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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關於背叛了重要之人的女孩在贖罪、後悔和絕望的日子中度過的故事》 · Zoisite · 6148 字
「啊、唔……冬君……?」
「冬紀……」
冬紀緊盯明明有着青梅竹馬的人型,但卻只能讓人感到不可名狀的某物的兩個存在。
「沒聽到嗎?我讓你們趕緊出去」
至今爲止從沒有見過的,冬紀那平靜的怒火姿態。
被那冰凍眼神盯住的晴憐顫抖了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冬君……對,對,對不起……」
「冬紀,那什麼……對不住」
「行了別說了,趕緊穿上衣服」
放棄交談的態度。
被這樣說了之後雄大和晴憐兩人也沒法繼續發聲。
雄大默默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之後準備離開。
晴憐這邊則是因爲被冬紀發現出軌現場的衝擊,呆然若失的無法行動。
「那個……冬紀。不是這樣的」
「行了,趕緊出去」
「晴憐她……」
「快點」
「知,知道了啊……別露出那麼恐怖的表情啊」
雄大已然被冬紀的威壓震懾到,戰戰兢兢的從冬紀家逃走了。
看着慌忙從家中離開的雄大,冬紀再次將視線轉回房間中的晴憐。
彷彿世界上的聲音逐漸消失了,晴憐的叫喊聲也漸漸聽不到了。
按壓着奮力抵抗的晴憐把她左手戴着的戒指奪走了。
不可思議的是現在的冬紀已經沒有了生氣的感情。
把如今還在悽慘請願的晴憐丟出玄關外關上了門。
客廳沒有冬君的身影。
難受的想吐。
「我的戒指呢?」
「雖然可能已經遲了,但是我不想讓你再擅自踏進這個房子了」
這是多麼自我中心的願望我也知了。
是絕對不能犯下的愚蠢行爲。
而且應該是相當之前就知道了吧。
當然從現在的大學退學陪着冬君一起去那邊的公寓住也做好了覺悟。
我向工作室走去。
一難結束,冬紀當場坐到了地上。
傳話筒裏傳到了冬君的聲音。
我按下門鈴等待冬君開門。
「……對不起。請原諒我」
「……我會全部,都說清楚的……至今爲止的,請讓我謝罪吧」
用不值錢的腦袋不停的磕向地面乞求原諒,只要願意把自己留在身邊,無論是奴隸也好家政婦也好什麼都可以。
「快點穿上衣服」
在鎖上門之後聽到外面強烈的敲門聲。
「誒……?」
「嗯,嗯……對不起……」
眼淚慢慢浮現。
不能像過去那樣隨便而又彷彿當然一般的進入家中。
果然冬君在工作室裏。
只是想着一秒也好趕緊把晴憐從這個家中趕出去。
「不要!不要!」
「這個,不是我送的那個啊」
「對,對不起……冬君」
「只,只有這個……請原諒我吧!求求你!」
現在的我沒有鑰匙。
「一會就過去回收」
「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聽我說,冬君!」
嘎查,門鎖解除了。
「沒什麼,已經原諒了。也沒生氣了」
陸續流出的眼淚無論經過多久沒有停止,始終污濁着臉頰。
被冬紀催促着,也不把身上的液體擦乾淨急急忙忙的穿上了衣服。
將心愛之人的內心撕碎,造成了無與倫比的創傷。
冬紀遙望着虛空,靜靜地流着眼淚。
稍微回覆正常的思維後,情感的波浪逼迫我細數自己犯下的罪孽。
晴憐和冬紀對上視線的瞬間,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害怕的蜷縮了起來。
冬君的態度彷彿是知道我和雄大的關係。
「先去冷靜冷靜。當然,你也可以和他在別的地方繼續」
那樣重要的繪畫,冬君卻將其胡亂摧毀了。
「額……」
「那也得等晴憐你冷靜下來再說」
但是請再僅一次,讓我和冬君和好吧。
『什麼事?』
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做出如此非人道的行爲。
揹負起了絕對無法補償的罪孽。
接着看到的衝擊性的光景,不由得讓我按住嘴向後退了幾步。
像是沒聽懂在說什麼一樣,她睜大了自己哭腫的雙眼愣住了。
★
藉着冬君一個人在外地住,不知玷污了多少次的兩人的住處。
『很努力了呢,很棒喔』
「那個……真的非常,對不起」
這是爲了表現現在的自己能表現出的最大程度的謝罪。
第二天,我前往了冬君的家中。
少女的聲音在腦中傳出。
明明已經是不知道進過多少次的房子,彷彿感覺像別的地方一樣,我打開了玄關的門。
藉着冬紀的手好不容易站好了,但是腳也顫顫巍巍,必須要拿什麼支撐纔行。
我,逸見晴憐犯下了重大的罪過。
「嗚嗚……舅舅你,請讓我靜去吧!」
強行拉着暴動的晴憐往玄關走去。生來至今從來沒有如此像對垃圾一樣的對待過晴憐。
我來到了冬君家的門前向上抬頭。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如今恍惚的頭腦完全無法理解。
放開冬紀的支撐,再次跪倒地上乞求。
一邊覺得惱人的同時,冬紀還是攙扶着她的身體帶到了玄關。
★
「對,不起……嗚嗚」
當然願望不可能成真,晴憐的鑰匙被冬紀給廢棄了。
「有什麼話下次再聽,今天先回去吧」
跪倒在地,低頭於地面,同時額頭也壓着地板。(譯者:土下坐)
爲何自己會做出那種事,自己也無法理解。
『……』
冬君他毫無表情的對面着稍顯巨大的畫布。
穿上衣服後,彷彿按了開關一樣晴憐大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吧」
「老是道歉的話話題也進展不下去。不是說要全部說出來的嗎?」
哭個不停,讓人嫌煩的謝罪不停重複。
晴憐流着眼淚低下頭。這就是從她混亂的腦中硬是擠出的最初的行動。
本應放棄的感情也追湧而出。
本來想着是不是和雄大做過頭了,但好像也不是。這是因爲晴憐被恐怖支配着所以變成這樣了。
神明大人,求求您。
稍微一撇向取下的戒指,發現設計好像有什麼違和感。
我輕撫了胸口。看來冬君還願意和我對話。
「啊,差點忘記了。戒指和房子的鑰匙還來」
真是個不乾脆的女人,冬紀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行了……」
我不由的跪坐在稍微積灰的地板上,再次將手貼近地面,低下頭去。
冬君以我爲模特畫的天使的繪畫,而那臉上被赤黑的顏料胡亂塗抹着。
「求求你了……請先聽聽我說的話」
「在寢室……」
隨意猜測估計是雄大送的吧,隨手向剛好路過的客廳一丟。
「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冬君」
冬君曾滿面笑容自豪的說出這正是自己的最高傑作的天使的畫。就算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是無比美妙的作品。
晴憐全身顫抖着,身體也使不上勁,好不容易站起來也立刻滑倒。
我合緊雙掌仰望暗黑的天花板。
晴憐向着虛空請願,靜靜地流淚。
冬君的表情灰暗,怎麼說呢,彷彿已經是越過睏乏疲憊的表情。
臉頰上和我一樣有着淚痕。仔細觀察後,發現眼睛也是紅的。
到底讓冬君多麼的痛苦啊。
不禁胸口彷彿被勒緊,難以呼吸。
不意識的去呼吸攝取氧氣的話彷彿會忘掉呼吸一般。
我調整了一次呼吸之後,看着冬君的側顏慢慢的開始說出真相。
「在冬君一個人住之後,雄君就時不時過來露臉了……」
不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一直都和冬君在一起,冬君在旁邊彷彿是理所當然一樣的。
升入大學後分開讓人感到無比的寂寞。
在那是雄君時不時過來露臉,慢慢話也多了起來。
在我和冬君交往之後,和雄君稍微有些疏遠起來了,但是果然和以前一樣,能和雄君說話還是很開心的。
「——在冬君家裏和雄君邊喝酒邊說話的時候突然被告白了……『其實一直喜歡着你的,現在也沒變』……我動搖了起來,而且也對雄君有着同情……冬君遠去,在寂寞的時候也願意過來幫忙,所以被逼近的時候沒能,沒能好好拒絕……」
眼睛又熱了起來,不知何時眼淚又模糊了視線。
明明想哭的不是我而是冬君,但是眼淚卻停不下來。
「在第一次做的時候被拍照了,在被威脅做的期間……因爲對冬君的背叛而感到的罪惡感和背德感把腦袋變的奇怪了起來……舒服了起來……嗚嗚…………到了最後,自己也開始要求起來了」
冬君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現在想立刻停止這段話去擁抱冬君。
但是,現在的我沒有觸碰他的資格吧。
「真是過分的傢伙啊,晴憐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雖然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隻要能在一起,能在身邊就已經能感到無比的幸福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臉色也不好,同時也沒什麼食慾。
現在的我既不是婚約者,也不是戀人。只不過是青梅竹馬罷了。
人類是好是壞都是一種學會習慣的生物,我企望我們能儘早適應新生活,但是果然還是沒那麼順利。
牀也迅速解體,分成部件運走了。
不由得大聲喊起,我制止了他們。
「哈啊……那是比起讓我感到痛苦還要優先的願望?」
至少希望冬君能使用父母的牀但是依然聽不進去。
因爲至今爲止多次因爲能感覺到冬君的體溫而感到安心和幸福。
真的多麼醜陋啊。
和冬君之間還是沒有什麼對話。
我也經常和冬君一起坐在那裏。對我來說也是充滿回憶的椅子。
「不知道……只是,已經,沒有能繼續下去的自信了。租借的公寓過段時間也退了」
知道這是自我中心的要求,但是還是不願放棄。
雖然可能討厭被我觸摸,但是手連在一起的話心也說不定能連在一起,不禁還是有着這樣的期待。
『很抱歉,冬紀先生的權限更高,所以無法聽從』
在這之後,冬君的樣子漸漸變得奇怪了。
「已經很晚了,回去吧」
絕對不能把那個重要的椅子解體。
償還罪孽,取回冬君的笑容,這次絕對要兩人幸福起來,我內心如此發誓了。
冬君制止了想要抓住作業人員讓他們停下來的我。
★
「啊,冬君。怎麼了嗎?」
帶着哭聲乞求道。
「和好又能怎樣?」
「退學了」
我低下頭請願。
冬君讓我退後,和作業人員指示起了什麼。
『你好。我們收到委託而來』
『明白了』
明明開始了新生活,但是冬君卻在客廳鋪被子睡覺。
就是因爲如此醜陋的內心所以纔會平靜的出軌吧。
「…………求求你了。請原諒我吧」
然而無法理解含義不僅呆住了。
「誒?」
到了晚上冬君就叫我回去了。
冬君真的允許我在身邊待着,所以我在他身邊讀書度過了。
搭話之後,靜靜吐息的同時睜開眼瞼的冬君無氣力的向這邊投注目光。
只有拼死的聲音努力的謝罪。
「冬君,大學沒事嗎?要不要我退學跟着一起去?」
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爲我的錯才讓冬君退學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二樓我們的牀已經洗乾淨整理好了,但是冬君看來肯定覺得還是很髒吧。
★
那是冬君最喜愛的,過去經常和已過世的母親一起坐在那個搖椅上。對他來說這是充滿重要回憶的傢俱。
「晴憐……」
現在還未曾一起睡過一次。
作業人員家中忙忙碌碌的開始幹活了。
「要不要把二樓寢室的牀給處分掉呢?畢竟已經被弄髒了……」
「什麼?」
不僅僅如此。
對話很少,身體的觸碰更是沒有。
「誒?是怎麼——」
「我知道了。之後我會叫人來的」
明明是我不想沒有,卻用冬君死去的母親來當做藉口。
雖然可能會被拒絕,但是能一起睡到牀上,至少能牽手,將我的體溫傳遞過去。
根本無法思考冬君不在的生活。
冬君每天或是在畫畫或是在沙發躺着發着呆。
「誒?誒,等,那個不行!!」
叫來的專業人員來了。
「冬君,那個,我有個提案……」
我和冬君住在一起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怎麼這樣……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我的回答不會變的。
「……可以」
但是即使這樣,我也很開心,感覺到一步步正在前進。
我嚎啕大哭起來,頭壓在地上,眼淚污染着工作室的地面。
「………………哈啊啊」
雖然能一直在一起很讓人開心,但是一直向大學請假沒問題嗎,我突然想起這樣的疑問。
「不能在冬君的身邊這件事,纔是最讓人討厭的……」
充滿可怖的冷靜,冬君詰問道。
新的牀也架在貨車上了。
★
果然還是不願意看我一眼。
那個搖椅絕對不行。
「辛苦你們了,麻煩按照之前的委託幹活吧」
「和晴憐的信任關係已經破裂了,我作爲男人的尊嚴也受到傷害。而晴憐也要揹負着對我的罪惡感生活下去。這樣的關係到底哪裏能稱得上幸福?」
和專業人員聯繫之後,說明了處分現在的牀並安排了新的牀。
「冬君,快停下來!快停下來呀!」
「我明白這很厚顏無恥。但是,請和我和好吧……絕對不會,再做出這種過錯了……」
看着這樣身體失衡的冬君,我的心也充滿了陰霾。
「……既不是婚約者也不是戀人,只是作爲青梅竹馬的話呆在身邊也可以」
「爲什麼?!和去世的母親的回憶沒有了也可以嗎?!」
回話簡短。
於是作業人員開始將客廳的大大的搖椅開始解體了。
接着一週過去了。
我每天打掃衛生,製作料理,只爲了冬君盡心盡力。
「非……非常感謝,冬君……嗚嗚……」
「別動,晴憐」
「爲,爲什……爲什麼……?」
但是我的內心某處卻因爲能和冬君在一起的時間增加了而開心。
明明那麼拼命的努力,考上的時候明明也無比開心。
「大學退學了。前天開始」
糾結擠出的話語充滿苦澀的表情,冬君給了我重來的機會。
和他撒嬌,和他親吻,和他觸摸身體,慢慢悠悠的搖晃着進入夢鄉,這些都是對我來說都十分喜愛而重要的回憶。
聽着我的話,冬君閉上眼睛沉默了。
使用了自己以前的存款。
「啊……我知道了。明天,還會來的」
但是比起自我厭惡,先要阻止解體。
「玷污了我和母親重要回憶的椅子的到底是誰呢?」
突然感覺冬君的聲音遠去。聽不清內容。
睜大眼睛,我僵直在這裏。
臉上浮現出討厭的汗水,心跳也激烈起來。
呼吸開始過度,彷彿要窒息一般。
無論怎麼吸氣卻依然無法獲取氧氣。
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按壓着胸口的我向面前的冬君尋求救助。
救救我,冬君。
我伸出手,膝蓋跪倒在地上。
爲什麼會忘記了呢。
冬君和母親充滿回憶的椅子。
冬君和我充滿回憶的椅子。
我和那個男人一起玷污了。
「哈……哈……對……對不,起……」
冬君用冰冷的眼神蔑視着倒下的我。
明明在客廳做的事冬君是知道的。
我到底是多麼愚蠢啊。
★
收斂過度呼吸的我,只能用哭腫的眼觀望着被分解的搖椅離開。
乞求着微睡着的冬君能感覺到我的體溫,能感受到我的思念。
爲什麼我連這點都想不到,我再次被強烈的自我厭惡襲上內心。
「嗯……然後,那個……什麼都不會做的,能一起睡嗎?」
立刻上網購買了新的墊被和被子。
「冬君,新的牀送到了」
只要被子到了的話就能在冬君旁邊一起睡了。
「隨你吧。反正,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被告知的話語難不成是自我滿足的幻聽?我如此不禁如此判斷的同時反問了回去。
但是,感覺現在的冬君的話說不定會接受,實在忍不住只能賭上這一點點的希望。
彷彿心都要被凍僵了。
我不禁垂下肩膀,失落起來。
接着只要抱着玉碎的覺悟提出同牀了。
這樣終於能讓冬君不在冷冷的客廳睡覺了。
冬君是對寢室還有牀有着心理陰影吧。我的所作所爲就是如此傷害到了冬君。
已經不知道這是多少次無價值的道歉的同時低下了頭。
「並不是在任性。只是我很怕……雖然不能好好說明」
雖然是冷淡的音色,但是我的心卻因此被拯救了。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將我的體溫傳達過去,讓他安心。就算一點點也好,能治癒到他。
「可以嗎?」
然而,冬君的精神狀態卻只是更加地糟糕了。
努力切換心情,我開始設置起新的牀。
冷淡的發出的語言。
「想一起睡的話,就去買被子吧」
之後,新的牀送來了。
這應該是冬君自己的節奏向前進着的吧,我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作業人員收工回去了,我一個人望着新的牀鋪。
「啊,啊,對不起……」
「想着你在幹嘛,原來是弄新牀去了」
譯者:從這章開始的主視角幾乎都是女主,因此對他人的感情和心理描寫很多都是女主的主觀意識,請大家帶着這點前提看文。
我下到一樓,向在沙發躺着的冬君報告。
「啊,唔……」
那之後,我被允許睡在冬君旁邊了。
我心跳個不停,將想着的願望告訴了冬君。
一點點,一點點,向前進的話,總有一天會恢復原樣的。
「不想在牀上睡。也不會去寢室」
沉暗的內心感覺到了一絲光亮。
可能會被拒絕。也有着巨大的不安。
大小的話,即使三個人橫着睡也夠用。
偶爾能握着睡着的冬君的手,我沉浸在這幸福之中。
不虧是高級品,看起來應該能睡的很舒服。
「誒?」
「假如想一起睡的話就去買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