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Kabuto的世界
《假面騎士Decade 門矢士的世界~透鏡中的箱庭~》 · 鍾弘亞樹 · 1.5萬 字
士在一間白色的房間裏。
鋪滿瓷磚的地下和牆壁都是鮮明的白色,是種令視網膜感到刺痛的顏色。
這是個只放着一張造型時尚的細腳桌和一張皮革沙發的空間。
或者是沒有窗戶的緣故,即使身處的面積很大,但仍然充滿了封閉感。
坐在沙發上的士,確認着自己身上的穿着。
黑色防護衣般的服裝加上防彈背心。
右手則拿着什麼沉重的圓形物體。
他提起來確認,從那物體前端伸出了一截什麼,他估計那是槍械類的東西。
「是什麼角色扮演嗎?實在是令人感到害羞呢。」
夏海用手掩藏着臀部。
防護衣緊緊地貼着她的身體,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在穿越世界後會被給予各個世界的角色,每次都穿上各種服裝,但這次的特別奇怪。
「這明顯是戰鬥用制服吧。而那邊的電腦不輸入密碼是不能使用的呢,但桌面上有個叫『ZECT』的標誌。」
穿着跟士和夏海一樣制服的海東說道。
「哼,這是對抗怪人的戰鬥組織嗎?這樣的話,海東你也是同屬於這個組織的同伴?那太倒黴了。」
過去曾有着不知是敵是友的微妙身份的海東,現在已經已經能確認是敵人了。
「是麼?我倒是很高興啊。你似乎是想自己逃到別的世界去,實在可惜呢。這樣的話,殺你的機會是要多少有多少了呢!」
海東毫不猶豫地,用右手的槍發炮。
掠過士身邊的子彈,在牆上留下燒焦的痕跡。
夏海悲鳴起來。
可是現在令他引人注目的原因並不是因爲那身服裝。
下一刻,士看到難以置信的光景。
終於到達司令室後,發現有約十人的隊員已經整齊列隊了。
他們保持隊列隊形,急步走出司令室。
在空我的世界裏,令夏海留下了可怕的回憶。士不想再讓她看到鮮血了。
夏海在士背後呢喃着爲什麼。
有三個奇妙的物件放置在電腦旁邊。
機械聲就是從那裏發出的。
夏海大叫,但隊員們仍然同時一起開炮。
無線電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對不起!」
是因爲海鰻。
無線電裏傳來指示。
「你也開槍吧。」
「那麼現在宣告任務。你們要盡力找出Kabuto的所在。Kabuto擁有的Zecter是我們完成假面騎士系統不可或缺的物件,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逮捕他。但Kabuto的能力仍是未知之數,只有少數人時不要擅自行動,一旦發現他就馬上報告!」
一陣沉默過後,士和海東也拿起了頭盔。
與他擦肩而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有人指着他大笑,有人悄悄地跟同行的友人竊竊私語。
「不是,不是我啊,是另一個我做的,去抓那傢伙啊!」
此時的士忘記了在現實世界裏對夏海抱有的疑惑。
他的手放到了Decade變身器上。
聽到無線電通訊的夏海,一臉興奮的表情。
「太遲了!戰場上慢吞吞的人會先死,你們這樣早就死了!」
然而天道一點也不關心旁人們的目光。
夏海以外的所有人也跟着繼續開炮。
剛纔還完好無損的車和部分牆壁,也受到了多處破壞。
在飛舞的塵埃中,士看到微微的紅光。
「太討厭了。我早說過不是我了,真是過分。」
「請停手!在還沒有知道是什麼樣的世界的情況下,隨便爭鬥是很危險的!」
他現在正有着深沉的煩惱。
突然,士抓住夏海的手臂,他發現她的手在顫抖。
男人見士他們進來,馬上怒喝道。
裝在天花板一角的擴音器,播出機械式的聲音。
到達目的地的同時,他終於下了決定。
看來ZECT似乎並非什麼合法組織吧。士邊走邊想着。
海鰻仍然活着,眼睛下裂開的嘴巴,仍在不時開合。
「士,你想做什麼?」
這是幾分鐘前他競投得到的。
異蟲通體呈綠,樣貌醜惡。
男人仍然活着。
語氣中充滿了嫌惡。
道歉後的夏海,慌忙進入隊列中。
雖然不知道蛻皮代表什麼,但士還是扣下了扳機。
夏海連忙跑過去,將其中一個拿在手上。
「安心吧。可怕的事已經結束了。」
可是夏海卻只是站在原地。
長長的爪子輕輕一揮,某隊的隊員被擊飛出去。
堅硬的殼覆蓋着頭部,指尖長出銳利的爪子。
怎麼想都會立刻死掉吧。
「夏蜜柑你躲在這裏。」
的確,乍一看,男人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無線電裏傳來「嘖」地一聲。
跟普通大樓不同,這裏完全沒有地圖和標識。
「異蟲出現了,馬上行動。」
「這可不好說呢。」
「是做水煮海鰻,還是海鰻壽司好呢?」
他們擠進吉普車般的汽車,前往的目的地是購物中心的地下停車場。
「又是Kabuto這傢伙嗎!」
男人話音剛落,大音量的警報聲響起。
士握住她的手,將她推到異蟲視線死角的車子陰影下。
聽到海東的話,士猶豫起來。
士的耳朵聽到夏海的屏息之聲。
他露出這世界的怪人異蟲的真正身份,站在那裏。
天道自問道。
隊員們熟練地在聽到警報的同時向右轉。
他平時就因爲一身木屐、加上工作服的打扮而在街上引來許多好奇的目光。
所有人跟士有着同樣的打扮。
三人幾經辛苦才找到了司令室。
每揮動一次,隊員的人數就減少。
近三十名ZECT隊員從車中包圍着中央那名看起來軟弱的男人,他害怕得瑟瑟發抖。
一條約一米又五十釐米長的細長海鰻,正掛在他的右肩上。
「看,不是內訌的時候啊,如果不快點找到司令室的話,會變得相當可疑的啊。」
「……」
就算被ZECT包圍攻擊,也毫髮無傷的異蟲,變得四分五裂。
士以爲自己的腦袋壞掉了。
就在這時,「沙」的機械聲在房間內響起。
一位掛着黑領帶、強硬而可怕的男人,正站在前方。
男人帶着驚嚇地聲音說道。
天道總司在人們的視線下往西餐廳[Bistro la Salle]走去。
士旁邊的海東說道。
他覺得有誰在對自己說話。
「不行!」
是像黑色頭盔上長有銀色角的東西。
士以懷疑的目光,盯着男人。
在槍聲中,人體撞上牆壁的聲音,混進其中。
ZECT在狙擊的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假面騎士——Kabuto。
「最好別這樣做。」
在這裏變身的話,就會被認爲是Kabuto的同伴,成爲ZECT的目標。
「怎麼辦?要變身嗎?事先聲明,直到只剩下我一個人之前,我都不會變身。」
「他怎麼看也是人類,一定是弄錯了什麼。我們說服大家放下槍吧。」
說的話雖然意義不明,但瞪大眼的表情、顫抖的腿部,他會做出被人用槍指住時的一般人類反應。
「在他蛻皮前殺了他!」
充滿氣勢的怪人,開始瘋狂揮動雙爪。
他無視撤退指示,向紅光離開的方向追趕而去。
但當他看見夏海露出一樣啞然的表情時,就知道確實發生了什麼。
「A小隊馬上到司令室集合!重複,A小隊馬上到司令室集合!」
海東再次舉起右手。
士他們也模仿其他人的動作一起參加任務。
「開槍!」
在ZECT的猛烈攻擊下,異蟲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士和海東無視着夏海的聲音,互相蹬住對方。
姿態完全是人類,也沒有百合那種不自然的舉動。
頭盔中裝有無線電。
「還是水煮海鰻吧!」
露出微笑的他,打開[Bistro la Salle]的門。
店內一片狼藉。
桌子和椅子全部翻倒,破了的盤子四散在地面。
正在收拾碟子碎片的日下部煦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來。
「什麼啊,原來是你。」
煦粗魯地說道,然後繼續埋頭工作。
從打開衣襟的服裝領口可以看到她纖細的肩膀。
「我得到很好的海鰻,用他做道水煮海鰻吧!」
「現在不是時候,而且我也不知道能否好好地把海鰻的骨頭去掉。」
煦將落在眼前的黑髮,撩到耳朵上。
「發生什麼事了?」
天道終於問道,煦嘆了口氣。
「兩個男人喫完後搗亂,說食物難喫不肯付錢。呵,嫌難喫的話就別喫完啊。」
「那種傢伙喫什麼都會說一樣的話。不過還真是亂得厲害…結果他們還是沒有付錢?」
「是啊。但是我0;boku1;和阿姨根本攔不住。」
以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來說,卻用『我(boku)』來自稱的煦,這樣回答。
阿姨是這間[Bistro la Salle]的店主,她在廚房裏說道。
「真是的,壞人哪裏都有!」
她有着跟煦氣勢不同的熊亮聲線。
「煦,有沒有繩子?」
「請問…你們沒事吧?士,還有海東先生。」
他用長而秀美的雙眼低頭俯視兩人。
士按住被撞到的後腦勺,詢問這個不尋常的人。
「別再讓我重複了,越說越累。」
她跟海鰻的視線對上,剛好海鰻張開口,這讓她喫了一驚,慌忙地丟開了海鰻。
「不過太不可思議了,那位店員小姐看起來的的確確見過士和海東先生。」
兩人的手腕開始發青。
不停流下的汗水滲到眼裏。
這傢伙終於連這種不要臉的事也做出來了。士不禁白眼。
海東衝上前抓住天道的衣襟,欲揮拳毆打他。
作務衣的男人——食指指着天上。
天道用手巾抹抹筷子,用他沾了點附屬的梅肉醬油試味。
看見夏海伸懶腰,士安心了。
「夏蜜柑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啊,你纔是最清楚我有沒有幹過的人吧。」
「居然那麼輕鬆就將士和海東先生捆綁起來,他究竟是什麼人?而且外表俊俏呢。」
「呵,竟然恬不知恥的回來,真是厚顏無恥的傢伙呢。」
少女看到士,又看了看海東,隨機大叫起來。
士停在一間時尚的西餐廳前。
雙手以背靠背的姿勢被綁在一起的兩人口吐怨言。
「廚房應該有吧,快去借回來。」
雖然店很狹窄,但很有質素,也被打理得不錯。
他們歇了口氣後,走到桌邊坐下。
煦開始在廚房「繩子、繩子」的自言自語尋找繩子。
「等待,有了!」
再加上高貴的側臉,都令夏海着迷。
士疲倦地指着那個說。
雖然不知道Kabuto究竟幹了些什麼,但士他們正在追趕在停車場內瞥見的人影而出了地上。
煦將收集好的碟子碎片放進膠袋內。
「沒有,只有海鰻而已。」
煦感到害羞,趕緊板着臉逃回廚房。
一踏入店內,冷涼的空氣便撫慰了三人的身心。
「總之快點解開,不打那傢伙一頓,我不能消氣!」
「你真的看到了?」
他從懷裏掏出筷子,逐一向士和海東投擲而去。
在地下停車場發生的奇妙事件,結合無線電給的情報,可以認爲是Kabuto引起的。
「這白牡丹般的美麗形狀,不愧是小煦!」
士已經痛得開始呻吟了。
「莫非你連這樣的事也沒想到?我還以爲士大人有什麼特別的考慮呢。」
天道邊說邊避開海東的拳頭,再輕輕朝他背上一推。
夏海點頭肯定。
客人只有一位穿着作務衣的男性。
「走近一看,確實長了一張會喫霸王餐而且沒品位的臉呢。」
士一行人抱住脫了很久的頭盔,沒精打采地弓着背。
夏海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完一連串過程後,終於反應過來。
介紹完畢的天道走到正在重整姿態的士和海東之間。
「好了,之後要燒要煮,都隨小煦喜歡。」
她沒有像在空我世界時那樣陷入恐慌狀態。
「你…是什麼人?」
雖然他慌忙踏出腳步想要站穩,但卻看到眼前的士。
「用剪刀吧。感覺手腕處越來越緊了。」
「呃…我姑且問一句,你們真的沒有喫霸王餐嗎?」
兩人猛地撞在一起,再次摔倒在地。
「歡迎光臨!」
海東皺起眉來。
「真是的,都是因爲士你在那催,繩結又系得更緊了。」
「這些傢伙,是剛纔喫霸王餐的人!」
「呵,真是好久沒有受過這種屈辱了。敢這樣對待清白無辜的我,你可別想我會就喫罷休!」
「哈啊,復活了~」
他點點頭表示滿意後,開始把海鰻蘸着醬油喫。
士停下腳步。
煦將找到的繩子遞給男人。
「奶奶這樣說過——我乃行天之道,總司一切的男人,天道總司。」
「再謹慎點啊,夏蜜柑總是很粗魯!」
一名十多歲的少女,從廚房拿出三人份的水給他們。
每當拉左扯右,繩結就愈發結實。
木製的直立看板上,用粉筆寫着今天的菜單。
「但是,就算士看到的是Kabuto,那麼他也不會一直保持變身狀態吧。回覆人類姿態的話,我們走多遠也找不到啊。」
天道撿起落地的筷子,踩着倒在地上兩人入座。
聽到這句話,士首先想到的是海東喫了霸王餐。
士的一聲怒喝令夏海回神過來。
「奶奶說過——美味的料理和美麗的人不用多餘的裝飾。這盤海鰻也是如此。」
然而上來後,他們卻完全失去了那人的蹤影,現在只能隨便亂逛徘徊。
蓬鬆的電捲髮,明顯的雙眼皮,以及挺直的鼻樑。
「我沒有剪刀啊。」
煦收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海鰻。
「當然有考慮,但先在這裏休息休息吧。」
可是他發現店員的視線卻明顯是盯着士,他想否認,正準備開口之際。
但是繩子是以複雜的方法系緊的。
因爲是以衝刺出拳的姿勢被推背部,海東於是失去平衡。
天道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表示聽見兩人的話,但他卻決定無視並繼續起筷。
「是嗎,那就算了,我用衣服捆吧。」
穿着防護衣和防彈背心的心情猶如在悶熱的蒸爐裏。
筷子精確地命中額頭。
由於他穿的不是普通的鞋,而是鞋底面積很小的木屐,這令士他們被踩到的地方份外疼痛。
「……喫了後告訴我感想吧。」
「怎麼可能沒事啊!喂,那邊那個叫天道的傢伙,先不說海東,我真的沒有喫霸王餐,快點鬆開繩子,別喫海鰻了!」
雖然沒表現出喜悅的表情,但是煦的語氣中帶有一絲笑意。
天道看到煦端來的水煮海鰻後,發出驚歎。
穿着作務衣的客人比士還要快地說道。
「認爲你們喫過霸王餐的店員小姐,纔不可能借給我啦。」
「不確認一下就使用暴力嗎?看來對於野蠻的男人來說,交流是行不通的!」
「啊,謝謝幫忙……這邊海鰻也剛剛煮好了。」
夏海蹲下來,開始爲他們解開繩子。
「別發呆了,快點給我鬆綁!」
「啊,是嗎?那就不要拜託粗魯的我,自己想辦法吧!」
「額…做也無所謂,但不要太期待啊。」
一口喝下後,他們感受到冰冷開水滋潤喉嚨的爽快感。士放下杯子,與少女的視線對上。
他站起來,向煦問道。
趁着兩人還在呻吟的空檔,天道抓住他們的手腕,用繩子綁在一起。
「我去把桌椅擺好,煦就集中精神料理海鰻吧。」
客人以讓士和海東都難以置信地厲害速度和力量投擲筷子,把他們連人帶椅子一起放倒。
海東責難般問道。
心情變差的夏海氣呼呼的坐回椅子上,打開菜單觀看。
這時候有新的客人進來,是一位身穿制服的少女。
她環視店內,找到天道,大眼睛閃閃發亮。
「歐尼醬!」
她用活潑的聲音叫道,並跑到天道的身旁。
「樹花?已經放學了嗎?」
天道的氣質完全改變,令士感到喫驚。
一聲不響將人綁起來並踐踏的無賴,現在竟然露出難以想象的柔和表情。
天道充滿愛地眯起雙眼。
從被稱爲樹花的少女展現的笑容來看,她很仰慕着天道。
「嗯!我想着哥哥會在這裏,所以繞到這裏來。之後我會去慄山公園,哥哥也在途中一起回去吧。」
「今天的晚餐是樹花喜歡的鹽燒鯰魚,不要太遲迴家哦。」
「太好了!————夏天果然要喫鹽燒!」
天道滿足地看着樹花歡喜的樣子,朝廚房喊道。
「謝謝招待!讓小煦來料理果然是果然是正確的。」
煦從廚房走出來。
她依然口角向下,一臉不爽的樣子。
「每次每次都點了菜單沒有的東西,真會給我找麻煩,我家可是西餐廳啊。」
「不要這樣說啦~」
這時一旁打開店門的樹花望向士。
同時,天道的手被拷上。
天道以一貫的平靜語調說道。
「乖乖跟我們走。」
「看來你們倆很相似呢。」
雖然有他們被天道反威脅,說不滿足自己要求就不喚出ZECT想要的ZECTER的原因在,但也因爲天道擁有一種能不分敵我令所有人服從的魔性。
士和海東越來越不爽。
然而這些包圍住天道的普通士兵根本沒法應付異蟲的高速移動。
「因爲中村可能想跟樹花兩人獨處啊。」
天道很喜歡聽樹花說話。
她依照天道的要求,手上拿着吉列豬扒飯。
她把豬扒飯放到天道面前的桌子上。
士和海東撫摸着殘留在手腕上的痕跡,內心想着同一件事。
每次看到這樣的樹花,天道暗自發誓要好好保護自己唯一的親人。
ZECT隊員們包圍天道,右手的槍指着他。
樹花談了很多話題。
而夏海遵循身爲俘虜的天道要求,出去準備吉列豬扒飯。
1999年,隕石墜落到涉谷,破壞了其周邊地帶。
這時,磨砂玻璃的自動門打開,是夏海回來了。
「或者協力的是裏沙他們呢。」
能對抗的,只有擁有跟異蟲同等速度的天道——也就是假面騎士Kabuto。
「有好好反省的話,給我洗碗打掃就放過你們——阿姨是這樣說的。不願意的話就報警,選哪個?」
「一碗吉列豬扒飯送到~」
樹花向煦揮手道別,天道也跟着這樣做。
在電王世界遇到的桃塔羅斯也有這樣的才能,但天道眼睛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被警察抓住就不能採取行動了。我也會幫忙的,先忍耐一下吧。」
看見他雙手被綁坐在地上,樹花的一雙貓眼奇怪地眨了眨。
「請跟哥哥好好相處。」
「ZECT的薪酬竟然少到令隊員去喫霸王餐,真令人驚訝。」
「沒搞清自己立場的是你們吧。只要我想的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什麼嘛,嚇我一跳。話說回來,哥哥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多朋友?」
被不平常空氣嚇怕的樹花,聽到天道的話後,身體纔不再緊張。
「好好地給我幹活吧。」
士沉默起來。
海東也沒有反對。
海東接着開口。
「不過,之前他稱讚我的頭髮很漂亮,我也許有點高興,真的只有一點點哦,一微米左右。」
「什麼意思?」
「沒錯。依我看,你們兩個才相似呢。」
原本對於天道來說微不足道的事,樹花會手舞足蹈,有趣又古怪地說出來。
「不用擔心,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有點奇怪嗜好的傢伙。這次他們在做喪失電影的角色扮演。」
要承認沒翻過的罪行,寧願被警察帶走。
「沒可能啦,中村和我不過是普通朋友,常常戲弄我,又知道我數學測驗只得了紅字的事……」
然後她一臉驚訝的表情看着站在桌子旁邊的海東。
天道知道ZECT。
而墜落的東西不只是隕石。
他們是身穿防護衣和頭盔的ZECT隊員。
「不,我纔是。」
其他的ZECT隊員也一樣,爲了達成天道的種種要求而奔走,被留下的只有士和海東。
「只要那樣?我可不能接受。踐踏我的是哪一隻腳?不弄壞那條腿難泄我心頭之恨。還是說讓你的妹妹代替比較好?」
樹花點點頭,環視了ZECT隊員一圈後,微微鞠躬。
異蟲這顆襲擊人類並擬態人類的怪人的種子,也與隕石一起墜落,經過七年的成長,現在開始活動。
「總之, 我要讓你償還讓我洗廁所的罪。等我把這條腰帶交給幹部後,失去Kabuto力量,變回普通人類的你,就別想囂張了。」
「咦,海東先生瞬間移動了?」
士在地下停車場體驗過的異蟲突然四分五裂的現象,就是天道在以比水滴下來速度還快的超高速世界裏擊破異蟲造成的。
天道看着士和海東比較起來。
數十萬的犧牲者中,天道和樹花的雙親也在其中。
被搶走腰帶,一個人能被困在敵人的大本營,天道依然保持一副高傲的口吻和超然的態度。
兩臂繞到椅背後,被手銬扣住。
車門一打開,就有數人以敏捷的動作飛撲出來。
那是一個爲了對抗異蟲而成立的戰鬥組織。
天道一臉平和地聽着她說。(內心,叫中村的小子,你死定了!)
以人類的感知無法追蹤到以異常速度進行移動的異蟲。
爲此ZECT創造了假面騎士系統,也就是假面騎士。
該死的天道。
煦不滿士的說話方式,但也用手持的剪刀,剪斷繩子。
海東的威脅對天道一點作用都沒起。
「然後呢,我和中村協力,想令裏沙和伊藤在一起。所以雖然今天我們四人約了一起出來,但我和中村途中會離開,讓裏沙和伊藤兩人單獨相處。」
海東可能跟士感覺到了相同的東西,逃避似的別過臉去。
聽夏海這樣說,士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就讓我做吧。」
海東向火花四濺的兩人聳聳肩。
「別說蠢話了!」
「哼嗯。那麼煦姐姐,我會再來!」
有着奇怪習慣的老師、朋友的戀愛、撿到酷似繩文時代石器的石頭。
「爲什麼?」
一天聽到妹妹這個詞,天道第一次正面瞪着海東。
「下次再告訴你,快點走吧,跟朋友的會合快遲到了。還有,我可能會遲點回來,但一定會弄鹽燒的,你要乖乖的啊。」
「你想說世界是以你爲中心轉動的嗎?大錯特錯,世界的中心是我!」
樹花還沒察覺到異變,但天道已經以之前看士和海東一般的銳利眼神望向汽車。
留下的日和走近士和海東。
樹花拼命反駁,舉出多個證明中村不會喜歡自己的例子。
士得意洋洋地說道。
真是一雙彷佛看透一切的討厭眼睛。士不禁這樣想。
士用手轉動着押收回來的腰帶,反駁道。
「我都說了喫霸王餐的不是我們!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立場啊。那就這樣向高層報告吧,說天道總司無視我們所有要求,更向隊員訴諸暴力,因此不得已射殺。」
天道被困在ZECT基地中的某個房間。
聽到這話的樹花兩頰泛紅,慌張地搖頭。
那是有着吉普車形狀、沒有窗戶的車。
而爲了完成假面騎士系統,天道用來變身的道具不可或缺,於是ZECT就要逮捕天道。
「沒想到你就是Kabuto。」
爲了改變任由天道擺佈的立場,士威脅道。
士否定道。
海東奇怪地問道
「別看,只是路過的小混混吧。」
他們的戰鬥在一瞬間便能結束。
車開到天道身旁時突然剎車。
樹花走向有同學在等待的慄山公園。
「哥哥,那兩人怎麼了?」
這時,一輛黑色的汽車朝他們開來。
可是在還沒知道異蟲真正身份的現在,應該要儘快找到這個世界的假面騎士——Kabuto纔行。
「因爲海東先生你不是和我一起去準備吉列豬扒飯了嗎?」
夏海指着唯一出入口的自動門。
在那裏出現的無可否認也是海東。
空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站在自動門處的海東微微一笑,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真討厭啊…」
話音剛落,他露出了真實身份:綠油油的殼包裹住了全身,銳利的爪子向另一個海東狠狠地揮了過去。
「變身!」
海東拿出槍進行了變身。
爪子和堅硬的裝甲劇烈的摩擦着,一大團耀眼的火花冒了出來。
「咻!咻咻!」
槍中射出了一發發子彈,異蟲卻只是晃了晃身子,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它長長的爪子輕輕一揮,眼看着就要擊中海東的胸脯。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這樣下去海東先生會被殺掉的,士,救救他!」
聽到夏海的請求,士用力握緊Decade變身器。
他沒義務救海東。
況且海東還正在覬覦着士的性命,如果海東死在這裏,簡直是一件令他感到得救了的事。
「變身!」
然而士卻無視思考,進行變身。
「One,Two,Three。Rider Kick!」
夏海馬上跑到桌子旁取下天道手銬的鑰匙。
「Cast off!」
裏面出現一隻比原來身體大一圈的茶色成蟲。
士想追上去,但夏海卻拉住他的袖子。
「我一個人也能戰鬥,你們就算來,也不過是礙手礙腳罷了。」
既然海東異蟲出現了,那麼擬態成士的異蟲也一定存在。
之後就不是屬於人類的時間。
即使夏海解開手銬,他也沒有要逃走的跡象。
「士!」
天道撫摸着樹花的頭,樹花眼角含淚默默點頭。
「變身!」
這說明他受到很嚴重的損傷。
士想要繼續戰鬥,但是與其意志相反,變身解除了。
夏海跑到他身邊,支撐着他。
「這到底是……」
看到士滿懷決意的表情,夏海終於把手放開。
「…別勉強自己啊。」
士問道。
緊接着,掉落在地的三頂頭盔裏,也響起了無線電的聲音。
下一刻,他就感到劇烈的疼痛倒下。
異蟲蹣跚着站起。
「已經打倒異蟲了?」
海東漏出微小的聲音。
那是擁有堅硬翅膀,長得像蟬一般的怪物。
夏海看着異蟲說道。
向海東胸襟伸出利爪的異蟲喫了士的一記重擊。
「不,我來到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我也去。我纔不要就此屈服於異蟲。」
天道冷冷嘲諷兩人後離開。
他對貿然接近他的異蟲使出強力的回身踢。
「嚇到了嗎?已經沒有了,快點回家吧。」
封閉在殼裏、不抱有希望和快樂的現實的士,以及一次次打敗敵人、拯救其它世界的士。
「那是……什麼?」
士回想起在地下停車場聽到的話。
在超高速的世界裏,天道和成蟲了的異蟲進行着無數次的攻防戰。
——異蟲出現!請立刻行動。
Kabuto拉動腰帶上Zecter的角。
「真實的,多麼任性的傢伙啊,我還沒有喫吉列豬扒飯呢。」
夏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終於,天道找準一點空隙,使出了必殺技。
士從Ride Booker中拿出卡片。
那態度就像是站在至高無上的地方看待一切。
天道確認那象徵死亡的綠色火焰後,恢復人類的姿態。
他身上的一部分裝甲脫下,同時獲得跟異蟲同樣的速度。
就算有Decade和Diend的力量也追不上。
紅色外殼上長有威風長角的假面騎士Kabuto出現。
海東的話打斷了夏海。
一旁腳步不穩的海東說道。
鞦韆的鐵索甩脫在地,鐵柱彎曲,化作宛如建設途中被廢置的遊樂場般的夢之荒地。
異蟲原本綠色的皮膚開始溶解。
異蟲在士眨眼的幾分之一時間裏攻擊過來,但是士完全無法察覺。
士他們到達那裏的時候,並沒有異蟲的身影。
樹花從天道背後彈出腦袋說道。
「嗚啊……!!」
兩個相反的士,誰纔是真的,是時候要決定了。
成蟲的異蟲能以超高速移動。
士捂着疼痛的左肩,站立起來。
「請問…怎麼了?」
天道把Zecter崁進腰帶,進行變身。
「Clock up!」
看起來她沒有受傷。士安心地想。
士只能不明所以地匍匐在地。
而異蟲出現的地方,是當中小孩最愛聚集的競技廣場。
怪物張開了巨大的翅膀。
蛻皮。
「在西餐廳時,你的妹妹的確說過要去慄山公園吧?」
繼士之後,海東也被打得解除變身躺在地上。
他們在滑梯下找到了身穿作業衣的背影,往那邊走去。
異蟲的皮在顫抖痙攣。
然後頭部的一點開了洞,從那裏開始,全身慢慢佈滿龜裂。
煦說士和海東是喫霸王餐的犯人。
「我要跟自己做個了斷。」
「爲什麼……」(PS:因爲你們是好基友啊)
來了!在士剛這樣想時。
這個俊俏的男子在騷動中不發一言,靜觀其變。
體育館、網球場、划艇場等,設有多個設施。
被踢擊命中的異蟲發出悲鳴,身上燃燒起綠色的火焰。
「出現在慄山公園的恐怕是擬態成士的異蟲。」
它自然而然地飛到天道手中。
「不過是因爲那隻蟲子太過噁心罷了。但這份恩情你可要還啊。」
「求求你!救救士和海東先生!」
聽到內容的天道臉色一變。
看着如文字所形容一樣被秒殺的異蟲,夏海惶恐地問道。
「沒問題的!天道先生很強,這裏就交給他——」
就算是異蟲出現,但對近距離發生的戰鬥眉也不動一下的天道來說,那反應令夏海感到非常不自然。
慄山公園正是樹花前往的目的地。
既沒有表示高興也沒有任何不悅,只是順其自然。
天道戴上腰帶,手伸向天。
夏海搖曳的頭髮和在空中飛舞的塵埃都靜止不動。
「慄山公園出現一隻異蟲,請附近的部隊馬上前往。」
慄山公園是都內屈指可數佔用地面積很廣闊的公園。
長時間通過相機看世界,用鏡頭隔開世界和自己。
但當樹花那充血泛紅的眼睛看到士的時候,她「咿呀」一聲慘叫。
士背朝海東與異蟲對峙。
夏海在這難以置信的光景前,無法說出更多話來。
酷似獨角仙的Zecter撞破沒有窗戶房間的牆壁飛來。
與此同時,房間的揚聲器響起吵耳的警號。
沉重的一擊把異蟲擊飛撞到牆上。
天道故意讓夏海焦急般緩緩起身。
他想速戰速決。
「哥哥……那個人爲何有兩個?」
樹花抱緊天道。
士後面還有另一個士。
從頭頂到腳趾尖,完全一模一樣。
然而跟海東的時候不同,一眼就看出不是士。
之後纔出現的士,散發着陰沉憂鬱的氣氛。
呆滯的眼睛,鬆弛的表情,以及駝背。
他們簡直就是一陰一陽,兩種類型的士。
陽那邊的士感到一陣惡寒。
「竟然闖進這三對一的局面,不愧是我的假貨,很有膽色啊!」
爲了驅走那股惡寒,士以裝腔作勢的語氣說道。
「假貨是你。」
陰那邊的士,以相反的平淡語氣說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說得出什麼有膽色這種話,明明實際上只是個成天逃避現實的愚蠢男人。」
「纔沒有那種事!士無論面對什麼敵人都不會逃跑!」
夏海插話,但陰的士無視她繼續說道。
「我打從心底厭惡自己生存的世界,一切東西都骯髒醜陋,所以每天都要透過相機的透鏡來看事物,將世界和自己分隔開來。透鏡裏那小小的四角世界是一座對我沒有任何影響的箱庭,我是一直這麼活過來的。事到如今,這樣的我有資格去親近他人,玩什麼友情遊戲嗎?」
士無言以對。
聽到這些體現出自己心理陰暗面的話後,士的力量似乎在逐漸消失。
「想起真正的你吧!那女人雖然稱呼你爲救世主,但你卻沒真正想過要去拯救什麼,反而覺得世界就此消失最好。消滅世間萬物,最終融爲一體的混沌——不正是對選擇孤獨卻又害怕孤獨的你來說最理想的環境嗎?承認吧,你在渴望——毀滅世界。」
士拿起筷子夾開鯰魚的皮,把白肉送進口中。
海東充滿激烈憤怒的話語,令氣氛回覆沉默。
一看就知道天道的家境十分富裕,就憑這座廣闊的房子,藏匿五個人簡直綽綽有餘。
「呃……」
海東看也不看Decade變身器一眼,他叩打桌面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天道滿足地點頭,在他旁邊的樹花緊張地手舞足蹈,不停主張自己纔沒有喜歡中村。
被跟自己有着同樣樣貌的人暴露自己內心深處危險的願望,士感到越來越恐懼。
「我纔是真貨,真正的門矢士。」
「我可不覺得他會準備我們的份,我們只不過是藏匿在他家裏的外人罷了。」
「沒錯,作爲Decade戰鬥,外表帥氣的士只不過是虛僞的幻象。」
「不過,爲什麼哥哥會知道我遇上危險了?」
「很美味。」
士敷衍似地嗯了下。
這時,樹花端來一個沉甸甸的盤子。
「等等!」
聞到烤魚的香氣,樹花臉色紅潤的兩頰翹起。
異蟲會將擬態對象當成最初目標。
天道輕巧地避開樹花的問題攻擊,把鍋裏的湯盛到小碟子上。
敲擊聲似乎凝縮着他內心的焦躁。
「爲什麼要救我?」
姍姍來遲的ZECT抵達現場了。
透明薄膜包住的蓴菜在碗裏跳舞。
因此早預料到他會追趕士而來。
「不是的!剛纔的那個只不過是異蟲而已吧?根本沒有必要思考異蟲和自己哪個纔是真貨啊!士更不能因爲這種事而感到困惑!」
「……我也不明白救海東的理由,也許只不過是身體擅自行動罷了……」
天道說完話後,嘴巴碰上載着蓴菜湯的碗。
「也是呢……」
「你在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士,別被他的話迷惑!」
「下定決心跟我合二爲一了嗎?真正的我會吸收虛假的我,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那天真無邪的言行令士更覺得自己悽慘。
「太棒了!」
「是行天之道、總司一切的男人,對吧?」
「是啊,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被ZECT追捕的衆人逃到天道的家中。
在天道家不遠處的后街上,兩個士在互相盯着對方。
士將Decade變身器交給海東。
天道、海東和夏海在一旁看着。
夏海小心翼翼地觸及核心。
夏海慚愧地道歉。
「奶奶說過,人跟傘是一樣的,雖然脆弱的紙傘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但強大的傘卻會在不知不覺間把其他人都保護了。」
「那還用說?因爲我是——」
海東在一旁壞心眼地補充。
不讓士有反駁的機會,陰的士斷言道。
「我已經不需要了,你拿走吧。」
樹花放好食物後就坐。
「醜陋的內訌等喫完再繼續吧,不然飯都變得不好喫了。」
而士的反應果然不是肯定。
他不斷地用手製叩打桌面。
他伸手摸向了懷裏。
「是對感情很好的兄妹呢。不過最初遇到天道先生時,覺得他渾身是刺呢。」
士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望向天道。
看到已經完全恢復精神的樹花,天道放下了心頭大石。
樹花模仿着天道,將手指向天。
士一直盯着觀葉植物的斑紋看。
異蟲頂着跟士完全一樣的臉說道。
「不…不會有什麼進展的!全部都看穿的話,就知道我們沒有曖昧吧?……你看穿到什麼地步?沒有說的也知道嗎?」
天道以跟大型動物相似的冷靜眼神注視着士。
樹花伸出手掌制止天道。
「我好像希望世界毀滅,繼續拿着這個會很危險的。」
因爲肉還燙着,她不由得張口合口散熱。
不只是士,海東看起來也很心緒不寧。
「無論發生什麼事,士就是士。你一直以來拯救了許多世界,這事實是不會改變的,所有請不要那麼失落。」
室外空調機吹來的暖風給予了士些許勇氣。
「正確。我看穿一切,連樹花和中村會進展成怎樣也知道。」
「明白了的話救給我快點喫,敢讓我的料理冷掉就把你們趕走。」
到家後,天道就開始製作比起平時稍早的晚飯。
「嗯——很香!肚子都要餓扁了~」
「記得先掃走魚尾和魚鰭上的鹽才喫啊。」
「你猜……到底知道多少呢?」
他發自內心說道。
因爲與天道一起從總部消失,ZECT自然把士一行人當作背叛者。
無計可施的士他們背向現場逃走,異蟲也消失不見。
只有天道手上筷子發出的聲音份外明顯。
士還沒說完,突然,隨着筷子聲的嘎然而止,先前一直沉默的天道開了口。
所以鳴瀧纔會稱呼自己爲破壞者吧?那麼,想阻止士的鳴瀧不才是真正的正義嗎?
「還有蓴菜湯哦,是爲了慶祝樹花平安無事。」
用海鰻骨熬製而成的湯汁味道鮮美無比。
夏海輕撫士的背部,溫柔地低聲說道。
盤子上放有屋內人數份的鹽燒鯰魚和白飯。
「你在ZECT的基地救了我,我十分討厭這樣。我的目的是殺了你,對此你也很清楚。我甚至指使過空我世界的那隻古朗基去打倒Decade……但是爲什麼,你還要救我?明明滿嘴怨言,結果連敵人都要拯救,你覺得這樣很帥?別將我捲進你的自我陶醉裏!一想起自己成爲構成你自戀情結中的一部分,我就想吐。」
取而代之,海東說道。
「我……」
因爲直面自己內心的陰暗面,士頗受打擊。
「我知道的。啊啊~果然鯰魚還是鹽燒最好喫!」
「快喫吧,哥哥的料理是最棒的!」
「啊?」
樹花對不拿起筷子的士他們招呼道。
樹花將魚尾和魚鰭上的裝飾用鹽掃走後,開始大口朵頤。
另一邊,圍繞客廳桌子而坐的三人,良久地沉默不言。
她明顯是想讓士稍微分散注意力而這樣說。
「改變也好,不變也罷。我原本就是剛纔那異蟲所說的那種人,一直在逃避自己周圍的世界活着,我只不過是個懦夫。」
天道和樹花說完「不客氣了」後開始進食。
「沒錯,士比誰都強,比那異蟲,甚至比你回想起來的以前的自己更強,所以士不會迷失自己的!」
「那是因爲你很強。」
從子彈飛來的方向,手握着槍的ZECT隊員正從黑色的車輛上出來。
他覺得這些話一針見血。
樹花全身硬直。
「是在煮魚類料理吧,不知道會做什麼呢?他在Bistro La Salle好像也說過是弄鹽燒鯰魚來着?真沒想到那兩人年紀這麼年輕就有了如此成熟的口味。士喜歡喫魚嗎?」
之後,天道又過來分配好蓴菜湯和數種配菜。
恍惚的士沒能聽到夏海的話。
夏海打破了沉默。
這時,幾顆子彈穿過兩人中間。
聽到士的回答,異蟲翹起嘴角。
「我決定與過去的我一刀兩斷!」
剛說完,士就將Decade變身器放在腰上。
覆蓋着品紅色裝甲的Decade降臨。
「我有同伴在身邊,爲了守護同伴,就算要我捨棄你,我也要保持我的強大!」
「那…那纔不是你的真心。我並不相信同伴這種幻想,總是害怕被說背叛了他們的期待!」
異蟲慌亂起來。
「這可是真心話。」
士將Ride Booker化成的劍握在手中。
他快速地斬向仍然是士模樣的異蟲。
爲了避開攻擊,異蟲終於露出真身。
黑白條紋遍佈的身體,頭上有着長長的觸角。異蟲已經蛻皮,成爲成年體。
「用這個吧。」
天道向士飛去一張卡片。
那是能讓士以跟成年體異蟲同等速度活動,擁有Clock up能力的卡片。
「之前突然出現在我手上的,應該是你的東西吧。」
「謝了。」
天道變身成Kabuto並解除外甲,士同時插入了卡片。
「Clock up!」
世界瞬間停止。
被踢飛陷入虛弱的異蟲發出渾濁的悲鳴。
再鳴瀧出現的地方,黑紗依然再飄動。
天道嗤笑。
寒冷的感覺令皮膚凍得起疙瘩。
取回平時心情的士以挑釁的語氣對天道說。
「鳴瀧先生,讓我們一起來創造正確的世界吧!」
因衝擊而飛到半空的異蟲開始墜落,天道先他一步回到地面並變回普通形態。
天道說完的同時,士將空我的卡片插入Decade變身器。
見此,士再次確定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但是鳴瀧抓住的,卻是站在士身後的——夏海的手。
鳴瀧從中出現。
「Final FormRide Ka-Ka-Ka-Kabuto!」
天道變身的Kabuto身體漂浮在半空,變形成有着鍬形蟲形狀的特殊形態——Zecter Kabuto。
他馬上被抓準時機的天道以飛踢攻擊。
「我還以爲自己只會聽別人說這句話……謝謝。」
「Decade,我們很快就能結束一切了。」
「Final AttackRide D-D-D-Decade!」
「太好了……」
「我不會白白浪費你的痛苦。」
士警戒地擺好架勢。
士插入終極形態卡,伸手碰向天道的背。
士他們的時間正以快過人類數千倍的速度在流逝。
把握到狀況的夏海雙眼淌出淚水。
那片空間中的黑紗隨風搖曳,翻出一股股波浪。
從遮蓋視線的沙塵中,仍未被擊敗的異蟲以猛烈的速度飛撲出來,毆打士的腹部。
但卻慢慢地變得稀薄。
他的臉露出前所未有的憤怒,染上扭曲的瘋狂。
士直覺大事不妙,正準備再次裝上Decade變身器的時候,鳴瀧和夏海的腳已經沉入黑暗中。
鳴瀧突然接近士,向他伸出手臂。
「不過,我們這邊也一樣準備好了,讓我們在原來的世界做個了斷吧!海東,把卡片交給我!」
「會有點癢哦。」
「不要!」
猛烈的攻擊造成了轟隆巨響與沙塵飛揚。
結果他被堆積的紙箱絆倒,跌坐在地。
全靠這選擇,今後自己也能好好地保護夏海。
那片空間中的Zecter Kabuto的堅硬翅膀發出聲響,撞向異蟲。
「快追。記住,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要絕望。」
「可惡的Decade!」
士做好覺悟,衝進裏面去。
鳴瀧爲了改變甚至重新創造世界,必須得到凝聚假面騎士力量的騎士卡片。
同時,士也跳到空中使出騎士踢。
士點了點頭。
士忍痛抓住怪人毆打自己腹部的手,用膝頭踢撞異蟲。
「One,Two,Three。Rider Kick!」
陰的士——擬態成士的異蟲就此絕命,燃燒起綠色火焰。
「夏蜜柑……」
海東走過去並把那些騎士卡片交給了鳴瀧。
「夏蜜柑!」
「這麼大意的話,敵人會被我一擊結束啊。」
漆黑的空間瞬間覆蓋着兩人並令他們就此消失。
陰沉的聲音令空氣都爲之震動。
完全露出敵意的他,雙眼充血。
海東說完,就走進黑紗中消失不見。
鳴瀧一腳踏熄身前的綠色火焰。
伴隨着木屐走動時發出的聲響,天道來到士的身旁。
兩人的騎士踢在異蟲即將落地之際同時命中。
士凝視着那火焰沉吟。
士剛開口,火焰的對面的一片空間突然變得漆黑不已。
「這話我可是聽得太多,膩了。」
士的聲音在虛無中回想。
夏海大叫。
他變成紅色的空我全能形態,對異蟲展開怒濤般的攻擊。
告別了天道,士一隻腳踏進黑紗裏。
閃電開始在Kabuto的腰帶上跳躍。
時間的流逝恢復正常。
「你終於還是環遊了九個世界。因爲你的錯,世界已經被詛咒了。」
「本來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不過稍微把出場機會分給你吧。」
士和天道解除了變身。
異蟲用手臂阻擋或翻身避開攻擊,徐徐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