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見,母親
《名偵探柯南》 · 平良窿久 · 4222 字
暖風呼啦啦吹拂在臉上,米拉看着沿路的風景。皇家林地因爲母親的愛好除了特別的地點外,大多保持着原始的樣貌。
喬木的枝葉相互纏繞,陽光幾乎無法穿透茂盛的枝葉,只有風搖動它們的時候,地上纔會落下斑駁的光點。
汽車奔馳着駛向林地中心,那些偶爾才光臨的光影練成了線,在眼前劃過。
不二子駕着新偷來的扯,可能是沒有冷氣的關係,細小的汗珠覆在她額頭上,不一會又被風吹乾。
穿過一條佈滿塵土的小路後,眼前豁然開朗,矗立在丘陵上的櫻花樹在春天即將過去的時候如火如荼的開放。車子最終停在山丘腳下。
“回去之前,無論如何要看一下的地方啊……”魯邦靠在車門上說。
“是這前面吧……?那兩個人去世的地方。”
將太陽鏡推到頭頂,眯起眼看着前方的景色,粉紅色的小花像想要盡全力地握住最後一點時間一樣開放着,不二子問。
“嗯。”
“讓她一個人去,沒事嗎?她可是逃跑的專家啊。”
“要是想逃的話,就不會乖乖的回來了。而且……如果我們在的話,她就哭不出來了吧。”
她可是個堅強的孩子,和那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還真瞭解她啊,這樣……我可是會懷疑你的哦。”
“別、別啊!只是……”
“只是?”
“很像而已。”魯邦笑道。
靠在樹蔭下的波斯菊在風中巍巍打戰。不用很長工夫,就被半埋在櫻花花瓣裏。女王和王子罹難時留下的血跡已經被掩埋了。層層疊疊的落櫻將丘陵鋪成了粉紅色,但是不消一個月,這裏就只剩下滿目蒼鬱的綠色。
這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中最好也最接近尾聲的時刻。
順着山谷眺望,維斯巴尼亞還是安寧而又美麗的城市。
“媽媽……哥哥……我只有這裏……什麼都辦不到,即使指望我也是白搭。誰都不愛我。但是沒有別的了,除了你們所在的……這裏……只有這裏了啊……”
“爲什麼?明明讓你遭到了這樣的處境。”
下巴擱在汽車高背上,不二子看起來相當失望。
“沒什麼!沒什麼!”
“魯邦,有說什麼嗎?”
柯南和次元躲在灌木叢中。
“我一定會找出真相。”
比那個更要不得。
“女王是被子彈貫穿的,子彈在附近的土裏發現……”
“哦,公主殿下爲什麼會在這裏?”
“啊哈哈哈。”
破碎的哽咽聲夾雜在風中並不清晰,但是高達的男人還是縮在一起對柯南伸出5根手指頭。
不是小偷的時候,就是被尊敬的維斯巴尼亞國防部隊的次元老師,他還是充分的利用了這點便利。
“喂,薩克拉女王是在這裏倒下的嗎?”
對方既然這麼說,毛利小五郎就感覺無法再責怪對方的行爲,現在只有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才能把小蘭帶回日本了。
“是……這樣聽說的……”
“是的,當時我正在現場,如果需要的話,報告您可以拿去。”
“不二子,一定會好好敲詐一筆吧。”
“你們兩個……玩偵探遊戲啊?那麼,請好好努力了,葡萄酒少年。”
維斯巴尼亞皇宮餐廳下午3點45分
“這個有什麼威力啊?炸彈?”
“這了不起啊!你這個叔叔。這個國家的士兵,什麼都聽你的嘛。”
“我可要叫你爸爸了哦。”
“嗯?姐姐?國際律師?”
“不是啦。”
米拉並沒有看到,聽說母親和哥哥罹難的消息後,她就暈了過去。醒過來還以爲自己做了一場可怕的夢,拒絕去看母親和哥哥的屍體。直到基斯拉着她走進冰冷的房間時,她纔不得不接受事實。
“哦,回來了?”
“是瞄準着在盛開櫻花樹下的狐狸……但就在那時,讓湖裏逃跑的母親卻……然後,哥哥把舅舅的手槍搶了過來……”
接受了基斯的委託,毛利小五郎跟隨着悲劇發生時負責守備的保鏢來到了位於皇宮一層角落裏的武器保管室。
“這裏,燒焦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次元立刻露出“糟糕了”的表情,用力的拍了一下帽子。
米拉將被風吹散的頭髮重新攏到耳後,指指遠處的魯邦和不二子所在的地方。
米拉在櫻花樹下無所顧忌的痛苦,眼淚和哭聲很快被吹散在風中。
“嚇了一跳,完全沒發覺。”
“嘿嘿,謝謝叔叔~”
“不管做不做女王,只要將你送回去我的工作就結束了。在那之前,還請多多關照。”
在武器拿出維斯巴尼亞皇宮之前以及保鏢回收之後做手腳的可能性都爲零,卡艾魯對這點很有把握。
“沒生氣。”
“有特定的頻率,可以維持30秒哦。”
“說的還真過分……這可是有很悠久的歷史哦。”
魯邦從車窗中探出頭,手指半架在車門上。
“等你的人,是那個姐姐嗎?”
軍用直升機掠過皇家林地茂密的喬木樹冠,向維斯巴尼亞皇宮飛行。
“作爲保鏢的負責人,卻沒能保護好女王、王子以及米拉公主的安全,爲此,給你的女兒帶來了如此的麻煩……”
“生氣了?”米拉口氣生硬,強做出的姿態還是透露出一點心虛。
柯南思索着米拉公主的話,犯人是誰已經沒有懸念,但是證據鏈還存在着缺失。
能從米拉公主口中聽出的情況,也不過是當時發生的一角。柯南想,這種漏洞百出的說法,難怪基斯會感到懷疑,但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無法行動。
進入大門之前要使用磁卡和密碼,密碼以一個月爲週期更改,連武器保管室內的櫃子也都上了鎖。
“啊。也是沒辦法的,這是工作啊。”次元彆扭地撇過頭說。
“聽說薩克拉女王的身體裏沒有留有子彈?”毛利小五郎邊在本子上迅速做了記錄,邊問。
被次元當成不祥物的女人這時候手裏正玩着魯邦製造的棒球形的儀器。外表看起來絕對是應該被扔進大減價的電腦零件箱子裏的東西,不二子仔細研究了一下,除了頂端一個按鈕外,實在看不出其他的功能。
還不止這些。
“……哥哥那天……”
“嗯,回去後看看那把槍吧。”
條件反射用力的踩緊剎車,魯邦的腦袋撞在了方向盤上,噙着淚水的眼睛痠疼,抬頭抱怨道:“又什麼事啊?”
再等5分鐘。次元用嘴型對柯南說。
次元立刻拽着柯南的衣領把他放在肩上。
大約過了10分鐘,哭泣才漸漸平息下來,換成了疲憊的抽泣聲。
“叔叔,終於願意合作了嗎?”
“哦?櫻花樹的樹枝嗎?”
隨手丟掉。魯邦手忙腳亂地才接到,中間頭頂還裝在了方向盤上。
“也就是說……喂喂,叔叔,往那裏一下。”
不二子指着街邊的雜貨店。
“搶過來?”次元和柯南對視一眼。
雖然獵槍是長了點,但是狩獵用的來福槍應該可以拿來自殺,這點柯南在之前就已經確認。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還會專程去搶基拉德帶在身上的手槍來自殺麼?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那麼……咦?那是……喂,叔叔,讓我騎在脖子上啦。”
“怎麼,有了做女王的決心了嗎?”
次元的注意力從櫻花轉移到米拉身上,問:“喂,那個人的名字聽說過嗎?”
“這些又不是公主你乾的,已經從大家那裏都聽說了。”毛利蘭嘆了口氣。
米拉想起基斯對他說過的事,從基斯口中轉述的情景究竟是不是屬實,她並不知道,但是也不想再去詢問當時在場的保鏢。
“你們……!”
“啊,停一下。”
“沒辦法,只能回去啊。不過,還沒想過做女王呢。”
“葡萄酒少年,你好像是鼻子和眼睛很管用嘛。那根樹枝,在母親中彈的時候,一起掉了下來。”
抱着次元的頭扭向另一個方向。
“子彈與王子所拿的來福槍裏的膛線相符,報告上的這一點可信嗎?”
米拉靠在樹幹上,看不到她表情的次元只好用“咳咳”這種拙劣的辦法將她從自己悲傷的世界裏拉出來。
“等等!”
“是的,國際律師。”
“哦,的確是很全嘛,不對,不二子,假髮什麼的,回來再買啦。”
“好漂亮的櫻花啊。”
“我……還是不去了,下面,還有人等我。”
假設這點成立的話……
米拉匆匆抹了下眼角,才叉着腰站出來說:“你們爲什麼來這裏!”
兩人裝作“偶爾邂逅”一樣,擺出一副“你怎麼在這裏”的表情,只是太過誇張了,柯南的臉上有絲裂縫。
“……就算忽略這個不合情理的舉動,但那個大叔……基拉德公爵隨身帶着手槍這點也很奇怪。明明跟着保鏢,去狩獵也肯定會有獵槍,他爲什麼還要專程帶着手槍在身上?”
“叔叔,是熟人嗎?”
“可以嗎?”
“女人有很多需要的啊。”
“……不需要。”
“嗯,說是叫做峯不二子。”
“嗯,吉爾王子沒有用獵槍而是用手槍這點……”
就皇宮守備而言,維斯巴尼亞王室因爲薩克拉女王愛好和平的關係,槍支的保管也相當嚴格。
沿着子彈軌跡相反的方向,毫無疑問射擊點應該是……柯南抬起頭。
“那麼,公主打算怎麼辦?和我們一起坐直升機回去嗎?”
女僕愕然的看着兩張相似的面孔,之前分別見到兩人的時候只是覺得相似,當時同時出現的米拉公主的臉孔,怎麼說,相當的有魄力。
“前面的話有讓你在意的地方嗎?”
“幹嘛?你又得意忘形……”
“是這裏哦,還是滿近的啊。”
不過明年一定還會再盛開的,比現在更加茂盛。
“槍支的包養和管理是由我們負責的,就算是王族也不能隨便拿到。出事那天早上槍做過檢查,而且調查過槍上指紋和槍口膛線後的也原封不動地放回了這裏,沒有人動過,調查過程中我也有全程監視。”
手能夠夠到的地方,被折斷的花枝上掛着殘破的粉紅色小花。
“什麼嘛,本以爲這次盯上的是更厲害的寶物,那個球,又不是什麼貴重的寶物,還不是個便宜貨。”
“比起歷史,還是價值比較重要。”強調自己觀點正確一樣的,不二子用拇指和食物圈出一個硬幣的形狀在魯邦面前晃了幾下。
皇宮武器保管室
坐進車中時,米拉從車窗裏最後看了一眼還在盛開着的櫻花,下次再來時,就會落光了吧?米拉想。
一直跟隨在米拉公主身邊的女僕們慌忙的擺着手。
“不是她們,是從基斯先生那裏聽說的。”
“基斯?”
“嗯,實際上是被弄到飛機上之後……”
毛利蘭大概講了一下昨天晚上米拉離開後發生的事,但是對於基拉德公爵的懷疑,斟酌了再三後,還是覺得“母親和哥哥被舅舅殺死這種事太過殘酷,在沒有確認之前先這樣吧。”而隱瞞了下來。
同時間距離皇宮餐廳200米的接待室
送米拉公主抵達皇宮之後,不二子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收取佣金。爭氣的疊放在箱子裏的紙幣,按照她的要求,全部兌換成了美元。
基斯將箱子推到不二子面前,示意她清點一下。“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金屬扣搭在一起的聲音聽上去和金幣相互撞擊的聲音同樣悅耳,不二子滿意的翹起嘴角,眼睛也眯成了貓一樣的一條縫,說:“不用,這也是工作啊。”
“現金可以嗎?支票或轉賬都無所謂的啊。”
“我除了現金其他都不相信。”
“是這樣啊。那麼,公主玩得開心的嗎?”
“直到早晨還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公主身份。”
“是這樣啊。”
“你可真溫柔啊。”
“嗯?”
“把真相告訴那孩子,給予她一天的自由時間。”
“怎麼可能。”
這個人該不會打心裏就沒有察覺到這點吧。
不二子仔細觀察着基斯,但是對方仍然是那副表情,她只好無奈的苦笑。不管對方是沒有察覺,還是根本不打算承認,畢竟這都和她無關。
“不用擔心。我會保守私人隱私的,因爲……我畢竟也是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