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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Q趣酒店軼事

《那個,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距離和很好上牀卻很純情的女友進行初體驗,還有87天》 · 日々綴郎 · 1.8萬 字

仲村日和的六月十三日

聽完我的話,咲抱着胳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鏑木的人氣真是高啊,那個青梅竹馬,怎麼看都是喜歡上他了吧。」

「……果然是這樣?唉,我也太不成熟了……」

一想到自己被小一歲的隼君的青梅竹馬打翻了醋罈子,些許的距離就產生了危機感,還用下雨當藉口強行黏在他的身邊,感到丟人的我恨不得雙手捂臉滿地打滾。

而且,爲了在隼君面前扮演從容不迫的正宮女友,我一面掩飾着隱隱作痛的嫉妒心,一面還要逢場作戲,要是咲在場的話絕對會被她笑死的。

「不成熟……日和你不也還是個孩子嘛。裝腔作勢的話還是等處女畢業了再說吧。」

「咲!?你聲音太大啦!」

我慌忙看了看周圍。午休期間的中庭意外的安全,我和咲以外的其他學生都分散在稍遠的地方。

有那種傳聞的我實際上還是處女,只有身爲摯友的咲知道。如果現在讓真相傳開了,我在學校的關係一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吧。我可不想讓他們失望或是被當成騙子。

確定沒人聽到後我才放心下來,接着談論剛纔的話題。

「和……和處女沒關係吧?我的意思是,關於年齡的問題……」

「你在說什麼呢。要是這樣,打工處的前輩也很危險哦。雖然她目前只覺得鏑木是個可愛的後輩,但是一旦有了契機很快就會轉變成愛情的。那樣的話,鏑木說到底不過是個性慾旺盛的男高中生……根本抵抗不了這種誘惑,然後在肉體關係的持續中不斷被影響,他雖然好色但責任感很強,一定會爲了承擔責任而選擇與日和分手……」

「停一下停一下!爲什麼要做這麼悲觀的預想啊?我一點兒都不想聽!」

「難道不是你一直在逃避進展嗎?」

咲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都到六月了仍然守着處女身這一事實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被說成種馬的隼君卻壓根沒想過對我出手,這一點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如果隼君向我索求的話,我也會認真考慮的。再說了,確定關係都快兩個月了,連接吻都沒做過是不是太奇怪了?

明明都和我這個傳聞中的「濫交女」交往了,卻連一丁點淫亂氣氛都沒有是鬧哪樣?女人緣不差的帥哥就這麼遊刃有餘麼?

分不清接吻和做愛優先順序的我悄悄地徵詢咲的意見,結果平日裏散漫的咲突然間的大聲把我嚇了一跳。

這不僅是個讓隼君和咲搞好關係的機會,也能讓我從森君那裏問一些關於隼君的各種情報。

大概是看到了我因爲期待而閃閃發光的臉吧。咲和森君看着我都噗嗤地笑了。

咲同學選球回來之後,我們四個開始商討第一次保齡球比賽的規則。

看了看周圍確定兩位女生還沒有回來,雅久鬥把什麼東西放到我的手上。在我看出這兩個薄薄的正方形是安全套還沒來得及出聲的時候。

咲基本算是個室內派,但還是答應了。

「說什麼傻話呢。總之,我覺得現在也是時候直球出擊了哦。只要去鏑木家玩的時候提一句‘做吧’,再把他拉上牀不就成了?」

「……好吧,就讓我親眼見識一下日和的男友吧。」

我雖然不是怕生的性格也喜歡和別人說話,但怎麼說呢,像太陽一般熱情過度的節奏和氣氛,有時也會有種應付不來的感覺。正如現在這樣,見面兩分鐘就可以交換聯繫方式。

「不會討厭的啦。不如說會更興奮吧。」

「多嘴。總而言之,日和那天什麼都別想,只要穿上性感內衣就行了。」

「謝謝你了森君,我很期待!」

「我不喜歡留指甲,稍微長點就剪掉了。打保齡球的話,指甲太長會很危險吧。」

「哼哼哼,等着吧,給我看好了。」

「哪個都習慣不了,正常叫日和不就行了?」

森君向我豎起大拇指,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太好笑了吧。順便一提,我的球技基本是全能的,可不只在保齡球上哦?別小看我的運動能力啊?」

「欸!?後半句我很在意的!?到底怎麼回事!?」

「森來找我們做什麼?不會只是搭訕吧?」

作爲對剛剛一通恐嚇威脅的小小報復,我輕微的反擊卻似乎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咲的要害,她的表情瞬間陰暗了下來,邪惡地揚起嘴角,彷彿能看到背景裏漆黑的怨念。

「好耶!真痛快!」

正當我興沖沖忙着打字給隼君發「真期待四個人一起玩呀」的短信的時候,他們兩個卻好像在悄悄議論着什麼,但興奮的我並沒有注意到。

「放心吧,我是不會把仲村親的祕密告訴隼的。回見——」

「反對!與其懲罰輸家,我覺得獎勵贏家的方案更好吧!」

「畢竟我最擅長這種用手滾動的遊戲了。別說保齡球的球了,女孩子的也是一樣哦?」

「身爲種馬……不,身爲男人,無論何時何地都得把安全套帶在身上。再說了……仲村也許事前知道要打保齡球所以特地穿了裙子,你這樣想不就行了?」

雅久鬥和咲的調侃並沒有讓我不快。不如說能讓大家開心我的醜態也算沒有白費。

搞砸了。身後一陣鬨笑,我一回頭,果然看到他們三個捂着肚子笑個不停。

「……這、這種方便男性的解釋弄不好可是會死的,儘量別這樣。……但如果真是爲了讓我覺得可愛才選的話,我當然會很開心就是了。」

萬一我贏了,該對日和下什麼命令呢……既要有紳士風度,又不失刺激性,還不能讓大家反感,這樣有趣的命令應該是……

「不錯啊森!」

「沒錯。面對仲村日和的誘惑還無動於衷的男人,肯定是那裏有問題。」

「好,那就決定了!隼那邊我也確認過了,四個人一起玩的目的地,就由我來定吧。」

我從穿着黑色針織衫和格子裙的日和身上悄悄地移開了視線。一開始看到她的私服只是覺得可愛,但雅久斗的話弄得我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不是吧,這下麻煩了。

「嗯?剛剛纔成爲朋友哦。那麼加賀谷親,來交換聯繫方式吧。」

順序到了的日和站了起來,臉上浮現出無所畏懼的笑容。

成功岔開了叫他雅的話題。

「沒想到你真請到了日和與咲同學啊,多謝了。其實我也早想叫上日和大家一起玩一次了。」

「看你想得倒是挺費勁的,不過只要有我在都是徒勞哦?」

和隼君並稱「晴高的種馬二人組」的森君,從言行上就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

森君臨走前投下一顆令我心慌神亂的炸彈,然後趁我困惑的時候瀟灑地離開。

咲的戀愛觀對我的刺激性過強了些,但對單戀隼君一年多卻連聯繫方式都沒問過的我來說,仍然很有學習意義。與其說像是羨慕狼的小狗,坦率地說只是覺得很帥。

「……沒錯!啊真是的,提到這個就來氣!什麼叫‘現在想把精力集中在足球上’啊!我一追問,他就乾脆把出軌換女人的事全招了!氣死我了!」

「日和的保齡球很強嗎?」

「難度太高啦!不是說做就能做到的!」

「咲呢?也去吧?」

雖然有些意外,但我立刻給出了回覆:「要去要去!」

「久等了!你們選得好快啊!」

來了。我就知道會有人提這個。針對咲同學恐怖的提案,我以堅決反對的姿態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和鏑木隼交往,這點程度的覺悟必須得有吧?受歡迎的男人競爭率可是很高的,以爲坐上女友的寶座就可以高枕無憂不思進取,那轉眼就會被別的女人搶走的。」

選好了保齡球用球的雅久鬥笑着說。

即使沒有隼君的好友這一層關係的加分,我依然覺得他是個好人。

咲對我槽點滿滿的發言做出了意料之內的反應,我笑着接下了她輕柔的敲擊。

「欸?你聽我說話了嗎?還有啊,森君和咲的關係看起來挺要好的,你們本來就是朋友嗎?感覺沒什麼交集啊,挺意外的。」

「墊底的人要接受懲罰怎麼樣?」

「……我也知道啦。但我是不會對僅有誠實溫柔的男人動心的。我只想遵循本能地去戀愛,哪怕會受傷我也不會違背自己的意願。」

剛和外校男友分手的咲,時不時會像這樣暴走。雖然分手的原因已經被咲全吐露出來了,但聽完這些的我還是不由得感到,以自己喜歡的人也最喜歡自己作爲戀愛的前提還真是不容易啊。

「森、森君!?欸!?你什麼時候來的!?」

「好吧,隼君的仇就由我來報!」

光是想象一下就滿臉通紅,就算是演員也演不出這種效果吧。

「隼君!加油!」

「差不多雜誌專欄那時候吧。」

「誰是加賀谷親啊。再說了,我就沒有選擇權了嗎?」

「隼的保齡球技術真是爛透了啊!這下我不贏定了嘛!」

「……這就是咲的經驗談嗎?」

無論我怎麼追問,都沒有得到答案。

「說是搭訕也行?問一下,這週六有空嗎?要不四個人一起出去玩?」

日和的語氣很得意,瀟灑地像個久經戰陣的勇士。

「啊煩死了!剛剛那些蠢話黃段子不都被聽完了嗎!不要啊!絕對不能告訴隼君哦!?怎麼說呢,這種像商討作戰一樣的內容傳出去了一定會被他討厭的!」

儘管態度強硬,但森君的語氣和行動卻很輕浮。不過他爲人風趣又容易親近,即使知道了我的祕密也不會做出很大的反應,還能輕鬆理解要對隼君保持沉默這種我不便明說的事情,洞察力也很強。

如果雅久鬥剛纔的言論是正確的,那我這雙玩不好球的手同樣也意味着無法抓住女孩子的心。雖然我只需要日和一個人的喜歡就行了,沒必要去學什麼沾花惹草。……難辦了,不管說什麼聽上去都像是藉口。可惡。

「我想想啊,要不折中一下,第一名可以選中一個人下命令怎麼樣?這樣就未必會選到墊底的了!」

「……你這傢伙腦子裏就只有這個嗎?四個人一起,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啊。」

結果脫手而出的球卻筆直地滾進了——邊溝。沿着邊溝筆直且有力地前進,沒有發生任何奇蹟毫無懸念地……落入了球坑。

「扔球姿勢太酷了!下次讓我拍下來吧。」

「……咲,種馬果然名不虛傳啊。雖然和隼君的類型不同,但總感覺森君的氣場也是那種人見人愛的呢。」

「仲村想讓我怎麼稱呼你?仲村親?或者小日和?」

「嗯,咲看男人的眼光雖然不怎麼樣,但我也是這麼想的。」

知曉內情的雅久鬥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仲村親是怎麼想的?」

「這次,要是能搞定就好了。」

娛樂設施「佈雷布西亞」,通稱佈雷西亞,可以廉價地享受到保齡球、卡拉OK、檯球、遊戲廳、健身等各種玩樂,是我們這些學生經常光顧的地方。

雅久鬥誇張地嘆了口氣。

聽到日和明快的聲音,我慌忙地把雅久鬥給的東西塞進了褲子後面的口袋。

我舉起手回應兩位女孩的聲援。異性面前——特別是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男性都想展示自己帥氣的一面。

「保守過度可是會陷入欲哭無淚的窘境哦。……哦,仲村回來了。快把那個藏好。」

「佈雷西亞用來約會確實挺不錯的,不過大家一起來也是可以的吧。」

「你還真是渣啊。絕對不能讓森這傢伙贏!加油啊,鏑木!」

突如其來的男性低沉的聲音,我扭過身抬頭,才發現隼君的朋友森雅久鬥站在身後。

「咲果然很帥啊。假如咲是現役模特的話,剛纔的發言一定會被收錄進《加賀谷咲的戀愛觀》之類的雜誌專欄裏的。」

擊掌慶祝的雅久鬥和咲同學今天應該是第一次在一起玩,已經配合得默契有加了。

雅久鬥用漂亮的助跑再接上一個標準的姿勢用力地將球扔出。看上去很重的球以強勁的勢頭完美地衝出一道直線,發出一聲令人愉悅的撞擊聲將所有的豎瓶全部擊飛。也就是全中。

「感謝的話就不必了。……比起這個,指甲剪了嗎?」

「那就仲村親了。要不你也試着叫我雅吧。」

「只要有決心那還不容易?而且依我看,以日和的顏值和身材,對任何男性來說都是一擊致命的……森也是這樣想的吧?」

「你傻啊,不是那回事兒。……來,接着。」

也就是和運氣無關的國王遊戲嗎。墊底的代價降低了讓我稍微放寬了心,儘管不太可能,我也試着想象了下自己獲得優勝時的場景。

【鏑木隼的六月十八日】

「那就這樣,其他事情之後再聯絡吧。……啊,仲村親——」

深呼吸。我記得保齡球該看的不是豎瓶,而是畫在滾球線上的三角。我瞄準穿過右起第三個豎瓶與正中的三角之間的目標把球扔了出去。

「雖然現在可能還在糾結,但你還是選擇一個誠實溫柔的男人比較好吧。咲喜歡的人總是給人一種對女孩子很輕浮的印象。」

「……輕浮和傻氣是有點,但應該不是個壞人。日和的祕密暴露了純屬意外……不過那傢伙的話,感覺沒什麼問題。至於對鏑木保密的承諾,應該可以相信吧。」

爲了觀察豎瓶的日和臀部正朝向我們,這姿態使我不禁看入了迷。

纖細而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雪白的雙腿,扔球助跑時陣陣揚起的裙襬。想着說不定能看到內褲而無意識地朝那個地方瞥去的我突然醒悟過來,在妄想中命令自己切腹。大家一起玩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麼啊。

日和以一個近乎標準的姿勢扔出了球,球的速度雖不及雅久鬥卻在華麗的旋轉中畫出一道優美的軌跡,順利地擊倒了所有的白色豎瓶。

「好厲害啊!日和!」

這一記漂亮的全中幾乎讓我忘記了剛纔的胡思亂想,面向正在興奮鼓掌的我,日和露出了可愛又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嗎?是不是對我刮目相看了?」

「何止刮目相看啊,我已經迷上你了!太帥了!」

擊掌的同時發自內心的讚美,日和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眨了眨眼。

「我還在等着吐槽呢,你這麼說我都有些心動了……謝謝,我很開心。」

看到女友害羞的笑容,我的內心更是怦怦直跳。

就在我們兩個面對面相視而笑的時候,雅久斗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太可惜了!我還以爲能看到內褲呢,果然不行啊。」

《那個,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距離和很好上牀卻很純情的女友進行初體驗,還有87天》全一冊 第五話 Q趣酒店軼事插圖(1)
《那個,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距離和很好上牀卻很純情的女友進行初體驗,還有87天》 · 全一冊 · 第五話 Q趣酒店軼事 · 第1張插圖

這傢伙……!僅僅是想象的話我也是同罪,但這傢伙居然當着日和的面說出來了!

看着慌忙考慮怎麼回話的我,日和大方地笑了笑。

「沒關係,爲了應對這種情況,我特地穿了緊身褲哦!今天我贏定了!」

儘管沒有看到內褲,雅久斗的興致還是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

「好啊,挺有幹勁的嘛!這下有趣起來了!接下來輪到加賀谷親了吧!有自信嗎!?」

「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嘛感覺是鏑木以上日和未滿的程度吧。」

咲留好了退路,她的自我分析是正確的,第一回合打出了擊倒五隻豎瓶但沒有補中成功這種,有些微妙的成績。

「就這啊,看來仲村親以外就沒有敵手了呢。」

「啊,難得說了次真心話累死我了!隼,借祕密的名義我可讓你在仲村親內心的好感度漲了不少,待會記得把錢打我賬戶上哦?」

當着雅久鬥和咲同學的面這樣的直球表白,該說是冒失呢還是天然呢,又或者是射穿我心臟的策略呢……不論如何,我的內心確實狠狠地小鹿亂撞了一番。

對情趣酒店一竅不通的我,只好默默跟在雅久斗的身後,卻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意外情況。

我本想鼓勵雅久鬥不要輕易放棄,但察覺到他想說的事情後我還是閉上了嘴。

喝了一口奶昔的咲同學「啊」了一聲,噗嗤地笑了。

「懲罰遊戲就到此爲止了!森君,想要復仇的話我隨時奉陪哦?不過,下次贏的也一定是我!」

咲同學說完,向我們展示了手機上的照片。

「也是。……因爲我品行不端,剛入學的時候就被老師盯上了,在他們心裏早就認定我是犯人了。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相信,最終還是落了個一週的反省處分。於是我也開始賭氣,在家的時候也一直很煩躁,甚至覺得就這樣退學也無所謂了,連作業什麼的都不想做。然後呢……」

日和的眼神像是在說轉移話題是沒用的,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一點,雅久鬥無奈地撓了撓腦袋。

雖然感覺這場並沒有給雅久鬥造成身心損傷的所謂的懲罰遊戲有點名不副實,但能看到日和滿足的表情,能讓她對我和我的朋友產生興趣,我也寬心了。

「要說討厭你的人,男女生裏都有不少吧。」

咲的發言馬上得到了雅久斗的贊同。

換句話說,我現在感覺非常開心。

憑我是無法判斷真假的,這裏還是好好聽這些老油條們的話吧。

「其實沒必要借懲罰遊戲之類的名目啦,只要你問我肯定會回答的。畢竟你是我的女友啊。」

日和看着我和雅久鬥互損的場面。

「因爲高一的男廁所裏發現了抽菸的痕跡。並沒有證據證明是我,但據說有目擊者。我想,也許是某個因爲女人而憎恨我的傢伙的陷害吧。」

「別搞得像黑心詐騙一樣啊!……那種事等日和不在的時候再說,要多少我都給。」

「那邊的兩個,要親熱的話請留到以後再做。」

作爲勝者的日和保留着對誰下命令的權力。我們三個緊張地等待着勝利者的制裁,最後她終於揚起嘴角,用薯條指向了雅久鬥。

「我和加賀谷親先去店裏買點零食之類的,隼和仲村親就先去房間吧,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喂雅久鬥,說過多少次了?我只是向大家打聽了一下。並沒有做什麼了不得的事。再說了,這算哪門子我的祕密啊。」

要是雅久鬥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可不得了。焦急不安的我試圖說服日和改變主意。

唯一可以依賴的雅久鬥突然臨時離場,我雖然表面假裝淡定內心卻慌得不行。

從距離最近的車站下車後,我們步行朝着目的地前進,途中,雅久鬥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了腳步。

日和和咲同學面面相覷,然後都搖了搖頭。畢竟不是什麼公開事件,知道的人應該不多。

「沒錯沒錯。再對我感興趣一些呀仲村親!我的祕密可以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哦?比如我受歡迎的理由啊,喜歡的女孩類型之類的。」

倘若獲勝的是女友以外的某個人,說不定會被問到「經驗人數有多少?」或者「至今爲止最興奮的玩法是什麼?」之類的激烈問題,那樣的話我既不想編造什麼蹩腳的謊話,老老實實回答沒做過的話鏑木隼的形象又會崩塌,那樣的話真就走投無路了。

而且,萬一以後真要與日和兩個人去這種地方,這次的經驗說不定能降低那時狼狽和緊張的心理壓力。既然是四個人一起去,表現得討厭或抵抗反而會很奇怪吧。

「被你說成這樣我都丟死人了……早知道那個時候見死不救就好了。」

咲同學展示的SNS裏,有很多在女生們在情趣酒店辦聚會的照片。

「日和也同意吧?」

雅久鬥看了看我的臉,又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給我等一下,這哪裏是在懲罰雅久鬥啊,這不是在懲罰我嗎?」

日和向着用能氣死職業保齡球員的理由耍賴的雅久鬥比劃了一個V型手勢,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不過這種事情,一般來說很難做到的吧。我現在,越來越喜歡隼君了。」

咲同學一直給人一種懶散的印象,看來她也有講黃段子和不服輸的一面。

「可惡!只差九個豎瓶啊,應該算在誤差範圍內吧!就不能是同分共贏嗎!?」

「嗯,好吧。不過……有、有一陣子沒去了好多事情都忘了。所以咲,你會幫我吧?」

「……仲村親要是堅持的話我也沒意見啦……不過,光說隼的祕密有些不好意思,就把我的事也一併說進去吧。……仲村親,加賀谷親。高一那年的五月,我捱過反省處分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能夠像這樣互相談話瞭解彼此,卻依然想在一起,要是能構築這樣的關係就好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咲把同樣的話重複兩次的時候大都是在說假話捉弄我吧,感覺超不安的!?」

「不準對勝利者抱怨!那麼聽好了!」

難道說,這裏是……

「但話說回來,能聽到這麼棒的故事真是太好了。有機會的話,打不打保齡球都可以,還想四個人一起玩啊。那樣的話,就又可以向森君打聽隼君的各種事情了。」

「也是啊。那就去吧。」

懵了半天的我終於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

看過照片的雅久鬥一臉茫然,問出了我預料之中的問題。

「這分工,正常不應該反過來嗎?」

「好耶!贏了!」

我們的實力確實有很大差別,但勝者可以任選一人下命令這種懲罰遊戲的設定讓我們的比賽異常地激烈起來。遺憾的是墊底已經基本確定是我了,不過能和大家一起度過這段愉快的時光也不錯。

「啊,這家情趣酒店我很推薦哦。我去過好幾次,可以在房間裏結賬,而且餐飲也很美味。」

看到日和害羞的笑容,我也安心了。沒有被她討厭真是太好了。

「那麼,就請和我激烈競爭過的森君聽令!」

「那不是廢話嗎!情趣酒店啊……」

「告訴我一個關於隼君的,只有你知道的祕密吧?」

「機智的帥哥鏑木隼也有熱情的一面?青澀的臺詞和老土的劇情,像極了以前的青春電影。」

剛給出值得信賴的評價還不到一分鐘,我差點當場後悔。

「哈?我生氣了。鏑木,我們聯手吧?等他扔球的時候我去拽他褲子,鏑木你就從身後抱住他,讓他動搖。」

我一邊給這無意義的對話畫上句號,一邊再次確認內心的想法,我也同樣願意和雅久鬥做永遠的朋友。雖然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但絕不會說出傷害朋友的話,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嗯—,森君的事情無所謂啦。快把隼君的祕密告訴我吧?。」

「欸?……情趣酒店?要去那裏嗎?……啊,不是,我倒是習慣啦……但意思是待會我們四個一起去嗎?」

嚴陣以待的雅久斗頓時泄了氣,相反本來放寬心的我卻睜大眼睛提出了質疑。

「沒錯沒錯。和老師唱反調的往往不會有好結果,向着森說話的鏑木還有被當成共犯的可能,根本沒好處啊。」

「即使這樣,隼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得失哦。他真的值得信任,我覺得這就是他的優點。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決定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背叛隼,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隼的身邊。」

「欸!?我也一起去買不行嗎?」

「說得也是。內部裝修很棒牀也夠大,無論是帶喫的進去還是大吵大鬧都沒人管。別擺出那種架勢啊。去吧隼,又不是讓你去亂交。」

說起來情趣酒店是,有空房就可以直接進的嗎?都不用確認人數嗎。雖然我滿腦子都是問號,但貿然提問的話又會暴露我是個情趣酒店的小白,只好作罷。

這就是雅久斗的反省處分沒有鬧大的原因。

雅久鬥笑着望向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離開學校後,隼好像每天都要來我家。他經常看着我激動地說‘我相信雅久鬥不是犯人’。很討厭吧?我不過是個碰巧分到一個班,又不知不覺地剛好進了一個組,相處還不到一個月的人哦?後來他拼命地收集同學們的證言,終於找到了一個那天親眼看到我在街上約會的人,這才讓老師們全都閉了嘴。」

「我、我明白了。等我的聯繫吧。」

「習慣。」這樣明顯的虛張聲勢讓我感到焦躁不安,我悄悄地朝日和瞥了一眼,她看起來也有些動搖,但並沒有像我一樣對情趣酒店這樣的詞過度敏感,也許是和前男友去過所以想避開吧。

「現在結伴去情趣酒店很正常啦。女生會之類的很流行哦?看。」

「……這樣啊,那從現在起我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了哦。因爲我喜歡隼君,所以……越來越想了解你了。」

「行倒是行。不過我們沒有預約,得早點去看看有沒有空房間嘛。滿房的話你們再聯繫我。」

雖然我對她們兩個的對話有點興趣,但現在已是自身難保,也沒有去深入思考的餘裕。

咲同學說的這個想去的地方像是哪裏的房間。可以看到房間內有一張大牀,以及可以在牀上觀看的大電視。附帶按摩的浴室裏燈光的顏色好像可以隨喜好調節。另外,好像還有卡拉OK設備……不對,這是休閒或住宿該有的配置嗎。……欸?

被咲同學問到的日和,說不定真對那個酒店有什麼不好的回憶,回答的時候笑容比平時稍顯生硬。

「我有個想去的地方,看,就是這裏。」

「雅久鬥你這傢伙,居然敢當着我這個男友的面說這種話啊……我都怕你哪天真的被人刺殺了。」

既然如此,若無其事地答應下來纔是最優解。

看到日和毫不留情地駁回了雅久鬥丟人現眼的抗議,我開始慶幸沒有被選中真是太好了。

不知不覺到了喫午飯的時間,我們來到了附近的快餐廳。

區區一個情趣酒店就畏首畏尾,更可能會暴露我是個處男吧。

對我這樣的處男來說,多多少少有些牴觸這種多個男女進入情趣酒店的行爲。但那裏的玩點被這兩人一通輕描淡寫,連帶着我也樂觀起來,開始覺得既然身爲種馬這種行爲也沒必要大驚小怪了。

日和一邊像是在偷看我的表情一邊咬着薯條,我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錯誤的處分事關學校的風評,所以教師們絕對不會提,更不會公開。對於學校的這種態度雅久鬥最開始是很不服氣的,但大概學校方面的道歉以及這件事並沒有傳開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從而能像現在這樣平淡地講述。

「欸,我?怎麼這樣!明顯讓完全墊底的隼做點什麼比較好吧!他可是你男友啊!」

這世上的男女戀人們究竟是以怎樣的感覺交往的,既沒有經驗又缺乏知識的我並不明白。我只是希望女友知道我的全部,並儘可能地瞭解她的全部。也許這不像是種馬該有的想法。

難道我火星了嗎,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遊玩方式。不過也是,這樣不用害怕打擾到別人,可以盡情玩鬧,也許是會很開心吧。

「下次絕對要打敗你!而且我的命令可不像仲村親這樣簡單哦?給我等着,到時候給你們來個超色情的!」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微笑地看着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嗯,忘了?……好吧好吧,我會的我會的。」

三局遊戲結束,獲勝者是——

第一次聽到雅久鬥說真心話。雖然有點難爲情,內心卻感受到了溫暖,心情也變得積極起來。

「既然這樣。鏑木,日和的護衛就拜託你咯——」

咲同學向我揮了揮手,我鼓足了勇氣。

「好……交給我吧。……那日和,我們走吧。」

心臟由於不安和緊張怦怦直跳,但我還是虛張聲勢裝出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

「好、好吧。咲,要儘快和我們匯合哦?和、和隼君的話什麼時候都能去,但四個人一起的體驗可是很難得的!」

和我什麼時候都能去,經驗豐富的女孩子還真是厲害啊。

在踏入情趣酒店這樣的未知世界之前,我再次振作精神確保不會在日和麪前暴露處男的破綻。

在便利店前與雅久鬥和咲短暫分別,我和日和兩個人繼續前進。

雖然最近已經習慣了兩人獨處可以盡情地享受這種幸福感,但現在緊張感卻更勝一籌。

「啊,好像到了……」

日和看着咲用手機發的位置,告訴我這裏就是目的地。與經驗豐富的女友一起,不,應該說被她引領着進入情趣酒店的我,一邊是可能暴露處男的風險,另一邊是和喜歡的人來這裏的強烈刺激,這兩層緊張感讓我的心臟像傻瓜一樣敲響了警鐘。

看起來好像可以在觸摸屏上選擇房間。咲同學要去的房間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三零四。」號。啊,還好,房間是空的。……原來,房間的內部裝修都不一樣,根據面積和規格的不同價格也不一樣啊。

如果哪天爲了「那個目的。」與日和到這裏來的話……

「隼君?」

日和的聲音把在屏幕前幻想的我拉回了現實。

「抱、抱歉!我在想,假如真的和日和兩個人來的話該訂哪個房間好呢。」

用這種半是僞裝半是真心的話老老實實地認錯。這個藉口能矇混過關嗎?

「這、這樣啊。……要不,我們先進房間吧?咲和森來之前那個……難得的二人世界……」

挽着我左臂的日和讓我操作觸摸屏時的心臟跳出了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在那兩個人來之前,我還能不能保持理性啊。

乘坐狹窄的電梯,步行在四下無人的走廊上,我緊張地像是連心跳的聲音都聽得見。不去思考現實只管一步步地挪動腳步,只要不是路癡最終肯定能到達目的地的房間。

結果由於緊張沒品出什麼味道就把薯條、披薩和作爲甜點的冰淇淋全喫完了。肚子撐到連個巧克力球都塞不下了。

變成了躺倒抱着我的姿勢。

我若無其事地將情況告訴了歪着頭的日和。

「可、可以啊!隼君想喫什麼呢?」

……不行。就算進行沒有意義的雜談,也無法把色情的念想從腦子裏趕出去。

之後發過去的信息都沒有已讀的標記。想着這樣下去不行試着打電話過去,不出意料地無人接聽。

「要做好避孕哦❤。」

「……肚子有點餓呢。讓服務員送些喫的怎麼樣?」

是我身爲男性的意志薄弱嗎?不久前裝模作樣地打算親自決定做那種事的時機,現在卻漸漸興奮到不能自已了。

我也將手伸到她的背後抱緊她,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日和的身體近乎暴力的柔軟度讓我的興奮值瞬間高漲。果然日和對做愛的態度很積極吧,這樣一廂情願的推測在我的腦內奔走。

我的腦袋已經被色色的事情擠滿,日和每說一句無心的話都會引起我的過度反應。

「欸——?指的是肉食系嗎?雖然雌性獅子好像是會不知疲倦地攻擊……啊……看來我們對動物都挺了解的!」

「怎麼了?」

這很危險。健全的男人不可能沒有反應。

「啊……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哦?我其實——」

到了這種地步,收手是不可能的。

她這樣說着,等我按照指示說的做好姿勢後躺到我身邊。

「……可以吧?」

不妙。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

「那兩個人,說什麼今天就不來了。……總之到點之前再等等吧?」

但這個時候越是慌張掩飾,說不定越起反效果。

「啊哈哈,也是呀。那,猩口?」

此言一出,感覺瞬間回到「那個。」氣氛去了。

雅久鬥知道我對日和的單相思,在女友離開之前拿下她這種真種馬的思考前提下,從我的身後推了一把。我也知道他的這種行爲百分之百地出自好意。

我感覺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大,慌忙地給他回信。

其實我是因爲害怕露餡,不敢點那些花裏胡哨的,才選了最安全的薯條,不過事已至此,從今天起它就是我的最愛了。

「隼君要睡了嗎?只用十秒?」

但是,我想自己決定時機。這不該是被朋友說了之後纔去做的事。

「我、我是O型天秤座。日和是獅子座啊,和我印象差不多呢。」

「……好溫暖呀——……」

日和的這句話讓我有了短暫的降溫時間。獨自一人的我大口地呼吸。冷靜,冷靜下來啊。

在我說話的時間裏,日和仰起身,又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我是O型血的獅子座,隼君你呢?」

日和向坐在牀上的我靠近,

「欸,騙人吧!?……真的,我的手機上也有咲發來的信息……真是的!咲這傢伙!」

面前排列着能讓人眼珠蹦出來的文字。

「薯條的話,我們剛剛纔喫過吧。隼君真的很喜歡薯條呢。」

用屁股坐上去彈起來確認牀的彈力。

「哦——……這房間還蠻可愛的嘛。」

這個意思是,希望我坐到她旁邊嗎?其實現在的我越是接近牀邊心跳就越是激烈,本來應該回避這種情況的,但作爲種馬,這個時候像呼吸一樣自然地被吸引過去纔是正解吧。

所以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着坐到了女友的身邊。僅僅是品味牀被兩人體重壓下去的感觸,腦袋就好像要變得奇怪了。

這個混蛋……!還特地帶個心形符號,爲了當助攻真是煞費苦心啊。

回覆很快就來了。

安下心來的我打開了短信。

大腦告誡自己再不平息即將破裂的心臟就完蛋了,但我的手卻不聽使喚,開始遵循本能地行動。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黑色的壁紙上裝點着時尚的花紋。白色的大牀邊放置着一座全紅的雙人沙發。不如說,照片上看到的和親眼目睹的完全不一樣。直截了當地說,「爲了做愛而存在的房間。」就是這裏給人最大的感受。

爲了耍帥說了這樣一番話,但此時此刻這句話彷彿在說「我最喜歡日和的胸部了,想像這個AV裏的一樣揉,不如說請讓我這樣做。」。

這一點要是被日和發現了,絕對會被她討厭的。怎麼辦啊。

爲了分散注意力,我打開電視漫無目的地轉換着頻道。突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被激烈後入發出嬌喘的裸體女人的畫面,嚇得我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房間內的視野突然開闊,彷彿是個異空間。

「這張牀好軟啊,比我家的三倍還要大——!」

我坐起身子,連欣賞日和姣好容顏的時間都捨不得,我的脣像是被吸引過去一樣,向她柔軟的脣貼近。

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她沒有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試圖故意用與性無關的話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坐下之後,日和像是有些害羞地微笑着。

關掉電視,深呼吸,重新戴上種馬的面具。

「雅久鬥他們好像到了。」

我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剛剛和雅久鬥他們喫過午飯,按說不可能這麼快就餓的。

「猩猩的人口這種說法太奇怪了吧?」

我沒有看向日和就打開了門。

我並不是不想做。但,這樣好嗎?在這種被別人安排的情勢下,和自認爲最喜歡的女孩子越過那一線真的好嗎?

「你在說什麼啊。房間都開好了,別開這種玩笑。你們什麼時候到?」

原來情趣酒店裏可以看AV啊……不對,現在不是學習的時候。不快點關掉的話日和就要回來了。我慌忙地去按電源,結果手一滑把遙控器落到了地板上。

「我們兩個不過來了,二位,盡情享受。」

隨着小小的謊言越積越多,我對女友的罪惡感也越來越大。爲了掩飾誤會,我儘量用開朗的話題來消磨上餐前的空隙時間。

……日和可能是餓了吧?還好喫的時候沒有表現出討厭的樣子。……不對,這是她在照顧我吧。雖然這件事讓我很抱歉,但她真的好溫柔啊,我越來越喜歡她了。

可惜,我現在已經不能保持着純情無垢的戀愛心了。

「啊,抱歉。是我弄錯了按鍵。」

「要不……你先躺下?然後,朝向我這邊?」

日和說完,大概什麼都沒想就躺倒在牀上,與我四目相對。

「喫了好多啊——我得告訴媽媽今天不用準備我晚飯了。」

這種時候要是說什麼「換個地方吧。」或是擔心地問什麼「怎麼辦?」這樣吧判斷的責任交給女方的話,哪怕是虛構的種馬人設也會崩塌。就算是演也要把場面撐起來纔算是男人吧。

觸碰之前我停了下來,注視着她。

完美的時間差。正當我焦急地撿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準備關閉的時候,

「隼、隼君原來……喜歡這種胸部大的女性啊?」

……這樣下去不行。得再找個無關的話題,我這樣想着。

爲什麼是猩猩?和雅久鬥在拉麪店裏談論的話題會在此時出現,大概是我引出話題的能力很差吧。

「真的嗎!隼君是O型血啊!我也是O型血所以我們的相性說不定很好哦!好開心!」

雖然表面上看是正常聊天的架勢,但我僅僅是保持平常心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正當我思考怎麼回事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起來。大概是雅久鬥吧。

「是、是啊。要不下次去動物園吧。」

「真的嗎?我來查查!……啊,看這個。嚴謹地說大約九成是B型血哦。好像是因爲佔猩猩人口總數九成的西部低地大猩猩全都是B型血,所以漸漸就傳成這樣了。」

「……可以哦。來……做吧。」

難得的二人世界,我想盡可能地聊聊天。我臉上掛着微笑,覺得要是日和也是這麼想的就好了,卻發現日和不知怎麼的滿臉通紅一副害羞的模樣。

「有那麼軟嗎?哦,真的。躺下的話十秒就會睡着吧。」

直到日和滿臉通紅,我才察覺到這一點。

「胸、胸部大小什麼的……我可沒有想哦。硬要說的話,只有喜歡的女孩子的胸部纔是我的最愛哦。」

「一定是這樣,日和你真聰明!順便一提,我們家都是O型血哦。」

如果現在就這樣壓上去的話,她應該不會反抗吧,我這樣想着。

「一個人的話是這樣啦。但與日和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可能去睡覺啊。這麼做不是太浪費了嘛。」

「是嗎,那麼我們結婚後生的孩子,也肯定是O型了呢。」

可愛的聲音傳進耳朵,我臉色蒼白。還是遲了一步。

「你知道嗎?據說猩猩只有B型血來着。」

「嗯……我想想。啊,我就喫這個吧。薯條拼盤,還有明太子披薩。」

異乎尋常的視覺衝擊讓我感覺非常不妙,日和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我的腋下。隨後——

確認完房間佈置的我緊張到在內心直呼完蛋,這時日和倒像是習慣了一樣。

——也就是說,可以遲點回家?

沒有交談。日和閉上了雙眼,我將這視作同意的信號,貼了上去。

我和女友的,初次接吻。

緊張。興奮。感動。內心千萬種情感卻無法用語言描述,對現在的時間也更加珍惜。

總而言之現在的我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只顧着向她索求。

說起來,這就是所謂的打開開關嗎。觸碰與自己身體部位完全不同的彈力,比想象中還要舒服。

我的舌頭幾乎本能地伸入她的口腔內。

好溫暖。兩個人的物理距離爲零的現實,確實有種幸福感。

「嗯……」

是純粹的快感引起的反應呢,還是對我巧妙或笨拙的吻技感到困惑呢。我一邊期望着是前者,一邊小心地品味着初次接觸的地方。

我的腦袋裏只剩燥熱,除了日和之外已經什麼都考慮不了了。

雙脣分開,我看着日和,她大大的眼睛已經溼潤,臉頰通紅,急促地呼吸着。

多麼可愛啊。迸發的感情哽住了我的喉嚨。

轉化成語言的話,以我的能力只能說出一句。

——我,對日和……

像是要傳遞自己的感情,我吻向了日和的頸部。雪白的肌膚泛起了紅潮。是興奮了嗎。看着我最喜愛的輕柔的頭髮散亂在牀面上,我輕輕地觸碰比平時看得更清楚的小巧的耳朵。手指一直滑到耳垂上的吊墜,同時在至近的距離呼吸直接傳遞感情。

「……好可愛。」

日和的身體顫動了一下。這個反應可以解釋爲好意吧。每當嘗試在她耳邊傾訴心意時,都能感覺到呼吸變得慌亂。

「啊!……嗯……」

她的聲音讓我更加興奮,不自覺地在耳邊加強了攻勢,不過,

「那……那裏,足夠了……我還想、接吻。」

被咲和其他朋友的話帶偏認知的我,還以爲絕大多數男孩子的腦子裏都只想着做愛。

可能是因爲迄今爲止一直都是穩步地縮短着彼此間的距離,所以被我突然間的冒進行爲嚇到了吧。

我覺得現在和他做這種事很舒服。

而且隼君依然像之前一樣對待我,還努力地嘗試削減現場難以迴避的尷尬感。

羞愧和歉意讓我不敢正視隼君的臉,只好一邊用手臂遮住臉一邊不停地道歉。

……怎麼辦啊。我對隼君說謊了。都做到這一步了卻被拒絕,對男孩子來說是很過分的行爲吧。

大度,又瀟灑。老實說,我真的很想做,但沒有辦法,只能假裝輕車熟路的男友溫柔地握住她的手。

把男人誘惑到這種地步卻又能在被抓住前脫身,這種魔性手段,可謂是玩弄男人的專家。真不愧是日和啊。

無視掉現在的氣氛和隼君的心情,說了一句沒心的話。

「……從今天起不準日和再說‘對不起’了哦。比起一臉抱歉的表情,我更喜歡看到你笑啊。」

隼君很溫柔,所以他不會露骨地表現態度,但說不定會因爲和處女做愛很麻煩而感到失望。

【仲村日和的六月十八日】

光顧着喫飯和聊天,不自覺地忘掉了一件事……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情趣酒店,來這裏的人大多都是爲了做愛。

……女孩子呀,一邊說着可以一邊又說不可以,要弄清她們心裏是怎麼想的也太難了,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這樣,今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她做愛了。現在能做的只有拼命地抑制體內殘存的性慾,努力成爲她所期望的男人。

「……我喜歡你。」

從一般人的角度考慮,也許不是處女的日和,對性行爲的恐懼程度比處女還要強烈。

處男畢業看來要等以後了,不過我對戀愛的理解,倒是稍微加深了些。

手伸入衣服的感覺讓我嚇了一跳。就在隼君強有力的右手迅速越過胸罩即將碰到胸部的那一瞬間。

……不,等等。說不定,她在考驗我?

被討厭的話怎麼辦啊。不安的情緒讓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到了這種時候,我的頭腦終於冷靜了下來。

就算是處女,我也不至於傻到連這種問題的含義都聽不出來。我輕輕地點了點頭,隼君的臉慢慢地靠了過來。

以我目前的種種經驗來看,現在只有順從地接受引導,纔是能讓日和看上眼的好男人。又或者,她可能擔心我是不是饞她的身子才和她交往,所以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關心她。

「我、我也不是討厭哦?只是,今天……真的,對不起了。」

「啊!……嗯……」

經驗豐富的女孩子不是一般手段就能搞定的,我算是明白了。

看來我被毫不留情地考驗了啊……我再次像是壓上去一樣抱緊了躺在牀上的日和,彼此間的體溫和心臟跳動的聲音混在一起,感覺很愜意。

在這樣尬聊下去我這個男友就更加不合格了。如果是考驗的話,做點什麼化解這種場面正是我的責任與義務。

——真的,要做了啊。充滿現實感的初體驗倒計時,讓我的心臟開始了從未有過的激烈跳動。

「我知道了,對不……不對不對,你能這樣說我很開心。……現在的我可能沒資格說這種話,不過我們以後還有很多的時間,下次再做這種事吧?你、你想呀,要是在這裏做了,不就等於被那兩個人牽着走了,想想就不爽!」

我能感受到隼君對我強烈的索求慾望。迄今爲止從未感覺到的風格讓我有些驚訝,但絕沒有討厭。

即便如此,因爲喜歡所以陪伴。因爲想了解,所以在一起。

哪怕是對我這個傳聞中的濫交女,隼君也沒有勉強過我。我一直覺得他對我很關心。

技術上可能是不熟練,但我決意以對女友至真至誠的愛戀之心去做。

「……我、那個……今天,有些……對了,我想起來有件事還沒做……!是、是我主動拜託你的,真的很對不起,可是……」

或許她只是想確認,我是強硬派還是被動派。

這就是我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初吻。

「……隼君,對不起……生氣了嗎?」

現在說聲「繼續吧。」應該還來得及吧。可是,我張不開口。怎麼辦——

「……我明白了。對不起,讓你爲難了。」

所以我學着熟練女性的樣子出言引誘,並且試着從容地抱住躺倒在牀上的隼君。雖然看上去像我主動用胸部貼過去的行爲很羞恥,但隼君身上直接傳遞過來的觸感和氣味也讓我覺得很舒服。

柔軟的觸感讓我流連忘返,但想到今天只能到此爲止的我只好準備把頭移開。這一瞬間,日和主動伸出了舌頭讓我有些驚訝。觸電一樣的快感從口腔蔓延至全身,理性幾乎又要飛走了。

還沒來得及從和喜歡的人接吻的感慨中回過神來,我的身體就因爲隼君的舌頭伸進我的口腔內而顫動了一下。

我無法想象,這樣下流的聲音居然是從我的嘴裏發出的。

「……我喜歡你。」

突然的叫停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還是像被馴養的狗一樣順從地等待着下一句話。日和喘着氣,兩手遮住臉輕聲說道。

一邊接吻一邊將手伸進衣服,越過胸罩撫摸乳房,在這一瞬間。

一邊道歉,一邊從日和的身旁離開。爲了讓心臟和已然躁動起來的下半身冷靜下來,我開始深呼吸。

是因爲我沒有經驗才感覺良好嗎?嗯,這樣看來隼君果然很熟練了。注意到的時候隼君已經一邊刺激我的脖頸和耳朵,一邊在我的耳邊用我最喜歡的聲音低聲重複着「好可愛。」「喜歡。」之類的詞語。每次這樣都讓我的內心深處一緊,逐漸變得不能控制自己。

沉溺於情趣酒店的氛圍將身心都敗落給了性慾,我真是個不合格的男友啊。

但是在情趣酒店裏和女孩子獨處的情況下卻不能做愛,對於男孩子來說……對於隼君來說,應該很辛苦吧。

一邊想好好珍惜,另一邊又想肆意妄爲。這種野獸一般的慾望,直到現在我纔有所體會。

「……我喜歡被隼君這樣抱着。好舒服。」

「……可以哦。來……做吧。」

溼潤着雙眼發出這樣的請求,我沒有可能拒絕。脣舌相交,我品嚐這她的唾液,再慢慢地分開,訴說。

這個不用細想便理所當然的道理,是我在目擊到隼君觀看AV的場面的那個瞬間才發覺的。

如果是這樣,這次被拒絕的問題出在我身上。照顧我感受的日和的溫柔,化作了壓在我雙肩的罪惡感。

我拼命地壓抑再度翻湧而起的性慾,將忍耐進行到底。

「欸?不不怎麼可能呢!我才應該說對不起。是我有點,不對,是我太亂來了。」

總算挪開嘴脣的日和,看上去有些開心地笑了。

感到羞恥的我急忙試圖捂住嘴,卻被隼君按住手阻止了。平時明明很溫柔,卻也有這樣欺負人的一面啊。繼續讓這些甜言蜜語縈繞耳畔的話我還會發出奇怪的聲音的。

似乎是想安撫我的不安和緊張情緒,隼君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失落,只是帶着歉意地回覆我。

就算是我也能明白,這就是隼君決定越過那一線的聲明。

爲什麼他這麼溫柔啊。隼君的言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嗯,贊成!……不過現在,稍微再做點,那個……好不容易到這裏來了……最後,來個擁抱怎麼樣?」

將呼之欲出的各種感情吞嚥下去。也許這就是上天對敗給性慾後暴走的我的懲罰吧。

「……說的是啊,這樣下去一定會後悔的。好了,要不讓我們想想怎樣反過來嚇他們兩個一跳?」

不過像隼君這樣受歡迎的男孩子,果然還是遊刃有餘的吧。在情趣酒店裏接吻,隨後卻被告知到此爲止,但他既沒有對我失望,也絲毫沒有強迫我的意思。

「那……那裏,足夠了……我還想、接吻。」

雖然也有逃避的意思,但想要接吻並不是謊話。隼君的舌頭再次伸進我的口中,這種感覺讓我舒服得連意識都要飛走了。

閉上眼睛和隼君雙脣重合,這一瞬間彷彿有種無法言說的情感擴散到了全身。

無論怎麼想,該道歉的都是我吧。

「……可以吧?」

不過,本能似乎理解了這個狀態。

而且突然想起以前和朋友們談論過的初體驗話題,所有人都說「超疼的。」讓我更加恐懼。

儘管不知道怎樣活動舌頭纔好的我只能一味地配合隼君的行爲,但身體卻逐漸燥熱起來腦袋也暈乎乎的,什麼都思考不了。

——做好覺悟吧。今天我就要初經人事了。

怎麼辦。好害怕。害怕隼君發現我是處女後的反應。

我切實感受到了女孩子的身體那種近乎暴力的魅力。

有事沒做什麼的,一定是日和善意的藉口吧。

「……果……果然還是再等等……!」

《那個,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距離和很好上牀卻很純情的女友進行初體驗,還有87天》全一冊 第五話 Q趣酒店軼事插圖(2)
《那個,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距離和很好上牀卻很純情的女友進行初體驗,還有87天》 · 全一冊 · 第五話 Q趣酒店軼事 · 第2張插圖

隼君一定會真心誠意地去做吧。但哪怕他再怎麼溫柔,我是處女這件事也一定會暴露的吧。

當隼君的手伸到我的身後回抱過來的時候,我對他的好感快要滿溢出來。雖然很想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但我也明白現在纔剛剛開始,還想繼續做下去。

「……可以哦。」

「……我明白了。對不起,讓你爲難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不如說這正如我所願。

隼君的這句話讓我已然春潮盪漾的身心突然緊張起來。

我是隼君的女友。這樣的關係即使是做愛也是理所應當的,我吐了口氣,說服自己。

四目相對,嘴脣再次重合。這一次比起性慾,更像是交流的延伸一樣平靜。

會像這樣不停地找藉口,也說明我還沒有做好覺悟吧。

「……果……果然還是再等等……!」

——距離初體驗,還有三十五天——

經驗豐富女人緣又好的隼君,一定有着一般的男孩子和我這樣的處女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思考迴路吧。

「……說的是啊,這樣下去一定會後悔的。好了,要不讓我們想想怎樣反過來嚇他們兩個一跳?」

我感覺到了隼君試圖改變現在的尷尬氣氛的溫柔。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有着我無法比較的成熟。

我如果不是同樣經驗豐富的女性的話,就配不上做隼君身邊的女友吧。

「嗯,贊成!……不過現在,稍微再做點,那個……好不容易到這裏來了……最後,來個擁抱怎麼樣?」

也許是撲面而來的不安讓我無法忍受,不經意地說出了這樣任性的話。

隼君馬上答應了我的請求,緊緊地抱住了我。我將手伸到他的身後,試圖用身體記住他的溫度和氣味,是它們給了我所需求的安心感。

我喜歡擁抱。我想一直這樣抱下去。無論是現實還是內心,我都不想和他分離。

想要親密接觸,尋求安心感,我像剛纔隼君做過的那樣將舌頭伸了過去。

隼君好像有些喫驚,我的吻法真的對嗎?我不希望只有自己覺得舒服,我想讓隼君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努力地活動舌頭,說不定兩個人做愛最重要的就是這種心意呢,快要溶解的腦袋裏產生了這樣處女方式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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