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人一起的棉花糖

「所以說，兔姬老師呢，在接下來幾天都會和我一起直播。啊……什麼？《天下○魔》？不不不，我們沒有要玩那個，不要把我們的關係說得好像只能被黃遊綁在一起好不好！」

大致報告事情原委後，聊天室的杏衆們立刻刷了一排貼圖，其中也不乏從兔姬的頻道跑過來的姬友們。兩人連動的消息雖然纔剛透過推特發佈，但一開臺在線人數就急遽攀升。

無論如何這都是好現象。雖然有點對不起杏衆，但咪嚕當然不能告訴他們兩人合作的真正原因，否則大家肯定會爲了未公開的小薄本羣起暴動，屆時別說是十萬人同接了，原本的千人在線觀看頻道登時也會變成養蚊子專戶。

「當然呢，我們的行程還是不會變，所以今天一樣要先來喫好久沒消化的棉花糖～看看大家有什麼想跟咪嚕說的話，如果有問題也很歡迎，正好兔姬老師也在，有什麼煩惱都可以請教她喔！兔姬老師的人生經驗應該比我還豐富吧？」

「說豐富也還好，大概是喫過的米比妳喫過的鹽巴還多的程度吧。」

「爲什麼突然跩起來了？而且這明明就很正常！」

趁咪嚕翻開第一則棉花糖時，兔姬敲了敲她的手肘，低聲說道：

（雖然觀看人數一直在上升，但只念棉花糖是不可能達到十萬人同接的吧？）

（我知道啊，可是這是約定好的事，總不能突然反悔。妳也可以趁這段時間想想看接下來要做什麼，那個怪怪的電視頭人不是說任何企畫都可以嗎？）

（裸體的阿波舞。）

「就說不會有那種東西了！」

奮力吐槽的咪嚕忘記控制音量，讓聊天室紛紛打了好幾個問號。咪嚕急忙捂住嘴巴，同時不忘踩一下身旁兔姬的腳。

「各位同學沒事啦沒事，我是說我不會在頻道上玩小黃遊啦，要是被Ban臺怎麼辦？大家說對不對呀！」

安撫杏衆們後，咪嚕忍不住鬆一口氣。雖然過去也常常和兔姬一起連動、玩遊戲，但兩個人卻鮮少有肩並肩一起窩在電腦前開直播的經驗，這讓咪嚕不免擔心會不會有更多突發狀況。

（反正我會盡量hold住場面，妳就好好想一下新企畫。然後可以不要趁機偷捏我屁股嗎？）

（歹勢，我太緊張了。）

總覺得前途多舛。

再繼續下去節目會無法進行，咪嚕趕緊開始念第一則投稿。

請問老大，我今年就要考大學了，但成績一直沒有起色，到底要怎樣才能把書讀好呢？

兔姬：「是很常見的問題呢。」

幸好到目前爲止的問題都還在常識範圍內，咪嚕實在不敢想像要是碰到那種少根筋的留言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兔姬：「比起求助這隻連數字都不會讀的貓，更該用你那無敵的貓型機器人想想辦法吧？」

兔姬：「這個……應該是寄錯信箱了吧？像是想要寫給某個V的告白信，結果寄成另一個不相關的V，這的確很尷尬呢，哈哈哈。」

兔姬：「說了一長串但其實什麼都沒講，這也是種才能了。」

兔姬：「臺灣並不是這麼危險的地方。」

咪嚕：「或是在心儀對象上廁所發現沒衛生紙時——已經沒事了，至於爲什麼？因爲我來了！」

咪嚕：「哦～是嗎？」

咪嚕：「哼哼，這妳就錯了。我可是每次開臺，聊天室裏都滿滿的『咪嚕我愛妳』、『咪嚕我老婆』、『咪嚕跟我結婚』。從來都是別人跟我告白，而不是我去向別人告白的。」

兔姬：「順便告訴她成年男性遺體的處理方法。沒意外的話，至今母子倆應該還在T市過着隱姓埋名的生活。」

咪嚕：「因爲我覺得哈佛的學生也沒有比較厲害，出社會薪水沒有比較高，還一堆生活白癡。」

光是第一則棉花糖就花了比預期還要多的時間。雖然咪嚕知道自己本來就是個很容易天南地北東扯西扯的人，但加上兔姬在旁搗亂後，簡單的問題也消耗了她不少體力。

咪嚕：「最好是有人聽完妳的故事還會有勇氣去告白啦！」

兔姬：「唔！（捂着心臟）」

咪嚕：「……嗚。」

兔姬：「補充一個生活小常識，藏在消波塊不是很理想的方法，現在更流行打成瀝青。」

還記得兒子失蹤那天，說是要去T市找女朋友，好像是因爲兩個人有什麼糾紛，說要跟她做個了斷。我很清楚兒子的個性，從以前就愛玩，老是喜歡跟很多女孩子糾纏不清。現在所有方法都試過了，但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到底是爲什麼呢……

兔姬：「有時候還會看不懂數字寫什麼。」

咪嚕：「這、這種小細節就先不要管了啦。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戀愛剛好也是我的專業，談起告白，大概沒有人比我的經驗更豐富了。」

兔姬：「想說模仿廣播時DJ切入下一個話題前會放的音樂。」

咪嚕：「喂，等一下，這封信還有後續，我現在就唸給大家聽喔。」

咪嚕：「所以剛剛那段音樂是什麼啊……」

咪嚕：「不過你要是真的很在意分數的話，咪嚕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建議。」

兔姬：「如今這個時代，比起會讀書考試，擁有一技之長更重要，所以真的不用太在意啦。萬一沒辦法，去找你家那隻貓跟他要那個可以提高記憶力的吐司不就解決了？」

咪嚕：「這已經不是學力的問題了！」

兔姬：「這個嘛，總之先試着找到自己的興趣吧。」

兔姬：「比起真正有內涵的談吐，觀衆其實只要聽到我們的聲音，偶爾再讓妳發出可愛的叫聲就夠了。」

（與其認真替觀衆解決煩惱，我其實更想聽妳發出可愛又淫亂的叫聲。）

雖然不能說是少根筋，但這則棉花糖簡直跟一公斤的鋼鐵差不多沉重。

兔姬：「他就算跟妳說他今天沒喫早餐妳也會嫁給他吧？而且這句話能用的範圍也太狹隘了。」

咪嚕：「兔姬老師，就算是妳也不許污辱我的歐魯○特！」

兔姬：「妳纔是最喜歡傷觀衆心的人吧？」

咪嚕：「……才、纔不是爲了妳特地改變呢。」

咪嚕：「妳從以前就只會同一招嗎？」

咪嚕：「看吧，所以像我這樣的情場老手，馬上就能判斷出哪種告白可以打動人心。例如這種『咪嚕我永遠愛妳』的，肯定等等我一關臺就跑去D下一個人了。」

兔姬：「應用題：現在是早上×點，喬治告訴瑪麗今天晚上Ⅶ點有他想看的連續劇，請問喬治最晚要在幾個小時後回家呢？」

兔姬：「咦？妳看，他是不是忘記把名字遮起來了？」

咪嚕：「我沒有脆弱到這種程度吧？」

咪嚕：「再不然就是趁對方游泳課換衣服時——已經沒事了，至於爲什麼？因爲我來了！」

兔姬：「因爲她的對象是個行爲不檢點的人，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幫她做單親媽媽的心理建設。」

兔姬：「妳看不懂題目對吧？」

咪嚕：「這位杏衆，無論你告白的對象是男生還女生，你只要相信我一句話，一句話就好。只要聽到這句話，任何人百分之百都會愛上你的。」

兔姬：「哦哦這種問題感覺也很像定番呢！可是離情人節不是還很久嗎？」

兔姬：「畢竟成績單上的數字太多了，一看就頭昏眼花。」

咪嚕：「悄悄話也不行！」

儘管兔姬吐槽起自己也不遺餘力，但追根究柢，咪嚕還是認爲兔姬的發言纔是最危險的。

咪嚕：「反正妳一定會說什麼用肉體誘惑對方之類的吧。」

兔姬：「……呿。」

兔姬：「我給這位杏衆的建議是——把握青春時光，盡情享受戀愛的酸甜苦辣。」

～一段免治馬桶沖水時會播放的悠揚旋律～

兔姬：「咦真的嗎？好厲害！那妳爲什麼沒有去讀？」

兔姬：「……妳可不要說什麼『我很有錢』之類的喔。」

咪嚕：「哇！每一科都是零分！不都是選擇題嗎？到底要怎麼考纔會變成這樣啊。」

咪嚕：「看來兔姬老師好像對本人的讀書方法有很深的成見喔。不然妳說說看要怎麼做啊？」

咪嚕：「等一下喔，他好像有附上成績單，我看一下……」

兔姬：「哎呀，這不是社會大學的人最喜歡掛在嘴上的學歷無用論嗎？」

兔姬：「我比較在意妳爲什麼會知道衛生紙沒了。」

兔姬：「啊，不是。是我的閨密拿着一根兩條線的棒子，哭着問我該怎麼辦。」

兔姬：「竟然毫不掩飾地直接把觀衆名字報出來，他以後肯定不會再投棉花糖了。」

咪嚕：「所以說，這位野比○雄君，你也不用太難過，擁有一隻狸貓機器人的你，人生已經圓滿了。成績什麼的就隨他去吧。」

親愛的咪嚕，情人節快到了，其實我有一個很在意的男生，想趁情人節時跟他告白，不過我過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請問咪嚕，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兔姬：「喂，所以剛剛的問題我不用回答嗎？」

咪嚕：「等、等一下！妳說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咪嚕我可是六歲就收到哈佛錄取通知書的人呢！」

兔姬：「那明明就是歐魯○特的臺詞！」

兔姬：「把偶像形容成變態的人才是最惡劣的！妳平常的棉花糖纔不是這樣子吧？是因爲我的關係嗎？是因爲有我擔任特別來賓所以想轉換一下風格對吧？」

兔姬：「雖然你們總是質疑我思想不潔，但我其實不是這樣的人。」

咪嚕：「我是說以後啦！欸不對……身爲天才的我怎麼可能會爲了區區分數煩惱呢？」

咪嚕：「嘿呀，的確大家在這個年紀都會有類似的煩惱呢。」

兔姬：「這怎麼聽都像是常常被甩的人會講的話吧？」

不好意思，我的兒子至今已經失蹤一年多了。雖然是個不成材的孩子，不過畢竟是我養育多年的骨肉。我常常夢見他跟我說他好冷，我真的很擔心他……

咪嚕：「竟然從一開始就放棄了！」

兔姬：「我說咪嚕，妳也稍微用一點腦袋好不好，她兒子都失蹤那麼久了，警察肯定也束手無策吧？」

纔剛說完就出現了。

咪嚕：「意外的可靠耶，也是問妳告白的方法嗎？」

咪嚕：「另一種形式的人命！聊天室有人準備報警了！」

兔姬：「咪嚕不是才六歲嗎？」

咪嚕：「聽好了，俗話說想怎麼收穫，就這麼栽，只要努力的話一定會有收穫。老天爺不會辜負流汗的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積沙成塔，滴水穿石，愚公移山，集腋成裘。不努力的人就沒有飯喫，愛拚纔會贏，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總之就是拚命努力，一直讀一直讀，成績一定會進步。」

咪嚕：「噗，錯了。正確答案是『已經沒事了，至於爲什麼？因爲我來了』。」

咪嚕：「難道就沒有正常一點的音樂嗎……算了，來唸下一則棉花糖。」

咪嚕：「這纔不是戀愛諮詢！根本就鬧出人命了！」

「下一題！直接進入下一題！」

咪嚕：「看到了嗎？這位杏衆，比起直球告白，稍微別那麼坦率，效果說不定會更好喔！下一題！」

咪嚕：「難道就不能老實寫阿拉伯數字嘛！」

咪嚕：「哇，這反應也太誠實了。」

咪嚕：「沒有觀衆需要這種知識！」

咪嚕：「不會啊，例如在城市遭受不明生命體襲擊時挺身而出——已經沒事了，至於爲什麼？因爲我來了！」

兔姬：「話說回來，既然這個人還有時間投棉花糖，就代表情況沒有這麼糟吧？」

咪嚕話纔剛說完，聊天室的杏衆們紛紛配合她羣起告白，還不忘刷上一整排貼圖。

咪嚕：「這種話怎樣都不該大聲說出來吧？」

～一段免治馬桶沖水時會播放的悠揚旋律～

兔姬：「從剛剛開始就變成單純的變態了嘛。」

兔姬：「什麼樣的建議？」

咪嚕：「野比○雄，是我知道的那個○雄嗎？他竟然已經要考大學了！」

兔姬：「總之先跳過，下一封吧。」

咪嚕：「等等等一下！這內容超級不妙的吧？感覺就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應該要報警，對！這位媽媽，如果妳正好在看直播就趕快跟警察求助吧！我們只是開臺耍寶的藝人，不可能幫妳找到兒子的！」

咪嚕：「結果妳纔是最敷衍的人嘛！」

兔姬：「學生時代的我其實也幫人做過戀愛諮詢的。」

咪嚕：「是又怎麼樣？我纔不相信有哪個人聽到這句話會不想嫁給歐○麥特的。」

咪嚕：「就叫妳不要一直潑觀衆冷水了啦！」

咪嚕：「妳那個閨密在哪？」

兔姬：「很久沒聯絡了耶。」

咪嚕：「不管！我現在就要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兔姬：「妳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眨眼吐舌）」

咪嚕：「不要這種時候裝可愛！」

兔姬：「我其實是在模仿那個男人最後的樣子。」

咪嚕：「原來妳還是共犯！」

兔姬：「～一段頒獎典禮時會播放的激昂旋律～」

咪嚕：「用講的沒人聽得懂啦！而且選這時機好糟！」

～一段頒獎典禮時會播放的激昂旋律～

兔姬：「久等了，各位。在進入下一個問題前……啊！咪嚕妳的推特好像有人留言。」

咪嚕：「什麼留言呀？我看看……署名是『開心的母親』。咦？」

不好意思，又打擾了 ฅ•ω•ฅ。其實我兒子剛纔終於回家了，原來他只是去打小鋼珠而已，讓兩位擔心真是抱歉 0;＞⋏＜1;。以後我也會繼續支持老大和兔姬老師的 0;=^⋃^=1;

咪嚕：「這傢伙打了一年多的小鋼珠啊啊——！」

咪嚕：「而且這位媽媽的性格其實超開朗的吧？就連會在手機上貼水鑽的女高中生都不會用那麼多顏文字！」

兔姬：「但知道人沒事真是太好了呢。」

咪嚕：「所以妳剛剛說的男人——」

兔姬：「我什麼都沒說喔。時間快不夠了，來趕快念下一則棉花糖！」

咪嚕：「等一下啦！」

咪嚕妳好可愛，我可以舔妳的腋窩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把妳推倒，然後盡情地％＆＃＊@……

「這麼說也是……所以那款遊戲的名字是？」

偶爾會有這種明目張膽性騷擾的留言出現，有時候是透過棉花糖信箱，有時候則是在推特，嚴重一點的甚至會想方設法傳照片，絲毫不在意收到訊息的人的感受。

咪嚕：「爲什麼我會莫名地覺得不爽呢……」

「做這種企畫我應該回不來。」

兔姬偷偷覷着她的側臉，咪嚕仍在編輯影片資料，沒注意到她的視線。

咪嚕：「原來妳腦中是這種想法！」

「不要把我說得好像行走的猥褻物好不好？又不是沒合作過，早就習慣了啦！還是說，妳覺得跟我在一起壓力很大？」

直到紀錄檔上傳完成，她才發現兔姬正盯着自己看。

咪嚕：「兔姬……」

🐱

兔姬：「哼哼，剛剛我們讀到一則留言，好像有人覬覦我婆的身體呢！」

「這倒是真的。」兔姬笑着附和。

「好像是叫A○EX。」

「所以妳想到什麼好點子了嗎？那種我們兩個人一起做的企畫。」

兔姬像哄小孩一樣笑着聳聳肩。經過剛纔那則棉花糖的洗禮後，馬上開類似的玩笑多少還是讓她有點顧忌。雖然對彼此都是家常便飯，不過她也不希望自己的風格會影響到杏衆對待咪嚕的方式。

一般情況下都會由經紀人把關，咪嚕自己也會再檢查，讓它們沒辦法出現在節目上。無奈最近工作太多，她來不及事先讀過每一則棉花糖的內容，纔會讓漏網之魚有機可乘。

兩人妳一言我一語，一時忘了顧及聊天室，許多人看見咪嚕的表情凝重，紛紛詢問她發生什麼事。原本咪嚕想打馬虎眼應付過去，畢竟沒必要把負面情緒帶給觀衆，結果兔姬卻忽然把手搭上她的肩說道——

除非參加大型賽事，否則單純玩遊戲也很難達到好幾萬人同接，不過人氣這種東西本來就像雪球一樣，只要有滾起來的契機，就算是莫名其妙的企畫也有機會爆紅。

咪嚕：「喂。」

咪嚕：「纔沒有，不要亂講。」

這時聊天室跑出一則留言：「請問兔姬老師也收過類似的訊息嗎？」

兔姬：「咪嚕，妳的臉色很難看喔，是不是想拉肚子？」

「我想也是，所以想來想去，果然還是從遊戲着手最簡單。我剛剛問過電視頭了，他那邊有不少遊戲，其中也包含妳最擅長的 FPS （ 第一人稱射擊遊戲 ） 。」

咪嚕：「我覺得妳應該要先跟所有『菇○栽培』的玩家道歉。」

（……請不要把犯罪行爲說得理所當然好嗎？）

「妳是怕被告還是它真的叫A○EX？」

（妳應該也收過不少吧，這種訊息。）

兔姬：「我也承認，其實我和你們都是一樣的。我每次看到咪嚕都很想把她推進路邊的草叢。上次跟她一起去喫日本料理時，一直在忍耐不要把生魚片鋪在她的身上。」

「咦？爲什麼要問他……遊戲不是都安裝在電腦裏嗎？」

兔姬嫌惡地皺了皺眉，反應和她一模一樣。

兔姬：「收過喔，而且很多時候還有附照片呢。用『菇菇○培』來舉例的話，我應該是那種快把圖鑑開滿的玩家了。」

～一段傍晚時常聽見的「修理紗窗、修理玻璃、換玻璃～」旋律～

咪嚕仰起頭，望着她問：「爲什麼要刪掉？」

尤其是後面的文字實在有點不堪入目，她不太想繼續讀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太大了太大了，真的好大喔。」

「纔不會掃興。」咪嚕說。

（目前最高同接人數：4832）

咪嚕：「妳竟然用我的咒語對付我……」

兔姬：「咳咳，我相信大部分會投稿的粉絲都沒有惡意，不過可能是因爲平常看我們互動，不確定分寸要怎麼拿捏，畢竟我也常常開這平板的玩笑，所以偶爾會有一些比較越線的留言出現。」

「沒想到竟然能把棉花糖喫完！」

「不知道耶。他都說會全力支援我們了，總得出點力吧。」

「其實我本來想說有妳在頻道搞不好會被Ban。」

哇啊，出現了，咪嚕心想。雖然還是很在意兔姬剛纔說的話，但忽然又來一記震撼彈，頓時讓她忘記剛纔盤據在心裏的疑惑。

咪嚕：「什、什麼妳婆啊！不要亂講！」

咪嚕：「把我的感動還來！妳這隻色情兔子！」

兔姬：「聽到這些話，再看咪嚕的反應，我想聊天室的大家可能會覺得很好笑。不過節目歸節目，要是當事人感到不舒服，再好笑的笑話也會變得很無趣。畢竟真正有趣的笑話不應該有任何人受傷纔對。」

「我後來想想，多嘴講那段話實在很掃興，明明大家只是開玩笑而已。」

兔姬：「這種行爲放在現實肯定是不允許的吧，不過正因爲是網路，大家的距離比想像中還近，所以纔會一時忽略對方的感受。聊天室的大家應該都明白我的意思，這些話我想咪嚕不太會拿出來跟大家談，畢竟很無聊，所以也只能由我跟各位說明了。」

「纔不是那種壓力！那種沒用的東西我多得是！」

（妳看看這則留言就知道了。）

「對了，最後那一段要不要刪掉比較好？」兔姬問。

「很多啊，想是去深山裏露營或是到無人島上住一晚都可以，感覺都滿有話題性的。」

直播結束後，咪嚕總算能放鬆，肆意地伸了伸懶腰。

（哇，果然還是有這種人呢。）

兔姬：「哼哼，因爲論調戲咪嚕的經驗，我想肯定沒有人能超越我吧。」

吐槽歸吐槽，但一看到熒幕上的最高同時觀看人數，又讓咪嚕自覺必須再更努力一點。

咪嚕正忙着將剛纔的影片上傳，兔姬湊到她身邊，數據顯示剛纔最高同接人數將近五千人。距離十萬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但以念棉花糖兼雜談的節目來說，算是相當不錯。除了杏衆和姬友們力挺，大概也拜那些怪怪的棉花糖所賜，吸引不少看熱鬧的民衆收看。

兔姬故意將手臂擺在胸部下的位置，一邊朝咪嚕貼近一邊往上託高。

兔姬：「咦？我沒說錯啊。因爲某人說過所有V都是她老婆，我是妳婆，妳也是我婆，沒問題吧？」

（這是一定的啊，因爲性騷擾是人類的天性嘛。當慾望無處發泄時，就需要有一個定期的排解管道。）

「真的叫A○EX。」

「聽起來像某種皮膚病。」

兔姬：「不過想想覺得有點糟蹋食材，所以又打消了念頭。」

「而且重新剪輯很麻煩。」

「有我在當然沒問題啊。」兔姬豎起拇指道。

她輕輕地嘆氣，祈禱這款奇怪的遊戲能讓她早日從被大叔環繞的恐懼中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