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百合撩亂★兔姬臨杏 ~不○○○就出不去的房間~》 · 八千子 · 8752 字
讓你繼續提筆創作的理由是什麼呢?
每位創作者一路走來,肯定都碰過無數次相同的問題。
有時是源於熱情的粉絲;有時是失意的同行;有時則是養你三十年期待你趕快去找份正經工作的老媽。
但更多時候,是捫心自問。
兔姬,與業界俗稱「兔姬老師」的繪師共享相同意識的奇妙存在,自稱兩歲,卻擁有十多年的業界經驗。箇中的酸甜苦辣,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然而,她卻不曾有過放棄的念頭。
——每次看到老師的作品,都讓我有繼續畫畫的動力!
——自從與兔姬老師相遇後,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精彩!
對她而言,創作的理由果然還是那些一路支持她的粉絲。
無論是作爲繪師的她,抑或以VTuber身分出道的她,每一位粉絲給她的鼓勵,她都記在心裏。哪怕十年、二十年,她有信心絕不會忘記。
——老師畫的女孩子都好可愛。等我以後能賺錢了,一定要委託老師畫圖!
例如在她開始於Pixiv上傳作品後不久,曾有過這麼一則留言。
對方的頭貼是一隻橘貓,職業還是學生,雖然簡介上沒寫性別,但從說話的方式看來,應該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
當時兔姬給女孩的回覆是:「約好了,我一定會等妳。」
即使現在的她總是被交稿的死線壓力壓得喘不過氣,她也不曾忘記和那孩子的約定。
她的行程表上,永遠都留有給女孩的位置。
莫忘初心。
這是兔姬最喜歡的一句話。因爲無論是在哪個領域耕耘,人或多或少都有感到迷惘的時候,唯獨記得初衷的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長久。
她的初衷就是粉絲們的笑容。
而那女孩,也沒有忘記與她的約定……
但是大雨沒有澆熄兩人的熱情,男人的嘴邊勾勒着淘氣的笑意,眼神淫靡地望着彼此,那是一種危險的氣息,意味着他們還沒被滿足,他們仍渴望更多……
豐富的工作經驗讓兔姬馬上察覺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的記憶如斷片一樣淹沒在鹹魚味中,但似乎也不用多加揣測,肯定又是與截稿日奮戰到天明的夜晚。
電腦桌垮掉,桌上所有器材都壓在她身上。
原本該屬於其中一個男人的塔不見了,跑到另一個男人身上。
「這個宗教纔沒有這麼糟糕!」
再見了,粉絲們。認識你們的這段日子很愉快,不過我轉生是真的要轉生了,要是有來生,我好希望能再爲你們畫圖,阿彌陀佛,阿們。
然而,一陣惡寒忽然自背脊直衝兔姬心頭。
「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咪嚕雙手抱胸瞪着兔姬。「平常都聽妳說自己睡不好、很容易醒來,結果真的碰到這種狀況竟然怎麼叫都叫不醒。」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今天就能完稿。她不會讓粉絲失望,無論那孩子喜歡多麼重口味的作品,神奇兔姬都能實現她的心願。
「說好香噴噴的女孩子呢?而且、而且這還不是耽美BL……這畫風!這畫風根本是《沖繩奴○島》啊啊啊!」
側耳傾聽。
(兔姬老師,我最喜歡妳了。)
「我死前希望神能賜給我一個女孩子,讓我舔她舔個爽,我想妳就是神賜予我的禮物吧。」
咪嚕搔了搔臉頰,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儘管無奈,說來說去,也只能怪罪自己太不小心。
不過,也許是兔姬方纔的危險發言,咪嚕並沒有真的朝她撲來,反而刻意和她拉開了距離。
兔姬瞪着熒幕上的赤裸男人,發出悲鳴。
「如果是杏衆就可以。」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此刻,那位廣受上萬名粉絲愛戴的偶像VTuber正因爲男人股間的東西過於碩大而煩惱。
兔姬全身發抖,終於再也忍不住,絕望地大喊。
「咦……」
「所以說這些年來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等了許久,都沒有任何人來帶走她。仔細觀察,室內的格局很像汽車旅館的房間,這讓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反倒更像是在等女高中生洗澡的大叔。
就這樣,伴隨一陣轟然巨響,重達十幾公斤的電腦設備往她的方向傾倒,熒幕上的男體還剛好貼上她的臉龐,兔姬的視野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似乎還能聽見肌肉激烈碰撞的聲音。
「雖然觀衆都跟我說他們擁有三十公分,但怎麼想都只是一羣三公分的小牙籤……這種Size就算去剛果也找不到好嗎?還是你們都是一羣尾巴長在前面的半獸人啊……」
「絕對不是!哪個宗教的神會允許信徒許下這種願望啊!」
她握緊雙拳奮力砸向桌面,一時之間忘了自己那先天基因不全後天發育不良的桌子隨時處在崩塌邊緣。
如果一本小說前兩千字都在講雞○,稱職的編輯肯定會把它退稿。同理,如果一個繪師花太多時間描繪雞○,她莫不是太過優秀,不然就是近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兔姬走回牀邊時,發現咪嚕已經躺平了。
直到她把視線移向少女鎖骨下方的部位。
在搭建完兩座巴比倫塔後,情況變得有點奇怪。
兔姬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這種狀況……?」兔姬偏着頭問。「我不是掛了嗎?」
「哪有天堂長得跟愛情賓館一樣啦!」
「從剛剛開始妳就把天堂掛在嘴邊,又說我們都掛了什麼的,但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是被人綁票,監禁在這個小房間裏呀。」
只要有愛,就能克服一切。
「太好了,看來是本人沒錯。」
畢竟這幾天她也是用愛描繪每一根胸毛的。
沒問題的,繪師的筆就像魔法棒,只要施點魔法,就能讓人的胯下也長出一根魔法棒。
因爲是過去的承諾,兔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甚至連委託需求都沒有看清楚。
「咪嚕!妳真的是咪嚕嗎?還是隻是個單純喜歡Cos成貓耳少女的廢柴家裏蹲?」
「所以我們當初說好一個小時多少錢啊?」
「後面那個纔是妳的真心話吧!」
🐰
他們的肉體精壯,濃密的體毛從四肢一路鋪蓋到胸膛,其中當然也包含下腹部的那片叢林,而在密林深處,雙方的巴比倫塔正傲然挺立着,溼潤的光澤從塔頂如流光般傾瀉,彷彿纔剛經過一場大雨的洗滌。
意識消失前,殘留在她眼中最後的記憶,是那兩根大得不可思議的GG。
她環視四周,發現正身處陌生的環境。那是一個寬廣的房間,看起來就和旅館一樣,有一張超大雙人牀,牀頭還有一面巨大的液晶熒幕。在經歷過方纔的洗禮後,兔姬對太大的東西變得有點敏感,但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擺着全套的電腦與直播設備後,心中的不安忽然變成困惑。
她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要求模仿敬愛的藤本鄉老師。
「我絕對不會睡的!」
「這哪裏說來話長了?」
「妳呢?妳又是爲什麼會被帶到這個房間。」
「我相信妳真的是個廢柴家裏蹲了。看來妳的死因是胸部扁到壓迫胸腔引起的心臟麻痺。」
然後她就死掉了。
咪嚕來到窗邊,開始檢查窗戶,然而每扇窗戶都被封死,怎麼推都推不開。
雖然很對不起那位期待她完稿的女孩,但兔姬相信一定有人比她更適合這份工作。
兔姬捏了捏臉頰,感受到鮮明的痛楚。既然這裏不是天堂,也不是夢境,而是殘酷的現實,那怎麼想兩人的處境都很不妙。
廁所馬桶的水箱沒有藏鋸子;淋浴間的排水孔也沒有塞鐵絲。既沒有留下紙條也沒有其他線索,除了電腦和直播設備,這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房間。
「可是我的夢想真的實現了。」兔姬舔了舔嘴脣。「妳不也是嗎?妳在失去意識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現在房間裏就有一張超大雙人牀。妳趕快睡,等妳睡着就換我Happy了。」
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依然是兩名全身光裸,交纏在一起的男子。
既然如此,那些設備又是爲了什麼目的而存在呢……?
一個星期前,信箱收到工作邀約,對方正是當初那位留言的女孩。她向兔姬報告近況,說自己現在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終於有辦法委託老師畫圖了。
再說,監禁用的牢房不可能有完整的直播設備,好不容易把兩人關進房間裏了,又怎麼會輕易給她們和外界聯絡的機會?
(明明我的初衷是畫好多可愛的女孩子啊……)
明明自己也長着兔耳朵,明明這幅淘氣的作品是自己親手繪製,兔姬仍然跨不過心理門檻。她並不想否定女孩的嗜好,她只是不明白女孩到底是從哪裏看出自己擅長描繪裸身格♂斗的男人。
「掛了?」
兔姬在心中默禱,靜靜坐在牀邊,等待蒙主寵召。
靈感……不,是靈杆來了!
「我怕妳不相信嘛!」
身爲專業的繪師,廣泛涉獵各類型作品是理所當然的事,就算是(自稱)清楚系VTuber的兔姬也時常登入Xvideos當個快樂的捕鳥人。
但無論再怎麼糾結,接受的委託就必須面對,何況這之中還飽含粉絲的愛意。
然後呢?
正這麼想時,女孩子軟綿的嗓音傳進她的耳裏。兔姬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在房間的轉角處,站着一個穿着寬鬆連帽外套的貓耳少女。
「呃……說來話長。」
圖層錯了。
「果然這裏也是……」咪嚕嘆了口氣。「和門一樣,這間房間所有出入口都被堵上了。這下妳總該認清現實了吧?」
無論語調或那特殊的咬字方式,都和兔姬所知道的那位杏仁咪嚕非常相似,但兔姬仍然沒辦法完全相信她。
(我希望他們的那話兒比大○堡還長。)
「我坐在家裏客廳發呆,一邊聽音樂,結果不小心睡着了。醒來後就發現妳躺在我旁邊。」
「我、我一定要把妳那對驢耳朵扯下來!」
「解釋起來很複雜,總之我畫色圖的過程中發生了點意外,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裏。我想這應該是類似天堂的地方。」
「我真的要揍人嘍?」
「我受不了啦!好想畫女孩子!好想現在就立刻抱緊她們舔來舔去!」
不,那不是魷魚絲,那只是沒喝完的手搖杯,被她隨手一扔,擱在電腦桌上。
兔姬從牀上起身,在室內繞了一圈。方纔咪嚕出現的轉角通往房間的門和浴室,室內的格局果然完全遵照旅館房間的配置。
更糟糕的是,這代表她必須把整座塔敲掉,重新蓋一座。
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和持有雙股寶劍的男人。情況忽然變得獵奇起來。
(老師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畫得跟妳一樣好。)
「咪嚕……?」
兔姬面色凝重地瞪着他們。這兩個裸男已經佔據她的電腦熒幕太久,讓她現在彷彿呼吸都能聞到魷魚絲的味道。
種種鼓勵如走馬燈一樣在兔姬腦海中一一浮現,她感覺力量從體內湧現,彷彿自己也能體會兩名男人沉浸在肉慾中的歡愉,聊天室說的都是真的,幻肢真的存在。
從一開始,她就把雞○畫到另一個男人的圖層上。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醒來後既不是待在家裏也不是在醫院,說明剛纔的意外恐怕不是單純的夢境。
出乎意料地,兔姬心中並沒有太多動搖,也許是因爲總算從截稿地獄中解放,她甚至感到莫名輕鬆,如果接下來有佛祖或天使前來迎接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跟着對方走。
兔姬重整態勢,把桌上的口水漬擦掉,握起畫筆。前陣子她換了新椅子,再也不用爲坐骨神經痛所煩惱,現在的她可以面對任何挑戰。
兔姬睜開雙眼,喚醒朦朧的意識,這是今天第二次了。原以爲會死在自己的喫飯工具下,沒想到她身上一點外傷也沒有。
「雖然我也贊成大一點比較好,但這未免也太大了吧……」
歷史上也曾有過相仿的案例——瘋狂粉絲將偶像監禁在自宅日夜調教的重大犯罪事件。但兔姬相信無論是姬友或杏衆,大家都是小學時拿過市長獎的好寶寶,不可能有人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嗚,等等還要烤棉花糖……我好想回家。」
「別擔心,咪嚕。我剛剛調查了一遍,這個房間沒有任何機關,絕對不是什麼愚蠢的密室逃脫遊戲。」
「可是沒辦法出去也沒有用啊……」
「正確來說,這是『不懷○就無法出去的房間』。」
咪嚕抬起頭,「咦?」了一聲。
「類似的情節我看多了,當孤男寡女被囚禁在同一個房間時,直到女方成功○孕前,門是不可能打開的。」
「妳妳妳是在哪裏看到的啊!而且都說孤男寡女了,我們可是女生耶!」
「不要隨便定義我的性別,我看妳是沒見過那個讓無數女孩成爲優秀單親媽媽的兔叔呢。」
「嗚哇聽起來完全就是個人渣!」
「所以別反抗了,快,自己把衣服脫了。等造完小孩我們就去喫巷口那家魯肉飯,今天破例可以讓妳點大碗的。」
「我的貞節竟然只值一碗大魯!」
眼看咪嚕縮起身體逐漸往後退,兔姬的興致更加高昂。
「哎喲,妳臉紅啦。來,讓我看看。」
「我的腮紅是天生的啦!」
「別害羞,雖然知道妳發育不正常但我還是想看。」
「兔姬不要啦!」
「聽話,讓我看看!」
兔姬飛撲到咪嚕身上,兩人扭打成一團,一路從牀上滾到牀下。咪嚕一邊堵住兔姬湊上來的嘴,一邊努力壓住她不安分的手。
「學校老師難道沒有教妳嗎?女生之間是不可能生出小孩的!」
「要有實驗精神,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靜得下心數數!」

同時她也抬起頭,向兔子電視頭質問道:「聽你的口氣,不像是我認識的人。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把我跟咪嚕兩人關在一起享受臉紅心跳的桃色生活?」
「長頸鹿的英文是什麼?」
「咪嚕,妳記不記得我曾經畫過以妳爲主題的同人誌?」
「哈哈哈,那是什麼東西呀?妳該不會想說這是兔姬收藏的正太本吧。那你真的是太小看我們老司姬了,她不只收藏,自己還能畫得乒乒乓乓呢!」
咪嚕雙手扠腰,自信滿滿地大笑,沒想到別過頭時,身後的兔姬宛如剛被雨淋過似的,汗水不停從額頭上落下。
「……我實在不想聽一個會幫人亂訂肯德基的傢伙談禮貌。」
「我翻譯一下,他是說我可以盡情舔妳的鎖骨。」
「妳現在把衣服脫光,在鏡頭前跳阿波舞或許可以。」
「會對那種幼兒體型產生性趣的人只有犯罪者而已。」
「咳咳……」
然而頭戴電視的人彷彿沒有聽見似的,繼續用那機械合成的低沉嗓音說道:「I want to play a game.」
「說得也是,我忘記妳數學很爛了。」
「喂,電視頭,你也聽到了,我們家咪嚕總是對自己的身材很自卑,就別逼她脫了吧。」
「雖然我手上握有妳們的把柄,不過請不要感到壓力。無論妳們接不接受,我都會讓妳們回家。」
「啊啊,那時大家還聚在一起討論人物的姿勢和服裝,一路聊通宵呢。」
不知什麼時候,房間裏那面一直被人忽視的大熒幕突然亮了。
「那、那下冊呢?」咪嚕不安地問道,笑容也變得僵硬。
「我聽得懂啦!」
聽到把柄,兔姬那副原本總是帶着壞笑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僵硬,但咪嚕沒有多想,拍了拍平坦的胸膛說:「很明顯你有所不知!我國民偶像杏仁咪嚕行得正坐得直,躺下來也是頂着天立着地,一生無怨無悔,不管你說的把柄是什麼,肯定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吧!纔不怕你威脅呢!」
「喂喂喂,我真的會敲爆這傢伙的腦袋喔。」咪嚕的額頭浮現青筋,兔姬則毫不猶豫豎起象徵友誼的中指。
「Kangaroo。」
「說吧,無論是多麼艱難的要求,咪嚕她一定都會克服給你看的。」
兔子電視頭不慌不忙地從熒幕下方掏出一疊狀似原稿的紙張,由於角度問題,咪嚕看不清楚上面畫了什麼,只依稀看見一個衣衫凌亂的少年,被一團肉色的色塊包圍着。
聽見陌生的語言,兩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困惑地望着電視裏的怪人。
「這傢伙雖然想裝作很神祕的樣子,但用語完全就是個臭DD耶。」
咪嚕抱着頭,無力地癱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眼裏夾雜淚光,嘴裏不停碎念着「好想回家……」、「快讓我回去……」。
「我、我現在就數給妳看!」
「後面是她亂講的,沒有這回事。」
「妳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並沒有打算把妳們關在這裏,相反的,等我把話說完就會讓妳們出去。不僅如此,這段期間妳們有想到什麼企畫,我都會全力給予支援,不計成本,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達成十萬人同時觀看。」
「妳能那麼理性我就放心了,那妳知道《九陰○經》有分上下兩冊嗎?」
「十、十萬人同接?」
「原來是乾爹!」
兔子電視頭環視兩人,清了清喉嚨,繼續用機械合成音說道:「請兩位別緊張,我不是妳們的敵人,而是妳們的支持者。還會記得在生日時幫妳們叫肯德基,貨到付款。」
兔姬看見咪嚕的嘴角流出鮮紅的液體,她相信那肯定是早餐喝的番茄汁。
聽到關鍵字,剛纔還處於崩壞邊緣的咪嚕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
「記得啊,我怎麼可能忘記!」
「妳會被一羣肚子巨垂的大叔用熱狗灌滿。」
「他妥協了!他知道有人聽不懂英文就馬上妥協了!」
「等一下!」咪嚕大喊,匆忙架住正打算上前親吻電視熒幕的兔姬。「這隻兔子被錢衝昏頭了。那要是我們拒絕呢?你會反悔,繼續把我們關起來嗎?」
「爲什麼忽然要用這種奇怪的稱呼啊?」
「喂~那都是好久以前的直播了,咪嚕妳竟然記得……」
「這些人怎麼都不聽人說話啊!」
「Hello, you don9;t know me but I know you.」
無論成功與否,過去的企畫對VTuber常常是宛如黑歷史的存在,逼得兔姬只好用手堵住咪嚕的嘴。
「不計成本……聽起來很可疑耶。」兔姬思忖。「這真的不是什麼大型整人企畫嗎?」
「因爲杏仁咪嚕本其實也有上下兩冊,上冊是妳所知道,市面流通的版本,我不好意思說健全,但至少不會被家長團體投訴。」
「如果妳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數羊。」
看見她可憐的樣子,也讓兔姬心中燃起熊熊鬥志,她指着熒幕裏的電視頭,放話道:「很好……你腦殘嗎……敢這樣弄哭我的咪嚕……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別擔心,妳一定會成爲很優秀的單親媽媽的。」
「這傢伙很明顯在情緒勒索吧?」
「妳會被一羣肚子巨垂的大叔用熱狗灌滿。」
「說排斥當然多少還是會有點在意啦,嘿嘿。」咪嚕搔着鬢角,尷尬地笑了笑。「但我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了,本子只是本子,那個在《天下○魔》裏喫大○堡的杏仁咪嚕也只是遊戲世界裏的咪嚕啊。」
「雞○。」
「……爲什麼突然舉一個很讓人出戏的例子?」
「那會被炎上吧?絕對會被炎上的!」
「妳說的熱狗是指……?」
「那很明顯是妳的路線有問題吧?」
咪嚕的臉蛋瞬間變得慘白。
「妳其實超討厭我的對吧!說是我的粉絲肯定都是騙我的!」
「而且那個企畫只做一集就沒了。」
「這根本沒有試的必要吧!」
結果兔姬還來不及回應,咪嚕就先一步答道:「我知道你!你頭上戴的兔子電視頭曾經在兔姬的節目上出現過!」
一個穿着正裝,頭戴兔型電視的人出現在畫面中。
「最喜歡妳了,口米口魯醬。」
就在她正打算把臉湊近咪嚕的脖子,好好爽一下時,背後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
電視彼端沉默了一陣子。
「從頭到尾都是妳在逼我嘛!」
「……兔姬?」
「是誰剛剛纔說我們沒有感情的……」
「歐給歐給,play蝦咪game?啊對了,如果你接下來都打算講英文的話,故事會變得很難演下去,因爲我旁邊這位英文不太好。」
「兩位,很高興能邀請妳們參加我的遊戲。」
「十萬人同接可是超難達成的數字耶,就連Cover社花了上百萬日幣舉辦3DLive都不一定能達到了,何況我們兩個還被你關在這裏,根本什麼都做不了啊。」
原以爲兔子電視頭上的熒幕只是單純的裝飾,想不到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兔子臉忽然產生變化,他眯起雙眼,瞪着兩人。
「我們甚至還合作出過十八禁的小本本。」
然而那人戴着頭套,看不見真正的表情,就算兩人一同出聲譴責,他似乎也無動於衷。他稍稍偏着頭,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夠了夠了別再說了,嗚嗚嗚。」
「我可以透漏贊助商的第一個字是特,第三個字是拉。另外一位金主則是個喜歡喝可樂的老爺爺。」
「啥?」
「所以妳對十八禁的東西完全不會排斥,對吧?」
「因爲妳被那羣大叔撐大了。」
「啊,我的確沒有妳的把柄,很遺憾,這麼多年來我只蒐集到兔姬的。」
「不會,那不文明,也不禮貌。」
「知道如此殘酷的事實,你還打算挑戰我們堅定的友誼嗎?」
她恨不得現在就拿起畫筆,把這美好的時刻記錄下來。(實際上她也真的這麼做了)
「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都說是肉體關係了是要怎麼純潔啊!」
「而且你誤會了,我和咪嚕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純潔的肉體關係。」
「這、這種事就不要提了啦,哈哈……」
「噫!」
被兔姬刺激,咪嚕竟然真的放棄抵抗,閉上眼睛開始數數。看見她裸露的鎖骨更讓兔姬確信「糟糕,這孩子正在誘惑我」。她忽然想起稍早繪製的委託,不過是把兩個男人變成兩個女孩,畫面瞬間變得香甜可口。
「明明花了比其他節目多好幾倍的心力籌劃和製作,結果大家明顯更想看兔姬開臺聊色色的事。甚至有許多觀衆加入會員只是想看看會限內容是不是有在發車,根本沒多少人記得曾經有過『姬掃話談』這麼一個節目。」
「所以,作爲妳們的粉絲,我很好奇兩位長時間相處在一起會激發出怎樣的火花。俗話說,所有的貼貼營業都是商業關係,等到曲終人散時,大家只能聚在公園裏把被套牢的股票和落葉一起燒掉。」
「我希望妳們能在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內達成十萬人同接。」
「因爲觀衆都只想看色色的東西嘛,所謂的VTuber跟藝人一樣,不就是儘可能犧牲色相討好觀衆的職業嗎?」兔姬悲哀地笑了笑。
「妳們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認識妳們。」
「電視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就跟妳說這種程度我聽得懂了!」
「妳平常到底是用什麼眼光看待我的……」

「妳到底有多喜歡這句話呀!而且這樣聽下來,這根本就是我的把柄嘛!」
儘管咪嚕一直以來都認爲自己是個很優秀的合作對象,哪怕要她口含大○堡雙手比YA,她也會在不傷害個人名譽的前提下儘可能滿足對方要求。
但這不代表她希望自己成爲本子的女主角,何況還是如此重口味的劇情。
依稀記得兔姬提過最近正爲一個滿是男人的案子煩惱,殊不知這隻毫無節操的兔子只要一逮到能畫女孩子的機會,就會將少女們一個個推入肥肚大叔所構築的深淵中。
「別用那種看蟑螂的眼神看我嘛,那是我很久以前爲了練習骨架才畫的,我也沒想到會被人翻出來喲。」
「是我的錯覺嗎?那東西要被公佈,妳好像很開心。」
「沒這回事喲,這些東西對繪者也是形同黑歷史般的存在喲。」
「煩死了啦!妳的人設纔不會喲來喲去的!」
繼續跟兔姬瞎扯,本子也不會自己燒掉,咪嚕立刻衝到電視前,抱着熒幕喊道:「我知道了,我接受就是了!只要在期限內達成十萬人同接就行了吧?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喔!」
兔子電視頭點點頭說:「是的,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無論我們提出什麼企畫你都會幫忙對吧?」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就說會亂訂肯德基的人根本算不上什麼君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