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話 我教了你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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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它出現在眼前時，八之宮放棄了抵抗。

無論怎麼演算，得出的結論都是八之宮單體不可能獲勝。

雖然它能輕易打倒一定程度的魔物，但這個海洋的支配者不是能用這種框架來描述的存在。

『天使……是也。』

人類的剪定者，天上的意志的代行者。

那股力量瞬間改寫了十加羅之泥，已經毋庸置疑。

八之宮這麼想着，打算向講師發送緊急信號。

然後它注意到了。

海面逐漸變亮，九重注意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浮起。

那是過去被稱爲第三天使的存在，是掌管電子的存在。

『那種事……！？這是……！？』

「喂，要戰鬥的話我也來幫忙，快放我出來！這樣下去會死的！」

平時她會根據自己的口味來決定當天要喫的東西，但今天她選擇捕食所有人。

但是，那並不需要像人類思考那樣複雜的流程。

滾落在背上的八之宮，突然開始發出錯誤音並冒煙。

「我開動了——」

人類的剪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烏龜伸出手。

『太，太亂來了，對，不……對不起』

塔塔裏笑着說道。

教授確認了這一點後，注視着劍。

影子一邊捕食周圍的瓦礫一邊向教授逼近。

烏龜滿意地望着這一幕，點了點頭。

「嗯，真是美好的景象。幼小生命的笑容，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美麗。那麼，我們走吧，幼小的生命啊」

「……嗯！」

這是不可能的。

八之宮試圖抵抗。

九重露出開心的笑容，跑向八之宮抱住了它。

在十加羅之泥被改寫的那一刻，八之宮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

「原來如此，會無一例外地捕食所有接觸到的東西嗎。真是相當可怕的技能」

不，不僅如此，八之宮除了觀測以外的所有功能，都已經被天使所掌握。

它應該只是這樣的機械。

凱正想說些什麼，就被影子觸手抓住沉了下去。

他將其像指揮棒一樣揮舞，在眼前描繪出某種東西。

八之宮並不知道。

瞬間，瓦礫和教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系一下My Lord」

因爲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注意到了。

「你繼續留在千界學園的話，那根樁子可能會被你捕食。雖然很抱歉，但還是請你退場吧」

「並不是不可能。從我這個第三天使所擁有的本來的權能來看，這是很容易的」

九重點頭，向烏龜伸出手。

「——真虧你能一個人戰鬥到現在。看來S級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你是小龜對吧？你是來救我的嗎？」

區區一個擁有銘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沒事吧！？」

『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是擁有捕食異能的塔塔裏將這裏的學生全部喫掉的結果。

塔塔裏笑着看向教授身後的主教學樓。

千界學園的街道已經化爲一片廢墟。

烏龜有些懷念地說道。

「沒用的。無論你怎麼做，你的攻擊都打不到我。因爲我相信這一點」

人類的剪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我要稍微認真一點了」

那一瞬間，它感到莫名的安心。

塔塔裏以超乎常人的倫理觀表現出憤怒。

「如果你放棄這所學園，我可以放你一馬」

「哦，你來了啊。那我也開始行動吧」

面對逼近的影子，教授取出一把閃耀着白銀光輝的直劍。

教授面前展開了銀色的魔法陣。

「嗯！我要去救桐華！」

「哼哼哼——可別小看我哦，只要我願意，銀之黃昏的成員我全都能喫掉。啊，不過……唯獨不想喫掉你呢，教授」

「用餐時的場景也很重要哦」

但這些只不過是副產物。

「我並不想殺你」

「不可能吞噬得了的。因爲人的思念是不滅的」

塔塔裏說完拍了拍手。

「開玩笑的吧？自己的冰箱被翻得亂七八糟，有人會不生氣嗎？」

「我沒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一起戰鬥！」

如波浪般逼近的影子，被一道閃光全部歸於虛無。

光芒聚集，光輝變得更加耀眼。

捕食萬物的蛇，爲了殺死教授而逼近。

塔塔裏把糖果扔進還想說些什麼的凱的嘴裏，然後蹲下摸了摸凱的頭。

所以他注意到了。

八之宮試圖排除錯誤，但下一個瞬間，它就毫無疑問地接受了。

她的制服已經破破爛爛，身上到處都在流血。

這是在這附近成爲戰場後，反覆出現的場景。

「再過一會兒就準備好了。希望你別來礙事。如果你願意的話，就這樣陪我喝杯茶也行」

然後抓住它的甲殼，乘上烏龜的背，開始加速。

「真是的，作弊也要有個限度啊。難怪理事長也說要避免直接戰鬥」

「我教了你愛。就像曾經教給我的那個變態一樣」

那是還沒有迷宮和魔法這些詞彙的時代誕生的東西。

『這，這是什麼！？應該不存在這樣的記錄的——』

然而，現在那根貫穿校舍的巨大黑色樁子，卻破壞了這幅景觀。

九重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能……！』

爲了從眼前的存在手中保護其他學生。

本來這個技能需要吞噬多個被當作祭品的人類所封閉的次元深層領域才能發動，但塔塔裏卻通過自身的異能，僅憑一己之力就完成了。

「真的嗎！？謝謝你！」

因爲是機械，八之宮進行了演算。

塔塔裏用嘶啞的聲音喃喃着什麼，倒下的身體緩緩地沉入自己的影子中。

逼近教授的影子煙消雲散。

想要否定的瞬間，過去的資料溢了出來。

八之宮也用機械臂回抱住了她。

「喂，學生會長，你該不會要死吧？」

理由只有一個。

教授面不改色地讓劍消失，轉過身去。

瞬間，瓦礫和教授的腳邊等所有有影子的地方都飛出了蛇。

凱對人的感情很敏感。

塔塔裏從擴張領域中取出糖果，一邊說道。

就在這時，塔塔裏腳下的影子冒泡，凱露出了臉。

『第三天使！？怎，怎麼會』

「吵死了。請安靜地待在影子裏」

「喂，你等下——」

「你好像很驚訝」

只是基於數據進行判斷。

塔塔裏沒有回答教授的話。

「收束炮擊所匯聚的——是人的思念」

烏龜點頭。

（我感到安心……？不，等一下。爲什麼我現在能思考！？）

烏龜爲了完成自己的任務，連接上了主人的意識。

同一時刻，一場戰鬥即將迎來結束。

「現在使用的收束炮擊，只是只能聚集魔力的劣化版」

她的眼神，比凱至今爲止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嗯，這是烏龜先生的信號！」

「……這景象真是壯觀。沒想到能親眼看到自古以來在日本流傳的禁術」

連地面和空氣都被捕食，空間開始扭曲。

魔法陣重疊在一起，形成筒狀開始旋轉。

塔塔裏雙手合十，看向教授。

『不，不可能……！』

因爲教授釋放的收束炮擊已經貫穿了她的心臟。

如波浪般逼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否定，但鏡頭中卻映出了九重。

當然，代價是她自己必須支付。

從九重的誕生到現在爲止，溫暖而溫柔的，不存在的過去。

塔塔裏與大量影子一起，與朝自己走來的紳士風男子對峙。

「不，存在。就是這麼回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絕對服從幼小生命『九重』命令的機械朋友了」

「居然在等我，真開心」

千界學園的學生人數是最多的，但包括自治區在內，這裏已經空無一人，沒有一個學生存在。

「是嗎。但是，我想殺你。所以，我要稍微認真一點了」

「現在要展示的，纔是真正的收束炮擊」

那一瞬間，塔塔裏腳下的影子化作濁流溢了出來。

「……肚，子……嘿——」

瞬間，如同激光一般的銀光從劍尖發射出來。

不久後，教授將劍尖對準了影子。

然後，千界學園所有的影子都開始聚集到她的腳邊。

「嗯……啊，我得聯繫一下My Lord」

「八之宮，你沒事吧！？」

爲了對抗被認爲是神隱和妖怪的那些東西而誕生的詛咒。

烏龜說完，開始在九重周圍盤旋。

光芒通過魔法陣變得更加耀眼，筆直地貫穿了影子。

那簡直就像她自己被影子捕食了一樣。

原本那座和風建築的校舍，本應是作爲觀光景點而存在的。

「首先，從讓那個玩具成爲理解者開始吧」

「只要命中，連銘都有可能受傷嗎……。那麼，我也表示一下敬意」

怎麼可能，八之宮想要否定，但鏡頭中卻映出了九重。

如波浪般逼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輝變得更加耀眼。

「用了這個，肚子會很餓呢」

「……這個影子，龍子醬也能連接。如果我不在了，龍子醬會把你們放出來，所以請再忍耐一下」

影子消散後，只剩下跪倒在地的塔塔裏。

「嗯，果然能使用以前的力量了。這樣的話，也能和老師戰鬥了」

「是啊。幼小生命啊，你很努力了。向母親表達自己的心情，是件既可怕又需要勇氣的事。但你成功了。」

因爲最終目的，是殺死教授。

『………………九重，對不起。是我錯了』

區區一個擁有銘號的天才所製造的機械，根本無法構成障礙。

周圍再次恢復成只有風聲的安靜戰場。

在它的腦內，播放着去年和九重去野餐的記錄。

「玩具……？難道是說八之宮？」

「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只是個追求答案的機械，而是作爲幼小生命一生的朋友活下去吧。你自己也已經這麼希望了吧」

樁子與從空中延伸下來的根部相連，看起來正在做着什麼。

「我是爲了幼小生命而被天上的意志派來的人。我將爲你的旅途獻上祝福。一起走吧，幼小生命啊」

它已經失去了那個功能。

「誒——那根樁子看起來很好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