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帶來噩夢同時也會喚醒靈魂

「…什麼也看不見。」

我現在身處黑暗之中。

眼前什麼都看不見，身體也動不了，而且是除了我以外什麼都不存在的昏暗空間。

「…那麼，大河，要怎麼醒來呢?」

如果這是現實，那就太不容易了，但不可思議的是，知道這是一場夢，所以心情很輕鬆。

抱着胳膊……雖然連交叉的感覺都沒有，但我一直在想怎樣才能醒過來，過了一會，這個夢也發生了變化。

「怎麼了?」

眼前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東西。

它像有意志似的搖搖晃晃地蠢動着，慢慢地向我靠近。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還是有一種噁心的感覺。

一旦意識到眼前的東西，身體就會動起來，當然，我也會後退，想要離開它。

「牆壁？」

但背後有一堵牆，無法再往下走。紅黑色的什麼慢慢拉近了和我的距離，然後有什麼伸長了觸碰我的臉頰。

「? !」

那一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在我體內竄過。

本能上和生理上都無法接受它，想要逃避它，但鮮紅黑色的東西像線一樣纏繞在身體各處，逃不掉。

「可惡……這是什麼……噁心!」

並不是想吐這種溫熱的噁心，而是一種彷彿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要出問題的不快感。

大腦拼命地向我敲響警鐘，告訴我如果長時間接觸這個就不行了，再不趕快離開就會變得奇怪……但逃不掉。

「救……我…血……………染」

幸運的是，我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大量流汗，我身上應該沒有什麼怪味。

「!」

「? !」

我沒頭沒腦地這麼一說，黑紅色的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與此同時，我覺得已經沒事了，笑了。

「…原來如此。原來那孩子一直承受着這樣的痛苦啊。好幾天好幾天，一直是一個人戰鬥?血染是多麼堅強啊。」

「因爲那孩子很溫柔。如果知道我很痛苦的話，絕對會介意的……那麼，爲了不讓這麼做，作爲哥哥，我也只能挺過去了。」

在眼前看着我的那個人的眼睛裏，當然映出了我的身影。

眼睛紅得像血染，從臉到脖子一條條紅線像黑血染。

一定是在模仿我最討厭的存在。

「你們兩個都從噩夢中回來了。」

「血染……那孩子也做了這個夢嗎?」

我知道哥哥向妹妹求助是很沒出息的。

我們互相幫助，互相尊重，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在我們平靜的日常生活中，不會有這樣的噩夢。

「所以沒關係的。不要道歉，血染，與其道歉，還不如讓我看看你的笑臉。」

「是啊，不過和哥哥見面後，我真的沒事了，現在完全不會做噩夢了。」

這時，我突然看向被老爸刺傷的地方。

那個聲音很耳熟。

雖然我告訴她不用說，但血染的表情並不好，所以我簡單地告訴了她發生了什麼事。

並不是要承擔什麼，我有什麼事也經常依賴血染。

黑血染也握着我的手站在我身邊，或許一直在呼喚我。

即使在老爸面前，我也從來沒有害怕過，如果有什麼事，我應該有回嘴的餘地，但現在的我什麼都做不了……被侵蝕身體的噁心劃破意識，沒有對抗老爸的力量。

「…果然，哥哥也…。」

血染帶着哭喪的表情俯視着睜開眼睛的我。

「你瘋了……你是什麼人?」

「你竟敢殺了我……明明再過一會兒就能嚐到那個小鬼。殺了父母的孩子必須受到懲罰啊?對吧大河!」

「血染，別再說了。」

曾經是父親的某樣東西在耳邊訴說着……我甩開了它。

同時我又注意到一件事，傳到我耳朵裏的這個聲音確實是父親的聲音，但我覺得根本不是。

「血染一直承受着那樣的痛苦啊。」

「嗯？」

這種事不正常，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瘋了是多餘的混蛋，不過是從前世就喜歡血染的轉生者罷了。」

這一瞬間，我的心很痛苦，那孩子到底忍耐了多久……我以爲是察覺到她的痛苦直到我做了噩夢，可是那孩子甚至說夢魘是常有的事，所以不要在意。

「啊?」

從那之後就沒有再聽到血染的聲音了，或許是因爲覺得沒有必要害怕吧……因爲有我在身邊，所以她就放心了吧。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悄悄醒了。但是，睜開眼睛的瞬間我就應該想到那個——如果發現了的話，反過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吵死了閉嘴，想這麼說卻發不出聲音。

「不好意思，你是什麼人都無所謂。只要知道你是讓那孩子痛苦的元兇就足夠了。雖然那孩子的力量會帶來噩夢般的感覺，但我已經什麼都不害怕了。因爲想念妹妹的哥哥很堅強。」

反而苦笑着覺得這不是刺激中二病的心嗎。

「是啊，不過我也覺得應該沒問題了，因爲我想我肯定知道沒用。

面對眼前這個看着我不知所措的人，我把想到的事情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聽了老爸的話，我覺得侵蝕身體的痛苦不可思議地遠離了。

「.... ? !」

聲音比自己想的還要低，不僅如此，她還擁有一種力量，能夠將這糾纏在她身上的黑紅色的東西撥開。

因爲那個聲音……因爲毫無疑問，那是老爸的聲音。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我告訴他們，最喜歡血染的我是無敵的。」

血染和我的臉一下子紅了，但我爲了不讓她看我的臉，用盡全力緊緊抱住她。

「因爲那是被詛咒的力量啊。本來就不能過普通生活的怪物，只能像怪物一樣痛苦地死去。」

捲起衣服，傷口泛着紅光，像黑血染的身體花紋一樣的紅線從那裏延伸出來。

我不希望繼續說下去。

越是自信，越是鼓足勇氣，眼前的存在就會變得越來越小。

「煩死了。」

「這個傷口不會帶來噩夢，在某種意義上，它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證據。」

「你說得對，我本來想把它弄壞的，你卻一直在搗亂。」

「……痛苦啊混蛋兒子」

一下子輕鬆下來的頭腦中，我終於找到了答案，那就是令血染所痛苦的噩夢。

「難道……這是受那孩子的影響?」

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餘力，我只是說出了最親近的血染的名字，希望她能幫助我。

「可惡，怎麼樣，痛苦嗎?和那個臭小鬼一樣的痛苦……」

「……嗯……嗯!」

如果不說這些，血染是不會露出笑容的。

恐怕她也會在意，她也應該知道我是爲了血染纔會出現這樣的樣子……但是，對方這麼說的話，不管是誰都會安心吧?

「嗯，不過我確實有點害怕，所以纔會…」

「要一起睡嗎?

「好啊」

「……你明白了嗎?」

「嘿嘿，哥哥的事我早就看穿了୧0; ⁼̴̶̤̀ω⁼̴̶̤́ 1;૭」

……果然，我們是這樣的。

老實說，說不定還會做噩夢。

可是，一睜開眼睛，就有這麼可愛又愛哥哥的妹妹在等着自己，很難想象會輸給噩夢。

「哥哥。」

「怎麼了?」

「那個……我有個提議。大牀……不買嗎?」

「…想要嗎?」

「嗯，這樣就不窄了，而且三個人也能一起。」

雖然大牀聽起來很討厭，但確實也可以買。

黑血染也躺在我身上用力點頭，下個休息日去看牀吧!

「哥哥。」

「嗯?」

「哥哥又哭了!」

肯定會哭的!這是第幾次了!

「…………血染!」

明明是深夜，我們卻忘了睡覺，一直聊着天……第二天早上，彼此都明白了睡眠的重要性。

「我……哥哥是我的哥哥可以嗎?對了。真的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