交官這種和藹的態度,讓她對於能夠跟這個國家建立良好關係抱有了淡淡的期待。就算這次見面還不行,但只要會談能夠繼續下去,或許就能夠獲得在建設太陽能發電方面的技術支持也未可知。就算不行,或許還能夠作爲中間中介紹一些關係友好的國家,一起爲此而努力也說不定。

然而,副部長最終對於這期待沒有做出任何的響應,只是一個勁兒地搖着頭。

「貴國目前的政治局勢極度不穩定,如果不能夠保證派遣的技術人員人身安全的話,是不可能得到議會的同意的。就算得到了同意,在目前AEU的軌道電梯還沒能實現滿負荷運轉的情況下,也不能保證我們的技術人員有時間參與到其它項目的建設中去。」

雖然語調與表情都很彬彬有禮,但其弦外之音就是不要對我們有任何期待。還是被拒絕了,瑪莉娜想。歸根究底,還是對此抱有期待的自己太過天真而已。

政局不穩再加上因限制石油出口而導致的財政緊張,使得阿札迪斯坦王國在與他國的外交活動中再也沒有任何能讓自己佔到優勢的底牌了。有誰會對一個沒有任何投資回報可言的國家施以援手呢。會做這種事情只有老好人而已。而這種類似於老好人的行爲,在國與國的交往之中是最不可能的一種行爲。

——不會的。願意伸出援手幫助我們的國家,一定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

瑪莉娜在心中告訴自己,爲自己加油鼓勵。然而,這種心情馬上便又消沉了下去。

瑪莉娜住在一間即使在整個法國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豪華酒店裏。她的房間是位於酒店最高層三十七層的套房。這是阿札迪斯坦王國爲了她的外交活動而特意準備的。能夠將腳面埋住的柔軟地毯,以及營造出溫馨氣氛的柔和燈光,充溢在房間中的沁人心脾的香水幽香,無不顯露出這間套房的雍容華貴。

可是,現在的瑪莉娜住在這種舒適的房間裏感到的卻只是心痛。自己真的應該理所當地似的住在這種奢侈的房間裏嗎——她甚至出現了這樣的想法。瑪莉娜孤零零地坐在房間一角的梳妝檯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鏡中倒映出了自己緊皺眉頭焦慮不安的面容。瑪莉娜試着讓自己露出微笑,但顯現出來的卻只是有些落寞的苦笑而已。

到處碰壁啊,瑪莉娜想。

當初,自己抱着身爲公主就要履行自己義務的心理,誇下了一定要爲國家爭取到技術援助的海口開始前往各國展開外交斡旋,但到了現在卻是這種悲慘的結果。儘管自己身居公主這種尊貴的地位,卻缺乏政治手腕上的手腕。一想到這裏,瑪莉娜的眼神又暗淡了下來。

這時,房間裏的可視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按下通話按鈕,酒店的接線員告知是來自阿札迪斯坦王國的聯絡,便把線路切了過來。

出現在顯示屏上的是席琳的面孔。依然是那副眼角上挑,冷冰冰的表情。

「您好,公主殿下。」

「席琳……」

聽到剎那的話,戰意浮現在了在場每個人的臉上。

「——下一個目的地是英國吧。」

「沒有想法。會出現這種事情應該也在計劃的預測之中才對。因爲普通人的犧牲就放棄——天人組織的理念沒有那麼廉價。」

「目的果然是我們嗎。」提耶利亞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是在哪裏的什麼傢伙,但他們還真幹得出來啊。」洛克昂用緊握的拳頭擊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想用無差別殺人來威脅我們嗎。」

聽到提耶利亞的話,伊恩禁不住反駁道。

「……喂,你到底要去哪裏啊?」

「現在普通人都成爲犧牲品了,你就沒有點想法嗎?」

「您可是一國的公主啊,稍微考慮一下您的身份吧。」

「混蛋!」

聽到剎那的自言自語,伊恩點了點頭。

[3]

天人組織連這裏也……

露易絲跑到沙慈面前,把腰一叉。

「而執行這種介入行動的,便是我們高達的駕駛員。」

瑪莉娜露出了苦笑。這種討人厭的話現在聽起來卻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露易絲的出生地是西班牙。而西班牙則是AEU的加盟國之一。在之前被天人組織武力介入的AEU與莫拉利亞聯合演習中,或許也會有西班牙派出的士兵也說不定。

瑪莉娜對那些傢伙,除了認爲是麻以外沒有其它任何想法。

「說起來,看新聞了嗎?」席琳忽然嚴肅了起來問道。

「快點啦~」

「首先呢,去看衣服、看衣服、看衣服,最後是看衣服。」

在附帶着巨型屏幕的大廈底下,露易絲正拽着沙慈的手腕興高采烈地逛着街。兩個人放學之後,便來到了這條街上買東西。

過去的記憶,那一天的記憶,又浮現在洛克昂的腦海中。

「厭惡恐怖活動不行嗎!!」

「哼,憑這種事,就想讓我們放棄武力介入嗎。」

席琳竊笑道。

繁華的商店街上,人們摩肩接踵。購物歸來的一家三口,年輕的大學生情侶,急匆匆走在回家路上的上班族。既有被街上鱗次櫛比的霓虹燈所吸引而興高采烈的遊客,也有對此完全不感興趣而只顧着趕路的當地人。雖然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在人羣中無疑洋溢着一種和平的氣氛。

「不行嗎!」

瑪莉娜把交涉的內容與結果告訴了席琳。

洛克昂攥住了提耶利亞的衣領。

當然,對於世界所發生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在各地所起的紛爭與地域衝突、在落後地區因貧困而陷入飢餓的兒童、在某國因災害而導致數千人的死亡、世界沙漠化的情況日趨嚴重、人革聯的空間站事故、AEU與莫拉利亞的聯合軍事演習、天人組織的存在與其行動,所有這些他們全都知道。但實際上所有這些新聞與報導,全都沒有在他們面前發生過,只不過是通過媒體傳達到他們眼前的虛擬現實,而不是真正的現實。媒體業發達的同時也伴隨着將現實曖昧化的機能。

直到被爆風吹飛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那是一場劇烈的爆炸。沙慈拼命地保護着身邊的露易絲,承受着爆炸產生的衝擊。

「巴士爆炸了!」

「你就這麼厭惡恐怖活動嗎?」

「剎那……」

提耶利亞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一掌拍開了洛克昂的手。

「發出這個聲明的組織是?」阿雷路亞問道。

「既然如此,天人組織,便要用武力介入這種紛爭。」

那個光,是什麼?穿梭巴士嗎?爲什麼會這樣?

「據說是在車站或商業設施這些地方設置了定時炸彈。爆炸的規模雖然並不大,但針對的卻是人流非常集中的場所。現在傷亡好像已經突破百人了。據王留美說,在這之後,恐怖襲擊組織便在互聯網上公開了襲擊聲明,聲稱只要天人組織一日不停止武力介入、解除武裝,他們便會一直在世界各地實施這種無差別報復……」

阿雷路亞輕輕地說道。

四個人在沙灘上,聽綜合整備員伊恩‧維斯特敘術着事情的經過。

「可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AEU在與莫拉利亞的聯合演習中遭到天人組織的武力介入,損失了二十臺以上的機動戰士。現在AEU議會正在爲了填補這個損失而四處奔走呢。在這種情況下,所屬於AEU的各加盟國會給他們什麼樣的臉色看,實在是不難想象。」

「所以說啊,使用暴力來讓別人屈服這種行爲……」

一根一根地伸出手指。

「嗯,是的。」

席琳歪着腦袋說道。

「他們也無異於一種形式的恐怖組織啊。」

「同時多髮式恐怖襲擊攙」

「你還在意莫拉利亞的事情嗎?」

大家一起把視線轉向他。他也環視着大家說道。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使命感在自己的內心中熊熊燃燒,眼睛中放出了銳利的光芒。

「現在正在調查中。機師全體在此待命。皇她們也會馬上來到這邊進行處理。」

阿雷路亞靜靜地看着兩人。他知道提耶利亞所說的話是事實,但並不贊同。他也知道洛克昂的心情。他爲什麼要參加天人組織,爲什麼能夠被選爲高達機師,他現在好像明白了箇中的緣由。

「聽上去難道不像嗎?」

「環球旅行很盡興吧?」

「露易絲你應該更在意纔對吧?你不是AEU出身的嗎?」

幾乎就在經濟特區東京的商店街發生恐怖襲擊的同時,天人組織便接到了相關的報道。

「……」

在莫拉利亞的時候也是。如果天人組織開始武力介入的話就請您歸國,席琳曾經這樣對自己說。

就在這時。

「那個組織——」

爆炸過後,沙慈一邊起身,一邊看着前方。

「那算是挖苦嗎?」

「爲什麼?怎麼能這樣……」

正是這些恐怖活動,讓洛克昂失去了自己的一切。這一點他一生都不會忘記。抓着提耶利亞的手愈發用力,自己的身體也顫抖起來。

洛克昂的手更加用力起來。

「那個組織,引起了叫做恐怖活動的紛爭。」

「我很失望,洛克昂‧史特拉託斯。」

黃色的穿梭巴士橫倒在路中央,冒着熊熊的烈火。車頂已經被掀飛,大大小小的瓦礫堆中,依稀可以看到人影。

「不要說得那麼理所當然似的。」

「是恐怖襲擊,恐怖襲擊啊!」

第二天,皇、克里斯蒂娜與菲特三人也搭乘着遠洋遊艇來到了島上。

我不是爲了響應你的期待才活到現在的——雖然很想這樣吼回去,但洛克昂還是拚命剋制住了這種衝動,避開了提耶利亞的視線。

「話是那麼說……」

「這倒也是……」

傍晚。經濟特區——東京。

沙慈注視着自己懷中震驚地看着這一切的露易絲,攙扶着她離開了現場。一邊走,一邊能夠聽到身旁人們的叫喊聲。

「站在全世界的角度來看的話,我們可是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哦。」

「如果訪問國發生了恐怖活動的話,那麼到那一刻您的外交之旅也就宣告結束了哦。」

「最近的恐怖主義活動在世界各地都開始活躍起來了。好像說是對天人組織武力介入的一種報復行動。」

「你怎麼了?這可不像平時那個瀟灑的你啊。」

「你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拉,沙慈。」

「嘿嘿嘿,既然知道了就快走吧。」

「新聞?今天的還沒……」

沙慈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只是光,強烈的光芒。

「那麼,與法國外交部的交涉怎麼樣了?」

「幹什麼非要選擇這種時候出來啊……」

「這樣啊……也就是說,就像之前預料的一樣,只承諾進行糧食援助是吧。」

「報復……」

「呵呵呵~」

「少廢話,你這傢伙!」

「可我一次都沒有去過什麼莫拉利亞啊,跟我沒關係啦。」

「那不都是一樣嗎。」

說完,露易絲抓住了沙慈的手向前走去。

剎那等四人現在還在太平洋的那座作爲集結地點的孤島上。自從上次對AEU、莫拉利亞軍聯合演習武力介入作戰成功之後還沒過多長時間,就發生了這次的恐怖襲擊事件,所以大家便在這座島上齊聚一堂。

[2]

祼露在外的鋼筋水泥、倒塌的建築、散落的瓦礫、還有從那裏被揪出來的年少的自己。周圍的人都說這是個奇蹟,但自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轉過頭,那輛被破壞了的汽車就在那裏。玩偶還放在那地上的車座之上,但玩偶的主人已經不在了。那些對自己無比重要的人們,那些自己所愛的人們、那些親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他看到了正在無助地痛哭着的自己,那個只能夠哭泣的自己。

「從王留美那裏發來的緊急聯絡。在世界上七座主要都市裏同時發生了恐怖襲擊事件。」

「沙……沙慈……」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是剎那。

「肯定很不順心吧。那些駕駛着高達取得了一次又一次輝煌戰果的傢伙們。」

被拽着手腕的沙慈說。

沙慈轉換了心情,說道。

「難道說是恐怖組織害怕我們的介入而先下手爲強嗎。」

現在,全體人員都集合在遊艇甲板上。

阿雷路亞看着眼前皇的打扮,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爲什麼,是這副裝扮……」

皇、克里斯蒂娜與菲特不知爲何都穿着泳裝。簡直就好像是來度假的一樣。

「這是僞裝啊,僞裝。」皇晃着手指進行着說明。

「或許也加入了一些個人趣味。」克里斯蒂娜苦笑道。

的確,三個人的這副打扮,與其說是天人組織的一員,倒不如說是來外海度假更貼切一些。「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知道是知道,可現在也只有從王留美這些探員處得來的情報而已。啊啊~~說起來,真是好熱啊,有沒有冰鎮啤酒之類的東西啊?」

故意無視阿雷路亞義正言辭的質問,皇向船艙走去。

「該說她是神經大條,還是什麼呢……」

「是太自以爲是了啊。」剎那小聲說道。

「只要咱們這邊跟探員取得聯繫不就可以了嗎。」克里斯蒂娜說道。

「作爲實戰部隊的我們沒必要知道組織的全貌。」

提耶利亞冷冷地說道。

「我很期待來自VEDA的命令啊。」

阿雷路亞沖剋里斯蒂娜笑了笑。

在克里斯蒂娜的背後,菲特正看着抱在懷裏的哈囉。

「好久不見,菲特。好久不見。」

「哈囉……」

菲特將哈囉緊緊抱在胸前。

「說起來我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呢。我叫瑪莉娜‧伊斯邁爾。」

跟衝自己揮手告別的露易絲打完招呼,沙慈把攜帶終端放進衣兜,就在這時超居室的門開了。

在橫着停在路中央的摩托旁停着一輛警實。那個少年好像正在和警察爭執着什麼。他從摩托上走下來,雙手高舉在頭頂,被警察用手槍指着。

就在這時。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和自己同鄉,而且又是這麼年輕的孩子,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裏騎着摩托飛馳在大街上,而且又是那種走投無路的表情,或許是被捲進了什麼麻煩裏去了吧。

衝握着方向盤的警衛人員說道。

「可是已經死人了啊。已經死了那麼多的人了。而且還有更多的人一定在痛不欲生的吧。」

在拐了一個U型彎回到了來時的路上後,他們不久就發現了那輛黃色的摩托。

「是啊,累死了。莫拉利亞的大規模戰鬥、同時多發恐怖襲擊、各國首腦的公開聲明、世界範圍的反天人組織遊行……就算是全社總動員也應付不過來啊……」

「請保護他的安全。」

最後一事無成地回去了。

「公主殿下的外交活動似乎一直被不祥所籠罩啊。」

「……其實啊……」

「如果爸爸他們還活着的話,會怎麼想呢……」

「……卡馬爾‧馬吉里夫。」

機師們異口同聲地答道。

「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到昨天爲止我都覺得那些事情是跟自己沒有關係的。」

「那就暫時先回去,讓伯母安心怎麼樣?」

「我也是啊……」

「他們一定會感到非常悲傷的……就像沙慈一樣……」

「哎?」

少年把目光投向了這裏。

就好像是那種警戒心極強的野貓。瑪莉娜想到這裏,忍不住露出微笑。

「對不起。」

「明白。」

沙慈一時沉默了下來。

少年依然舉着雙手,但剛纔險惡的表情卻已經消失了,只是在觀察着警察與那個警衛的一舉一動。

「……喂,露易絲。是我,怎麼樣?沒事了嗎?」

「可是……」

「……可是,巴士被炸燬,連累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在看到那種慘狀之後,就再也不覺得那是跟自己沒關係的事了……之前的我還不明白……什麼都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是聯繫在一起的……我們也是和電視中的那個世界聯繫在一起的……所以,怎麼說呢……」

又有三座城市遭受到恐怖炸彈的襲擊。即上海、聖保羅、以及蘇格蘭的首都愛丁堡。各個城市的警察機關立即採取了戒嚴態勢,同時也通過新聞媒體傳播到全世界。國際社會的反應除了對蠻橫無理地採取無差別恐怖襲擊的恐怖組織的集中譴責以外,對於刺激他們行動的天人組織的非難也愈加強烈。

窗外能夠看到滾滾升起的濃煙。那應該就是恐怖襲擊的現場。雖然這邊還聽不到現場那邊的喧鬧嘈雜,但那種恐慌般的避難情景也不難想象。

那個警衛人員與警察說着什麼。在交談了幾句之後,那個警察忽然衝他啪地敬了一個禮。看來交涉是成功了的樣子。

「啊,對不起。因爲我沒有想到在這裏還會遇到同鄉的人。所以……」

「我是不是了什麼多餘的事?」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前面傳來。對面的車道上,一輛黃色的大型摩托車正追着一輛褐色的跑車向這邊疾馳而來。由於大街上車輛稀少,所以顯得格外地顯眼。

瑪莉娜有些難爲情地低下了頭。對於已經巡遊各國這麼長時間的瑪莉娜來說,只是能夠見到散發着本國氣息的人這一點就已經是相當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了,就好像自己肩膀上的沉重負擔也跟着變輕了一樣。而乲所以這麼健談也僅僅是因爲這個原因。至少,在瑪莉娜看來,她還不知道這是一次命運的邂逅。

幾天之後,國際恐怖網絡的活動再次活躍起來。

瑪莉娜只是用那空洞的眼神盯着窗外的街景。

但馬上——

這等於事實上的歸國命令。

顯示屏上的露易絲心情明朗地笑着。

這時,從玄關那裏傳來了聲音。門被打開之後,絹江的聲音響了起來。

沙慈實在無法理解天人組織的行爲。無論他們的理念多麼的崇高,但那是應該通過傷害別人、刺痛別人的內心來實現的東西嗎?既然現在已經出現了針對天人組織的無差別恐怖活動,那他們就應該馬上停止活動,按照要求解除武裝纔對。

「我回來了。沙慈。」

「姐姐回來了。我先掛啦,露易絲。如果有什麼事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回來了。」

距離回國期限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在這期間既要調整與英國外相會晤的時間,又必須取得太陽能發電系統的技術支持,怎麼看都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

沙慈厭惡般地咬着嘴脣。

「你……是旅行者吧?還是說就是住在這裏的?你的父母呢?」

「卡馬爾啊,那卡馬爾也是阿札迪斯坦王國的人嗎?」

不一會兒,茶色的跑車便飛馳過瑪莉娜這輛轎車旁邊。緊接着,黃色的摩托也一閃而過。坐在車上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黑色頭髮,淺黃的膚色。瑪莉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和自己同一個家鄉的人。少年所穿的衣服也是在阿札迪斯坦王國常見的樣式。他露出了一副好像在被什麼東西追趕的嚴峻表情。

少年躲避着瑪莉娜的視線,生硬地答道。

「根據推測,策劃發動這次事件的國際恐怖網絡擁有數個活動據點。王留美正在全力分析其本體與據點,但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確切的情報。爲了在確定了敵人的確切情報之後能夠在敵人轉移陣地之前發起攻擊,現在要求高達各機前往規定地點待機。明白了嗎?」

另一邊,洛克昂正焦躁不安地躺在遊艇的躺椅上輾轉反側。雖然擺出了一副悠閒的樣子,但內心中卻對現在這種對恐怖組織毫無頭緒的現狀感到十分焦急。

「……他們,或許也是這麼想的吧。」

在一如既往的挖苦之後,席琳說道。

沙慈一邊聽着姐姐訴苦,一邊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絹江看着欲言又止的沙慈。

天人組織錯了。

「爲什麼會和警察發生摩擦?是陷入什麼麻煩了嗎?」

瑪莉娜‧伊斯邁爾在從警衛人員那裏得知恐怖襲擊的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受丁堡的酒店裏準備與英國外相的會談。發生爆炸的現場與瑪莉娜所下榻的酒店距離並不很遠。

這時,洛克昂一直在期盼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手裏拿着啤酒的皇從船艙裏走了出來,向全員通報着作戰計劃。

絹江有些誇張地塌着肩膀,全身都給人一種散發出疲勞感的感覺。把自己埋進起居室的沙後,她開口說道。

瑪莉娜所乘坐的黑色轎車與少年的黃色摩托車停在了愛丁堡郊外一處利用自然森林而興建的自然公園的一角。瑪莉娜與少年肩並肩地站在了公園裏一處類似展望臺的地方。

瑪莉娜按下按鈕,放下了車窗。

少年用那銳利的目光盯着瑪莉娜,好像在說多餘的事情你不要管那樣。

瑪莉娜歪着腦袋問道。

「這裏很危險。我們已經爲準備好郊外的酒店,請您做好出發的準備。」

「呵呵,沒事沒事,我已經不要緊了。」

瑪莉娜注視着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回憶起了昨晚與席琳的對話。

「不,是庫爾吉斯。」

「……不……」

「只是媽媽那邊嚷着要我回西班牙去,一直糾纏不休的……」

「真正的目的……」

「怎麼說呢……像世界局勢這種事情,就算出現了天人組織,這裏又沒有發生戰爭,也和自己沒有關係……可是……」

瑪莉娜坐進了黑色的高級轎車,靜靜駛出了酒店。

眼神相當銳利。

「回來啦,姐姐。累了吧?」

沙慈放心了。看起來她真的已經沒事了。

「拜託了。」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臆測罷了……」

高唱着根除戰爭口號的天人組織,一直在引發着戰爭。

「不行不行。本來她就反對我來這邊留學,一定會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把我強留在那邊的。」

[5]

[4]

「剛纔,我去採訪了被害者的親屬……說實話實在是很難過。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只是經過那裏而已,那個人的一生就這樣消失了……罹難者家屬們憎恨天人組織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

沙慈正給露易絲打着電話。到了現在,起居室裏的電視上,全都是關於恐怖襲擊活動的新聞報導。

「……你笑什麼?」露易絲審視着他的樣子問道。

沙慈注視着掛在起居室牆上的照片,輕輕囁嚅道。

或許是受到了瑪莉娜說話氣勢的影響,警衛人員轉過頭無言地看着前方,把車停在那個少年的旁邊,留下了「請公主殿下留在車裏」這句話之後,走下了汽車。

「根除戰爭什麼的,在這種夢話般的目標背後說不定還隱藏着什麼。那纔是天人組織想一心達成的真正目的。」

戰爭只會再引發另一場戰爭。

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昨天議會里發生糾紛了。保守派的權威遭到改革派的武力暴行受傷了,發展成市民間的衝突也只是時間問題……恐怕妳這次的旅行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了。」

「……?什麼?」

瑪莉娜如同在消融少年的警戒心一般,衝他溫柔地笑着。

瑪莉娜在議會當中被認爲屬於推進太陽能發電計劃的改革派。一直被那些依然沉浸在往日石油時代的榮華中的保守派視作眼中釘。現在那些保守派的人被改革派所打傷,瑪莉娜無論如何都必須回國介入這個事件的仲裁之中。

「我知道了。」

「……」

「不,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妳沒事太好了。」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吧,什麼從這個世界上根除戰爭之類的。」

「……是啊……的確是這樣啊……」

瑪莉娜有些猶豫。

「庫爾吉斯……?!」

瑪莉娜的表情瞬間爲之一變,好像被凍結了一般。

庫爾吉斯共和國,已經於2301年在阿札迪斯坦王國軍的進攻下被消滅了。那已經是距今六年以前的事。前庫爾吉斯共和國的土地,現在已經變成了阿札迪斯坦王國的領土。簡單來說,就是庫爾吉斯輸掉了戰爭,被奪走了土地。在臨近結束的時候,雙方都陷入了戰爭的泥潭,特別是在軍事力量上處於劣勢的庫爾吉斯,據說曾經展開了特攻般慘烈的自殺性戰鬥。

就算已經變成了阿札迪斯坦王國的領土,但原庫爾吉斯國的居民在提到自己的出身時,都會自豪地給出「庫爾吉斯」的回答。而這個少年會在面對相同的問題作出相同的回答,也就意味着他對阿札迪斯坦王國還保持着相當的敵意。而瑪莉娜卻正是現在這個敵人的總頭目,這雖然與瑪莉娜的個人意志沒有任何關係,但卻是一場從最初就已經開始的戰爭。

「……啊,是、是嗎……我,該怎麼說呢……」

瑪莉娜一時找不到適當的語言來表達。

隨後,少年好像是再也看不過去這樣的瑪莉娜般,邁步要離開這裏。

「等一下!」

瑪莉娜忽然大聲地叫住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叫住他。只不過,就算他是庫爾吉斯人,自己也想再跟他說說話。情急之下,瑪莉娜便把這種想法直接轉換成語言說了出來。

「請再跟我說說話吧……求求你了。」

少年停住了腳步,回過頭望着瑪莉娜的眼睛,那銳利的眼神彷佛是要把瑪莉娜穿透了一般。

瑪莉娜也望着少年的眼睛,好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爲什麼要叫住他,因爲她從那個少年的雙瞳中感覺到了什麼。是的,那是與自己相同的,一個人孤身奮戰的人才會有的目光。

少年走到展望臺邊,把手輕輕放在扶手上面。視線也從瑪莉娜身上移開,靜靜地眺望着城市的場景。

瑪莉娜把那看作是少年同意自己請求的信號,走到了少年的身邊,同樣把手放在了扶手上,望着遠處街道。

「卡馬爾……是爲了旅遊纔來到這個國家的嗎?」

「……」

少年一語不發,瑪莉娜只是自顧自地繼續道。

「……我啊,是在旅途中造訪這個國家的。是外交之旅哦。不過,或許馬上就要結束了。」

「外交?」少年轉過頭來看着瑪莉娜。

好像引起他的興趣了。瑪莉娜這樣想道,表情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最終,她還是沒能夠實現與英國外交部的會晤,只能調整自己的日程來尋找其它機會了——如果對方也有這個意思的話。阿札迪斯坦王國議會中保守派與改革派之間的摩擦也愈演愈烈。自己還有許多要處理、要思考的問題。

瑪莉娜聽着少年斬釘截鐵的話,忽然想到了什麼。在戰爭末期,庫爾吉斯曾經將一些兒童進行臨時的軍事訓練,作爲士兵派往戰場作戰。如果這個少年,也曾經作爲士兵被派往了戰場的話……

「——力天使,洛克昂‧史特拉託斯,出擊!」

洛克昂動作利落落調整着設置,將高達從休眠模式切換到正常模式。

機動戰士?敵人的戰力?這又有什麼關係。只是幾次狙擊的問題而已。

有些難度的任務?那不是正好嗎。

坐上摩托車,少年絕塵而去。

洛克昂數次開合着自己的雙手,體會着操縱桿的細微觸感。

少年默默地看着瑪莉娜。

同時,力天使一邊散佈出GN粒子,一邊飛到了空中。

「格林威治標準時間14時同時發起進攻。敵戰力不明,不排除擁有機動戰士的可能。大家要多加小心。」

[6]

「……難、難道你真的曾經戰鬥過嗎?」

「什麼啊……這種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另外,她也始終忘不了那個少年。

「……天人組織……」

「……天人……組織……」

「哎?」

瑪莉娜看着少年。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和他說這個,她也不明白這個少年爲什麼會說出這種維護天人組織的話。或許只是因爲瑪莉娜無法認同天人組織的行事方式,所以不知不覺地便和少年爭論起來了也說不定。只不過,她的話並不能說服那個少年。

「難道,你是來殺我的……?!」

瑪莉娜忽然感到膝蓋無力,癱坐到了地上。

「就算殺了你也無濟於事,這個世界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力天使對那些人毫不猶豫地傾瀉着彈藥。恐怖組織成員的殘肢斷臂隨着爆炸一起飛到了空中。

兩把GN光線槍幾乎同時噴出了火舌。一聲聲深沉的射擊聲迴盪在山間。那簡直就好像是在發泄着自己內心中怒氣一般的攻擊。

洛克昂毫無畏懼地笑了笑。

「是的。如果再不能緩和兩者之間的對立的話,他們一定會來的……那些傢伙。」

「你……是保守派的……」

洛克昂將手中的狙擊瞄準器收回了自己上方。

「那是個由狂熱信徒所組成的集團。信奉什麼用武力來制止戰爭的信念……的確,戰爭是必須要阻止的。但是,那些單方面地遭到武力介入的人們,卻是實實在在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啊。更何況還有那些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國家。他們是不是真的以爲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真主啊……」

隨着從密林地帶向山區的逐漸深入,一座巨大巖壁突然聳立在前。在經年累月風的銷蝕下,土壤已被剝離,露出了堅硬的岩石。在巖壁的腳下,零散地分佈着一些挖掘石壁或堆積而成的看上去像古代遺蹟的建築物。

瑪莉娜會出現這種念頭並不難想象。原庫爾吉斯出身的士兵與厭惡太陽能發電系統的保守派連手,除掉瑪莉娜這顆眼中釘。並非是什麼天方夜譚。這種想法,無意識地便從瑪莉娜的口中流露出了出來。

「那一邊顫抖着,一邊呼喚着自己名字的聲音。」

剎那操作着呼叫器作出了響應。「剎那,」

「怎麼樣,自己成爲別人目標的滋味如何啊?」

從曼徹斯特飛往幕尼黑的國際航班正在被夕陽染成桔黃色的雲海之上,按照預定的航線飛行。

那失去了家人,改變了自己一生命運的記憶。

「根據情報,你所在的地區是他們戰鬥力最爲集中的地方,不要緊吧?」

在飛機的頭等艙裏,雖然裝有能夠看到飛機正上方天空的強化玻璃所製作的天窗,但坐在其中一席的瑪莉娜‧伊斯邁爾對於那東方深沉的藍與西方夕陽的紅所交織而成的絕美色彩卻毫無興趣,只是疲累地將身體埋在坐椅裏,空洞地望着遠方。

聲音太像了。

「明白。」

「那我還要謝謝你纔對啊。」

「拉‧伊典拉的活動據點有三處,現在馬上把數據傳送過去,請仔細確認。」

「在你對話的時候也會有人死去。」

「在那期間人就已經死了。」

剎那的摩托引擎轟鳴,疾馳在剛纔的大街上。雖然沒有抱什麼希望,但還是在尋找着剛纔那輛褐色的跑車以便繼續執行任務。

瑪莉娜搖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卡馬爾,難道你……」

少年冷酷地打斷了瑪莉娜的話,還是用那冰冷的視線盯着瑪莉娜的眼睛。

「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啊。」洛克昂微微笑道。

他搖了搖頭。哪裏不對了?瑪莉娜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洛克昂瞄準目標,扣動了扳機。

那個在蘇格蘭遇到的少年。

「不必替我擔心啦。」

作爲操縱着力天使高達的駕駛員。

「所以才依靠外交……」少年問道。

「是的。我想卡馬爾你也應該知道的吧,阿札迪斯坦王國內分爲了保守派與改革派兩大勢力,國家已經陷入了動亂之中。爲了重振受到石油出口限制的阿札迪斯坦王國的經濟,我們必須引進太陽能發電系統。然,導致我們的生活陷入惡性循環的,也只這太陽能發電系統,所以那些保守派的人們對此便有強烈的牴觸情緒。」

「我的代號是剎那‧F‧清英——天人組織的高達機師。」

「國際恐怖網絡的本體,是以歐洲爲中心進行活動的自然回顧主義組織——拉‧伊典拉。」

那個念頭再一次在瑪莉娜的心中翻湧。

「現在也還在戰鬥。」

想到這裏,剎那注意到了一個事實。

是啊。

是的,那是——

瑪莉娜輕輕地把雙手握在一起。不知何時,憂鬱的表情又浮現在她的臉上。

「……」

過去的記憶又一次出現在洛克昂的腦海中。

建築羣中燃起了沖天的火柱。濃煙之中,拉‧伊典拉的成員端着輕武器從GN光線槍造成的破洞中魚貫而出。絕望地向力天使展開猛烈的射擊。然而他們與力天使之間相隔五百米之遠,慌亂中的射擊中部份都作離了目標。即使便中了,那種普通的子彈根本無法傷到高達特殊裝甲的一點兒皮毛。

[7]

所以,他今天才會出現在這裏。

這時,放在耳朵裏的呼叫器傳出了聲音。

「我不是說了那種介入的方式太過簡單粗暴了嗎。」瑪莉娜的語氣不自禁地變得焦躁起來。「既不進行對話,也不去尋找和平解決的可能,只8是一味地以武力來迫使人屈服,那種做法實在太奇怪了。」

「己經驗明國際恐怖網絡的本體。」

剎那‧F‧清英。

以洛克昂‧史特拉託斯這個代號。

「可是……!」

少年轉身作勢要離去。瑪莉娜再也無法出聲將他叫住了。她從少年的背影中感到了一種不容辯駁的決絕。

少年的眼神出奇地嚴厲。瑪莉娜意識到自己想法的錯誤,所謂和自己一樣在孤身奮戰的想法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無論是在比喻的角度還是現實的角度,他都確確實實地是在戰鬥。即便到了現在,他也在驅使着自己的身體進行着戰鬥。

那是王留美的聲音。

力天使降落在建築羣前方的草地上,將GN狙擊槍固定在右肩,從兩腿處拔出了GN光線手槍。將兩把槍的槍口同時對準了建築羣之後,洛克昂扣動了扳機。

「那場戰爭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時你還小……」

「將庫爾吉斯消滅的,是阿札迪斯坦。」

現在,在這些石制建築物的石壁上,正不時顯現出爆炸的火花。那是由紅色的射線而引發的爆炸——從力天使的GN狙擊槍中射出的紅色射線。

「如困紛爭再繼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我們會去阿札迪斯坦的。」

爲什麼自己要去聽瑪莉娜說的這些話呢。爲什麼要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呢。這件事要是被夥伴們知道了,恐怕又要以違反保密義務爲由被他們訓斥了吧。

少年注視着瑪莉娜。用他那冰冷、銳利的目光。

——是的,太像了……

瑪莉娜點點頭。

「……卡馬爾……」

「有了紛爭,人就會有犧牲……」

瑪莉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避開了少年的視線。

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在異國偶然幫助的少年是庫爾吉斯出身,年少時便與阿札迪斯坦戰鬥的士兵,現在則成了天人組織的一員駕駛着高達。而且還發表了「總有一天會去阿札迪斯坦」的宣戰預告。這實在有些太過虛幻了吧。

在空中一邊散佈着GN粒子一邊舉着GN狙擊槍的力天使正俯視着這一切。

到底在說什麼?瑪莉娜頭腦有些混亂。天人組織?剎那‧F‧清英?可你不是說你叫卡馬爾‧馬吉里夫嗎——但瑪莉娜實在無法把這種反駁說出口。

可是,剎那還是有些放不下。

只要在被從警察那裏解放的時候就脫身就好了。然而,那恐怕會讓警察對自己產生多餘的警戒心吧。所以才老實地跟着瑪莉娜他們去自然公園,這或許就是原因所在吧。可是即使如此就算中途離開,對方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止自己的理由纔對。

皇的聲音在力天使的駕駛室裏響起。

「……還在戰鬥。」

「不可饒恕。對你們這些傢伙絕不能有任何的憐憫。」

洛克昂操作着面板,將數據顯示在屏幕上,力天使所負責的是位於南美亞馬孫河流域的據點,離自己現在所藏身的熱帶雨林並沒有多遠。

「是我。」

「今天,我絕不會饒恕。」

「……的確是那樣。可是,我們一直到最後都是希望能夠和平解決的……」

「不對。」

瑪莉娜一時無語,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

「我不是在擔心,只是有可能變成稍微有些難度的任務,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他說自己天人組織的高達機師。而且看起來並不像是玩笑或者惡作劇。

可是,瑪莉娜回想着當時的情景。在當時那種混亂的心境下沒能好好地思考,但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再想,只能說那根本就不像是會在現實中發生的事情。

「是吧,根本不可能的……」

瑪莉娜自嘲地笑了笑,回憶着與那個少年見面時的點點滴滴。就在這時。

「喂,快看,是機動戰士。」

「是哪個國家的?」

幾個同樣坐在頭等艙的乘客互相交頭接耳地說道。

瑪莉娜順着乘客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臺機動戰士正從後面向這邊飛過來。

那是與人形相近的形態。既不是AEU,也不是聯合,更不是人革聯的機體。額頭上V字型的裝飾,與那雙綠色的眼睛,以及在夕陽的照耀下閃爍着光輝的藍白色機體。

好像在哪裏見過。應該是在電視新聞中看到過的……

「那個……不是高達嗎?」

一個乘客說道。

瑪莉娜慢慢站了起來,注視着那臺飛行在上空的機動戰士。臨近之後的那巨大的機體帶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高達……」

那臺機動戰士好像從客機的天窗中向裏面眺望着。

瑪莉娜覺得那臺機體好像正注視着自己。就好像是爲了讓自己看到纔出現在這裏的。可是這又是爲了什麼?

難道那個少年坐在上面……?

那個一度被自己否定了的念頭又回到了瑪莉娜心中。

高達。天人組織。剎那‧F‧清英。高達機師。

難道是真的……?

在能天使的駕駛艙中,剎那也回憶起了停留在記憶當中的那個聲音。那既是令人懷念的聲音,同時也是帶着鮮明的新鮮感的聲音。

那同時也是母親的聲音。

瑪莉娜向那臺機體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那,是瑪莉娜‧伊斯邁爾的聲音。

她正呼喚着自己的名字。那聲音就如同悅耳的音樂般殘留在自己的記憶中。

那個聲音也在叫着索蘭的名字。

就算那只是自己的幻覺,但剎那一時還是沉浸於其中。

然而,她的疑問並沒有得到回答。機動戰士離開了客機,在深藍色的夜空中與羣星融爲了一體。

難道是夕陽下硃紅色的天空喚起了自己的多愁嗎,剎那的內心不知爲何一片澄靜。身體也放鬆了下來,帶着頭盔的頭部靠在了座椅上。

浮現在眼前的人影衝自己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那個聲音在叫着卡馬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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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機動戰士高達00 1 天人組織

  1. 01序章
  2. 02第1章
  3. 03第2章
  4. 04第3章
  5. 05第4章
  6. 06第5章正在閱讀
  7. 07第6章
  8. 08結尾

第二卷機動戰士高達00 2 高達捕獲計劃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第六章
  9. 09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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