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 艾莉希亞的魔鬼訓練

★艾莉希亞視角★

起初還以為公主是在開玩笑，畢竟我可是連劍都沒握過的普通人，從現在來看她是認真的！

明明是來當女僕的，結果莫名其妙開始進行正式的劍術訓練。

當然，事情不可能如她們預期般順利。

開始指導我的第一天，江秋水師父讓我以揮劍和練習動作為主。

可是我有種感覺明明是第一次用木劍，自己卻毫無生疏感。

我知道該怎麼揮動它。

「哈！」

頭髮和衣服被汗水浸濕，身體而變得沉重。

師父看見我的表情說道：「可以停了。」

「呼……」

好累。

「接下來開始進行對練。」

她在說什麼，我完全沒辦法理解。

「等等！師父這麼快的嗎？我不是什麼都還沒學會基礎……」

我話講到一半，師父就拿起訓練的用木劍，朝我這邊衝過來。

快劍！

這個兩個字從我的腦裡閃過。

我倒抽了一口氣，反射性擺出防禦姿態。

令人背脊發涼的破風聲傳入耳中。

「啊哈……真是做夢也想不到，契約者又找到一位很有趣的人類呢。」

這已經不能算是對練了，更像是單方面的蹂躪，感覺無論我做什麼，師父都能瞬間把我手中的木劍擊飛。

「咦…我嗎？」

與此同時，師父絲毫不受我這邊情況影響，默默舉起手。

我除了笑還能怎麼辦？

「我不能過來關心一下新朋友？我們不是同事嗎？」

結果當然是我被狠狠打趴在地。

真是難以置信。

她走到公主耳邊，正在低聲交代一些事情。

「竟敢威脅我！我可是……」

名字好奇怪……

好漂亮啊。

師父姿勢端正地站在我面前，接著下一刻，她瞬身到路西法的身前，展現出行雲流水的劍術，招招致命。

「對不起。」

路西法輕咬下唇的表情印入眼簾。

「哈啊……哈啊…師父好強啊……」

「路西法妳來這邊幹嘛？」

「嘿？不然我可以跟妳新的徒兒一起……」

「徒弟看清楚了，我只示範一次。劍就是要快狠準。」

如果師父是一道無法翻越的高牆，那路西法就是一座看不到頭的山。

「說吧。」

我閃！

「唉……」

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但她的動搖只是暫時的。

難道剛工作第一天，就要被請回去了嗎？

公主拿著一張鮮紅色的紙張，在路西法眼前晃來晃去。

難道是師父的熟人嗎？

我的身心都被逼到極致，雙腳最終敵不過疲憊，踉蹌地跌倒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握力不夠，師父彈開了我手中訓練用的木劍，木劍還沒落地，她就已經用劍抵住了我的脖子。

我仰望天空，直直地舉起右手，手掌形成很深的影子，落在我的臉上。

「再說一遍。」

「唔……」

難道是自己沒有使用劍的天賦嗎？

一瞬間，我感到背脊發涼、四肢僵硬，周遭的空氣異常地扭曲著。

「呼……呼呼…我快…我快不…不行了……」

聲音的主人，就是改變我一切命運的罪魁禍首，特蕾莎公主。

「這不是我的問題……」

聲音從後腦勺傳來，我這才反應過來，師父的木劍早就停在我的肩膀上，雖然有奮力抵抗，卻沒有帶來奇蹟似的反轉。

「再來！」

師父面無表情回了一句：「嗯。」

「閉嘴。」

從最近幾天開始，公主不知道在忙什麼一直待在房間，現在她眼底有著深深黑眼圈。

這是第幾次手中的木劍從手中脫離，我已經懶得數了，而且師父一直刻意配合我的步調。

「天……天啊。」

師父似乎深深意識到闖了禍，不自覺地開始看公主的臉色。

等到她們出去後，公主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又是那種捉摸不透的眼神。

「妳們兩個再說一次。」

明明就快要打中她的，一切只能用活見鬼來形容。

我就像著了魔一樣，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對，是那種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

才不過交手幾下，我已經很清楚她們雙方之間實力差距有多大了。

「喂，妳們幾個到底在幹什麼呢！？」

「看招！」

就這樣，在路西法和師父反覆道歉好幾回之後，公主勉為其難地露出原諒的神情。

「「對不起。」」

「呵…真可笑會怎樣？妳忘了啊？妳上次可是輸給了我啊……」

「將軍。」

碰！

抬起頭只見遠遠地，站著一位金髮美人的視線注視著我。

「那個我有些事情要說。」

接下來連續好幾天。

由於一直處於在高強度的劍術訓練，我整個人感覺快要崩潰，肚子裡的東西似乎隨時會逆流而上。

「啊，這麼一說，有人違反契約書上的內容啊？原來如此，那我只好忍痛把那張廢紙拿出來燒掉好了。」

我聽見路西法發出嘲諷的笑聲，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吃驚，硬生生吃下師父所有攻擊，並且毫髮無傷。

什麼？

「啊！」

「到此為止…」

而且路西法？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果然要這樣才好啊！一直悶著實在太無聊！」

我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

經過好幾場的洗禮，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失去情感的木頭人，只是不斷揮劍，揮劍，再揮劍，光是這樣就感到疲憊不堪。

★◆★

連我都不禁在內心感慨，原來世界上還有那麼美麗的劍法。

公主坐在一張椅子上怒瞪著跪著的兩人。

「當初是誰？答應我不會到處惹是生非⋯⋯到底是誰啊？好難猜呀？」

碰！

「妳們兩個先出去好好反省，艾莉希亞妳留下來。」

「師傅……嘔…我可…可以休息一下嗎？」

毛骨悚然的感受讓人渾身麻木，那是師父釋放出來的殺意嗎？

「哈？祢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我試著回想她的身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又是如何消失在眼前的。

「是我的問題，對……對不起。」

對路西法沒什麼好感的師父，則在一旁偷偷地竊笑。

不過她是誰啊？

雙方氣勢洶洶，似乎不惜發生流血事件，各自散發危險的氣息。

攻擊要來了！

看這樣子，十之八九是關於我的事吧。

我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我在師父眼裡，恐怕只是個連劍都握不好的白癡而已吧。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木劍，重新擺出了戰鬥姿勢。

我先仔細看清她的動作才出手反擊，至今為止我這幾場多次失敗得出來的結果，現在終於握著了一絲勝算。

聽這口氣，師父似乎不太喜歡對方，她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第一次看見師父擺出這個樣子。

為回應她，我也將手稍微抬起。

「我沒什麼話能對妳說，趕緊帶著那張討厭的笑臉離開。」

「不可以。妳要是敢在踏一步過來……」

「嗤～」

「我很對不起。」

在木劍即將擊中她的側臉時，師父莫名其妙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裡。

此話一出，就連一向沉著的師父露出動搖的臉色。

她發現我也同樣注視著她，便舉起手簡單地打了招呼，臉上緩緩展開一抹如花綻放的微笑。

「咦？」

起初我與公主初次相見的時候。

不知為何，只要看到公主那張臉，手腳就會不自覺地顫抖。

直覺不斷在訴說，我們之間不是第一次見面，對方全身上下都很危險。

我找不到準確的方式來形容當下那種感覺，總覺得或許是前世跟她有什麼孽緣。

「訓練還習慣嗎？」

「啊……訓、訓練嗎…」

我感受到心臟有把隱形刀尖狠狠地刺了過來，下意識低著頭看地板。

「秋水都跟我說了，妳的劍術方向的天賦不錯呢。」

「咦？真的嗎？」

「是啊。秋水很少在誇人，關於這點……」

不對，公主騙人。

明明花大錢招攬我，要是我不能給相應的成果，她等於是用錢買了一坨屎。

所謂的訓練說穿了，只有單純被師傅挨打而已。

「騙人……」

自己的程度到哪裡，我難道會不知道嗎？

「別騙人了！」

我重新抬起頭望向前方，看見嚇一大跳的公主。

啊，死定了。

對王室不敬可是要被砍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