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

「仔細聽好了，我可是率領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叛變上帝……」

我一聽就認出了這道聲音的身份，這個故事我有印象。

天界經過三天三夜的劇烈戰鬥，最終那傢伙率領叛軍還是被上帝所擊潰。

背後主使者我記得是，七大罪之一，傲慢之罪——「路西法」。

「路西法…不對，還是應該稱呼祢為撒旦才更合適吧？」

「居然知道我另外一個名號，卑微的螻蟻，報上名來。」

「奇諾，這是我的名字。」

「吼？真有意思，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麼讓我心動的靈魂了，還帶著一個有趣的跟班……看來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啊。」

我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心動」一詞吸引了我的注意。

「說吧，人類妳想要什麼？錢？權利？還是整個世界！」

我暗中對著江秋水注入魔力，因為接下來準備說的話可能會激怒路西法。

「我召喚祢，自然是想要與祢簽訂專屬契約。」

霎時，霧中忽然浮現一雙紫色的雙眼，雙方的視線相對。

我感覺自身的體溫逐漸變得冰冷。

「卑微的螻蟻妳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這口氣我實在說不上是怒火中燒，還是饒有興致。

我抵抗著尖銳刺骨的寒意開口說道：「別把我當傻瓜，我當然知道。」

「呵哈哈哈哈哈！！那代價妳負擔得起？」

「祢說口中的代價不就是，想要我的靈魂。」

「主人……」

皺著眉頭的路西法突然笑了起來。

〔由於『玩家』的死亡，意識從肉體的束縛中完全解放。〕

「什麼？」

路西法究竟在打什麼盤算，祂似乎察覺到我的疑慮，皺起了眉頭。

我沒有繼續順著祂的話講，而是看著江秋水說道。

我就已經汗流浹背了，然而一晃眼，極其強烈的戰慄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聽到路西法的語氣似乎是真心的。

打從一開始。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路西法理解我的想法，便走到我的面前，接著用奇異的聲音喃喃自語。

當我準備閉上眼的那一刻，我看到江秋水以茫然表情望著這邊。

「契約者啊，妳這傢伙撿到寶了呢。」

「啊啊……是。」

「秋水可以先迴避一下嗎？我可能需要跟路西法大人單獨聊一聊。」

「蟲子？」

一旦判斷錯誤就完了，這是一場豪賭。

〔負面特性『紅顏薄命』正在逐漸消失。〕

「……」

縱使她一句話也沒有說，但那傢伙顫抖的握著劍，已經完整傳達出她的絕望，我這下真的慌了。

雖然這對我來說是穩賺不賠的交易。

……什麼？

忙著思考的我反應慢了一拍。

火燒般的灼熱疼痛感，讓我不自覺地在發出哀嚎，這完全不是以前所受過的傷能比擬的。

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路西法），將滿足契約者（奇諾）任何需求，並為此立下誓言，如實照做。

〔『萬神殿』的眾神已察覺『玩家』的存在。〕

作為代價，（路西法）將從契約者（奇諾）身上獲得……

「啊？只有這樣而已嗎？」

雖然想趕快開口說句話，但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血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溢出的血液從我的口中滴落。

「什麼意思？」

「這對祢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嗎？沒道理對我好吧？」

「祢過獎了。」

〔本地神格『█ █ █ █ █ 女神 』怒視 異界神祇『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

那雙眼有著宛如閃電一樣的紫色，背後長著六片漆黑的羽翼。

「喂？不是想救妳的主人嗎？過來幫我一個忙……」

至於外表年紀與我相仿，大約未成年的女生吧。

<契約書>

「算了，比起這些小事情。契約者啊，妳體內的絕症實在太多了。」

「更有意思的是，明明親身體驗我的威壓，妳竟然都沒有表現出一絲恐懼，另外一個人類也是一樣。」

等一下，那傢伙剛才說了什麼？

還好我的猜想是正確答案。

「有膽試試看啊。但我勸祢最好再好好想一想。」

「契約者該感到萬幸吧！我決定幫妳治好身上兩個絕症。」

最後江秋水一瞬間就從我的視野裡消失。

「呵……確實是這樣！！怎麼看妳這傲慢的螻蟻跟我的個性都很適配呢。哈哈哈哈哈哈！」

「契約者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講第二遍，只有要或不要。」

「噢？嗯。」

問題是，這未免好過頭了，我沒有立刻點頭答應。

我在祂眼中看到了一股奇異的情感，那是復仇的慾望？

駭人的靜默蔓延，又一股莫名的恐懼瞬間籠罩全身。

祂抽回去的拳頭上面沾滿了我的鮮血，身體不受控地靠在路西法身上。

「總之契約者先瞇一下吧，剩下交給我就行了。」

「啊？是那樣嗎？█ █ █ █ █也在渴望……原來如此！！」

這是什麼情況？

「在上面隨便蓋手印就好了。」

「啊，我知道了，主……主人。」

「是啊，蟲子。」

還是單純的興趣使然？

「真的假的？」

「啊哈……好處？對我來說沒什麼好處，不過至少能噁心一下那些「蟲子」。」

「當然是真的。」

「所以呢？」

〔『萬神殿』的眾神指責 異界神祇『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的行動狂妄自大〕

嘖……就算想破腦袋，路西法也沒有要解釋給我聽的意思，還是別放在心上好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稍微加重了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安，我們剛才那番對話似乎深得她的心。

「恭喜傲慢的螻蟻，契約成功了。」

話音剛落，路西法以超快速度使出手刀，貫穿了我的心臟，隨著「噗」的一聲，毛骨悚然的感覺開始朝我襲來。

「那麼閒話就聊到這裡，讓我們開始進入正題。」

真不愧是大惡魔，一般人壓根想不到這種治療方法。

雖然對江秋水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很怕妳們兩位打起來。

我手中莫名其妙蹦出一張血紅色的契約書。

「蓋完之後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我當然不可能直接癱坐在地板上，因為我知道要是不能讓自己腳停止發抖，我可能會死掉。

我的視線中映照出江秋水不安的表情，我輕聲對著她說道：「別擔心，交給我。」

「若是現在殺了我，我靈魂也絕對不會跟著祢走，想搶我靈魂的神靈，可不只有祢一個，對吧？」

不久後，狀態欄的訊息音緊接著傳來。

「而且妳的契合度……比耶底底亞那小子還高呢。」

媽的，只能期望路西法不要對江秋水痛下死手，我的視野逐漸模糊。

「原理很簡單，只要把絕症從根源解決掉就好了。」

「具體來說要怎麼治療？連秋水都無法根治的疾病……」

想不到路西法本人是女性……

隨著，寒氣掠過肩頸，對方的壓迫感讓我嚇得不停發抖。

「難不成？！」

〔異界神祇『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對『玩家』發動特殊外地權能。〕

「妳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不然等到16歲那年，妳就會被█ █ █ █ █強制帶走，到那時候連我都救不了妳。」

啊，弦外之音大概就是「拆掉壞掉的器官，重新裝一個」。

不等我的話說完，路西法中途打斷。

啊，糟糕，秋水這一切是誤會啊！

「喂，契約者？」

總而言之，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害我忍不住看得入迷，連想移開視線都辦不到。

得......得救了。

「嗯～～好久沒來到人間了……嗯？契約者妳的這具肉體是怎麼回事。」

祂自言自語在說啥？

媽的，光是跟這頭怪物對話幾分鐘。

我才是「甲方」，話語權不管怎麼樣都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該怎麼說呢……

事情的進展已經好到脫離出我的預期。

「別囂張了，區區卑微的螻蟻，我捏死妳也只是一念之間。」

不...其實我當下差點嚇出尿來。

「就是契約者所想的那樣。」

路西法一語不發地打量著我，接著祂的瞳孔微微一顫。

好可疑，實在太可疑了。

什麼契合度比哪個人還高？

召喚陣上的霧散去，有個女人正在注視著我，金黃色秀髮隨風飄動著。

「對，就這樣而已。」

〔負面特性『玻璃娃娃』正在逐漸消失。〕

〔 故事逐漸偏離原有的劇本。〕

〔一名『未知的齒輪』察覺世界的變故。〕

〔正在形成特異點。〕

〔距離█ █滅亡還有五年......〕

〔一名『未知的齒輪』瞥見『玩家』的存在。〕

〔一名『未知的齒輪』正在期待『玩家』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