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平大人》
《廢墟巡遊 從現在開始,自行負責!》 · 二月公 · 1.6萬 字
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的黑暗之中。
咕嘰,這樣的聲音從自己嘴裏發出來。
因爲脖子被勒住,想要呼吸、想要出聲,卻什麼都做不到。
指甲掐進脖子裏。骨頭好像要斷了。
拼命抵抗,可脖子上的力道只增不減。
每一秒意識都在變白,對自己正在消失的感覺幾乎要尖叫出來。
明明連氣都吸不進來。
太痛苦了,什麼都想不了。腦袋裏的血積jī攢着快要爆bào炸。不顧一切地抓zhuā住對方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對這個事實感到絕望。
太過接近的,死亡的感覺。
就這樣,就這樣死了嗎? 開什麼玩wán笑? 死了之後會怎麼樣?
會去哪裏? 哪裏都不去嗎? 會消失嗎?
消失,是什麼。
自己明明就在這裏,消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變得無法思考了嗎?
無法思考了之後──,接下來會怎麼樣?
就一直那樣嗎? 沒有盡頭地,一直一直。
一直,虛無?
超越無法呼吸的痛苦,接近死亡的恐懼。
不要。不想死。
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
眼睛自然而然地睜大,可對方的臉在這片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一意識到這點,全身就被寒hán顫chàn包裹。
即使呼喚,走廊的聲音也不停tíng。姐姐的話停不下來。
她雖然這麼呼喚,卻絕對不現身。
就像被催促一樣,奇怪的事情開始發生。
一想到這點,就提不起勁回到那片黑暗中。
「不要。姐姐,說夢話太嚴重了。太嚴重了。真的太嚴重了」
「………………嗯」
穗乃花正擔心地探tàn視着透花。
穗乃花像是要讓我安心似的點diǎn頭,有力地開口。
「怎麼了?」
回握穗乃花的手,對她的體溫感到安心。
「小透花,沒事吧?」
忘了開kāi燈,藉着走廊的光往杯子裏倒水。
呼吸困難,但還能呼吸。能呼吸。
「對。沒錯。那小透花,覺得姐姐怎麼樣?」
一邊發抖一邊低dī着頭,從走廊傳來聲音。
「小透花! 小透花,沒事吧!? 」
原因顯而易見。
穿着睡衣,長髮用髮圈束着。素顏,比平時更溫柔的表情。
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廚房。
那是從出生起就一直在身邊的姐姐的臉,不可能認錯。
「小透花,發生什麼了?」
但那聲音,讓人覺得違和。
睡着的人當然沒自覺啦。
自己消失的瞬間,不斷膨脹的是深深的絕望與遺憾,還有,將自己逼到這步田地的所有──。
呼地吐了口氣,撤回前言。
比起受害的透花,穗乃花看起來更辛xīn苦。
「──哈」
身體被搖晃,猛地睜開眼睛。
哐當,透花發出聲音時,穗乃花的聲音也停tíng了。
「……果然,一起睡可以嗎?」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下樓到客廳廚房。
不然的話,連真冬都──。
一邊粗喘着氣肩膀上下起伏,一邊努力冷靜下來閉bì上眼睛。
慌忙按住脖子。
不對,說到底,那真的是穗乃花嗎……?
死亡。
明明連續好幾天都睡不着,就算睡了也是這個樣子。
什麼都不做的話自己就會死。這個事實難nán以忍受地可怕。
對步步逼近的影子,持續膽dǎn怯qiè着。
汗溼的睡衣很不舒服,喉嚨也幹得厲害。
垂chuí着頭時,穗乃花的聲音傳來。
鴻hóng巢cháo透tòu花huā,猛地坐起身來。
「小透花。要是睡不着的話,一起睡嗎?」
發出接近呻shēn吟的聲音。
這麼一說,穗乃花就開kāi心xīn地微wēi笑xiào了。
「大概,是《平大人》詛咒的原因……。做了噩夢,發生了奇怪的事……。不過,姐姐來了太好了……」
透花因那毛骨悚然的感覺身shēn體tǐ發抖時──。
現在開始睡的話,到底幾點才能睡着呢。
嚇了一跳看向那邊,明亮的走廊傳來姐姐的氣息。
「只是假設哦? 純粹是假設。因爲不這樣就很奇怪嘛。大家都幸福什麼的也很奇怪對吧。嗯,很奇怪! 就是這樣呢。所以,纔會發生這種事啊。不覺得丟臉嗎? 應該不會覺得吧。真困擾啊」
腦袋昏昏沉沉,討厭的倦怠感覆蓋全身。
往後退。
「好可怕的夢……」
穗乃花一邊握着透花的手,再次問道。
「小透花,沒事吧? 知道這是哪裏嗎? 知道我是誰嗎?」
只有影子在搖曳,完全沒有穗乃花的身影。
透花皺起臉,穗乃花就「以前還會說的呢……」噘juē起嘴脣。
爲什麼,非得承受這種痛苦不可呢……。
不過,馬上扶我起來。
會變成和那個夢一樣的事。
「嗯。加油吧,姐姐」
這份心意很感謝,但我乾脆地拒絕了。
同一個屋檐下,有姐姐在真的太好了。
「……想讓我說什麼啊」
透花說出積極的話,穗乃花卻快要哭出來了。
「是嗎……。果然,播放量在減少啊……」
時間是三點。
不知何時,正仰望着天花板。
什麼東西,進到家裏來了?
走廊的電燈照出她的影子,能看出她在窺kuī探這邊的樣子。
「沒事的。一定會拿到《平大人》的情報。那就是終點。就在那裏結束吧。……首先,得拍能賺播放量的視頻纔行……」
明明是深夜,好像因爲擔心下來了。
聽到家人的聲音就安心了。透花也用脫力的聲音回應。
而且,現在能看見的,也只有影子。
這裏是,自己的房間。在牀上。不是什麼廢fèi墟xū。
當播放量難以維持時,日常生活就會這樣被侵蝕。
咚咚咚咚,心臟快得發痛。
「……姐姐?」
「……………………」
「必須更多更多地拍視頻傳達恐怖纔行呢? 因爲播放量不夠嘛。再這樣下去會死掉的對吧。會死掉呢。好可怕對吧? 嗯,好可怕好可怕。不過我覺得還有更可怕的事哦? 吶,不這麼覺得嗎?」
但,穗乃花卻痛苦地咬yǎo着嘴脣。
穗乃花臉紅了,不好意思地否定着。
從剛纔開始,在說什麼?
「夢話……,那、那樣嗎~……? 我、我覺得沒那麼嚴重啦~……!」
「嗯……。只是,做了個噩夢。大概是詛咒的原因。最近,經常做……」
「……」
雖然逞強給我看,但透花的負擔果然很大。
房間的燈關着,但從走廊透進來微弱的光。
莫名其妙的話語羅列,從走廊拋了過來。
然後,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
一口氣喝乾一杯水,哈……,由衷地嘆了口氣。
但很快繃緊表情,用嚴肅的聲音問道。
就算讓走廊的光照進來,閉上眼睛前方還是黑暗。
看到透花醒過來,穗乃花打從心底鬆了口氣的樣子。
透花雖然呆dāi住了,卻突然看向時鐘。
雖然變得只能依賴穗乃花,但必須儘快想辦法。
那是什麼。
沉溺在絕望中,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感覺,是筆墨難以形容的恐怖。
死亡,原來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穗乃花小心翼翼地提議,我喫了一驚。
這麼說來,沒聽到下樓梯的聲音。完全沒有腳步聲。
「嗯……。家。姐姐」
「姐、姐姐……?」
看來,是暈過去了。
去穗乃花的房間,在狹窄的牀上兩人相擁着入眠。
穗乃花轉眼間就睡着了,馬上開始說起像落語一樣的夢話。
明明又不喜歡落語,爲什麼。
單人牀兩個人很擠,說不上睡得舒服。
即便如此,聽着姐姐的體溫和聲音閉上眼睛,就能變得心情平靜。
那天像往常一樣去學校,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就結束了一天。
然後,放學後。
透花、真冬、姬奈三人正前往鴻巢家。
爲了例行的碰頭會,還有留宿會。
一開始對留宿面露難色的姬奈,也「嘛回去也麻煩」最終決定參加了。
好像準備了留宿的東西,姬奈肩上挎着托特包。
稍微繞點路去真冬家拿行李,就那樣去鴻巢家。
途中,姬奈像是無所謂似的問道。
「透花的父母是雙職工嗎? 今天在家嗎? 我啊,不擅長跟人家父母說話啦」
相當直截了當地說。
那種毫不客氣反而甚至讓人覺得舒服,但空氣稍微緊張了一下。
與其說是透花,不如說是真冬那邊。
真冬好像很尷尬,所以透花趕緊回答。
「看起來就不擅長嘛。姬奈,又沒禮貌」
「哈。還說我呢。一般對方父母都會很興奮啦。這麼漂亮liàng的小姐~,什麼的」
「「對不起」」
於是,穗乃花用悠閒的聲音補充。
戰戰兢兢地,古都問道。
她眯起眼睛,然後嘆着氣回答。
微微搖頭,抱起胳膊。
「沒事啦真冬。事故」
不過,還是說一下比較好吧。
透花一邊摸着頭髮,嘆着氣回答。
和姬奈是不同方向,世界不同的人。看起來很壞很可怕的人,這是老實的印象。
「爲什麼,想進這個頻道啊? 看起來對幽靈啊廢墟xū什麼的沒興趣嘛」
這個人,真的通過面試了嗎?
除了穗乃花、透花、真冬之外的成員每次出演視頻,都會匯入相應的金額。
看了那個視頻之後,知道自己被詛咒的透花和真冬,拼命在網上收集對策和信息。
「嘿~。那現在是跟穗乃花兩個人生活啊」
比起透花,穗乃花更得意的樣子。不知爲何,連真冬也一起。
「我是不在意啦。姬奈那種說話方式,真的很有問題,對別人最好別這樣」
慌忙地,真冬對着姬奈耳語。
姬奈咯咯地笑了。
聽到古都的話,除了古都之外的成員一齊看向透花。
美櫻一臉事不關己地碰着電腦,穗乃花一個人悠閒地笑着。
「打擾了」
「行了,不用特意標榜自己長得好看。自己說這種話不虛xū僞嗎」
五官很端正,但正因爲如此被瞪dèng着就很有威懾shè力。
「大家,辛苦了。雖然很唐突,來介紹一下。這個孩子,是新加入我們的孩子」
聽到那句話,三人一齊看向古都。
真冬好像猶豫着怎麼回答,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家是單親媽媽的兩姐妹。媽媽拼命把我們養大。但是,太勉強了暫時不能工作了。我想上大學,也不想讓妹妹喫苦。但是高中生打工能賺的錢有限對吧」
請你立刻向很多人傳達恐怖。
「姬奈醬!」
「我家沒那種事,放心吧」
「小透花的父母,不久前去世shì了……」
乾脆地告知,姬奈愣住了。
裙子長度雖然普通,但腦海裏閃過舊時代不良少女這個詞。電車上不想同乘,也不想搭同一部電梯。
因爲已經不在這個世上的人們擠出信息,以傳chuán言yán的形式殘留了下來。
「爲什麼要說啊? 不說不就沒人知道了嗎。確實覺得來了個不妙的傢伙huo,但不說就安全了啊」
用生硬的聲音這麼打招呼,但那眼神和服裝讓透花皺起眉頭。
突然毫無顧忌的提問讓人捏一把汗,但古都好像沒生氣。
「……也就是說,真的會拍到屍體嗎?」
但是,以她的風貌說「爲了錢」,無論如何都會感到不安。
「還好啦。只是事實而已。長得可愛ài真是抱歉呢」
走向客廳,沙發上坐着穗乃花、美櫻,還有樂福鞋的主人。
她,冷冷地瞪dèng了這邊一眼。
嘩啦嘩啦地搔sāo着長髮,麻煩似的回答。
打開門,玄關有穗乃花和美櫻的鞋子,還有沒見過的樂福鞋。
希望不要因爲別人的特技得意到這種地步……。
在那樣沉重的氣氛中,只有姬奈一個人發出明亮的聲音。
「不知道啊。不爽的話就自己不爽去? 就這種感覺」
「嗯……。拍到躺着的女性屍體,視頻就結束了。只知道是年輕女性,還有大概是像廢墟xū的地方。那之後,就會顯示那段文字」
「因爲你的打扮看起來就像老土的不良少女,她們倆都嚇壞huài了。哈,逛廢墟逛成這樣卻對活生生的人害怕啊。遜斃了」
就算那樣數字還是不夠的話,你的末mò日rì,將會非常糟糕。

「網上流傳着『看了視頻賬號就會被詛咒』『不繼續製作給他人帶來恐怖的視頻就會死』的說法,聽到那段文字就能理解了。雖然日語很奇怪就是了。實際上死了好幾個人,通過那些信息和試錯得出了『只要繼續製作視頻,期間就能延長壽命』的結論對吧」
「這是小透花的特技啦。就是瞬間記憶啦。從以前開始,記憶力就特別好呢」
對着指着自己的姬奈,透花正不高興時,穗乃花把手放在透花肩上。
「想要錢」
簡單的理由。
姬奈看起來無所謂,但真冬躲到了透花身後。
對突然的道歉,這次輪到古都愣住了。
然後,坐在對面的少女。
透花呼地吐了口氣,沒辦法似的回答。
「我回來了」
她──,有村古都面無表情地這麼宣告,微微低下頭。
「不是太離譜了嗎?」
播放量越多,生命就會延長一點。
但是,禁止在互聯網上求救。
用低沉的聲音喃nán喃自語,旁邊的真冬咬着嘴脣。
「她媽媽啊,好像生病了。所以代替媽媽,姐姐古都醬想賺錢呢」
雖然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卻是個非常好的人……。
要是話題在那裏結束就好了,但姬奈多嘴加了一句。
「『這個賬號,被詛咒了。已經無法關閉。
「不離譜的話,誰會去逛guàng廢fèi墟xū啊」
看着奇怪地笑着的姬奈,覺得也對,重新想了想。
雖然看起來很高興很不謹慎,但確實如此。
「哦? 生病?」
聽着穗乃花「歡迎回來」的聲音,三人進了鴻巢家。
「都不在啦。兩邊」
首先,眼神很強的眼睛留下印象。銳利的眼神和目光,只是被瞟一眼身體就好像要發fā抖dǒu。
長髮染成茶色,而且還挑染了。個子好像也很高。
「有村古都。請多指教」
「啊……。就是那個『這個賬號被詛咒了』的東西啊……。美櫻也說過呢」
「那段文字出現的瞬間,我反射性地記住了。和聽到的傳chuán言yán完全一樣,視頻本身也非常cháng不安……。覺得這下糟了,所以」
透花流利地說出來,古都愣住了。
『只要繼續製作視頻就不會死』雖然很可疑,但也只能執行了。
真冬好像提心吊膽的,但想說什麼之前就到了家。
唯一,只有姬奈極其自然地搭話。
不夠的話,就會收到警告。
「爲什麼? 我啊,就算是大人也有自信讓他們流liú口水哦。因爲可愛」
穿的是正統的白色水手服,上面披着黑色橫須賀刺繡夾克。畫着櫻花花瓣和貓,設計很奇特的夾克。
穗乃花笑着「歡迎」對真冬他們打招呼,旁邊美櫻說了「回來了」。桌上放着筆記本電腦,美櫻在電腦前盤腿坐着。好像在做編輯工作,忙忙碌碌地操作着電腦。
簡直像在說學校課程表一樣,語氣很輕。
愣了一會兒之後,透花低下頭。奇妙miào的是,真冬也同一時間。
總之,作爲禮儀回以自我介紹。
古都淡淡地說明,輕輕移開視線。
【廢墟巡遊】很感謝地相當有人氣,收益也相當可觀。
請加油。』」
並不是說爲了錢就不好。倒不如說危險的事很多,報酬不多怎麼行! 精打細算這點,透花反而覺得安心。
不是在客氣,只是把想到的說出來而已的樣子。
要是在以前可能會真的憤fèn怒nù,搞不好還會動手。太沒神經了,很失禮。但是,一直被當作易碎品對待的部分,反而被那種輕鬆拯救了。
「噁心。爲什麼能全部說出來啊」
但是,透花完全被鎮住了,真冬更是嚇破了膽。
「? 什麼對不起」
耳垂上耳釘閃着光,手指上戴着粗獷的戒指。
「但違法的事免談,性方面的也謝絕。我自己也討厭,也沒法面對家人。正煩惱該怎麼辦的時候,看到了這個頻道的成員招募。死馬當活馬醫報名了,聽到能拿到的金額,就請多指教了這種感覺」
雖然想和陷入同樣狀況的人取得聯繫……,但『禁止在互聯網上求救』到底適用到什麼程度,會有什麼樣的懲罰也不知道。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推進着《平大人》的話題,古都無力地垂chuí下頭。
「到底有什麼目的啊,那個叫《平大人》的傢伙……。讓別人繼續製作帶來恐怖的視頻……。太荒謬了吧……。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啊……。做不到就去死嗎你……。說到底,詛咒什麼的……。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臉色不好的樣子,古都碎碎念地喃nán喃自語着。
與其說是無法相信,不如說是不想相信的表情。
想象着如果那種不幸降臨到自己身上,好像在嘆息。
美櫻也像自言自語一樣,「嘛柳田國男在《遠野物語》裏,也說過類似『把山神和山人的故事講給城裏人聽嚇嚇他們』的話……」說完,擺正姿勢。
「但是,現代詛咒也是存在的哦。現在也有負責詛咒的祈qí禱dǎo師,有來頭的詛咒物也多的是。有名的就是大手町的平將門首冢之類的。據說只是背對都會被作祟。當時的大藏省輕視首冢的結果,相關人員接連受傷生病,辦公樓遭雷擊全燒。GHQ爲了做停車場施工,推土機翻倒作業員被壓當場死亡。所以直到現在,還留在那片黃金地段。因爲有實績」
美櫻一口氣說完,又繼續。
「據說面向首冢的銀行行員接連身體不適,所以除了驅邪還調整座位不要背對,周圍的公司也都效xiào仿……。同時,那終究是以前的事,現在已經不用在意到那種程度,好像很多公司也這樣……」
說到這裏,美櫻停頓一拍。
就像說接下來很重要一樣,變得認真的表情。
「可能覺得很荒謬,但實際上有那樣的歷史。誰都可以說不相信詛咒,那你能去踢那個首冢嗎?能塗鴉嗎?被這麼問的話,我覺得大部分人都不會付諸行動。在那個時點,就已經被咒縛了。詛咒在相信的時點就成立了。好可怕,說不定會。那麼想的時點,就被捲入了」
於是美櫻,身體前傾。
「說到底,是人的意志。『想要詛咒』的強烈念niàn頭,引發被害。這個世界一直都相信這點。奈良時代甚至還有禁止咒術的法律哦。詛咒人的方法,還有其實績,這個國家有的是。就算《平大人》有那樣的咒力,我也不覺得奇怪」
因爲美櫻斬釘截鐵地說,古都變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聽到詛咒的實績什麼的,會變成這種表情也難怪。
在沉悶的氣氛中,只有一個人精神的姬奈指着美櫻。
「美櫻,明明說過討厭恐怖的,卻超詳細嘛。果然還是喜歡吧」
「美櫻小姐,纔不是。姬奈醬。而且,我討厭可怕的東西。詛咒什麼的開什麼玩笑。所以我【廢墟巡遊】只幫忙準備,也不深入。雖然對小透花她們很抱歉,但這裏我明確劃清界限」
「當然」
因爲變成了沒有根據的話,古都變成難以言喻的表情。
雖然是偶然,但那很幸運。
把她捲進了兩個人的事情裏。
正因爲如此,兩個人都格外顯眼。
她也像放棄了一樣點頭。
於是,話題回到原點。
「哦? 透花呢? 你引以爲傲的瞬間記憶怎麼了」
穗乃花,對那個問題搖搖頭。
「那種意義上,這個【廢墟巡遊】是合乎道理的。逛遍全國的廢墟xū,說不定總有一天能到達視頻的地點。也能收集觀衆的信息。旅費能用收益支付……。說和詛咒對手合乎道理,也很奇怪就是了」
對兩個人的話,古都叫停。
『這個賬號被●了。播放量不足。請製作視頻』
操作之後,把畫面給古都他們看。
「我知道有詛咒了……。但是,只看了《平大人》的視頻,就判斷自己被詛咒了嗎? 一般都會覺得是惡作劇jù之類的吧」
透花語塞時,古都「怎麼回事?」抬起眉。
然後,通知欄裏用鮮紅的文字這樣記載着。
對此回答的是,真冬。
「被兩個人商量了……。總之想到什麼就拍什麼可怕的視頻。然後能做到的就是,逛廢墟xū。附近有成爲靈異景點的隧道……。拍了那個視頻,賬號的表記也變了所以……」
「我因爲發呆看着,前半不記得了。那段文字顯示出來,覺得糟了,慌忙記住的」
姬奈好像想說什麼,但透花把話題拉回來。
「哦?」
「……被鴻巢前輩說了,我也收集了信息。相當有來頭。一般靈異景點有危險傳言會熱鬧起來,但不是那種次元。也出了受害者,所以誰都不進去。不能進去。其實我也不希望去」
「和尚、靈能力者、巫wū女、祈qí禱dǎo師……。向各種各樣的人求助過,但結論是《平大人》的詛咒無論如何都解不開。所以,我們想了。怎麼做才能解開詛咒,《平大人》在期望什麼……。於是,想到了」
肚子的大部分,暴露給姬奈和古都。真冬是手腕。
美櫻滔滔不絕地說着,穗乃花「嗯,已經夠多了」浮現淡淡的笑容。
身體浮現痣zhì,開始發生各種奇怪的事。
她臉色發青,雖然不舒服但拼命訴說着。
美櫻雖然協助【廢墟巡遊】,但調查的過程中好像窺視到了相當深的地方。
無精打采的,用悶悶的聲音說。
穗乃花把手貼在臉頰上,慢慢敘述。
那就是,《平大人》的警告。
她沉痛的表情,取出智能手機。
透花的沉默,是肯定。
古都的意見很合理。
臉色更差的古都,唰地舉起手。
對此補充的是,美櫻。
「那……,結果透花你們打算怎麼辦? 不會就這樣一輩子,繼續拍視頻吧? 解開詛咒的方法,找過了嗎」
對此古都目瞪口呆,但姬奈探出身子問道。
透花立即回答。
「也就是說,收到〝警告〞了,對吧? 到了不得不去不想去的靈異景點的地步」
透花悄悄看向真冬。
穗乃花掰着手指,排列過去的事。
在不能再進一步的極限線上幫忙。
這已經,直接看了更快。
古都抱着胳膊,戰戰兢兢地問。
透花和真冬身上發生那些現象,就是沒達到《平大人》要求的播放量。
「嘛,等一下」
「但是,信息還不夠,對吧。【廢墟巡遊】逛了相當多的地方,卻還沒找到。沒有信息嗎?」
真冬的手腕比普通人細很多,很小。
那是,正常使用絕對不會顯示的,奇怪的通知文。
「自己……?」
於是,穗乃花接過話。美櫻也繼續。
或者說,線索只有那個了。
真冬用智能手機打開的是,YouTube的應用。
「下次拍攝是,千葉縣的廢棄旅館。這裏是有名的靈異景點,一直有觀衆的請求。但是說實話,不想去。好像真的是危險的地方,一時經常被用來試膽,但現在誰都不進去了……」
一個人的話,別說氣息連呼吸都能感覺到吧。
繼續製作視頻延續生命,用收集的信息逛廢墟,總有一天到達《平大人》。
「《平大人》的詛咒,只拍視頻逃不掉。播放量少的話,會被警告。不能挽回數字的話,就會死。所以下次,去能賺播放量的危險場所」
理所當然。沒有坦然到接受一切照詛咒說的做。
透花的發言,古都「真的假的」倒吸一口氣,姬奈歪起嘴脣。
能恢復到這個地步,幾乎是奇蹟。
「那」
透花一度閉上眼睛,然後看向真冬。
雖然看起來很抱歉,但臉因爲恐怖抽chōu搐着。
哈,深呼吸之後,透花輕輕疊上話語。
「但是,必須賺播放量。最近,有點模式化所以在下降。想在這裏一次,拍個出數字的視頻」
穗乃花「最初的表記,和這個又不一樣呢」前置,推進話題。
透花的肚子沒有贅肉ròu,平平的。也沒曬黑所以肌膚還是白的。
「去了幾個類似的地方,都落空了。《平大人》的視頻馬上就被刪除了,又暗看不清楚……。網上也沒什麼有用的信息,只靠我的記憶什麼也……」
姬奈抱着胳膊,像是思考一樣開口。
但毫無疑問,真冬的賬號上被附上了那段文字。
「嗯。那裏和《平大人》的視頻沒關係。只是,請求多,有名的靈異景點而已」
「…………」
古都看到那個,說不出話。
美櫻總結了,透花點頭tóu。
知道傳言的愉快犯的可能性更高,假視頻好像也實際存在。
看着穗乃花疲憊的樣子,透花覺得很抱歉。
「稍微問一下可以嗎」
「《平大人》是──,想要別人找出自己,不是嗎」
古都皺起眉。
穗乃花一度吐氣,像是確認一樣開口。
「那個,怎麼說呢……。雖然不是我這個新人該說的話,但那麼危險的地方還是不去比較好不是嗎……? 試膽都沒人靠近,相當嚴重啊……。還是說,有《平大人》的有力信息嗎……?」
就這樣掀起襯衫,露出肌膚。
真冬一邊摩擦自己的手臂,微微低着頭回答。
真冬抓着腕帶,透花把手放在襯衫下襬。
姬奈好像很感興趣地仔細觀察着。
『遺骨想要別人供gòng養yǎng自己』不過是假說,但查明視頻的地點,一定能明白什麼。
透花打斷古都的話,斬釘截鐵地說。
平時話少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視頻裏,拍到被遺棄在廢墟xū的屍體。大概,是年輕女性。看了那個就會被詛咒所以……,會不會是想要別人找出自己的信息呢。是不是對這個世界還有留戀,想要被供gòng養yǎng呢……」
雖然現在冷靜下來了,但穗乃花當時的慌亂也很嚴重,真冬更甚。
「從那個視頻裏,感覺到了不明所以的東西……。而且,看了這個所以……」
雖然一直無視,但從上方沐浴着誰的視線。
那裏,清清楚楚浮現出像是誰的手印的痣zhì。
透花自己說着,感到肚子痛。
於是,古都「咦」倒吸一口氣,姬奈果然好像很感興趣。
「……」
絕對不是沒有盡頭的路。那在極限線上支撐着透花她們。
顯示着YouTube賬號,我的頻道的畫面。
賬號名是【真冬】,圖標是默認。頻道訂閱者數一名。
雖然兩個人好像沒有懷疑,但親眼看到的話必死的心情也能傳達。
「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向活着的人發送信息是很常見的事哦。幽靈也好,神明也好。甚至有託夢這種說法。就算那是空想,也應該查明視頻的地點。那裏說不定有解開詛咒的提示」
那,真冬也一樣。
「……」
「所以,我們優先逛和《平大人》視頻相關的廢墟。之前的廢村,也是姑且有類似的信息。雖然落空了……。但是,要說只逛相關的場所,也不是那樣……」
YouTube的通知文裏,也清楚寫着『播放量不足』。
「是什麼基準,至今還不明白……。和以前比,播放量應該更多才對。『有點增長乏力了吧?』這麼想的時候,經常收到警告……」
穗乃花那麼說着。
總之數字不足被警告的話,只能行動。
急需,能賺播放量的視頻。
完全沒預料到的事發生了。
咔啦咔啦咔啦……,門打開。
「哈?」
對那光景瞪大眼睛。
全裸的姬奈,站在那裏。
長髮落在白皙的肌膚上,雖然稍微遮住鎖骨和胸部,但還是一覽無餘。
古川姬奈,是非常美麗的少女。
那樣的她赤身裸體站着,簡直像在做奇怪的夢。
毫不吝惜暴露的裸體,纖細。腿修長,腰線格外煽情。而且臀部圓潤有彈性。
身體纖細,胸部卻比別人豐滿。從內衣解放,展示着柔軟的體積感。保持身材的同時,這個胸部大小很出色。肌膚也細膩,耀眼地白。
那些一點都沒隱藏,完全開放。
太莫名其妙了。
爲什麼,家裏浴室裏站着全裸的同班同學啊。
「姬、姬奈,爲什麼進來啊? 有必要一起洗嗎……?」
果然困惑。
「又……?」
透花擠出聲音,姬奈「嗯」點頭。
就這樣站起來。
「『還有,把這個不幸傳給他人──』。上次,那麼說了一半。但是,沒再說下去。那時候,說好像聽到什麼矇混過去了」
透花想咂舌。
但家裏浴室,和剛認識的孩子一起洗是第一次。
伸向透花的肚子,慢慢撫摸。
「……姬奈啊。喜歡我的臉嗎?」
就算透花把警告文寫成文字,太完美了在網上被當作謠言也不奇怪。
「所以,想問。今天說的警告文──,那個,有後續的文章對吧」
「是。什麼啊,從剛纔就想離開,緊張嗎? 雖然我的裸體確實太漂亮liàng了。就算酷酷的小透花,果然也會驚慌失措對吧?」
儘管如此,不知爲何毛骨悚然。
但沒有討厭的感覺,倒不如說那視線裏能感覺到好意。
而且。

對那個回答,透花看向姬奈。當然,視線完美對上。
癢癢的,一陣戰慄。
然後,「擠一下」進了浴缸。
「……姬奈」
透花坐在浴室椅子上,淋浴從頭上澆下。
「哈? 有根據吧,就在眼前。百人看百人都會瞠目結舌的身體吧」
透花皺起眉,問她。
小學生就算了,都高中生了會一起洗澡嗎。
「透花不是說過有瞬間記憶嗎? 所以才記得《平大人》視頻的警告文」
「實際給百人看裸體我就信服。比起那個,話呢?」
姬奈也沒有得意的樣子,淡淡地排列話語。
「洗身體」
──記得真清楚。
「爲什麼?」
去溫泉的話大家都裸,修學旅行和合宿也和同班同學洗過澡。
同班同學突然裸體出現,而且還那麼華麗,透花一個勁地不知所措。
面對面進狹窄的浴缸,互相的腳找位置一邊糾纏。
她完全不害羞,非常普通地往身上澆熱水。
不能看實際的視頻,警告文也都是靠記憶寫的。
對那個問題,姬奈放鬆臉頰。
手繞到脖子,手掌貼在透花後頭部。她的嘴靠近耳邊,感受到吐息。就那樣,「告訴我吧」耳ěr語yǔ。
「有話要說吧。一直摸人家肚子,離遠點」
「──────」
透花閉上眼睛,幾秒以擁抱的姿勢思考──,猛地推開身體。
「……爲什麼,那麼想?」
不,雖然也有那種友情形式,但至少姬奈看起來差遠了。
「那麼在意嗎? 特意進人家浴室」
但是,姬奈只是心情好地撫摸人家肚子,沒有開始說話的樣子。
空氣變得緊張。
出神的樣子,姬奈不停止動手。
把之前就感覺到的事,透花說出口。
和姬奈在一起時,偶爾感覺到的視線。
「……等一下。姬奈,好癢」
「哦」
身體重疊,姬奈和透花柔軟的部分互相觸碰。
「哦? 至少,我沒有那樣的朋友」
津津有味很感興趣似的,姬奈看着透花的臉的時候有。
「放心。我,只是在看你的臉而已」
「被同班同學凝視shì裸體,果然很害羞」
姬奈的手停止動作,就那樣吸在透花肚子上觸碰着。
然後,姬奈抬起臉。
「我驚慌失措是,對姬奈毫無根據的自信哦」
自己覺得掩飾得很好,姬奈也被眼前的狀況折騰。
這麼說來,說過有話要說。
搓出洗髮水泡沫時,姬奈搭話。
「影響到這麼明確的程度。能感受到詛咒的強度啊……」
她一邊撫摸那個詛咒的象徵,一邊繼續。
「忍着。這個,很在意。太清晰了吧」
「看着真冬時的你,表情相當溫和嘛。平時明明很冷淡」
姬奈的聲音裏沒有悲觀,只是當作事實在說的感覺。
「偶爾,有一直盯着看的時候」
「之前,去廢村的時候。你給我講了《平大人》的事。也說了警告文。但是,今天和上次明確有不同的地方」
沒想到冷靜地記到這種地步,出乎意料。
煩惱怎麼回答時,姬奈把臉靠近。
「吶,透花。你,相當珍惜真冬呢」
姬奈愉快地,撫摸着透花的肚子。
她觸碰的是,那個手印的痣zhì。
最初以爲在找調侃的材料,或者沒特別意義在看。
呼~……,姬奈雖然在換氣,但透花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全裸被那樣表情對待,這邊也變得奇怪的心情。
「呀,有點想和透花單獨聊聊。剛好吧」
視線對着痣zhì,慢慢推進話題。
「是那樣沒錯。難道,在懷疑?」
「啊,對。不,有點想問的事。關於《平大人》視頻的事」
儘管很強硬,姬奈乾脆地退下。
「爲什麼?」
但是,就算那樣姬奈也把胳膊和下巴放在浴缸邊緣,一直盯着這邊。
「不久前的我被這麼說的話,大概會氣死吧」
雖然傳達了有興趣,但沒想到到這種地步。
「……」
「關於冷淡dàn,不想被姬奈說。好朋友不就是那樣嗎。我覺得沒那麼特別」
但是,難道是自己奇怪嗎? 這麼想的程度姬奈和平常一樣。
《平大人》視頻的信息,網上也只能得到片段的。
「啊,這是順便。因爲裸體能看,這麼想着」
「哎,等、什、什麼?」
「……現在。好像聽到什麼」
但是,姬奈想說的好像不是那種事。
「……怎麼了?」
近距離看,打從心底覺得真是美麗的少女。
煩惱怎麼回,結果透花開始洗頭。
和她大大的眼睛,對上視線。
姬奈唰地,探出身來。
全裸的姬奈靠近正在膽怯,她毫無顧忌地伸出手。
「什麼」
「沒懷疑哦。倒不如說,相信。你真的,警告文全部記在腦子裏。說不定,是唯一掌握全文的人」
對透花的喃喃nán自語,姬奈皺起眉頭。」
就算擅長調查的美櫻,也沒挖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本來流暢說話的透花,卻在那裏突然,停止話語。
「爲什麼?」
「誰知道。爲什麼呢」
只是嘿嘿地笑,姬奈不回答。
奇怪地笑了一會兒之後,姬奈像唱歌一樣排列話語。
「是啊。喜歡你的臉。臉哦。雖然內心經常覺得那是什麼」
「哪邊都不高興xìng」
「高興就好。這可是我在誇獎哦。要不要,親一下?」
「不要。髒」
「誰的嘴脣髒啊。哭着高興吧,氣死我了」
姬奈的俏皮話繼續。聽着那個,透花閉着眼睛洗頭。
於是,聲音停止取而代之聽到嘩啦的水聲。
啪嗒啪嗒繞到背後的腳步聲也。
怎麼了? 雖然這麼想,但睜不開眼睛。
「姬奈?」
「頭髮,幫你洗」
「哎,不用。真的」
「少廢話」
不聽人的制止,姬奈觸碰透花的頭。
阻止也沒有要停的跡象,沒辦法透花放下雙手。
姬奈的手,意外地仔細洗着透花的頭髮。
聲優的聲音,在客廳裏淡淡地浮現。
真冬看着的聲優節目,空虛地流淌着聲音。
因爲廣告煩人所以登錄自己的賬號,播放看了無數次的【廢墟巡遊】最新視頻。
「別隨便說謊huǎng。話說,姬奈就算說壞話也會直接對本人說吧」
「──真的?」
猛地抬起臉,看向電視。
伴隨着「沖掉哦~」的聲音,洗髮水被沖掉。
「嗯……」
果然,姬奈靠近,真冬也紋絲不動。撫摸手腕,也沒反應。
輕輕喃喃nán自語,姬奈操作遙控器。
想看。
那麼想的瞬間,咚咚咚咚心臟開始暴動。
她的雙手夾住脖子,在像是要抓住的位置停止。
「想知道《平大人》的事。想知道,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不,不是那樣。那不是最重要的。那和……」
正因爲如此,才能對抗《平大人》的詛咒吧。
不,這是姬奈的手嗎?
看多少次,看多少次,都不會膩。
「哇,真的在一起洗。爲什麼一起……?」
真冬翻身,漏出鼾聲。小手伸出來。
啊,漏出聲音。
腕帶偏移,能看到深處的手印痣zhì。
會展現出多麼的慟哭kū呢。
另一方面,真冬已經在夢鄉中。
陌生的畫面上,清楚地這樣顯示着。
加上適度的力道,沙沙沙沙……,浮現出聲音。
不由得,縮回伸向真冬的手。
完全沒發出聲音,氣息也完全消失。
光這個就能傳達她平時,多麼用心洗頭。
喃喃nán自語,一直盯着。
「……村,想看啊」
靠近電視,目不轉睛地凝視畫面。
手慢慢從頭上往下,不知爲何撫摸透花的後頸。
「說過給廣播發郵件了呢──。不知道有沒有被讀,或許也別有風情呢」
「姬奈? 說什麼了?」
即便如此閉着眼睛委身於她,姬奈毫無感情地吐出聲音。
『不不不,乙女醬。偶爾也爲了告知以外來我們節目嘛。會被認爲是隻爲告知而來的女人哦,我很寂寞的』
古川姬奈,呆呆地盯着電視畫面。
會用什麼樣的表情,真冬看着姬奈呢。
姬奈和真冬要在客廳睡,所以鋪了兩個人的被褥rù。
穗乃花和透花的房間在二樓,多少有點聲音也不會醒。不會有人來救。
取而代之,姬奈的手停止。
姬奈穿的是短袖、短褲的時尚睡衣,頭髮在低處束着。睡覺準備已經做好,接下來只要躺下。
「舒服嗎?」
那樣耳ěr語yǔ,姬奈手上用力──。
那之後,作爲禮儀提議「我也幫姬奈洗頭吧」,卻被「不要。不想把我的頭髮交給透花」乾脆地拒絕了。
漆黑的縮略圖,無法讀取的標題。
「……真冬」
如飢似渴地盯着那光景。
將播放』
貼在脖子上的手加力,啊──,漏出聲音的瞬間──。
真冬沒戴眼鏡,因爲睡着童顏更顯眼。平時雙馬尾的頭髮,現在束成一束。這樣看着,覺得是很可愛ài的臉。
但是,強烈地被吸引也是事實。
姬奈拿起遙控器,停止視頻播放。
沒有回答。也沒有氣息。
如果,失去一直在身邊的對方。她們會多麼慌亂呢。
真冬雖然真冬那樣說話,但也把透花當作無可替代的存在。
『晚上好。這裏是【廢墟巡遊】。這次來到西多摩郡,深山裏。這裏有變成廢村的,小小的村落──』
那,不是姬奈期望的。
被褥上,穿着睡衣的姬奈曲膝坐着。
【廢墟巡遊】消失的話,就太無聊了。
簡直和平時一樣到讓人覺得剛纔的不安空氣是錯覺。
包住的話,簡單就能勒住的程度。
但是,手停止。注意到。
那份悲傷,那份痛苦,想看。
反過來說,失去半身的話,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姬奈輕輕伸出手,用那雙手包住脖子。
「啊~,現在在洗~。透花也一起」
《■■■■■■■■■■■■■■■■■■》
於是。
然後,透花她們走在廢村中。
「小透花? 換洗衣物放這兒哦~……,哎? 哦? 姬奈醬也在洗? ……爲什麼?」
盯着真冬的脖子,非常纖細。
脫衣所的門打開,傳來穗乃花的聲音。
好像送完古都她們,回來了。
『沒聽過啊。爲什麼說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謊huǎng? 看,經紀人先生也,對吧? 那樣的表情』
很難聽清投出聲音,但沒有回答。
「裸體交情。在說穗乃花和真冬的壞話」
雖然回答,但被同班同學洗頭的狀況很奇妙。
透花和穗乃花陪到中途,不久回到自己房間。
穿着Heart Tart的Live T恤,尺寸相當大。因爲真冬很小,衣長到膝蓋。不知道下面穿了什麼。就算躺着大胸部也豐滿地主張着。
真冬也坐在被褥上看着電視,但不知何時睡着了。
姬奈輕輕移動身體,靠近真冬身邊。
明明自動播放是關着的。
「…………」
視頻不知何時結束了,現在顯示着自動播放的畫面。
穗乃花的聲音進來的瞬間,奇妙的空氣煙消雲散。
看着聲優,真冬好像很開心地解說着。現在那嘴也閉着。
接下來只要壓上體重像碾碎一樣勒緊,真冬就會痛苦地失去生命。
「嘛……」
真冬發出鼾聲中,只有姬奈一個人醒着。
因爲被說太隨便的謊所以反駁,姬奈咯咯地笑着。
「姬奈……?」
從態度就能看出來,行動也表現出來了。
那聲音雖然小,但帶着歡喜的色彩。
透花,非常珍惜真冬。
『5秒後,
光是想象真冬的心情,姬奈的血就沸騰了。
畫面中,三個人展示脖子的標誌打招呼之後,透花靜靜地開始說明。
簡直這個瞬間,姬奈好像消失了一樣。
即便如此,貼在脖子上的手是真的。
「!」
『沒有啦~? 我普通地想來哦? 也經常對朝加小姐說對吧?』
兩個人可以說是一心同體,是不能缺少的存在。
客廳的燈關着,所以只有電視的光照亮房間。
「────」
和傳言一樣,喃喃nán自語,等待播放。
畫面映出黑暗的影像。
幾乎無法辨認,勉強能看出是廢墟的程度。
畫面微微搖晃,一點點前進。
不久相機拍到的是,倒在廢墟的少女身影。
隨便伸出手臂的少女,毫無生氣的臉大張着嘴。
但是,充血的眼睛瞪着這邊──。
無論到哪裏,都和聽到的故事一樣。
多麼,多麼,幸運啊。
不久,畫面顯示出那段警告文。
『這個賬號,被詛咒了。已經無法關閉。
請你立刻向很多人傳達恐怖──』
毫無抑揚地文字浮現。
再次,佩服透花的記憶力是真的。
一字一句都沒錯,正因爲如此才實際感受到這是真的。
而且姬奈,能讀到透花沒說出口的後續文字──。
「在做什麼呢!? 」
對悲鳴般的聲音,喫驚地回頭。
太投入了沒注意到。
那裏,站着愕然表情的透花。
呼,笑了之後,啊,吐氣。
「鑑於真冬她們的狀況,我只要繼續參加【廢墟巡遊】,應該就能達到視頻投稿的基準。那樣的話,和現在什麼都沒變。被詛咒也好,沒被詛咒也好。嘛這樣有變化的話,就是假說證明失敗了」
透花穿着和姐姐顏色不同的睡衣,頭髮也簡單束着。
真冬抱着頭,癱軟地坐下。
兩個人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互相對視。
對真冬含淚的訴求,姬奈聳聳肩。
雖然和真冬賬號看到的文章不同,但知道是同類。
「……姬奈,看了《平大人》的視頻。賬號已經被詛咒了」
「透花和真冬兩個人都受到《平大人》的詛咒。看現在的症狀也明白。但是,投稿視頻的賬號只有一個。卻兩個人都能延長壽命的話,不就是『只要參與視頻製作,就算不是投稿賬號也能防止死亡』嗎? 沒必要各自投稿視頻」
看着茫然盯着畫面的透花,真冬不安地問。
想要停止視頻,但那瞬間視頻結束了。
不久,真冬戰戰兢兢地回答。
「怎、怎麼了小透花……。發、發生什麼了……?」
「之前就有疑問。爲什麼,透花和真冬兩個人拍視頻呢」
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盯着透花回答,她回以冰冷的視線。
網上沒有那種信息,是因爲狀況特殊吧。
「那樣……、一點都不好玩……。連姬奈醬都被詛咒了什麼的……、會、會死的哦……? 怎麼會有這種事……」
好像被剛纔的大聲吵醒的真冬,不明白狀況眼珠亂轉。
姬奈撿起來,迅速確認自己的賬號──、我的頻道。
「……假說錯了的話,怎麼辦」
姬奈的口氣和平常一樣,但兩個人的表情明顯僵硬。
透花手發抖,遙控器掉在地板上。
那,從透花的視線也能明白。
看着真冬和透花,姬奈淺淺地笑。
又不是想要共鳴,姬奈推進話題。
「沒辦法啊,自己流過來的。當然會看吧。那個,真的會突然流過來呢。和傳言一樣,真有點感動了」
掃興什麼的……,真冬用疲憊的聲音重複。
姬奈來說,希望這個假說落空,但大概是正解。
兩個人好像都慌了,但只有姬奈冷靜。
「……」
用輕鬆的口氣繼續,真冬還是臉色發青看着姬奈。
「那時候再說啊? 也會做怪談視頻啦。嘛對我來說這個假說錯了,反而更有趣就是了」
「那樣只有透花詛咒的影響變淡的話,就會覺得這個方法不行吧。但第一次就順利了,所以那裏就曖昧了對吧」
快要哭出來的眼睛,真冬看着姬奈。
「哎……、姬、姬奈醬,爲什麼……!? 」
對姬奈以外的人來說,變成了回味糟糕的留宿會。
不離開透花的視線,挑釁地宣告。
姬奈一邊用手指卷着長髮,無所謂似的回答。
沒辦法,姬奈動嘴脣。
姬奈的賬號也,就這樣染上了《平大人》的詛咒。
麻煩似的撫摸頭髮。
透花用生硬的聲音,拋出質問。
注意到姬奈在看的東西,透花滾過來似的衝過來,從姬奈手裏奪過遙控器。
「感動了,說什麼……。那種,爲什麼特意做會被詛咒的事……。沒看到最後的話,中途關掉的話,說不定就沒事了……!」
透花瞥了那樣的真冬一眼,無力地回答。
賬號名是,【hime】。頻道訂閱者數零人,完全的觀衆專用。
透花筆直地看過來,所以姬奈也不移開視線。
對姬奈來說,變成了實在愉快的夜晚──。
「嗯、嗯……。那之前,就有點覺得奇怪。投稿視頻的只有小透花的賬號……,但我也確實受到影響所以」
「禁止在網上求救,說不定就是這種理由。被詛咒的人聚在一起做視頻的話,那就太掃興了」
「那你們也一樣吧。沒辦法。而且,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我,看到了廢墟的影像和警告文。這很重要吧」
好像沒明白意思,透花她們眨着眼睛。
那裏,顯示着這樣的通知文。
『這個賬號被●了。播放量不足。請在十四天內採取行動』
她想說的話,傳達得到。
用像是看到難以置信的東西的眼神,看着姬奈。
姬奈輕輕搖頭,繼續話題。
「開始了就沒辦法吧。視頻過渡時間也短,反射神經不好的話那個不可避免啦。大體上,中途關掉詛咒還有效怎麼辦? 白被詛咒吧。太可惜了所以看了」
姬奈看向透花,她面無表情只是佇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