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萌子式
《咖啡廳與我的打工前輩》 · 樋口司 · 4088 字
我們店裏基本上平日都是排三人班(加上廚房的人),瑞秋在的時候也會自己(加上廚房的人?)顧店,不過瑞秋去酒吧之後通常都會安排三個員工顧店,這是在我來打工前的習慣,在我來之後也沒有改變。
而我一星期排了7天班,因此都是我+另外兩個人(再加上廚房的以下省略),順帶一提,我加入後其他四個人的工作天數減少,因此她們的時薪被調高了。
打工第五天,星期四。
今天是我、椿姐和小萌子三個人,昨天道別的時候由比川沒有說「明天見」,她今天果然沒有班,不過她本來就不是一星期7天班,當然也會有沒排班的日子。
雖然說本來就是這樣……
「你很孤單嗎?」
椿姐問我,我沉思了一下回答:
「是啊,我很孤單。」
自從我來這裏之後,今天是第一個由比川不在的日子,讓我感覺有什麼應該在的東西卻缺席了,與其說是孤單,講渾身不對勁會比較貼切。
「唉呀呀,是喔,原來啊。」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回答讓椿姐很開心的樣子,她呵呵一笑:
「那新的工作就等由比川同學來了再請她教吧。」
她輕輕巧巧地放棄了帶我的任務,大哥昨天說過類似的話,所以對此我沒什麼異議,不過我也有點想受到椿姐的指導。
因此我用盡我現在擁有的武器——各種掃除、洗盤子與服務的基礎,希望能幫助到椿姐,可是今天客人很少,因此不怎麼需要幫助。
至於小萌子……
「蒼井同學就等到非~常忙的時候再來幫忙喔。」
椿姐婉轉地(而且巧妙地)祭出了幫忙的禁令,因此小萌子正在發呆,那羣萌粉今天也沒有來。
我+萌子,自己這樣講也有點悲哀,不過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不然還是讓這兩個人乖乖不動比較明智吧,椿姐也非常瞭解這個道理。
因此我+萌子二人組沒怎麼在工作,我們並肩站在吧檯內,一個勁地在發呆。
好像也不算是並肩……
「不是,我剛剛只是在問問題。」
小萌子隨口一說就讓我很困惑。內褲事件害得我連平常也不敢直視她了,真的不知道這個人在想什麼。
好想聽!好想知道那些孩子後來怎麼了。從骸骨修復開始,我就刻意回同樣的韻腳,所以只要繼續用同個韻腳,應該就聽得到後續了。
「紫、紫荊花。」
「廁所!」
「父母拋棄的小孩與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在那之後。」
「好歹也是日本第一的升學高中嘛。」
「這講『米蟲』就夠了吧,不對,就算只講米蟲也怪怪的……」
普通的詞在小萌子口中好像就有種粉紅色的香氣,是我想太多了嗎?
「父母拋棄的小孩與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嗯……我該從哪裏開始提醒呢?」
「……魅力首富。」
「父母拋棄的小孩與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後來被親戚踢皮球,最後被機構收容,他們兩個人叫作夢子和央平。」
「伯父。」
「暫停!」
「……」
咦咦?竟然忽略我嗎?可惡的高手,我可不會輸給妳。
「就是在談情說愛時能最有效讓對方心動的距離。」
「在此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下規則……算了,那就去爬山。」
「骸骨修復。」
「哪間高中啊?」
「那就大學。」
「婊子。」
不知道爲什麼小萌子一說廁所,我的臉就熱了,這是一種創傷吧。
「副班長。」
「爲什麼?萌子正在興頭上耶。」
「憑、憑、憑……憑弔老父!」
「太近了,這是人盯人防守吧?遠程攻擊的距離是什麼啦?」
「我們來比一比誰比較聰明吧?」
好,接下來就用「央平」或「夢子」接回去吧。
「嗯~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間學校。」
需要提醒這件事本身就很怪了吧,應該說小萌子根本不聰明啊,一定不聰明,如我所料啊。
「接龍——開始!」
「媽,我想!」
「腹擊……腹膜炎。」
「政策。」
「哇~好厲害喔~小洋看起來笨笨的,實際上卻很聰明呢~」
「也沒有啦,不過是第一名考進去,每次段考都全學年第一而已。」
「不行嗎?」
她站得非常近,今天的她是野獸女孩版的女僕,她黏我黏得超緊,我們的手肘一直碰在一起,那個什麼奶什麼子的東西不時也會碰到我的手肘,觸感非常軟Q。
「父母拋棄的小孩。」
接龍的規定不是要講名詞嗎?
糟糕,我要用同樣的韻腳接啊,不過她怎麼會接股交……
「膠版印刷之父。」
「還有五秒~」
「父母拋棄的小孩與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在那之後發生了可歌可泣的故事。」
「榮升大副。」
「……不對,這太奇怪了吧。」
「嗯,我無所謂啦,但我想先知道妳是什麼學校的,妳是高中生嗎?」
「寶刀未老的人妻。」
竟然是名字!而且跟我們的名字莫名相像,不過也許這樣比較容易代入吧。
「戀愛。」
「呃,既然是,那就……愛情。」
「稻、稻米。」
「學生證。」
「戀愛?」
「喔?妳是什麼學校的?」
「從龜甲縛接。」
「萌子可能看起來笨笨的,不過實際上也很聰明喔~」
「鎖鏈。」
「我知道,妳不要說兩次,那就福音。」
「父母拋棄的小孩與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後來被親戚踢皮球,最後被機構收容……」
「……好,就這樣繼續吧。」
「米蟲母豬。」
「還、還可以啦……那小萌子是高中生嗎?」
嗯,真是抱歉,我下一回合會好好接的,不要這麼冷淡地看着我。
「情趣。」
可是要從頭教她接龍的規則也很麻煩,再說在別人的場子上比賽也一定能贏,纔是楠木家長男的使命。
「山粉圓。」
符合條件的詞……啊,糟糕,想不到。
來了!
竟然停在這裏,讓人心癢癢的,這樣會很想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啊。
「龜甲縛。」
「接龍中不能問問題。」
「人父。」
「唔……」
「父母拋棄的小孩與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後來發生了可歌可泣的故事,你想聽下去嗎?」
「是啊。」
「……小萌子,妳站太近了。」
「圓規。」
「好啦,那我們來玩接龍大賽吧。」
「呃,那就……珠寶。」
「是嗎?萌子覺得這就是遠程攻擊的距離啊。」
「事後支付。」
「啊,小洋輸了~」
「負心人。」
「問你喔,小洋是高中生嗎?」
「啊,抱歉,完全可以。」
「開始了!? 」
「醜一喔,小洋,要是你五秒內接不出來,就是萌子贏了。」
「漆皮手錶。」
「沒、沒有要談情說愛吧……」
「好啊,但我想先知道妳是什麼學校的。」
……好喔,我不會再多說了,我要奮戰,而且我一定會贏。
「長孫媳婦。」
萌子式接龍還真不容易,早知道就不要站上這種戰場了……
她問了,我也回答了。
「……厚葬老父。」
「花心大蘿蔔。」
這麼說來我也不知道小萌子幾歲,是說我也不知道亞晃大哥和由比川幾歲,這間店真是充滿各種謎團。
「陰道。」
「哇~小洋好聰明喔~」
好像開始了,而且她好像不打算說自己幾歲,我從椿姐那次事件已經學到這個時候不可以追根究底的道理,因此我就不問了。
「享受股交。」
「鹽烤章魚!」
謝謝小萌子,妳本來是想說腹擊交吧?
「於是央平和夢子離開機構後開始一起生活。」
「活化中央!」
「央平犧牲睡眠時間拼命工作……」
「作夢!」
「夢子還很年輕,她獨自在狹窄的房裏,每天等待出去工作的哥哥回來,結果某一天……」
「天真美夢!」
「夢子發現了一件事。」
「市場買魚秧!」
「央平與自己竟然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
「魅魔入夢!」
「夢子開始把哥哥當成男人看待,隨着時光流逝,夢子也逐漸長大,時節入春……」
「春秋大夢!」
「夢子是米蟲母豬。」
「中場休息!」
「唔,爲什麼要中場休息?」
「這樣夢子太可憐了,夢子是更純真的孩子啊,纔不是什麼母豬呢!」
「小洋好清楚喔~這個故事還有後續喔。」
「喔,求妳立刻繼續說!」
「不、不是,這算是玩笑,或者說是打發時間而已……對不起了。」
暫定爲王者的椿姐以略帶憂鬱的眼神看着我。
「好、好厲害啊……」
「亂七八糟之後幾年,夢子懷孕了,生下的孩子叫楠木洋平——」
「明明我已經說停止了!」
「亂來的椿子是股交達人,她以前就對央平很有興趣,因此她是來妨礙夢子的,亞男想阻撓椿子,瑞春想阻撓亞男,結果變成了非常複雜的三角關係……不對,是六角關係,結果六個人把場面搞得非常複雜,在經過一番大戰之後,演變成互相龜甲縛的高潮好戲……」
小萌子也許真的是天才。
「葉月和央平在咖啡廳中等待,夢子抵達店門口,正打算要開門的時候,背後有人叫她,轉過頭來,發現是瑞春。」
「把夢子約到了海邊的咖啡廳的央平,葉月就在他身邊,他希望藉由介紹自己的女友,讓妹妹清醒。」
小萌子興奮地跳躍。
我又不可能說「是不是寶刀未老不知道,但看起來有點像人妻」。
「……春什麼瑞?」
椿姐比之前怒吼我和由比川時還要生氣,她的眼神比刀更銳利,滿臉通紅,她應該是在氣寶刀未老的人妻這個角色吧……
「難怪那麼混亂!」
我本來也想找藉口的,但是完全找不到,只好老實地道歉。
她像一陣風一樣,瀟灑地消失在員工休息室。
但是……
椿姐更生氣了。
……啊,我又輸了。
「平靜還沒到來嗎!不——」
「說到夢子是米蟲母豬……她知道周遭的人可能會這樣罵她,但她還是下定了決心,她要把這份情意告訴哥哥,因爲愛上就是愛上了啊!愛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啊!」
我不禁脫口而出。
椿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附近了,她大聲怒吼,就在我聽到這個超級崩壞的結局,要大喊「啊啊啊啊啊!」之前——
想當然……
「起初夢子決定就算拋棄一切也要爲愛而生,可是央平卻發現了妹妹的心意,他愛着夢子,可是那不過是兄妹之愛,而且他已經有對象了,對方叫作葉月,她跟小學生一樣又矮又愛生氣,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讓人討厭不起來,是個可愛的女孩。」
今日的收穫
我傻眼地看着她離開。
「戲是要演到哪,超級混亂!」
「假的,妳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啊啊!我允許你們在一起!」
「好孩子……夢子真是好孩子耶……」
萌子……真的好強啊!我一直以爲工讀生的頂點是椿姐,不過搞不好小萌子纔是無敵的。
「啊……我看起來像寶、寶刀未老的人妻是真假?」
小萌子興高采烈地跳起來,在怒字當頭的椿姐面前。
「還沒完!而且完全猜得出人物原型是誰但就繼續吧!」
「好啦,萌子的大腦累了,我先去睡一下。」
「啊,又是『了』,椿姐也輸了~萌子2連勝♪」
「立刻趕往咖啡廳的夢子,她沒有奔跑,因爲這樣她爲了最愛的人整理的頭髮和服裝會亂掉,她在他面前希望永遠美好。」
「你的句尾是『了』,不符合規定,所以是小洋輸了~萌子比較聰~明。」
「醒、醒得了嗎?這個計劃真的能順利……?」
「瑞春是夢子的人妖朋友,瑞春一旁還有寶刀未老的人妻椿子與她養的小白臉亞男。」
她果然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