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藍星與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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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

這就是我，蒼星美祿和那瀧慧這名少年共度的時間。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個相當認真的人。

不過在轉學考試的面試中，我瞭解到他背後似乎有什麼隱情。

『我有我的使命。』

這應該就是他的全部。

他只爲了這個使命而存在，只爲了這個使命而犧牲性命。

就像我過去憧憬的老師那樣。

如果他能因此免於一死，我應該就能原諒從那天起就停滯不前的自己。

從這裏看不清楚。

我們相信着自己被拯救的那一天會到來而戰鬥。

不對，只要是S級，不知道的探索者反而比較稀奇。

又或者像是理解喪失的瞬間。

不對，應該說我們來到迷宮最深處的實驗設施比較正確。

「嗯，回去吧。」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慧必須戰鬥？

「冬亞，你有辦法瞄準那個嗎？」

五，四，三，二——

但是，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想法回答的呢？

這是，更加根源的悲劇性的——敗北者之間的，扭曲的羈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一定要成功。

「……咦？」

雖然他只是一味迴避，沒有反擊，但他的動作十分洗練，令我驚歎。

我們現在正從天花板的洞口窺探情況。

背後傳來聲音。

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那臺直播裏的水槽已經碎裂，裏面空無一人。

在我們的視線前方，六波羅對少女下達了某種命令。

我和冬亞一起發出驚呼。

簡直就像被發現有祕密的小孩。

「慧，你……」

「這……是沒錯。」

然後我們面面相覷。

殺氣支配了周圍。

儘管如此，我們也不能逃跑，所以仍然保持着舉着武器的姿勢。

就在我開始這麼想的時候。

假設那是他放開DemonsGear所造成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有一羣學生正在戰鬥。

我和冬亞同時理解了。

那是身爲青梅竹馬的我，引以爲傲的美德，也是我尊敬的部分。

這一點，從慧的行動中就能得到證明。

與此同時，我看到高密度的魔力彈從視野的邊緣向中央發射。

如果不伸出手，他一定會沉入海底。

絕對勝利的象徵。

我和他，是鏡中的倒影。

「來，慧也走吧」

其中有一個傳聞是，DemonsGear會化爲少女的形態。

連哭都哭不出來的，沒用的我。

我舉起自己的武器細劍，向冬亞使了個眼色。

「慧，你已經用盡了自己現在所有的手牌。結果，你把原本爲零的勝利可能性提高到了百分之幾。」

他也無法拯救那個人。

不可思議地，我如此確信。

但是錯了。

這個無可奈何的事實，現在讓我感到無比憤怒。

一旁的冬亞大大地吐出一口氣，放下重炮。

六波羅聳聳肩，喊了少女的名字。

我們是無可救藥的膽小鬼。

我有一個很大的誤解。

「冬亞，你看到剛纔的了嗎？」

那天被老師拋下的，無力的我。

那東西本身就是DemonsGear。

這也是一個辦法。

他是懷着什麼想法回答的呢？

六波羅展開了新的武裝。

因此，這一瞬間產生了微小的勝算。

他似乎和慧談了些什麼，然後有些不高興地扔掉了自己的武器。

在雙方的思考出現空白的瞬間，我抱着冬亞降落在了實驗設施。

「S級」。

慧簡短地回答。

「我們回去吧。」

我們停下腳步，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是因爲和Demon’s Gear有關嗎？

「……好。」

「要帶着水織撤退嗎？」

和我一樣。

「這樣啊。慧，只有你一個人弱點這麼多，這不公平。這樣我怎麼玩得開心呢……你還有其他隱藏的王牌吧？」

水織似乎也理解了這一點，她將武器——兩把手槍的槍口對準六波羅。

看到我們的身影，六波羅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在之前的學校裏，這句話我都聽到耳朵起繭了」

六波羅說着，自以爲是地鼓起掌來。

從他平時用敬語說話的溫柔模樣，很難想象他會發出這種冷若冰霜的聲音。

「好厲害……連我都只能勉強用眼睛追上的攻擊，他卻能全部迴避，而且沒有擦到任何一下。」

「那麼，你不是應該去一個地方嗎？」

「那個，難道是指那個執行官！？不，不可能的。只是瞄準還好說，要打倒他根本不可能！」

戰鬥已經結束，正當我們這麼想並準備會合時——

水織率先出聲。

緊張的時間終於結束了。

慧徹底進行迴避和防禦。

「……現在的我，是不是很可疑？」

「我想也是……」

我看見的，並不是老師的影子。

只是個認真的普通男孩。

那麼現在六波羅所持有的武裝，只是DiveGear的產物。

圍繞着六波羅的奇妙壓迫感消失了。

那份強大，一定是那場悲劇帶來的，後悔的產物。

然而，六波羅卻紋絲不動，甚至看着我們嘲笑道。

我用眼神示意水織不要再多說什麼，然後邁開步伐。

在DemonsGear的存在廣爲人知的同時，也流傳着幾個傳聞。

她總是像這樣，無論面對什麼事實，都會正面迎戰。

「嗚嗚。」

「把愛娜從我身邊帶走，還順便增加了自己軍隊的人數。哈哈哈，你經常被人說性格惡劣吧」

藍色的眼睛。

「這樣啊。」

我，通過那瀧慧這個少年，想要拯救已經回不來的那一天的未來。

「呃，那個……」

少女在稍遠的地方，似乎在觸摸地板做些什麼。

至今爲止沒有的火熱感情確實存在於我的內心深處。

陽光照進原本應該昏暗的室內。

我回頭看向慧君。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

幫助同校的朋友。

慧君吐出一口氣。

六波羅確實瞥了我們一眼，然後這麼說道。

「開玩笑的。喂，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的聲音。

從他平時用敬語說話的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來的，沒用的我。

不僅如此。

「爲什麼他會在這裏……啊，應該是靠那臺Demon’s Gear吧。」

「那個！」

我明白。

剛纔的殺氣和壓迫感都不見了。

她們一定會跟過來吧。

「嗯。沒、沒想到關於DemonsGear的傳聞有一部分是真的……」

突然，我看着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再多說什麼，然後邁開步伐。

如果這裏沒有我們的話，慧就會把六波羅——

他的聲音就是如此可怕，讓人不禁這麼想。

然後說了一句「那我們快走吧」，便離開了現場。

冬亞小聲說道。

而我錯了。

這是我的贖罪，也是僞善，更是虛僞。

冬亞點了點頭，立刻將炮口對準了離六波羅較遠的少女。

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錯了。

六波羅舉劍衝了出去。

其中一人是那瀧慧。

他那彷彿隨時會哭出來，有如被拋棄的幼童的表情。

如果要一邊保護我們一邊戰鬥，慧就無法使出全力。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原來如此」

這時，我理解了。

「這下子，我們可能被捲入了比想象中更可笑的事情裏……」

我透過他，真正看見了什麼。

這裏已經到處崩毀，天花板也崩落了。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接受。

「「咦！？」」

六波羅停止了攻擊。

即使如此。

慧君不屑地說道。

但是，即使如此。

我知道他的存在。

沒錯。事情就只是這樣。

慧君發出呆愣的聲音。

他們戰鬥的房間，看來就是昨晚直播裏出現的那間，有臺Demon’s Gear沉睡的房間。

水織理解了我的心情，冬亞則是和我有共鳴，配合我的行動。

但是，即使他做出這個動作，我們也不得不保持警惕。

「美祿！？水織！？」

無關緊要的話。

「一般來說，這樣就能逆轉局勢了，但我可是S級哦？你們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要殺掉你們所有人，簡直輕而易舉」

冬亞將臉從自己的武器，也就是巨大重炮的瞄準鏡上移開，拼命搖頭。

所以，這次一定要成功。

「……美祿？」

下一秒，他變回平常的他。

慧君拼命地尋找話語。

「是啊。不過，你是爲了保護我們纔來的吧？」

彷彿無邊無際的海底，簡直就像在表現他的內心，就是那樣的眼神。

「小美祿，怎麼辦？小水織好像也無能爲力。再、再這樣下去，慧也會……！」

那是我曾經看過，令人想哭的可憐模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屑地說道。

「沒什麼。」

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十米。

但是從他的表情可以理解，他們正在談論嚴肅的話題。

目前水織無法算作戰力。

就在那一瞬間，扔出去的武器變成了少女。

「……看在你的膽識上，我現在就放你們一馬。」

「呵呵。」

另一人則是——

他本身，也是應該和我一起被拯救的存在。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我們追着慧同學，來到Factom綜合學園唯一一座初學者用迷宮。

但是，唯獨現在，那似乎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爲。

應該按照冬亞所說，先撤退一次嗎？

「就是現在」

事情就該這樣結束。

啪噠啪噠的腳步聲響起，吵鬧的氣氛在我身邊擴散。

恐怕是爲了不繼續刺激六波羅。以及儘可能遠離水織。

只和他相處了一個星期的我，無從得知。

「……如果需要幫助，請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誰能相信，這個少年剛剛纔和S級交手，還毫髮無傷地生還了呢？

我不知道。

這個瞬間，我真正意義上把他當成了同伴。

「……原來如此」

因爲我們知道，即使現在採取行動，也會輕易地敗北。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水織和冬亞都被他的異常性吞噬，沒有發現。

魔力彈分毫不差地擊中了六波羅和慧君之間。

「那現在這樣就夠了。」

但是，看在我們眼裏，他卻不一樣。

我們是無可救藥的殘兵敗將。

慧甚至在和六波羅交談。

慧沒有回答。

所以，回過神來，我已經開口了。

這並不是戀愛那種胡鬧的東西。

還是爲了保護水織？

那是我。

與剛纔那種壓倒一切的感覺不同，這次是銳利的殺意。

「……那瀧慧」

弱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覺不同，這次是銳利的殺意。

「冬亞。」

擁有這個頭銜的少數人物，六波羅。

只有我聽見他發出的小小聲音。

學園都市裏最高階的存在。

我本以爲這個實驗設施裏的少女是與DemonsGear相關的某種重要存在，但看來並非如此。

我透過那瀧慧這名少年，試圖拯救再也回不去的那一天之後。

而是試圖成爲她，試圖追上她的，我的身影。

我只明白了一件事。

慧君自嘲地說道。

「請在我發出信號時開槍。」

弱點……一定是指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