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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SHINO雙子》 · 麻宮楓 · 1.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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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爲了平靜內心,輕輕吐出一口氣。

輕輕搖了搖頭,把雜念排除出去。

然而,緊張感依然揮之不去。

隨着交織在心中的不安與興奮,我站在車站前的廣場上。

時針即將指向下午一點。

昨天在那之後,和澤渡同學來往了幾封郵件,最終,今天的約會毫無懸念地確定下來了。

今天也一起玩吧——變成了這樣的事情。

化身爲<小詩乃同學>的我與她見面,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我的身旁還有詩乃。

“澤渡同學還沒來嗎——。她會是怎樣的一個人,真是期待呢,詩乃”

詩乃開心地笑着望向我,說出<我>的名字。

按照約定,我今天也同樣以<筱宮詩乃>的身份,穿上女裝來到這裏。

而詩乃,則是變身爲<筱宮忍>。

結果,詩乃在那之後去了理髮店,好好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多虧於此,男裝完美無瑕。

看着身穿我平時的衣服的詩乃,產生了一股彷彿站在鏡子面前一般的錯覺。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我們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只看外表的話。

我用有些溼潤的眼睛望向她,只見詩乃一臉快活地拉扯着我的臉。

“好啦,詩乃也要好好擺出高興的表情纔行。笑容,笑容”

那、那個,雖然那個意思的確有通過電話傳達過,可是,我不是說在眼下這種麻煩的狀況,而是更普通一點的,稍微正經一點的方式……。

是澤渡同學。

即便如此,眼下的狀況依然有些麻煩。

那是因爲,既然詩乃要變裝成<筱宮忍>而站在澤渡同學面前,那麼如果詩乃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情報的話就會顯得很奇怪,所以不得不說出來。

因爲,澤渡同學和<筱宮忍>可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哎!?”

那一定是對<筱宮忍>施加的無言的壓力。

詩乃突然停下手,轉過頭去。

“初次見面,我是澤渡花蓮”

“感謝你今天能夠聽從我(譯註:原文「わたし」,系男女通用的第一人稱代詞)任性的要求。讓我們一起度過愉快的一天吧”

但又不能告訴澤渡同學。我只能默默地守望着事態的發展。

詩乃一邊長篇大論地說着,一邊朝我眨了眨眼。

她把寫有這樣內容的郵件,發送給了澤渡同學。

我望向她視線的另一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這邊靠近。

心裏這樣想着而嘴上卻說不出,嘴巴一張一合之際,詩乃面向澤渡同學,進一步說道。

由於發上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並沒有打算找這樣的藉口。

因爲,選擇這家店的,是<筱宮忍>。

因爲那樣做的話,說不定會暴露出“與筱宮忍之間的關係”。

澤渡同學也笑着回答,然後將目光轉向我。

是<筱宮忍>。

不過,真正在承受那個視線的是詩乃,她看錯對象了。

我儘量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對澤渡同學說道。

——我將<作爲筱宮忍而與澤度同學見面的那兩天的事情>,也全都告訴了詩乃。

剛纔的對話,如果毫不知情的人聽到的話,會認爲“筱宮詩乃是個很過分的傢伙”。

“好的,我很樂意!”

……初次見面、嗎。

……喂,等一下。

這樣說着,朝我瞥了一眼。

她走到我們面前,先看了我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向我的身旁,露出柔和的笑容開了口。

會有着這樣的疑惑,但卻不能將其表現出來。

由於就是“這樣的設定”,我也不能露出不自然的態度。

“不,哪有什麼困擾,你言重了”

“澤渡同學是個非常好的人,你也應該去見一面,你不是這樣說過嗎。是說過吧?”

這樣。

實際上,從坐到我們對面的座位上之後,澤渡同學就一直在盯着詩乃看。

“或許是因爲我這樣的人突然說‘想要見一面’之類的話的原因,而給澤渡同學造成了困擾也說不定。不過,這同樣也是詩乃的願望。所以希望你不要想太多”

也許在腦海中,

(——啊啊,這樣啊)

嘛,雖說“真相”的確如此,不過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啊。

至少,這一點並沒有告訴詩乃。正因如此,就算<筱宮忍>說“我(わたし)”,也只能當作沒有聽見。

面對眼前難以理解的狀況,我不由得歪起了頭。

而她同樣微笑着,

(筱宮他,爲什麼會說“我(わたし)”?)

我們到達的地方,正是和昨天相同的,附近的那家咖啡廳。

我一邊拼命地揮開她的手,一邊在頭腦中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的雙胞胎哥哥說想要見澤渡同學一面”

兩個人祕密地交換情報,聽她發牢騷的事情,對詩乃是保密的。

“好的,就這樣吧”

詩乃一副絲毫不在意我和澤渡同學在想些什麼般地說道。

也就是說,從澤渡同學的視角看來,就是我在責備詩乃。

<筱宮忍>在澤渡同學面前,可是使用“我(ぼく)”這個第一人稱代詞,所以如果說錯了的話,對方會感覺很奇怪的——

由於突然被問到,我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叫。

將送來的飲料放在面前後,澤渡同學和詩乃面對面,繼續談話。

“也許你實際上覺得我很煩人,不過這一切都是詩乃的提議。是的,我沒有錯。所有的責任都在筱宮詩乃身上”

“喂,不、不要鬧啦”

你剛纔,是說“我(わたし)”了嗎?

當然,對於打破了與澤渡同學的約定一事,我懷有極大的罪惡感。

“那麼小詩乃同學,我們走吧”

實際上,眼前這傢伙纔是主謀,或者說是這一切的元兇,嗯。

“不,沒關係的。請不必在意”

……看來,她仍然在意着昨天的“那個事情”啊,絕對是這樣。

就是在這裏,我向澤渡同學提供情報,還聽她發牢騷。

那麼,責備的是誰?

想着這些事情,也不足爲奇。

聽到澤渡同學的問候,詩乃也露出笑容回答。

若是那樣的話,也許我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圓場的話。

“初次見面,我是筱宮忍”

正當我這樣想着的時候,詩乃上前一步,向澤渡同學伸出右手。

她這樣說完,便與詩乃並肩向前走去。

我只得懷揣着隱約的不安,跟在她們後面。

“哪裏哪裏,我纔是。非常感謝你能夠讓我和小詩乃同學變得如此要好。……忍同學也是,難得寶貴的春假時間,卻浪費在了像我這樣的人身上,我實在太感激了。不過實際上見面之後,看到我是如此地土氣,一定感到很失望吧?”

澤渡同學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握住了詩乃的手。

原本就是,<澤渡同學從未見過筱宮忍>的設定啊。

“總之,我們先走吧”

不過,說不定對於澤度同學來說,就變成了被“捲入”我和詩乃的任性中來的情況。

雖說實際上,詩乃已經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澤渡同學對這一點卻仍不知情,所以除了“當作沒有聽見”以外沒有其它的可選項。

這是怎麼回事?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由於話題變成了“三個人一起約會”,要說的話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哥哥從詩乃那裏聽說了澤渡同學的事情之後,表示很感興趣,提出要三個人一起聚一下,不知可不可以呢?”

恐怕現在,澤渡同學的心中並不平靜。

我並沒有告訴詩乃我和澤渡同學是在哪兒相遇的。但是想要在附近悠閒地聊天的話,這裏正是最適宜的地方,只是湊巧在同一個地點罷了。

但立刻,我就明白了。

嘛,就是這樣了。

難道,是要把這些針對自己的自虐性質的反省的話說給我聽嗎?

不管感覺有多麼地不協調。

“在這兒簡單地喝點什麼飲料吧”

根據這樣的<設定>,詩乃給澤渡同學發送了一封郵件。

這樣一想,心中又多出了一份憂鬱。

首先,前提條件是,筱宮忍並沒有見過澤渡同學。

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與雙胞胎的妹妹小打小鬧的時候,

“噢”

當把這一連串的事情全部整理清楚之後,我可是準備跪下向她謝罪。

那個有點不妙吧。

(居然選了和昨天同樣的一個地方,到底在想些什麼!萬一一不小心,我們之間的關係露餡了該怎麼辦!)

詩乃一邊說着一邊快步走進店內,我和澤渡同學也緊接着走了進去。

“我的妹妹似乎受了你許多關照。我從心底向你表示感謝”

立刻便給出了這樣的回覆,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的我,發出了一聲安心與不安摻混在一起的嘆息。

不過那樣的話,對於澤渡同學來說,就是“交情甚好的朋友正在被責備”。

“好的,讓我們度過愉快的一天吧”

如果說在內心裏,

“不不,我可是除了喫驚還是喫驚啊。我聽詩乃說過了,澤渡同學是個怎樣的人。對吧,詩乃?”

“抱、抱歉呢,澤渡同學。突然提出了這樣的約定”

而澤渡同學,

“……”

澤渡同學一言不發,仍然保持着溫和的笑容。

從表情上看不出她正在思考的事情,但那目光,

(我不是說了讓你幫我打圓場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彷彿在這樣說着,我的後背不禁流下冷汗。

是、這樣的呢。

澤渡同學在<筱宮詩乃>的面前是在扮演一個乖孩子,所以不能顯露出<本來的面目>。

而詩乃,恐怕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所以纔會說出那麼煽動性的話語吧。

可就算如此,詩乃想要做什麼,讀不懂她的意圖。

難道說,是在拿我開心嗎?

在滿臉困惑的我的身旁,我的妹妹繼續說道。

“我說,不要管那種傢伙了,要不要和我交個朋友呢?”

這樣說着,詩乃將臉靠近到澤渡同學的面前。

這、這傢伙,居然開始搭訕了。

我說你啊,這個就有點過分了吧。

先不說<筱宮忍會被如何看待>,突然那樣逼迫人家,澤渡同學也會很困擾吧。

這樣想着,我正打算抓住詩乃的肩膀,

“感謝你的關心”

在那之前,澤渡同學便開了口。

“我說啊,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那也就是說,這就等於是在看小詩乃同學的面容吧?一想到這點,就感到好激動!因爲,我最喜歡小詩乃同學了!”

就只能這樣回答了。

我開口說道,嘴脣微微震動。

“原來如此”

我對詩乃說道,然後把她帶到離澤渡同學稍遠一點的地方。

詩乃接着說道。

“哎?”

原、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可是,彷彿要將我的想象驅散一般,她輕輕一合掌,嘴角露出些微的笑容。

聽到詩乃的提案,澤渡同學一拍手,綻放出歡快的笑容。

在我因這個正確的邏輯而猶豫之際,

這是,對<筱宮忍>說的吧?

接下來的一句,讓我不禁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什麼想些什麼?”

“是的,當然”

“於是,用體育類的遊戲一決勝負如何呢。雖說會有男女身體上的差異,不過我想正好可以彌補一下力量上的平衡”

“小詩乃同學,我們走吧!”

這兒是有着許多體育系的娛樂設施的遊樂場,由於離家很近,小時候經常和詩乃一起來這裏玩。

“什麼叫果然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追加一個條件吧。我們比三次,只要澤渡同學贏了哪怕只有一次,就算是我輸了。怎麼樣?”

——我想都不想地將嘴裏的東西噴了出來。

那是指,對異性的感覺嗎?

“也就是說,希望澤渡同學能贏,是這樣想的嗎?”

……喂,詩乃。不准你隨便發送我的照片。至少要告訴我一聲啊。

雖然感到有些寂寞,不過我仍然放下心來,輕輕吐了口氣。

“果然、是這樣呢!”

不用再說第二遍了!

澤渡同學一個人變得興奮起來,臉都紅了。

“怎麼了,詩乃。好啦,快站起來”

就在這時,詩乃輕輕點了點頭,兩臂交疊在胸前,突然說道。

“當然了。不認真乾的話,就算不上是真正的比賽,對澤渡同學也很失禮吧”

看着壓低了聲音卻仍然一臉愉悅的詩乃,我嘆了口氣。

我放下心來垂下肩膀,回想着澤渡同學剛剛說的話。

“……嗯,也是呢”

“我是在問你真的想要贏過澤渡同學嗎”

“好的,悉聽尊便!”

突然說出那種提案,澤渡同學也會感到困擾吧。

“忍希望我輸掉嗎?”

咦,答應了嗎?真的?

不,所以說,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你、你這、你這傢伙,突然、說些什麼東西啊!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望向我。

“可能你已經聽說過了,我不擅長體育”

她直直地望向詩乃,臉上仍然是安穩的笑容。

我慌忙捂住嘴,不過她們倆都沒有朝我這邊看過來。沒有注意到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哎?”

到達的地方,是我十分熟悉的一個場所。

就這樣,我們三人走向了決戰之地。

“把手放在胸口好好想想吧”

然後,彷彿早就料到會這樣回答一般,

“怎麼了,我的妹妹啊”

“好的,就按照這個條件來吧!”

“不,雖然說,的確是那樣……”

“不過,你不必擔心。我並沒有覺得那是困惑”

“……哈?”

“澤、澤渡同學,很在意,忍的事情嗎?”

雖說幾乎都是被詩乃硬拽來的。

對我很感興趣?

“我,愛着詩乃”

“……”

詩乃雙手叉腰,堂堂正正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樣啊。那麼,我果然只有認真地去比賽了呢”

2

想吐槽可又吐不出來——似乎是注意到了我這樣的視線,

因爲一直在說一些壞心眼的話,所以稍微捉弄了一下,這個意思。

在產生動搖的我的面前,澤渡同學靜靜地凝視着詩乃。

簡而言之,剛纔那個,是對<筱宮忍>的反擊。

這好像,確實已經生氣了……。

“我們來決定比賽的內容吧”

一進入場內,詩乃就這樣說着,望向澤渡同學。

看到她充滿幹勁的樣子,我不由得插進來。

詩乃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澤渡同學。

顯得異常地興致高漲。

我幾乎是被半拉半拽着,跟在詩乃和澤渡同學的後面。

一邊到現在纔對詩乃擅自隨心所欲的行動感到很惱火,我一邊忽然想到。

“哎、啊、好、好的”

“到底誰更適合成爲詩乃的搭檔,我們要不要一決勝負呢?”

詩乃把臉湊近,緊盯着我的雙眼。

真是的,這傢伙啊。

一直想要,見一面?

聽到澤渡同學的回答,詩乃大大地點了一下頭。

“啊,是這樣啊。第一次聽說呢”

“正有此意!”

然後爲了潤一潤乾渴的嗓子,我喝了一口自己點的咖啡。

“哈?”

“換個地方吧。這兒有點窄”

少扯慌了——雖然很想這樣吐槽,但現在那傢伙是<筱宮忍>,所以她這樣說也是正確的。

聽到澤渡同學的話,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不由得從嘴中漏出聲音。

澤渡同學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心的呢。

“因爲,我也一直很想要見你一面”

然而,

“因爲,我聽說和小詩乃同學長的一模一樣啊”

聽到毫不遲疑的回答,我內心的鼓動愈發激烈。

聽到不知爲何好像理解了一般的回答,我再次不由得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哪裏是彌補力量上的平衡啊。你很擅長體育吧。

然後,因爲澤渡同學<從未見過筱宮忍>,

這、這樣也可以嗎……。

我一臉不爽地盯着身旁的那張臉孔,只見詩乃聳聳肩,從我身上移開了目光。

“……那個,算是吧。如果你贏了的話,總覺得會變得很麻煩”

“我有個提案”

纔不是如何呢。

“那個,啊——,詩乃——,不對,忍,稍微過來一下”

“實際上,我也深愛着身爲妹妹的詩乃”

“之前曾經通過小詩乃同學發來的郵件,收到了忍同學的照片。自從那時看到了容貌之後,便一直很感興趣”

轉過身去,只見詩乃揮揮手,回到了澤渡同學的身邊。

那算,什麼啊。

把手放在胸口好好想想?

就算你那麼說,我也還是不明白啊。

嘛,反正也應該是慣常的玩笑吧。

詩乃一副對我的心情毫無關心的樣子,一邊和澤渡同學輕鬆地聊着,發出一陣笑聲。

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澤渡同學如此痛快地答應下來了,我也只能在一旁守望着了。

“哈啊……”

我輕輕嘆了口氣,走向她們二人。

然後,詩乃她們的比賽終於開始了。

首先比的是自由投球遊戲。

瞄準籃框投球,投中次數多者爲勝。內容十分簡單。

不過,那個籃筐並不是一般的籃筐。

由於是要兼顧大人和孩子的娛樂設施,必須要讓任何人都能夠盡情享受遊戲的快樂,這正是專門爲此而準備的遊戲。

它的名字是,連環投籃&#4;0;Shooting Rings&#4;1;。

特徵是有多達九個籃筐。

而且全部都在上下左右地移動。

高度也比通常的籃球架低了許多,即便是憑我們這幾個人的身高,也能夠毫不費力地將球投進。

能夠使用的球,共有12個。

這種條件下,在規定的時間內能夠投中幾球,就是這樣的比賽。

“下一場比賽如果輸了的話,澤渡同學可就徹底輸了。然後我想,是不是應該再好好考慮一下,輸了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

澤渡同學雙拳在胸前緊握,露出堅強的笑容。

不過,看起來意外地很活潑啊。

“那個……,忍就在這兒稍微等一會兒可以嗎?”

精準的預測、過人的手感、以及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將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力求全部投進。

“……”

“好,那就加油挑戰下一個比賽吧!”

難道說,詩乃想要看到澤渡同學那樣的反應嗎?

希望着“與詩乃變得更加要好!”的她,會不會認“爲自己不是與其相符的搭檔”而變得消沉呢?

有着如此高的素質,卻到現在爲止連一個運動類的社團都沒有加入,真是才能的浪費啊。

這回是詩乃先來,她站在球道&#4;0;lane&#4;1;前,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本事吧!”

“那個,小詩乃同學,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個,可以稍微、過來一下嗎?”

總之,結果十投十中,壓倒性的勝利。

“是、是的,是這樣呢!還不能丟下希望呢!”

我調整了一下心情,重新面向澤渡同學豎起拇指。

“雖然輸掉了,不過保齡好有趣呢!”

投球結束後,澤渡同學伸伸舌頭笑了。

詩乃仍是一臉嚴肅地看着澤渡同學,然而她真實的意圖我到現在仍不明白。

還來不及等我吐槽,球便撞到籃筐彈開,沒有投進。

然後步履蹣跚地向前跑去,

我一邊望着她的背影,

“還、還不知道呢!也許詩乃……,忍的投球可能只命中了一個,甚至一個都沒有進的可能性也是有的,那樣的話就是澤渡同學的勝利呢”

甚至說以那種投球的方式,能夠得到分這一點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甚至讓人覺得那也是一種才能。

而我只能祈願,那份笑容不會被憂傷覆蓋。

如果是這樣的話,果然不應該讓比賽就這樣繼續進行下去吧?

“那、那個,澤渡同學”

如果在下一場比賽中不能取勝的話,勝利就屬於詩乃了。

嘛,詩乃已經對這裏很熟悉了,這個連環投籃也是從小一直玩到現在的,所以對於我來說這毫不稀奇,實在是過於理所當然的結果。

姿勢也亂七八糟,那種投球方式怎麼可能擊中瓶子。

“那個沒關係的!還請不必擔心!”

那姿勢可謂教科書一般十分漂亮,隨着輕快的撞擊聲,打出一擊全中&#4;0;strike&#4;1;。

不知道我的心情到底傳達過去了有幾分,詩乃笑着揮揮手轉過身去。

……喂喂喂。

那麼,澤渡同學會怎樣呢?

“呃,啊,好的”

不,所以說,那啥……。

“那,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呢”

“現在的狀況,你明白嗎?”

“澤渡同學”

雖然這麼想,可看到澤渡同學似乎從心底感到高興一般的樣子,我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的!我會加油的!”

不顧在一旁張口結舌的我,球在眨眼間就滾進了旁邊的溝槽裏。

“真遺憾呢。不過,你看,比賽還沒有結束不是嗎”

之後,遊戲正式開始。

隨着叫聲,閉上眼睛將球扔了出去。

只見澤渡同學兩眼緊盯移動着的籃筐,雙手持球,

“……唔”

那個嘛,閉着眼睛扔球,能夠投好纔怪,嗯。

澤渡同學重重地點了點頭,回望着我說道。

“恭喜!”

“嗯,可以啊。二位就自由地暢談吧!”

太突然了,我嚇了一跳啊。

現在可不是爲對手的成功表示祝賀的時候吧。

猜拳的結果,首先由澤渡同學進行挑戰。

這樣說完,我就拉起澤渡同學的手,硬拽一般地將她帶到場內的一個角落。

“那,接下來就是我了”

到最後爲止,澤渡同學的姿勢完全沒有改善,而與之相對的詩乃也絲毫沒有手軟,其結果不必多說。

看到她的表情,我慌忙擺擺手說道。

她雙手緊握成拳,露出堅強的笑容。

第二個比賽是保齡球對決。

她輕輕合掌,嘴邊泛起笑容。

看着她睜大雙眼一臉疑惑的表情,我輕輕嘆了口氣。

遊戲結束,回到我身旁,

“是的,正如你所說!真正的比賽現在纔開始呢!”

沒有什麼特別的規定,就是普通的保齡球。

我向在身旁看着的澤渡同學說。

當然,最終得分高者爲勝,十分正常的條件。

詩乃是令人肅然起敬的200多分的高分。

而另一方面,澤渡同學僅得到48分,又是相當大的差距。

再一次閉着眼睛將球扔了出去。

我筆直地望向澤渡同學。

想要看到她一臉失落的樣子嗎?

“總是投不好呢!”

如果說詩乃獲勝了,那麼就變成她是與我相符的搭檔了。

第二次投球也是如此。

坐在一旁的我,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原來如此,是這件事啊”

“本來還想向小詩乃同學展現我好的一面,結果失敗了呢”

那個,嘛,就會變成這樣呢,嗯。

她一邊這樣說道,一邊輕輕掄了掄手臂。

雖然陷入瞭如此的狀況,可從澤渡同學的表情中看不出一絲的黯淡。

澤渡同學站了起來,用右手拿起球,和詩乃一樣將其舉在胸前。

看到她天真無邪的笑容,內心的鼓動再一次變得劇烈,我不由得移開目光。

“你的意思是?”

“哎!”

不管怎樣,這下子就是詩乃的兩連勝。

“嘿!”

她這樣說着,眉頭呈“八”字形地笑了。

“嗯嗯嗯嗯嗯……”

那動作雖然看上去很隨意,然而球都沿着正確的軌跡通過了籃筐。

那絕不是偶然。

在她之後,站在籃框前的詩乃,以輕快的動作接二連三地將球投了出去。

隨着這句話,向前踏出一步。

——我再次回憶起這場勝負附加的<條件>。

對於澤渡同學來說,已經沒有退路了。

雖然我還是不明白詩乃所說的“把手放在胸口好好想想吧”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就算這樣。

詩乃看着她的動作,臉上全無笑意。結果,僅投中了兩球。

那份從容到底從何而來?

看到這個結果,澤渡同學微笑着送出掌聲。

讀不懂她的內心的我,只有一臉的困惑。

我對澤渡同學說道,望向詩乃。

還以爲她會有些消沉,不過這樣的話,下一個比賽也沒有問題,吧?

全然不顧在一旁一臉無語的我,澤渡同學以相同的姿勢連續投籃。

“這個是,愛的試煉!”

“……哈?”

“我的愛正在接受考驗!”

“哈、哈啊”

“如果我贏了,就希望我被承認爲是最適合小詩乃同學的搭檔!”

“嗯、嗯……”

“如果沒能取勝,那麼就說明我的愛就只有那點程度!那樣的話,我也會好好劃清心中感情的界限的!”

“……”

面對這份巨大的熱情的壓迫,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也多虧了切身感受到她的<內心>,我得以找回冷靜。

在這個前提下,享受這場比賽。

這樣的話,我應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明白了”

我這樣說着轉過身,朝向詩乃走去。

“那、那個,小詩乃同學?”

澤渡同學一邊頭頂着問號,一邊跟在我的後面。

不過,我沒有回頭。

只是隨着內心的驅使而行動。

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

就這樣,最終的比賽拉開帷幕。

瞬間,她的雙眼好像閃爍了光芒。

我筆直地望着澤渡同學,她低下目光,有些不安地擺弄着手指。

這個問題上,是不會出現

“我的妹妹啊,玩得開心嗎!”

原來是這樣。假如澤渡同學贏了這場比賽,就變成了“澤渡花蓮”與“筱宮詩乃”是絕佳的搭檔了。

“能不能,讓我也來幫助呢?”

也就是說,這場比賽對於我來說從根本上就是毫無意義也毫無關係。

這“一點也不像詩乃”。

正因如此,我在這場與詩乃的對決中,突然想到。

此時,如果<筱宮詩乃>希望<澤渡花蓮>獲勝的話,就相當於希望

說完,我轉身望向詩乃。

“就是這麼回事了,所以最後的這場比賽就讓我也參加吧。畢竟你是‘男生’,這種程度的力量平衡應該也沒問題吧?”

接下來得分的一方,毫無疑問就會成爲遊戲的勝者。

“是嗎,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你也差不多有些累了吧?現在投降的話,還可以算成是平局哦?”

“我想要成爲澤渡花蓮的搭檔”

“雖然也許是很任性的請求,不過可以嗎?”

這個結果的。

我們只有通過出人意料的進攻來爭取得分。

這邊的站位是,從我方球門看去,右面是澤渡同學,左邊是我。

這一場完全就是拉鋸戰。

“……是呢。開始吧”

“小詩乃同學……”

我也大幅揮動手臂,回答道。

“咦……”

而另一方面,詩乃似乎也完全不打算放水。在直接的對峙中,我再次體會到了那傢伙的厲害之處。

不是那樣的吧。

爲什麼會如此地想贏?

也就是說,我的發言已與告白無異。

所有的動作都十分敏捷,判斷也極爲準確。

這樣一回事。

只見她用雙手緊握槌子,望向我的目光中蘊含着強烈的意志。

(糟了!)

“沒關係哦。那,就開始吧”

“啊啊,好開心啊!”

澤渡同學也站到詩乃的對面,拿起槌子。

雖然從一開始就一直這樣,不過她是真的想要贏下這個對決。

“那是我的臺詞,忍!想認輸就趁現在吧!”

聽到這個問題,我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不過,如果是兩個人一起的話。

“你也一樣!”

那麼這場比賽,輸了也沒關係吧?

不論是我還是澤渡同學,如果是一對一的話,不論試多少次,都不可能勝過詩乃。

那麼,幫助澤渡同學也是毫無意義的嗎?

“……我明白了。我也會拼盡全力的!”

現在我的身份是<筱宮詩乃>,所以這並不相當於<筱宮忍>告白,不過澤渡同學又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腦、腦袋裏有點亂了。

遊戲項目是桌上曲棍球(譯註:原文「エアホッケー」,有人知道這個叫什麼嗎……玩是玩過,但不知道名稱,本來想翻譯成氣墊曲棍球的,求助)。

“好的,開始吧!”

“那麼,就開始吧!”

就這樣,最後一戰開始了。

確認準備完畢的詩乃,投入硬幣。

就在我想着輸定了的一瞬,

“之後不會說什麼‘果然剛纔的不算!’之類的話吧?”

詩乃一邊猛烈地揮動着,一邊大聲叫道。

“與筱宮詩乃相應的搭檔是誰”

實際上,她的確很有自信。

不論是哪一方,勝者將成爲最後的贏家,可謂真正的最後一戰。

目前比分持平,剩餘的時間也已不多了。

但她立刻抬起頭,有些躊躇地開了口。

你來我往,互相反覆地得分。

“即便如此,我也想幫助你!”

應該不做多餘的事情,只是在一旁守望着嗎?

就算沒有任何好處,我應該做的事情仍然不會變。

利用牆壁變換軌跡,球彷彿穿針引線般從我的防線的縫隙間滑了進來。

“呵,交涉失敗了呢!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不可以的。二對一是不公平的。我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戰鬥。所以——”

……話說回來,不論是哪邊贏,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好處。

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內心後,我重重地點點頭,正對向澤渡同學。

不,等等。不是這麼回事吧。

“沒錯。我希望澤渡同學能贏。不管怎樣,我都想看到你獲勝時的笑容”

恐怕澤渡同學是第一次玩桌上曲棍球,說白一點就是算不上有多少戰鬥力。

即便如此,有兩道“防壁”仍是一個有利條件,就算我出現失誤而漏球,澤渡同學也數次成功防守住。

“真的願意,和我一同戰鬥嗎?”

“喝啊!”

彷彿是在拼命,或者說是在賭氣。

我也再次搖了搖頭,兩人一起站在桌上曲棍球的臺前。

唯一明白的一點就是,詩乃是認真的。

看來是同意我的參戰了。

詩乃兩手叉腰站在自家球門的正後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詩乃卯足勁揮動手腕,瞄準球門打過來。

“我很清楚澤渡同學想說的話”

接在她們二人後面說着,我也並肩站在澤渡同學的身旁。

比如說,澤渡同學裝作要擊球,而實際上是由我擊打,或者反過來,真的是由澤渡同學擊球。

有好幾次,每當“這球一定能進!”這樣想着射門時,都被擋了回來。

而且,桌上曲棍球的話,並非沒有任何機會。

真正的問題是,在

隨着話語,我狠狠地打出球,卻被詩乃守住。

聽到身後澤渡同學的叫聲,我轉過身去。

好歹也是雙胞胎,我和詩乃之間的身體能力上的差異想來應該也不會太大。

詩乃站到臺前說道。

我打斷她的話,繼續說道。

通過從特殊的檯面下方噴出的空氣托起圓片狀的球,用叫做槌子的道具將其擊入對方的球門內而得分,這個東西在娛樂場內也算是很常見的。

“啊、嗯。所以我纔會這樣——”

回答說到一半,我才理解了她提問的意圖,一下子變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也就是說,小詩乃同學是希望我能贏嗎?”

聽到我這樣說,詩乃微微一笑,聳了聳肩。

勝敗難以預料,充滿懸念的比賽。

不過,在感覺上,那傢伙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你不是隻要能開心就好了嗎?

面對我的提問,澤渡同學表現出了困惑,但仍然緩緩搖了搖頭。

就是通過這樣出乎意料的進攻,我們才勉勉強強能夠咬住詩乃不放。

“怎麼可能。我可沒打算輸”

哪怕稍微放鬆一點點,說不定都會被一口氣拉開差距,這種緊張感彷彿要壓垮我的內心。

還是說,這場比賽對於詩乃,是“不能輸的戰鬥”嗎?

“筱宮忍和澤渡花蓮纔是最佳的搭檔”

詩乃的表情在一瞬間似乎凝固了,但我並沒有在意,而是轉向了澤渡同學。

“哎!”

隨着一聲呼叫,澤渡同學用槌子守住球門,將球當場按住。

“好了,請以此決勝吧!”

防守住詩乃的射門的她,將球慢慢送到我的面前。

“……嗚”

我用自己的槌子按住球,深吸一口氣。

然後重新思考起來。

爲什麼我在做着這樣的事。

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與詩乃的對決之後,我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是因爲想要讓澤渡同學獲勝,才這樣戰鬥着嗎?

……不,不對。

雖然爲了澤渡同學這份心情並無假意,但並不止這些。

今天,通過與詩乃面對面地對決,終於明白了。

是我自己,想要贏過詩乃。

從生下來爲止,我一直被拿來與詩乃比較,一直都屈居其後,一直都被嘲弄。

一直都以爲,人生不過如此。

不過到頭來,那終究只是給自己找的藉口。

我也想要贏。

不論是以什麼形式,不論有多麼醜陋。

最後的一句話沒能說出口,我只有緊緊閉上眼睛。

我抬起頭,筆直地望向詩乃。

詩乃一言不發,卻也仍高興地望着我們開心的樣子。

這樣說着,我把手放到頭上。

詩乃的動作變得僵硬——那一瞬,我揮動手腕,將球擊出。

佯攻作戰也已經盡其所能了,成功的可能性應該很低。甚至說,不論想要做什麼,似乎都會被那傢伙看透。

筱宮詩乃和澤渡花蓮適合成爲一對搭檔,這一點已經得到認同了。

“小詩乃、同學……?”

既然一切已經明朗,那麼至少應該由我來道出真相。

接下來的一瞬,球在眨眼間就被吸進了球門。

不論如何,一切都得以圓滿收場,所以這一定就是完美結局(譯註:原文「結果オーライ」)了吧。

周圍的氣氛一片祥和。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們一直在欺騙着你。我沒奢求你能原諒,不論你怎樣生氣都沒關係。只是,希望你不要把詩乃想得太壞”

她一言不發地望着揭露了祕密的我。

詩乃呆呆地站了一會兒,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結果,是澤渡同學的逆轉獲勝。

終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這一點心裏不是很清楚了嗎。

“哎呀——,這真是麻煩了呢,哈哈哈”

松岡姬子,是從心底仰慕着詩乃。

想要得分,只有出其不意。

身高勉強到140釐米的那個小巧的女孩子,我和詩乃都很熟悉。

“……”

若要復仇的話,最佳的回答是什麼?

和澤渡同學在一起的一瞬,詩乃的真實身份就暴露了。

詩乃和澤渡同學互相握手,露出笑容。

“澤渡同學,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隨着她低聲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時間到了。

好想現在就馬上逃走。

“……被打敗了呢”

不等得到回答,她仰望着扮成男生的詩乃,顯得十分興奮。

“小詩乃同學”

“咦?詩乃前輩?”

“我是,男孩子”

她的姿勢毫無漏洞,看也能看出來,正面進攻是行不通的。

我望向詩乃,只見她也似乎放棄似地苦笑着,輕輕搖了搖頭。

“所以說,那個,我是筱宮忍,那邊那個纔是筱宮詩乃。自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們兩個人就互相交換身份,與澤渡同學接觸了”

同時也是我們的後輩的這個孩子——松岡姬子,一邊閃爍着雙眼一邊開口說道。

“果然,是詩乃前輩!”

詩乃在背後開了口,但被我無視了。

“好的,請問是什麼呢?”

那個比我們還要小一年級的孩子輕輕歪起頭,不過,

“是我輸了。盡情地和詩乃卿卿我我吧”

“居然會在這裏見面,真是巧合呢!姬子是和朋友門一起來的,難道說實乃前輩也是嗎?”

“小詩乃同學!”

即便如此,也想要贏過詩乃。

在一分一秒地迫近的時間裏,詩乃對我說道。

所以,我纔不能夠輸。

由於事發突然,詩乃撓着頭,發出毫無起伏的笑聲。

[插畫:shino_222]

她對我說。

聽到從身後傳來的叫聲,我毫不在意地回過頭去,

然後順勢將假髮摘下,再次說道。

我握住她的手,我們倆在原地雀躍着,分享勝利的喜悅。

把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團的女孩子,正在不遠處朝這邊望來。

就算是在澤渡同學的幫助下,以二對一的形式。

我一邊拼命從嗓子眼裏擠出聲音,一邊深深低下了頭。

“忍!”

天真無邪地、純粹地、毫無扭曲地(譯註:原文「まっすぐに」)。

如果把那傢伙對我做的事情,原封不動地返還給她的話,會不會行得通呢?

“好的,非常感謝!”

二人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隔閡或心結,我安心地撫平胸口。

不過,

“……忍?”

——不,等一下。

澤渡同學欣喜地叫着跑到我的身邊。

不過這場比賽的結果,只是讓詩乃和澤渡同學變得要好而已啊。

以一分之差,我們險勝。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這也是我所期望的結果。

正因如此,才能夠看穿這身扮裝。

真是麻煩了呢——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因爲她正是直到昨天爲止,和詩乃共同度過了數日的時間的,詩乃的<對象>。

一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吧。

我慢慢轉身面向澤渡同學,她正用一副困惑的樣子望着我們。

沒錯。姬子一眼就認出了真正的詩乃。

在她說出來之前,我伸出手製止了發言。

“前輩剪頭了呢!是要改變形象嗎?短髮也很適合呢!”

看到說話者的樣子,我不由得發出聲音。

握緊拳頭,靜靜等待着“審判”的降臨。

反過來想想看。

那,該怎麼辦纔好?

既然“這一天”到來了,只有做好覺悟了。

不過,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表情立刻變得明亮起來,很快便來到身旁。

“贏、贏了……。贏了啊,澤渡同學!”

“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們絕無絲毫的惡意。理由也會好好解釋清楚的,所以……”

尤其對於詩乃而言,是再熟悉不過的人。

那也就是說,我的身份也被發現了。

“想要怎麼樣呢,詩乃?就這樣打成平手嗎?”

如果是詩乃的話,會怎樣開拓眼前的這個局面。

想要超過她。

“我也在,愛着忍啊!”

“——哎”

我放下手腕,一邊積蓄着力量,一邊開口說。

而將其打破的,是一個高亢的聲音。

“松岡!”

自己也能感覺到,血液湧上了頭頂。

她注意到了我認真的目光,靜靜地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被詩乃牽着鼻子走的人生,這種卑劣感充滿了我的內心。

下定決心的我,抬頭的一瞬,遇上了姬子的目光。

“啊”

“對了,忍前輩,你的這身打扮——”

“很抱歉一直瞞到現在,但實際上,有件事不得不告訴澤渡同學”

就這樣,這場突然而又奇妙的遊戲對決落下了帷幕。

怎樣才能從詩乃手中,確確實實地搶到這一分?

“我知道的”

“——咦?”

聽到預想之外的話語,我不由得抬起頭。

只見澤渡同學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面對一臉茫然的我,她繼續說道。

“我知道的。小詩乃同學,是個男生”

知道我是男生?

“從、從什麼時候?”

“從見面的時候”

那、那不就是說,從一開始我的女裝就露餡了?

“我剛纔說過,之前就已經知道詩乃同學有一個雙胞胎的哥哥了。所以,第一次見到你的一瞬,就知道了。這個人,就是那個哥哥”

也就是、也就是說,她知道來到那裏的並不是詩乃本人?

“那,爲什麼……”

爲什麼到現在爲止,什麼都沒有說?

這個想來也是理所當然的疑問,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看着無法掩飾驚訝的我們,澤渡同學微微一笑,說道。

“因爲,我以爲是這種‘遊戲’”

“遊、遊戲?”

“是的。我以爲是‘扮裝遊戲’的一部分”

“…………”

<小詩乃同學>的雙胞胎哥哥,筱宮忍。

詩乃突然把手伸進懷裏,面向澤渡同學,彷彿毫不在意地將“那個東西”朝她扔了過去。

“我說過不會生氣的吧。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爲,我並沒有生氣的資格”

“很高興能見到你,小詩乃同學”

此時此刻,我的頭腦中浮現出一個疑問。

在這附近稍微散散步也不錯。

花蓮一大早就不知去了哪裏。

因爲,澤渡同學也好詩乃也好,都在綻放着笑容。

看到眼前飛來的物體,她用左手抓住,察看起來。

“……”

是一個在網上認識的朋友,似乎是知道了那個人也住在這座城市裏,就想要去見一面。

這絕不是爲了我自己。

……嗯?等一下。

“啊、對了”

雖然也有聽過關於他的事情,不過沒想到會在那裏見到他。

詩乃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朝這邊走來。

“要說不得不道歉的話,我也是一樣的”

這樣說着,詩乃伸出手指指向澤渡同學。

仔細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她瞬間舉起來的手,好像的確是右手。

3月30日(星期日)

好像是要去見<小詩乃同學>。

難道說,那也是“遊戲”的一環嗎。

她望向詩乃,嘴角露出笑容。

不過,她十分爽快地答應了我的提案。

這麼說的話,到現在爲止的一切言行,都不是對詩乃,而是對我說和做的?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不打開看看嗎?”

澤渡同學一言不發地盯着那個問題看了有一會兒。

將裏面的紙展開,我也從一旁窺視着,只見上面寫着這樣的一行字。

“哎?”

“姿勢很彆扭也是因爲那個原因。當然也有可能是第一次打保齡球的原因,不過即便如此,一般也不會特意用不習慣的那隻手啊”

澤渡同學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我和詩乃交換了身份。

畢竟走路時東張西望的我也有責任,不能一味怪罪於他。

在附近散步的時候,遇到了意外的人。

該說是十分大膽呢,還是思維有些跑偏呢。

來到這個家裏,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說白了,第一印象糟透了,不過似乎並不是那麼壞的傢伙。

澤渡同學,是用右手拿着保齡球的。

“人類在突然需要做出反應的時候,總是使用慣用的那隻手的。也就是說,澤渡同學是左撇子”

靈活運用收集的情報,最終只要花蓮高興,我稍微喫點苦頭也無所謂了。

“……啊”

詩乃一邊慢慢朝我們走近,一邊繼續說道。

是在知曉了一切情況後,表現出了那種高傲的態度嗎?

看着因驚訝而瞪大了眼睛的我,詩乃繼續說道。

無形的緊張感壓迫着周圍的空間。

感覺渾身乏力,不由得當場癱坐在地上。

果然,澤渡同學也稍微有點奇怪。

她是打算“陪我和詩乃一起玩扮裝遊戲”。

……說不定,就是那樣。

“昨天。澤渡同學是用右手接住假面傑米妮扔過來的容器的吧?這也就是說,<昨天的澤渡同學>是右撇子”

今天也在家裏打了一整天的遊戲。

“雖然說是剛剛纔得到確信呢”

3月29日(星期六)

聽花蓮回來之後說,兩人的線下聚會好像很順利。

不過,他似乎把我當成了<澤渡花蓮>,難得如此,我就好好利用了一番。

這、這、這算什麼……。

“……不愧是詩乃同學。全部都發現了呢”

“我也是”

“不過,這就很奇怪了。因爲根據忍的報告,第二次約會的時候,你是‘用左手翻着’記事本的。也就是說,<前天的澤渡同學>是左撇子。聽忍講了約會的許多細節,這一點也牢牢地記住了”

“怎麼會呢。能和詩乃同學玩得如此開心,反倒應該感謝纔是,讓我度過了這麼刺激的數日”

在困惑地歪着頭的我的身旁,澤渡同學打開了那個容器。

<你是哪邊?>

只有毫不知情的松岡露出天真的笑容,回望着我們。

如果能一切順利就好了。

3月28日(星期五)

裏面也是和上次一樣,放入了一張紙。

這是什麼意思。

那是和昨天“假面傑米妮”遞過來的東西一樣的,硬殼的球狀容器。

由於實在是太過模糊,我完全不明其意。

詩乃放下手臂,筆直地望向澤渡同學,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纔想問。你是哪一邊?”

雖然和我是沒有一點關係,不過看到花蓮這麼開心,連我也變得愉快起來了。

“不明白嗎,忍?澤渡同學是用左手接住的容器吧?”

“那麼,爲什麼她在投保齡球的時候,是用右手的呢?”

“……你是什麼時候覺得奇怪的呢?”

輕輕搖搖頭,趕走腦海中的念頭,向澤渡同學問道。

“也就是說,你是裝成右撇子。不對嗎?”

“咦?啊、嗯。這麼說來,好像是這樣”

回家之後把遇到筱宮忍一事告訴給了花蓮,她也十分喫驚。

***

再怎麼說,這種解釋也太牽強了。

不管怎麼說,也正是因爲有着這樣的性格,才能在網上和詩乃情投意合,這樣解釋也說得通了。

“那、那是、怎麼一回——”

她說道,眼睛依然望向詩乃。

“嗯、嗯。嘛,是這麼回事呢”

……啊咧?

被指出手機不一樣的時候嚇了一跳,不過好像是成功矇混過去了。

這麼一說的話,確實是那麼回事。

而打破了這個難以承受的沉默的,是澤渡同學。

所以就算是看到第一次見面的人穿着女裝,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同樣注意到了詩乃今天的男裝,而且一整天都不動聲色地陪着我們玩到最後。

“那,你不生氣嗎?”

簡單地說,就是這樣。

雖說見面的方式相當奇特,不過如果她們之間有某種確實的感覺的話,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吧,一定是這樣的。

這幾天的時間裏,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一波三折,但說不定這樣也挺好的。

仔細想來,這兩人正式地見面,今天才是第一次啊。

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因爲,我也有事情在瞞着二位”

“忍同學”

看來好像已經約好了要再見面,對此似乎很高興,心情也相當好。

……不,怎麼可能。

開始作戰會議,決定明天的行程。

看來她們二人之間,意思是相通的。

澤渡同學轉身面向我,露出了惡作劇被發現一般的笑容。

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裏打遊戲,明天我要不要也出去走一走呢。

那麼,當我以<筱宮忍>的身份和她接觸的時候,她的那個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澤渡同學所言爲真,那她的認識從一開始就是正確的,沒有把我當成詩乃,也沒有把詩乃當成我嘍?

果然<黑暗傳說>是一款傑作,怎麼玩都玩不膩。

在和最終BOSS對決之前存檔,這時花蓮回來了,表情十分黯淡。

聽了緣由後,輕輕抱住她。

簡直難以相信。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也告訴了筱宮忍,要他好好表現,他到底有沒有幫上忙?

看到受傷的花蓮,心中湧起一股怒氣。

看來只能明天硬把筱宮忍交出來好好說道說道。

好在已經知道了他的郵箱。

只是筱宮忍還在把我當作花蓮,這一點要注意一下。

3月31日(星期一)

我卯足了勁向筱宮忍抱怨。

他似乎發自心底地在感到抱歉,雖然覺得是不是說的有些過分了,不過花蓮心中感受到的痛楚,應該是完完全全地傳達給他了。

在那之後,換了個地方繼續談,發現我和他有着意外的相通之處,甚是情投意合。

雖然再次發生了“一點小事故”,不過由於出現了彷彿要將這些意外全部趕跑的奇怪人物,事態發生轉折。

假面傑米妮,你到底是誰?

不管怎樣,明天的行程已經確定下來了。

回家後與花蓮討論具體細節。

花蓮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真希望這次一定要成功。

——不過,這幾天我好像一直都只在想着筱宮忍的事情。

興趣也似乎合得來,有機會的話還想再和他多說說話。

“沒關係的,妮娜。已經全部都露餡了”

聽着對話找回冷靜的我,終於全部都理解了。

除了衣裝上稍有不同,容貌、體型、髮型如出一轍。

“一、一點都不有趣!那種事情不說清楚的話,那個、我會很困惑的!”

以及有關澤渡姐妹之間的“祕密”。

***

3

聽到這句話,剛要喝下的一口茶卡在嗓子眼裏,立刻就噎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喫一驚的,好像不止我一個人。

比任何人都清楚“雙胞胎”這個可能性的我的話,理應能夠發現真相。

“花蓮,這些人是?”

“嗚嗚……。居然會對這樣一個變態一時感到心動,我真是個笨蛋……”

“啊啦啊啦,有什麼好睏惑的呢。呵呵和”

更何況,我自己也是雙胞胎中的哥哥。

“因爲我覺得那樣會更有趣”

結果,只是互相開了一些有些過頭的玩笑而已。

“啊、嗯。不過你到底是誰?”

喝着遞過來的茶,感到少許的安心,不過由於太過突然而難以置信。

“詩乃同學的問題是<你是哪一邊>吧。我現在來回答”

我慌忙擺手否定,但她目光中的輕蔑依然沒有消去。

在玄關前,澤渡同學按下門鈴,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問道,卻沒有回答。

詩乃則是一副明白了什麼的樣子,連連點頭說着“果然如此呢”。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我的衣服上。

當然,由於我自己身處那種複雜的狀況中,沒能注意到二人之間的“差別”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妮娜立刻否定花蓮的話,用手指着我。

不過,我的妹妹詩乃卻極爲漂亮地找到了“正解”。

眼前的她把身子藏在門後,朝我身旁的澤渡同學問道。

“你、你難道是、筱宮?”

她終於眯起眼睛湊近我身邊,細細打量起我的臉。

“就是這裏”

4月1日(星期二)

在澤渡同學的帶領下,我們現在到了她目前正在寄居的親戚家的門前。

雖然在頭腦中如此反駁,不過確實,如果想注意到也不是不可能。

不顧在一旁困惑着的我,身旁的澤渡同學笑着開口。

“怎、怎麼了嗎?”

站在那裏的,正是澤渡同學。

隨着說話聲一起,從門口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

被領進房間的我們,與澤渡姐妹相視而坐。

發出一聲大叫,用微微發抖的手指指着我。

“……”

“是筱宮詩乃同學和她的雙胞胎哥哥,筱宮忍同學”

而花蓮則是用明快的表情回答道。

“爲什麼一直都沒有告訴我啊”

一邊在家打遊戲,一邊等着花蓮回來。

“不、不、不是這樣的!這裏面是有原因的!”

澤渡同學輕輕點頭,露出笑容回答道。

而且又碰到一些巧合,再加上先入爲主的思考,就陷入了有些麻煩的事態中,不過總而言之,這下誤會就解開了。

……這樣啊,是這麼回事啊。

二人雖然長相如出一轍,但性格和態度卻截然相反。

“……嗯?”

看來這兩人之間,花蓮略佔上風。

不過對於他來說,我可是<澤渡花蓮>。

面對面紅耳赤地顫動着雙肩的妮娜,花蓮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樣子。

“我來介紹一下”

那個“惡作劇”在我把<澤渡妮娜>誤認爲<澤渡花蓮>那一刻,便已宣告開始。

轉過頭望去,身旁站着的也是澤渡同學。

似乎終於注意到了我纔是<筱宮忍>,並且打扮成了女孩子。

嘛,畢竟第一次的見面是那個模樣,再加上看到現在這副打扮,感到可疑也是當然的。

“快點說明這是怎麼回事,花蓮!”

詩乃快活地笑着,我也在一旁露出苦笑。

(就算這麼說,兩個人長得這麼像,我怎麼認得出來啊)

“筱、筱宮忍?咦、可是……”

“還能是誰,我是、所以說、那個……”

澤渡同學一邊微笑着看着我們各自不同的反應,一邊開口介紹。

看到支吾不清的她,澤渡同學這樣說道,然後轉身面向詩乃。

“啊啦啊啦,真是要好呢”

“一點也不好!”

妮娜低着頭好像說了些什麼,但我沒有聽清。

“不管怎樣,這麼一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雖然發生了諸多事情,不過還真是快樂的一天啊,哈哈哈!”

呆呆地望着姐妹二人,

“嗚咕!”

聽完講述,妮娜仍然一副不能釋懷的樣子望向花蓮。

“你這傢伙,果然只是單純的變態(譯註:原文「変質者」)……”

沒錯。澤渡同學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人。

而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望着我們的詩乃,則是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到那張臉龐,我的頭腦中變得一片空白。

由於松岡是和她的朋友一起,所以和她在遊樂園就分別了。

“一開始只是想弄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我們兩個人“互相交換身份”的事情。

身爲雙胞胎的我們,遇到了同爲雙胞胎的姐妹,這也太湊巧了吧。

看着打扮成男孩子的詩乃,似乎感到了不協調,將視線轉向我。

“嗯。青春,真是青春啊”

便注意到妮娜正在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呵呵,是呢。大家好好談一談吧”

期望着她能帶來好消息。

實在是不敢立刻就相信,眼前的光景就是現實。

我作爲我自己與筱宮忍相遇的機會,到底會不會有呢。

“雙、雙胞胎?”

我一時沒能理解那個單詞的意思,只是呆呆地重複了一遍。

“這是澤渡妮娜,我的雙胞胎妹妹”

“我是雙胞胎的姐姐,澤渡花蓮”

“……是呢”

不顧在一旁憤憤的妮娜,花蓮用平淡的口吻敘述到目前爲止發生的事情。

所以我根本說不出任何藉口,只能默默地聽着她的話。

“…………哎”

“已經決定好被發現的時候就全盤托出了。不過,忍同學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和妮娜之間的差別……,所以纔會迎來今天這個日子”

也就是說,我以<筱宮忍>本人的身份接觸到的,是眼前的這個孩子,澤渡妮娜。

看着她說話時稍微有些賭氣的表情,我的心中一陣刺痛。

令人意外的是,我和詩乃“交換身份”一事,妮娜也是第一次聽到。

然後,

“歡迎回來——,事情怎麼樣了?”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真的是發生了好多事情呢。也很高心能遇到花蓮和妮娜”

“哎?”

聽到我的話,妮娜抬起頭望向我。

——已經進入了四月份,春假也即將結束。

澤渡姐妹也差不多要回到老家了。

說不定這一別又將是許久。

不過,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應該沒必要感到寂寞吧。

“如果能再見到就好了”

“那、那個……”

妮娜皺着眉頭,想要說什麼一般舉起手。

“妮娜”

花蓮輕輕地將舉起的那隻手按下,緩緩搖了搖頭。

“……嗯”

妮娜筆直地望向花蓮,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二人轉身面向我,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筱宮,再見了”

“忍同學,我們以後再見吧”

那耀眼的笑容,永遠不會忘記——我在心中,如此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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