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次召喚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剛好召喚陣也差不多要畫好了。」

「嗯……」

江秋水臉上的表情跟我，目前為止看過的她不太一樣，情緒似乎很低落的樣子，我不禁為之一愣。

怎麼說呢……

難道是那傢伙幹了什麼事嘛？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被秋水帶回來了，而且手腳還被斬斷，一看就知道已經回天乏術。

觸目所及的景象甚至比我想像中更加慘烈，差點令我不自覺地乾嘔，所幸還能勉強壓抑下來。

〔由於觸發「無面之人」的效果，情緒回到平時的狀態。〕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沒什麼事。」

江秋水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所以可以排除掉物理層面的因素，那就代表只有一種可能——心理層面。

該不會……

這傢伙臨死前說了什麼讓她動搖的話吧。

我的腦海中浮現了各種想法，現在應該怎麼說才好？

情況該用什麼樣的方式發展下去，我完全沒有頭緒。

唉，都怪這王八蛋死前說了多餘的話……我嚥下一口口水。

「秋水先來我的旁邊吧。」

「好的。」江秋水一臉想不開的表情來到我身邊，她停頓一下，才再次緩緩開口。

「主人我很抱歉。」

數不清的訊息聲在耳邊響個不停，我想不到會那麼吵。

我想這個問題沒必要深究。

江秋水似乎非常反感別人說她是怪物。

有個東西高速通過我的頭頂，留下切開空氣的颼颼風聲，緊接著是無數金屬相碰撞擊聲。

「……是。」

根據我的判斷，就算把他們交給哨兵，想必他們只需要繳一些罰金，便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我大致上已經瞭解事情的所有經過，而且也能粗略推測剩下的內容。

我順著秋水的目光看去，只見召喚陣上索繞著一大團紫色的霧。

那道聲音聽起來很不爽。

說到底，不管江秋水實力在怎麼出神入化，心理素質不過也只有一般人的程度。

「我在重申一次，妳沒做錯任何事。雖然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首先，妳可以先慢慢地說給我聽好嗎？」

〔警…〕

「嗯？請說吧，我一直都在聽呢。」

她必須再對我執著一點，再更依賴我一點。

〔正面特性（神話級）「召喚領域的君王」———發動。〕

雖然是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雞皮疙瘩的台詞，但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我是因為有江秋水才能來到這裡。

「真的假的啊？」

〔異界神祇『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神話級）即將降臨這顆星球。〕

我不自覺地詠唱咒語。

可能是因為還沒冷靜下來的關係，我看見秋水緊緊握住拳頭，連指甲刺進掌心裡。

總之，我早已經想好要如何處置這些傢伙。

雲層出現異常的徵兆，幽暗不詳的氣息充滿整個天空。

「作為回報……我會豪不客氣犧牲你手上的旗子。」

隨著半空中電光一閃，風雲變色的天空應聲裂開。

雖然不太清楚，他們口中智碩哥到底是什麼來頭，可以肯定的是他後台很硬。

〔異界神祇『傲慢與叛逆的六翼霸王』（神話級），回應『玩家』的召喚。〕

我輕輕摸了摸江秋水的頭，便看見她突然變得滿臉通紅，無論怎麼看都是在害羞的樣子。

「快趴下！！」

我揉了揉眼睛一看再看，結果還是一樣。

大概是小時候受到家庭的影響，又或者其他外在因素。

真可愛呢。

★◆★

什麼？

我稍微苦腦了片刻，必須給她一個合適的回答。

〔警告。〕

我對著腳下的召喚伸出手掌，注入幾乎全部的魔力，感覺體內好像有東西正在快速的流失。

「那個，主人。」

那時候自己大概快要見上帝了，回想起當時的狀況，不記得也很正常。

我的感知有了反應。

伴隨著眼前傳來最後兩則消息，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江秋水不解地歪著頭。

發生什麼事？

「是……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嗯……原來是這樣啊…」

「主人……我會用一生追隨妳……！」

〔警告。〕

因為我看到了猛然現身的發光文字。

「一直以來真的很謝謝妳。」

「那麼以後請多指教嘍？」

一時間，整片天空立刻變成了灰色。

從喉嚨發出的聲音，低沉到無法想像是我自己的。

秋水的表情暗下來了，好像陷入一種混亂的死循環，語氣帶有一絲悲傷，一定要阻止她繼續抱著負面思考下去。

我靜靜與江秋水對視。

老實說，我並不知道有沒有唸到最後。

「對我而言，秋水就是拯救我的救世主。」

〔警告。〕

嗯？「神話級」三個字散發著彩色的光芒。

「對主人來說我究竟是什麼？」

江秋水的背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儘管眉頭緊皺，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可見對方攻擊力道有多大。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要慢慢解釋實在太麻煩。

「我在此呼喚遠方的你，以我之名，以他人為祭，現身吧！我的……」

輕而易舉地查出我們基本資料和接什麼委託。

不過，説到底是從哪一邊發動的攻擊？

「話說回來，主人打算拿那些人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放任他們不管吧。」

〔成功犧牲五位祭品。〕

「你是什麼人？」江秋水開口問道。

一道不知從何處傳來尖銳的嗓音，那是什麼聲音？

雖然多少有料想到特性的層級可能很高，但沒想到會是頂級特性，這個實在與我預想的有天差地別。

之前有出現過類似的畫面，可是我當下記得不是很清楚。

「問我是什麼人？不愧是低等生物真無知。」

「事情就是……」

「……？我不記得妳有做什麼需要跟我道歉的事。」

也託他的福，我才能得知那麼多有用的資訊。

「咦？」

〔正面特性（神話級）『能夠召喚神祇的凡人』———發動。〕

「可是…….」

江秋水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與此同時，我反射性地蹲下。

沒想到是神話級......不對。

「拿著劍的女人可真讓我讚嘆。沒想到低等生物竟然能我的擋下攻擊，有趣！實在太有趣啦！」

我面帶微笑對她說道，於是等她慢慢開始訴說。

「我打算做一個小實驗。」

感覺她的情緒好了不少。

〔由於觸發「無面之人」的效果，情緒回到平時的狀態。〕

不過，往好處想，這樣反而還不錯。

不好。

我感受到出於本能的恐懼，心臟彷彿被人拿著棍子猛烈敲擊。

「妳仔細想想嘛？要不是有妳在，自己早就死在沒人在乎的角落了，所以我才不在乎旁人怎麼說妳。而江秋水妳是我心中的救世主。就算上帝來了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