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章

《青梅竹馬是妹妹,景山北斗的哀與愛》 · 野村美月 · 6816 字

你們在千萬個選項中,選擇了最膽怯、最怠惰、最沒有意義的那條路。冴音子直到最後都用嚴厲的口吻說着。

北斗一直沒去上學。

警方聯繫了各家,北斗和春的父母們,大概是十幾年來第一次見了面。

兩個人都臉色鐵青,長得很像春的小個子女人哭了,迎來新家庭、幸福美滿的父親也一臉掉落到不幸谷底的表情。

──我還以爲你們不會再見面了呢。

父親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然後道歉道「對不起」。

春的母親也,

──對不起,春,對不起,北斗。

一邊哭一邊一直低着頭。

北斗第一次聽說了,兩人離婚是因爲母親無力撫養雙胞胎,陷入了嚴重的育兒神經衰弱。

春是早產兒,身體很虛弱,在照顧春的過程中,北斗只要一鬧,母親就會打他。父親剛調動,工作很忙,根本不關心這樣的母親,母親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

終於,她甚至想不開地認爲爲了讓春活下去,必須殺了北斗,就在她準備把嬰兒北斗浸到浴缸裏的時候,被父親阻止了,這導致了兩人的離婚。

北斗很受打擊,他雖然不記得母親的長相,但她給北斗的印象一直很溫暖。原來自己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母親的詛咒,這種想法讓他身體變得冰冷,但並沒有受傷。

北斗很清楚,父母都是極其普通的善良之人,雖然有過不幸的遭遇和失敗,可他們都懷着作爲父母的愛養育了北斗和春。看着兩人不斷責備自己的樣子,他充滿了罪惡感。

如果自己和春就那樣朝着電車跳下去,兩人會更加痛苦,會嚐到活地獄的滋味吧。

重新理解了冴音子所說的「自殺的不僅是自己,也會殺死周圍人的心」的意思。

他們真的太膚淺,太自私,太幼稚了。

父親決定換工作,全家搬到麻由子小姐的老家九州。

這全是北斗他們的錯。

遞過櫻花餡的銅鑼燒,一本正經地提出令人難以置信的提案,漂亮又古怪的學姐。

遙平當即說道。

遙平帶着笑容說道,雖然有點自嘲的感覺……。

說着,扇過北斗他們的手一直在顫抖。

遙平的眼神和冴音子曾經面對北斗時一樣溫柔。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脆弱的佐伯學姐。北斗親你們沒死真是太好了。如果你們在那裏跳下去的話,佐伯學姐可能會壞掉。」

「……春,拜託你了。」

「看吧!公主殿下來了!」

北斗明明是春的哥哥。

遙平簡直就像爲春只喜歡北斗而高興一樣。

雖然下着雨,天空陰沉沉的,但遙平周圍的空氣,聲音,語言,都是那麼明亮清澈。

「嘛,這方面發生了很多事……佐伯學姐的情報網很厲害,我的人脈也還算過得去。」

出發去新家的那天下雨了。

「賭局是春春贏了,所以我告訴她北斗親今天出發。另外,佐伯學姐也託我傳話。」

「誒……聽爸爸說的?」

這一定是想與春一起死的懲罰吧。

「啊,不行。」

本想着反正再也見不到她,更想記住她笑容。

「這雖然也不錯,我也希望在我今後經歷的路線上,有美好的邂逅在等着我。」

人生中唯一的對象,是血脈相連的兄妹。

在傘下,北斗對着遙平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兩人都死了,那就是我的錯了。我還太膚淺了。

「佐伯學姐啊,也想讓北斗親得到幸福。」

「沒關係,我會好好坐飛機的,到了之後再聯繫你。」

怎麼回事?

遙平像是發現什麼好消息似的,視線移向後方,彷彿沐浴到了滿滿的陽光一樣,露出活潑的笑容。

「春春在茶話會上坦白自己是北斗親的妹妹後,我和她打了個賭。」

「嗯,我也是這麼說的。不過,那個人似乎抱有一種使命感,想讓進入自己視野的人得到幸福。」

「多虧被佐伯學姐打了,說教了一頓……心情舒暢多了。佐伯學姐……現在怎麼樣了?」

遙平懇切地說道。撐着傘的側臉也和平時開朗的遙平不同,看起來有點虛無縹緲的成熟感。

bug是指程序的缺陷,bug遊戲是指無法正確運行的遊戲。這對雖然是哥哥和妹妹,卻作爲青梅竹馬相識並互相愛慕的他們,的確是最適合的表達方式──不過,那是最棒的,遙平用正午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斷言。

「春春一直沒去上學,黃金週結束後就要轉學了。這次是女校。雖然實在不能說是精神飽滿,但已經冷靜下來了。她很後悔拜託北斗親『跟我一起死』。」

對驚訝地抬起頭的北斗,遙平露出被稱爲偶像派的、狡黠而充滿魅力的笑容。

用依舊爽朗的聲音宣言。

不過,遙平並不是那麼壞的傢伙,他是發自內心的關心着春,想要幫助春,正因爲是這樣的遙平,冴音子纔會把春交給他的吧。

做了不得了的荒唐事的魔法使,把冴音子的話傳達給北斗。

春的事當然很在意,但也有些擔心冴音子。

聽到遙平這麼說,北斗也放心了。

這不是詛咒,而是祝福。

手機被拿走了,包括春的地址和聯繫方式在內的所有數據都被刪除了。

「我已經失戀了。」

穿過公寓的入口,外面正下着雨,遙平撐着一把鮮豔的藍色雨傘。

春穿着油菜花色的裙子,一手拿着紫丁香藍的傘跑了過來。

「喲,好久不見。」

北斗有些驚訝,因爲父親似乎不希望包括春在內的任何人與北斗接觸。

因此,不能一直是廢墟,北斗也必須從這裏開始建造起新的東西。

春家裏大概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吧。

「追求春春,讓我超燃的,非常有意思!因爲春春完全不會被我打動!」

遙平的語氣總是那麼開朗率直。

對此,北斗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的接受了。

「只有『小北』能讓春春露出悲傷的表情!那麼,能讓她笑的也只有『小北』了!」

「很精神哦。因爲那個人是鋼鐵般的女人。但是……北斗和春春自殺未遂,被警察保護起來的時候,她感到很有責任,異常的消沉。她說都是因爲我做了多餘的事……」

遙平笑了笑。

笑着說道。

冴音子說過,人既然生下來,就要活下去。

父親雖然很擔心,但還是去了公司。

今後,自己也會將春那張哀傷的臉記在心裏,想方設法活下去吧……。

──那樣的話,就不會只有小北受苦了。我希望小北能把痛苦的事,難過的事分一半給我。

說着,稍微抬起傘,把臉轉向北斗的方向,目光閃爍了一下。

含糊地回答。

「可是……春好像一直很悲傷,和我在一起也看不出幸福。」

春來了。

北斗坐在完全沒有傢俱的房間地板上,用在便利店買的麪包和牛奶喫了飯,只拿着一個運動揹包,走出了房間。

雖然纔剛認識,但她會爲了北斗認真地行動,認真地生氣。

吞沒北斗等人的濁流,沖走了一切,只留下安靜的廢墟。

──我明明知道人不是隻靠理性行動的,卻樂觀地認爲只要讓三泉同學把自己的心情全都發泄出來,之後時間就會讓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明明三泉同學的心情,北斗君的心情,都比我想的要強烈得多。

北斗的胸口被堵住,再次被後悔填滿。

「不管在腦海裏怎麼模擬,結果都是一樣的,從最開始,所有的路線就全是『小北路線』。這不是最棒bug遊戲嗎?一生中只有一個人!」

因爲那個時候的她,看起來真的很痛苦。掌摑北斗等人時的冴音子,自己的手和心應該更疼吧。

春──

遙平浮現出曖昧的表情,

春明明是妹妹。

冴音子把遙平說得一文不值,說他是女性的公敵。

「那是因爲『小北』想要離開春春啊!春春看起來很悲傷,是因爲『小北』是春春的唯一,她愛着『小北』啊!」

用興奮的難以自禁的表情和聲音說道,北斗不明所以。

原本以爲冴音子可能會來,但沒想到遙平會代替她出現。

「我今後會盡全力追求春春,如果春春仍不改變對北斗親的感情,我就會成爲春春的魔法使,實現春春的戀情。」

人不會因爲自己不愛的對象,而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可是,春春不管走哪條路,選擇哪個選項,都只會喜歡上北斗親!」

「app的戀愛遊戲,不是有各種各樣的攻略對象嗎?路線有很多,根據選項,展開和結局也完全不同。我的戀愛,就像是在全速打循環賽。總之,先一個接一個深入瞭解,從相遇到被甩,忙得不可開交……會留下快樂的回憶,也會留下痛苦的經歷,但這些一旦結束,就會說『好了,開始下一個吧』。」

「又不是佐伯學姐的錯。」

遙平的話,卻從根底推翻了令北斗引以爲戒的一切,讓它破碎散落。

遙平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也想讓春春得到幸福。雖然契機是佐伯學姐的推薦,但交往之後,我發現她非常堅強、專一,是個好孩子。」

「我在春春轉去的學校有熟人,我會拜託她們照顧春春的。」

──和我交往吧。

也許他到處打聽過了。

自己腦海中浮現出的,只有皺着眉頭、梨花帶雨的春,最後甚至讓春做出了死亡的選擇。

在新學校能交到朋友就好了……。

「我聽說你今天要出發。」

遙平的眼神甜美而柔和。

「春春說『小北』就是從孩提時代起就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騎士。而且自己也想要成爲能保護北斗親的人。」

明明血脈相連。

似乎是在爲能遇到這樣的女孩而感動着。

雖然對父親有些內疚,但能聽到春的狀況,真是太感謝了。

北斗的腦海裏,又浮現出眉毛緊鎖成八字形的春。

遙平用明快的聲音回答,

麻由子小姐和同父異母的弟弟已經在九州老家了。父親還有工作交接,北斗要一個人先去。

爲了趕上飛機的時間必須去機場,北斗打着傘,和遙平並肩走在雨中的路上。

每當回想起春的事時,浮現出的都是眉毛皺成八字形、眼中含淚、哀傷的表情。

眼中噙滿淚水,耷拉着眉毛,喘着粗氣,筆直地凝視着北斗。

如果是遙平這種擁有偶像臉、體育萬能、受歡迎的帥哥的話,人生應該會到處是美好的東西吧,但他談論未來的眼神,還是帶着幾分自嘲和惋惜。

「北斗親也是……怎麼說呢,你沒事吧。」

果然還是一副哀傷的表情,但好在沒再想過要去死了。

「打賭?」

「與其被他人決定的倫理和道德所束縛,揹負着悲傷生活,不如兩個人牽手歡笑,這纔是正義──」

春的身影逐漸接近。

遙平拍了拍北斗的肩膀,朝着與春相反的方向離去。

這也像魔法一樣,遙平的手觸碰到北斗的瞬間,他僵硬的身體變得輕盈,動彈不得的腳開始向春的方向邁進。

彼此拉進到觸手可及的距離,北斗和春同時停下腳步,互相凝視。

春眉毛皺成八字形、眼中含淚。

那張哀傷的臉在深吸一口氣後,輕輕綻開了笑容。

就像花開一樣,充滿朝氣地,柔和地。

「小北,我要轉學了。這次是女校,校服很可愛。然後,我要在新學校交到朋友。」

「我會主動和班上的同學說話,社團也會參加,在那裏也要努力和大家搞好關係。」

「社團活動,我要選手球部或排球部。我不擅長運動,體力也不好,跟上去可能會很辛苦,但我會試試看的。」

「學習也不只是文科科目,理科科目也會好好記筆記,預習和複習。」

「我會照顧弟弟妹妹,還要幫媽媽的忙,成爲能一個人思考和行動,自立的人。」

「然後,然後──我就算一個人也一定會幸福的!」

雙手緊握傘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還是笑了──勇敢的笑着──用開朗的聲音──春宣告道。

嬌小的春。

愛哭鬼的春。

膽小的春。

如果沒有北斗跟着,彷彿就會折斷的春,用自己的雙腳堅定地站立,宣告着自己會得到幸福。

一直緊緊附着在北斗腦海中的春那張哀傷的面龐,被改寫成燦爛的笑臉。

愛着你,

嘴脣互相觸碰。

《青梅竹馬是妹妹,景山北斗的哀與愛》1 六章插圖(1)
《青梅竹馬是妹妹,景山北斗的哀與愛》 · 1 · 六章 · 第1張插圖

春的魔法使,也用充滿光輝的爽朗的語言,從「我只能讓春不幸」的詛咒中,解放了北斗。

「……是啊。」

確認了春的到來之後,一邊哼着童謠『春來了』,一邊帶着清爽的心情走在雨中的遙平,發現了躲在拐角的冴音子,跟她打招呼。

──……我也希望北斗君不要再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聖人那樣愁容滿面……。

──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然後,

看着面帶笑容的北斗,春的眉毛有一瞬間微微垂下,但臉上並沒有悲傷的表情,而是發自內心地開心地笑了。

「你也是吧?而且我不是逃課,只是心情不太好,稍微休息一下,接下來會好好上課的。」

「啊,太好了,佐伯學姐恢復精神了。」

一直以爲很弱小的春,也擁有不輸給但馬皇女的強大,她拼命的帶着笑容喊道,我們即使一個人也要幸福。

低語的冴音子眼中浮現出悲傷和祈禱般的事物,遙平詢問道。

在心中,擁抱各自的笑容。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再說這也不是前女友該出風頭的場合吧。好女人都懂得該什麼時候退場。」

遙平也明白。現實沒那麼容易。作爲親兄妹的兩個人在一起,是一件極其艱難、殘酷的事情。世人會說,這是被禁止的,是錯誤的。

遙平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看向冴音子被傘遮住的苗條背影。

畢竟北斗和春自殺未遂時的冴音子,在給了兩人好幾個耳光之後,意志完全消沉,讓人看不下去。

──真討厭……。被你這麼一說,聽起來好像真的很簡單……。

這是絕對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想讓春笑,北斗自己就必須發自內心地笑;如果希望春幸福,北斗也必須鼓足幹勁得到幸福。

「好冷……」

──是呢……佐伯學姐,你希望北斗親怎麼樣?我希望春春能露出笑容。

啊,對了。

如果是平時的冴音子,應該會啪地甩開他吧,但那天卻被乖乖地握着。

冴音子用沉着知性的語調說着毫不留情的話,完全和平時一樣。

斷然否定了遙平的驚訝,又露出了悲切的眼神。

聽了遙平的話,冴音子的喉嚨咕咚一下,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後,小聲說道。

一個人撐着一把傘,北斗和春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春和北斗,雨傘遮住了兩人的身影。

扇過北斗他們的手腫了,但依舊纖細、柔軟、冰冷。

水滴在遙平的臉上。

愛着你,

啪嗒啪嗒踩着水窪,追向那把紅傘。

「我們即使分開,也要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好好地得到幸福!」

「我會幸福的!所以,小北也要幸福!」

那時的冴音子就好像不是冴音子一樣,非常脆弱地垂着肩膀,手也止不住地顫抖,甚至需要走在身邊的遙平握住她的手。

變得堅強吧。

◇◇◇

「小北開心的話,我也會開心!小北高興,我也高興!如果小北幸福的話,我會更加幸福!」

「……不過,如果當時我像你說的那樣多管閒事,說不定就會發生什麼變化……我後悔了,僅此而已。」

「佐伯學姐的話,讓北斗親鼓起幹勁了。春春也很積極,那兩個人一定沒問題。」

被透過寂寞的幸福所包圍。

很悲傷。

不是冰冷刺骨的雨,而是包裹着溫暖的雨。

──只有『小北』能讓春春露出悲傷的表情!那麼,能讓她笑的也只有『小北』了!

就像北斗的願望是春的幸福一樣,春也在祈禱着,北斗能歡笑,能獲得幸福。

冴音子的話讓遙平心臟停跳一拍。

「啊,被春春甩了,又變成自由身了。被甩得太多了吧?我?」

只要看到春堅強精神的笑容,北斗的臉也會自然地綻開,心情也會變得明朗而澄澈。

「可是,你逃課了對吧。」

「我也會一個人幸福的,春。」

春也好,北斗也好,一直都很悲傷。

「那我們一起去上學吧。」

雨落在兩人身上。

「姐姐,難道說?」

「佐伯學姐,你這麼在意的話,自己去跟北斗親說不就好了嗎?」

遙平也不是認真的。

於是遙平張大了嘴,

「佐伯學姐爲什麼要爲北斗親做到這種地步?雖然本來就愛管閒事,但竟然連自己都成了北斗親的女朋友。北斗親是佐伯學姐喜歡的類型嗎?」

春的笑容告訴了他這一點。

端正的側臉被傘遮住了。那天晚上,那張彷彿要消失不見的虛幻側臉,伴隨着那纖細而冰冷的手的觸感復甦了,遙平也陷入了沉默。

「纔不是,我並非當事人,僅僅是個一邊想着多麼愚蠢啊,一邊看着的旁觀者。」

變得幸福吧。

──只要兩個人一起幸福就好了。

很悲傷,很悲傷。

──那不就簡單了嗎?

遙平輕快地避開水窪,一邊走一邊爽朗地抱怨道,

冴音子絕對會用辛辣的語言拒絕的吧。

「反正三天之內就會被告白,然後就隨意交往了對吧。前女友會line羣的成員就這樣不斷增加。因爲你不吸取教訓,所以纔會每次都重複同樣的事情。」

對微微搖晃着巷子裏的雨傘,嘴脣緊閉,一副又生氣又害羞的神情走出來的冴音子。遙平緩和了一下眼神,如此說道。冴音子的表情越來越不高興了。

不過,感覺這樣也不錯啊,不管怎麼說總覺得很有趣,遙平這麼想着,冴音子把傘轉了一圈。

沒有說再見。

這樣的話伴隨着笑容溢了出來。

冴音子看起來活得我行我素,其實內心也有隱藏的東西吧……。不只是我們,或許大家或多或少都是這樣。

「免了,要是和你一起去學校,說不定會傳出奇怪的傳聞,我清純的形象會毀於一旦的。」

「嗯,那這次換個花樣,讓我和佐伯學姐交往怎麼樣?正好兩個人都成了自由身。」

冴音子默默地閉上了嘴。

「等等,佐伯學姐,真的嗎?你是認真的嗎?要和我交往嗎?啊,喂,等等,佐伯學姐,佐伯學姐!」

儘管如此還是愛着。

冷淡的聲音傳來。

和被絕對無法分離的羈絆相連接的人永遠相思相愛,這是最棒的bug遊戲,無論多少次他都會這麼說。

交朋友吧。

儘管如此,自己和佐伯學姐還是會站在他們這邊。

和人聯繫起來吧。

找到目標,做應該做的事,不斷前進。

垂着眼睛,連這種泄氣話都說出來了。

──春春看起來很悲傷,是因爲『小北』是春春的唯一,她愛着『小北』啊!

「嘿嘿,這樣的話,我就能一直幸福着了。」

從『萬葉集』的時代開始,就有不被允許的戀愛和禁斷的戀愛。深愛着穗積皇子的但馬皇女,在詩中吟唱着,就像稻穗飄向同一個方向一樣,自己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以女性之身渡過清晨的河流,去見心愛的人。

「可以啊。」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知道……有個大笨蛋,跟自己的姐姐談了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然後擅自死掉了……」

北斗將傘傾斜。

我們在不同的地方,各自獲得幸福,真誠地度過每一天吧。

──啊……。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青梅竹馬是妹妹,景山北斗的哀與愛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4. 04二章
  5. 05三章
  6. 06四章
  7. 07五章
  8. 08六章正在閱讀
  9. 09終章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