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對獸人的Q感
《終究只是怠惰惡役貴族》 · イコ · 4.8萬 字

◆ 第四話 魔法的研究
塔希特君深夜帶着資料出現在了我家。
那是針對從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回來路上,和塔希特君一同目睹的光景所做的調查。
「這內容沒什麼出入吧」
「我涅茲爾家調查的內容絕不會有錯。資料上記載的事項,也已從情報源處確認確實發生過」
「是嗎」
我不禁對資料第一頁上寫着的名字皺起了眉頭。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伯爵。
我曾命令塔希特君去調查這個男人。
看到這個結果,我不禁感到後悔。
要簡單概括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伯爵的話,他就是個沾滿財富、權力以及色慾的怪物。
超過一百八十釐米的身高卻有着近二百公斤的體重,雙手的指頭上戴着好幾枚寶石。
是個憑藉財富將一切都收入囊中的男人。
喫着精心製作的頂級高級食材而發胖的身體。
裝飾華麗的衣服。
魔導具和移動工具等便利的道具。
甚至還有奴隸和信徒之類的人。
只要想要,他就會堆積財富將其弄到手。
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並不滿足於此,他對想得到的東西有着異常強烈的執着。
他似乎認爲,越是求之不得的東西就越有價值。
對他來說,忠於自身慾望的理由或許才更容易接受吧。
創造出更多的財富,讓自己在傲慢中腦滿腸肥。
也寫着在那之前必須積累財富。
一個年過五十的醜陋肥胖大叔,向一名十二歲的少女求婚。
西塔蓋爲了獲得財富,不僅利用宗教和奴隸,還抱有人才派遣這種概念。將女兒桑德拉送進德斯庫斯托斯家就是其中一環。
阿卡莉判斷我出身德斯庫斯托斯家這一點,可以成爲阻止西塔蓋的威懾力。
「只要您成爲我的妃子,任何奢侈的要求我都會滿足。所以,還請您成爲我的甜心。今天請務必給我一個好的答覆」
他爲何如此執着於財富?
只要貴族真心想要,平民甚至連生活都可能受到威脅。
他如今最想得到的人物。
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實情並非如此。
「也就是說,您是想報恩嗎?」
原來如此,看來塔希特君是想知道我行動的理由啊。
調查報告上寫着,成爲西塔蓋耳目的人並不在零班。
爲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他會不惜堆積起成山的金幣。
「一切都是爲了懶散」
當時的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已經超過五十歲了。
等到德斯庫斯托斯家由特斯塔繼承時,西塔蓋便在等待着將德斯庫斯托斯家的力量收入囊中的可能性。
西塔蓋有着表裏兩副面孔。
但是,要得到愛麗絲姐姐可以說是極其困難。
阿卡莉因爲很優秀,得以混入被稱爲零班的、由王族和上級貴族組成的一流班級。也正是在那裏,她與我相遇並對我一見鍾情。
只要特斯塔和桑德拉之間有了孩子,他就能作爲岳父掌握權力。
塔希特也是貴族。
按照西塔蓋的說法,能爲富人工作對孩子們而言是一種拯救。
我重新在沙發上深深地坐下。
「這點我很清楚。我能理解您這是出於珍惜家人的心情,但我認爲這構不成您連其他獸人也一併關心的理由」
我閉上眼睛,想象着獸人少女們穿着女僕裝,照顧懶散的我的樣子。
西塔蓋一聽到我的名字,便當場退下了。
西塔蓋在阿卡莉入學學園後也並未放棄,他得知阿卡莉回到了麥德大商店,便在我們到訪的那天前來求婚。
「是指替代方案嗎?」
奴隸們被迫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幸運的是,阿卡莉已經確定要入學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
對於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而言,賣掉的奴隸是死是活他都毫不在意。
「原來如此,一切都是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還有一件事。特斯塔大人不會坐視不管吧?」
「欸?」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如果是一方是平民,另一方是貴族,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並且,他對阿卡莉的要求不僅出於興趣愛好,還包含了強烈的貪慾。
在這三年期間,他難以對阿卡莉出手了。
「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而且時機也正好」
我下達指示後,塔希特君罕見地凝視着我。
表面上,他利用孩子父母生活困窘的處境,以孤兒院代爲收養的名義,支付錢財將孩子買下。
他利用了桑德拉迷戀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的特斯塔這一點,花了好幾年時間安排她嫁過去。
是比西塔蓋·多蘇貝·布夫擁有更優越財富的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的千金。
「我打算就那方面採取措施」
如果是像阿卡莉那樣的平民,或許還能利用貴族的權力強行弄到手。但是,要想得到愛麗絲姐姐,就只有綁架她本人,或是摧毀德斯庫斯托斯家。
被賣掉的奴隸幾乎都是獸人。
也就是說,摧毀德斯庫斯托斯家或許纔是西塔蓋最終的目的。
「是的」
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裏,似乎也有奉西塔蓋之命監視阿卡莉的學生。
根據潛入麥德大商店內部的塔希特的手下所言。
「時機嗎?」
他聲稱孩子們能接受教育、獲得報酬,並得到幸福。
「不,我只是有些疑問。不知能否請教? 琉克大人您爲何會對獸人奴隸如此執着呢?」
那些聽信他低語的人,會擅自幻想着他能拯救自己,從而獻上財富。
「卡琳和阿卡莉正打算爲我組建一支女僕隊。那是爲了讓我能更加懶散。既然如此,我當然想看可愛的獸人組成的女僕隊吧。所以,我就想着稍微幫個忙」
「既然是你,想必也調查過我的事了吧。對我而言,在這個家裏能稱之爲家人的,只有西洛普」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一邊擺出引導善良民衆的慈善家面孔,另一邊又有着奴隸商人的面孔,打着孤兒院的名號,買賣聚集來的年幼奴隸。
「比起在貧窮的家庭中長大,在富裕的家庭裏他們能得到滿滿的愛」
被買走的孩子,或許已經死了。
那就是阿卡莉·麥德。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看中了她的才能與魔法,爲了將阿卡莉據爲己有,從她十二歲起就一直在向她求婚。
儘管不知爲何,塔希特君似乎被我嚇到了。
「我覺得那邊也沒問題。倒不如說,他或許還會很高興呢」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也是其中之一。
愛麗絲姐姐的粉絲很多。
至今爲止,西塔蓋娶了九十八位妻子,生下孩子,並讓他們潛入到各個地方。他企圖將阿卡莉作爲第九十九位妻子弄到手,從而進一步增加財富。
「我從那個被販賣的獸人少女身上,看到了西洛普的影子。因爲通人至上主義教會,獸人飽受壓迫,西洛普也喫了很多苦。然而,西洛普明明知道這些,卻依然對我傾注了最深沉的愛,總是讓我能懶散地度日」
就在他步步緊逼時,我來到了店裏,對他進行了妨礙。
「啊,那傢伙紮根的黑暗太過深邃。但也正因其深邃,怨恨與憎惡纔會不斷累積」
「一切如琉克大人所願。不過,一旦牽扯到宗教相關的事,就會變得很麻煩。您打算怎麼處理呢?」
我讀完資料,爲了以防萬一而着手準備。
報告上明確寫着這個男人想要什麼。
「噫!」
我也向塔希特君下達了指示。
因爲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的特斯塔與布夫家的桑德拉已經定下婚約。
那就是人。
我想到了一個主意,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在通人至上主義教會掌權的王都,獸人被當作最底層對待。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思考總是與金幣相伴,他甚至放言這個世界的真理就在於財富。
那天,在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放學路上看到的光景,不過是冰山一角。
上面記載着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的名字。
這番話既讓人感到噁心,又能從中窺見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異常的性癖。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盯上的人物有兩個。
「把所有買過奴隸的貴族都給我查出來。還有孤兒院的地點和數量也要」
「那當然是順從聽話的女性了」
第一個,是他會出現在麥德大商店的理由,也是阿卡莉拼命向我求婚的理由。
「這個嘛。一個嘴巴很臭的醜陋肥胖大叔,和一個順從聽話的女性。塔希特君你喜歡哪一個?」
「怎麼了嗎?」
要是她們在的話,西洛普和卡琳也能更輕鬆一些,或許就能多陪在我身邊了。
又哪裏會有貴族去珍惜那樣的獸人呢?
就算是在貴族社會,若沒有相當深的關係也是不可能的。
被父母賣掉的孩子,會被西塔蓋高價賣給貴族或商人,以此斂財。
人們不禁會聽信擁有宗教與財富這兩副面孔的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甜言蜜語。
爲了實現得到愛麗絲姐姐這個最終目的,他虐待奴隸的孩子們,讓妻子們生下孩子,並企圖利用阿卡莉。
有些死去的孩子被發現時,身上代表獸人特徵的部位已經不見了。
通人至上主義教會領袖的地位,更是爲他吸引來了信賴與金幣。
「就是這麼回事」
「……那天,我們看到了獸人奴隸被販賣的情景,對吧」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想得到卻得不到的東西。
◇
在從塔希特君那裏得到的情報中,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那就是資料中記載的獸人們的狀態。
據說其中還有人被發現時,不僅失去了四肢,還失去了象徵獸人的部位。
於是,我決定請從派對結束後就住在這裏的莉貝拉協助我,着手研究新的魔法。
自從創造了巴爾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很喜歡埋頭鑽研某件事。
只是睡覺固然幸福,但只做着喜歡的事情的時光也很幸福。
最初,我是因爲懶惰需要才創造了巴爾。
但是,隨着重要的人越來越多,我知道了當除我以外的人受傷時,有些傷是光靠回覆魔法治不好的。
回到家後,我本打算像往常一樣看看書,悠閒地度過。
但是,既然要娶卡琳、西洛普還有阿卡莉爲妻,我就想預先創造出能在她們遇到不測時提供幫助的魔法。
「那麼?這次您要研究什麼樣的魔法呢?」
「這次我想研究再生魔法」
「再生魔法嗎?」
回覆魔法確實能夠治癒傷病。
但是,如果受了重傷,例如手臂被砍斷、或是腿腳無法動彈,回覆魔法就治不好。
如果醫療技術能更發達就好了,但科學的進步並非一蹴而就。
這是一個有魔物存在,貴族之間紛爭不斷的世界。
隨時都可能突然被人盯上性命。
如果受傷的是我倒還好,可要是我珍視的人受到了傷害。
我希望自己能擁有治好他們的力量。
今後等級提升了或許還有可能,但在現階段她只能先了解原理。
我把持有的圖書室鑰匙交給了米莉露,讓她去學習了。
以兩人爲我調查來的情報爲基礎,我決定用我自己的方法來構想再生魔法。
「米莉露的課講得真好,不愧是您。雖然醫療領域並非我的專長,但連我也能理解人的身體構造了」
而要將其與醫療聯繫起來,則需要太過龐大而細緻的理解。
「愛麗絲大人的?」
我構築起了再生魔法的方程式與理論。
「啊啊,是說想象着傷口癒合,或是將疾病排除掉之類的吧」
「輸出?」
如今,他當着清潔工,勉強維持生計。
「是!」
但是,如果不將米莉露所說的準確意象,和莉貝拉所說的輸出相結合,那麼即便注入魔力,手臂也不會長出來。
此外還有另一人,是一個失去單臂的男人。
與此相對,無屬性魔法雖然沒有屬性魔法那樣的特色,但只要注入魔力,就能構想出自由的魔法。
米莉露比莉貝拉更不擅長魔力吸收。
「總之我們纔剛開始。你們那邊怎麼樣?」
「這是奇蹟!請問您是?」
就這樣,我們分擔了各自的研究,開始了對再生魔法的研究。
她說着便展示出圖畫。這雖然是個意外的特長,但米莉露很擅長畫畫。
因爲它再現了通過注入魔力並藉助魔法治癒傷口的意象。
「啊,那個。也請讓我幫忙!」
那麼,爲什麼沒有人完成再生魔法呢?
我帶着西洛普和露比,走訪了貧民窟和孤兒院等地,實際見到了那些生病的人、失去四肢的人、失明的人和失聰的人,並對他們嘗試施放了回覆魔法。
「爲了讓您能理解這些,我畫了圖過來!」
「是的。回覆魔法是通過將魔力輸送給他人來提高其自我治癒能力。那麼,爲什麼能做到這種事呢?」
米莉露發表了她的研究成果,讓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從醫療的角度來看,再生魔法是行不通的。
據說她就是在當時的事故中失聰的。
「回覆魔法原本是無屬性魔法。據說只要應用屬性魔法,就能變得更強。特別是米莉露所擁有的《光》,以及聖女大人釋放的《聖》屬性魔法,據說都有回覆的效果」
在我治好一個孩子的胳膊時,他的父母這樣問我。
「琉克大人的所作所爲,成了大家熱議的話題,都說您就像是神的使者一樣哦」
「這是!奇蹟!是奇蹟啊!」
「是大家的魔力量都不夠啊」
「說得也是。這麼說來,我好像也不太瞭解這些呢?」
我想這也是一種訓練,但魔力用之不竭會是相當大的優勢。
此外,我還拜託了西洛普媽媽,讓她幫忙弄來了一些昂貴的醫學書籍。
莉貝拉在思考,要怎樣才能實現再生魔法呢?
她爲了拯救掉進河裏的孩子而跳進了河裏。
「也就是說,我認爲魔法是通過增加魔力量,來實現想要實現的事象。當然,也存在着方法和必須確立的理論。就像在巴爾那時對稀有金屬疊加魔法陣一樣,成功的方法很重要」
我決定爲他再生手臂,同時也治好他的傷,希望能讓他的生活稍微輕鬆一點。
再生魔法,顧名思義就是讓缺損的部位再生的魔法。
但是,結果是我沒能治好失明或失聰。
「是的。我將來也想從事醫療相關的工作。現在正在努力學習回覆魔法,但如果能掌握再生魔法,我想就能拯救更多的人了」
她掌握魔力吸收的感覺也很快。
這也就是說,回覆魔法雖然能治好受傷的身體,但我自己卻將失去的部位認知爲理論上無法恢復的東西。
「確實如此。比起通人至上主義教會之流,這行爲要像聖人多了」
老實說,再生內臟是不可能的。不,嚴格來說,雖然只再生內臟是辦得到的,但要將其植入血管和其他肌肉中,這種想法是行不通的。
聽到米莉露的報告,我開始覺得要被捲入麻煩事了,於是決定散佈一個謠言。
「那麼,再生魔法是用來修復缺損部位的。但是普通的魔法辦不到這種事。爲什麼辦不到呢?我認爲是輸出的問題」
但,世界是殘酷的。
他在那時失去了一隻手臂,也因此失去了工作。
一起聽講的莉貝拉對米莉露的講解十分佩服。
她從這個觀點出發,爲我們重新闡明回覆魔法的原理。
米莉露被莉貝拉誇獎後,紅着臉害羞起來。
她一邊展示全身圖,一邊給我講了大約兩個小時的課。
屬性魔法,是通過將屬性附加在魔力上,從而引發更強力的現象。
需要的是足以完全恢復機能、並使其再生的魔力。
我爲了立刻進行實驗,便去拜訪了一位失聰的修女。
聽了我的報告,兩人的表情都沉了下來。
「誒?這個嘛。從醫療角度來說,是因爲治療方理解身體的構造,併爲了治好它而注入魔力嗎?」
米莉露雖然總是畏畏縮縮的,但在研究和學習方面卻很熱心,看來每個人的興趣還真是不一樣呢。
雖然講解本身是由米莉露來做沒什麼問題,但這感覺就像在上課,有點困,很難熬。
我得出的結論單純明快。
「嗯。米莉露從醫療的角度,莉貝拉從魔法的角度來研究再生魔法,好嗎?我呢,就實際使用回覆魔法來摸索看看」
「傷病可以治好。但是,失去的四肢或視力等卻無法治癒」
「是的,她就像聖人君子一樣」
但是,只要靜下心來專注於魔力吸收,就能恢復魔力。
是的,我在報上名號時,並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米莉露?」
我通過再生魔法,成功地再生了她失聰的耳朵。
「就是這麼一回事!」
與此相對,回覆魔法是通過提高自我治癒能力來癒合傷口,或是反過來通過強化意象來擊退病魔。
莉貝拉對米莉露的回答搖了搖頭。
「爲什麼呢,米莉露,你知道嗎?」
「劃分得非常精細?」
他曾以冒險者爲業,與魔物戰鬥。
「正是如此!真不愧是琉克大人」
「是的。但是,我認爲人的身體非常複雜。肌肉、神經、血管、骨骼、內臟、大腦。我想,在醫療上,就是要通過了解這些來查明原因的」
魔法單靠下達「再生吧」這樣的命令,也是能夠成功的。
莉貝拉誇張地誇獎我,米莉露也爲我鼓掌。
「如果剛纔的輸出是提示,那是因爲輸送魔力時帶有『回覆』的意圖嗎?」
「呵呵,真有琉克大人的風格呢。這種事普通人做不到,所以連想都不會去想。不過,我覺得您的想法很有趣」
當時我救了米莉露的弟弟,好像就是在那時說的這番話。
他畢竟年事已高,雖然沒能重返冒險者之列,但據說已經確定可以作爲冒險者公會的職員重新就職了。
但是,米莉露至今爲止接觸魔法的機會很少,還沒能掌握魔力吸收的感覺。
「是的。琉克大人您說過,在治癒他人時,意象非常重要」
她一邊給我看畫得十分逼真的心臟圖、手臂斷面圖之類的圖畫,一邊進行說明。
正因爲莉貝拉從小就接觸魔法,所以才能理解我的原理。
我就知道,正因爲是魔法狂人莉貝拉,她纔會理解我。
我對那些有缺損部位的人們施加的終究只是回覆魔法。
莉貝拉從與米莉露不同的視角出發,利用圖書館和魔法實驗場,向我們報告了各種研究結果。
莉貝拉在行使魔法的同時,無法恢復魔力。
「非常感謝」
回覆魔法爲什麼能提高自我治癒能力呢? 答案很簡單。
她一直照顧着孤兒們,過着獻身的生活。
「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我發現人的身體被劃分得非常精細」
我和莉貝拉在圖書室交談時,正在整理書籍的米莉露主動提出也想幫忙。
我最先着手的是實踐治療。
「唔嗯,米莉露很聰明,只要能理解原理,將來或許就能使用了。好,我雖然是爲了自己,但要怎麼使用它是由米莉露你來決定的。我們一起研究吧?」
「我從魔法的角度,對再生魔法進行了思考」
我爲了進行魔法訓練,曾經在孤兒院練習過回覆魔法。
即便如此,我也不打算拒絕想要一起學習的米莉露。
「我? 我是德斯庫斯托斯家的僕人。這一切都是德斯庫斯托斯家長女愛麗絲大人的命令」
「我想正是如此」
「啊,製作巴爾時作爲副產品得到的魔力吸收,我覺得相當優秀呢。既然有大量的魔力,就想着試着創造一種即使消耗魔力也沒關係的魔法吧」
而是特意用了愛麗絲姐姐的名字。
至於爲什麼是愛麗絲姐姐,因爲愛麗絲姐姐自尊心很強,而且最喜歡美麗的事物。
我知道她要是被人稱作聖人之類的,會感到很高興。
「也就是說,功勞全都歸愛麗絲大人所有嗎?」
面對莉貝拉的提問,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愛麗絲姐姐這個人很不可思議,是個非常積極樂觀的人。比如說,這次的事如果被很多人稱爲聖人,她會理所當然地接受。就算知道是我的所作所爲,她也會解釋爲我是爲了她才這麼做的」
愛麗絲姐姐的積極樂觀,這次算是幫了我大忙。
「既然琉克大人您不願居功,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光是能與您一同研究這個魔法,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莉貝拉作爲魔法狂人,看來光是能研究魔法就已經滿足了。
「我也認爲這爲醫療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我會努力,爭取有一天也能使用它」
米莉露說她要通過積累知識、鍛鍊想象力,再提升等級學會魔力吸收,努力讓自己也能用上。
莉貝拉和米莉露都是勤奮的好孩子呢。
我已經取得了足夠的成果,之後就打算悠閒地迎接寒假了。
◆ 第五話 誘拐
一大清早,敲門聲響起,宣告宅邸有客來訪。
我正在進行晨間日常時,西洛普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人大人!麥德大人來了」
「麥德? 阿卡莉嗎? 這麼一大早?」
「不,是阿卡莉大人的父親大人」
「莫斯奇·麥德?」
這豪言壯語、不聽人說話的毛病,還有這強硬的態度,真是一模一樣。
再說,我的目標是成爲卡琳的入贅女婿,過上悠閒自得的懶惰生活。我可不想被貴族的種種糾葛給纏上。
「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
「沒問題」
我當即回絕了他。
唉~,嘛,我倒也不討厭就是了。
如果阿卡莉真的在反抗,那個髮飾就會保護她。
他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充滿活力的雙眼中飽含着決心。
「麥德,閉嘴」
「發生什麼事了?」
「咿!啊、對、對不起。只要一牽扯到阿卡莉的事……,話是這麼說,但您說沒問題,究竟是哪裏沒問題啊?」
我可不想揹負什麼責任。話說,我剛纔不是拒絕了嗎?
「但是,我將賭上我的全部身心來支持琉克大人!」
他瞪着我,臉色比剛纔的蒼白要好上幾分。
麥德一掃此前的憂慮,欽佩不已。
我明明給了他冷靜下來的時間,麥德的臉色卻一片蒼白。
「阿卡莉戴着髮飾吧?」
「什麼事?」
「對不起。我竟然不瞭解琉克大人的這份心意。我一個人瞎着急,真是丟人。我決定了!我已經決定了!」
將能利用的人利用到底是我的信條。
嗯? 他怎麼說起奇怪的話來了。
而且,他不知怎麼的就自己想通了,還抱着胳膊點着頭。
而且,如果她在被綁架的地方遇到了危險,髮飾應該已經啓動了。
麥德像演戲一樣,用他那隻大手打斷了我的話。
「您不必多言!」
麥德從沙發上站起來,將頭磕在了地毯上。
不是,所以我不是都拒絕你好幾次了嗎?
求貴族辦事,即便是大商人,也必須抱有傾家蕩產的覺悟。
好沉重!什麼全部的信賴啦、忠誠啦,我真的不需要啊。
「欸?」
所謂的懶惰,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該做的事推給別人去做。
西洛普臉色蒼白,用手捂着嘴。
既然你自作主張地推進事情,那我也有我的打算。
「嘿嘿嘿。果然跟阿卡莉說的一樣啊。琉克大人,您身處貪婪的貴族社會,慾望卻如此淡薄」
「您竟然能提供如此出色的情報資料,詳情我已悉數領會。能蒙受如此大任,是我無上的光榮」
麥德應該會以我給他的資料爲基礎,召集信徒和支持者吧。
面對沮喪地說出這句話的麥德,我深深地坐進了沙發裏。
「爲什麼啊!你爲什麼能那麼冷靜啊!」
必敗的戰鬥? 我可沒跟誰戰鬥啊。無所謂輸贏。
「阿卡莉的事情就拜託您了。請儘管使用我的力量吧。無論是道具、資金,還是人手,我都會爲您全部準備好!」
因爲不這麼做的話,我自己就沒法過上懶散的生活了啊。
真吵。或者說,是懶得解釋。
「至今爲止,無論阿卡莉有多麼喜歡琉克大人,我作爲商人,都決定了不參與必敗的戰鬥」
既然什麼都沒發生,就說明阿卡莉現在安然無事。
「換作一般的貴族大人,像我這樣的平民,大清早地跑到貴族府上求人辦事,一般都得帶着付出代價的覺悟來纔行啊」
麥德站起身,看着我宣言道。
「……啊啊,我想她的確是戴着最近很中意的那個髮飾」
「嗯?」
「遵命!」
與其說是慾望淡薄,倒不如說我根本不想活在這勾心鬥角的貴族社會里。
這是因爲,貴族與平民之間存在着一道無法逾越的身份鴻溝。
嗯。是阿卡莉的父親啊。
「因爲阿卡莉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會知道」
我將從塔希特那裏得到的情報展示給麥德,與他共享關於西塔蓋手下棋子的信息。
「我需要一些精巧又方便的道具。然後,綁架犯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伯爵吧。能幫我收集他支持者的情報嗎? 不只是宗教相關的,還包括他作爲貴族的人脈,甚至到他手下的孤兒。拜託了,越多越好。另外,你知道卡琳正在準備的那個設施嗎?」
「這!您竟然已經掌握了西塔蓋的情報!看來您擁有比我們更出色的情報機構啊!」
「我……」
「哈? 什麼啊!你說什麼沒問題!」
總算安分下來的麥德,臉色又變得和剛進這房間時一樣蒼白,戰戰兢兢地窺探着我的臉色。
我曾送給阿卡莉一個髮飾作爲聖誕禮物。
「不,我纔是在這麼一大早前來打擾……實在抱歉」
麥德干脆利落地全盤接受了我的話,這判若兩人的轉變讓我不禁苦笑。
「這也是命中註定啊!」
唉~,雖然是成功做出來了,也算是個正經玩意兒,但看着麥德這態度,總感覺好有罪惡感啊。
他以土下座的姿勢開口謝罪。
「我拒絕」
「您不僅接納了我的女兒。還憑藉自身的才華,賜予了她自保的手段。對於您這份至高無上的關照,我莫斯奇·麥德佩服得五體投地」
麥德雙手猛地往桌上一撐,大聲喊出我的名字。
「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我之前派人去調查了」
「請儘管吩咐」
我只是在給卡琳做的時候順手做的而已啊。
綁架成功,就意味着阿卡莉要麼是作爲誰的替身自願被抓,要麼是憑自己的意志走着被綁架的。
我覺得這也挺失禮的。
而且,還是爲了練習,好在給卡琳附魔時不至於失敗。
嗯。總感覺自己被他嚴重誤會了。
我讓巴爾先去休息,自己則衝了個澡纔去見麥德。
「雖然並非全部,但我也確實開始準備了。看來接下來必須實際行動了。我要你來幫忙」
聽了麥德的話,得知她被綁架時也戴着那個,我便放下了心。
看到我的態度,麥德站起來大吼道。
「對、對不起。能請您再稍微詳細地說明一下嗎?」
「原來如此!沒想到您竟然爲阿卡莉着想到如此地步!我莫斯奇·麥德,真是一生的失策。我究竟是多麼看錯了琉克大人,竟然連阿卡莉都不如,真是慚愧」
「這樣啊……」
雖然滿身大汗地過去也不太好,但主要還是爲了給急忙趕來的麥德一點喝茶的時間。
「我以莫斯奇·麥德之名,在此向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獻上我全部的信賴與忠誠。即便您敗於政敵之手,我也會選擇與您共赴黃泉」
他像對貴族行大禮般單膝跪地,單手置於胸前,擺出了王國風格的敬禮姿勢。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面對情緒激動地不斷大喊的麥德,我深深地吐了口氣,確認起魔力。
政敵是什麼鬼啊? 別說敗不敗了,我壓根就沒想過要贏啊!
「既然如此,我有些東西想請你準備」
「只要那個沒有啓動,她就沒事」
「我女兒……,阿卡莉被綁架了!」
因爲懶得解釋,我便注入魔力對他施加威壓。
「你不是要娶我女兒的嗎!爲什麼還能這麼冷靜!我來這一路上都心急如焚。雖說還不到一晚,但天知道她現在正遭受着何等過分的對待啊!阿卡莉她肯定想着,只要是你,只要是琉克大人的話,就一定會救她。她肯定是這麼想的!」
因爲我感覺他這完全是想把麻煩事推給我。
那是一個用祕銀製成的髮飾,上面刻畫着我賦予的魔法陣,是製作巴爾時研究各種魔法陣的應用成果。
作爲一名商人,平時冷靜的男人,一旦事關女兒也會失去冷靜啊。
「原來一切都在琉克大人的掌控之中啊」
「老夫已經下定決心了。接下來就全看琉克大人的意思了!」
「是的」
◇
麥德總算冷靜下來,爲了瞭解事件的狀況,我讓他講述綁架當時的情形。
據說,在和阿卡莉兩人共進晚餐時,她談到了我納她爲妾一事。就連麥德也看得出,阿卡莉當時很高興。
她比平時更高興,往常飯後本該是專心搞發明的時間,但那天她卻聊個不停,兩人愉快地享受了晚餐。
「吶,老爸。你和老媽結婚的時候,幸福不?」
「你這丫頭怎麼突然問這個,那肯定是幸福的啊!」
「是吧。我現在的心情,超級幸福呢」
「是嗎……,你真的覺得好嗎?」
儘管麥德對自己嫁給我一事說出了不安,阿卡莉的表情也沒有絲毫動搖。
「怎麼了嘛。你在擔心什麼啊?」
「你自己也清楚吧。那個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伯爵大人,不是一直在向你求婚嗎?」
阿卡莉的表情陰沉下來,誇張地搖了搖頭。
「那個大塊頭伯爵,我生理上就沒法接受。倒也不是說討厭他的長相……,不對,長相我也討厭。雖然長相也討厭,但該怎麼說呢,就是覺得信不過,或者說覺得噁心,不想靠近他」
聽到阿卡莉的回答,麥德也笑了出來。
「我非常能理解」
「是吧。而且啊,人家就是喜歡親愛的嘛。能當親愛的的妾,我超級幸福的」
看到阿卡莉發自內心幸福的表情,麥德覺得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於是下定了決心。
「唉~,我也想讓你和琉克大人平平安安地結婚。看到你這麼幸福我就明白了。正因如此,我才下定決心,在當前局勢下加入琉克大人派。但是啊,我們是生意人!要懂得押注贏家,但見勢不妙也必須溜得快纔行」
這似乎是麥德不容妥協的信條。
麥德是作爲商人獲得了巨大成功的人。
正因如此,他纔會有所決斷吧。
聽到麥德的話,阿卡莉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話又說回來,琉克大人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呢」
「你們是什麼人!擅自闖進別人家很討人厭,快回去!是知道我是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的阿卡莉·麥德才來襲擊我的嗎?」
「……知道了」
「你這是在秀恩愛嗎」
「阿卡莉!動手吧!」
「那可不能說」
「失禮了」
只能說是目光短淺。
多半是阿卡莉成爲小妾候補後,和米莉露、露比她們關係好了,聊天時聽來的吧。我也不是那種會爲這點小事責備她的人。
但我給了她們截然相反的答覆。
若說還有什麼起死回生的辦法,那就只有阿卡莉的發明品了。
「爲什麼?」
「這樣啊……那,走吧」
「話是這麼說啦~,親愛的他本人,其實只是很溫柔。雖然溫柔,該果斷的時候還是很果斷。也有相當狠心的一面呢。艾莉娜大人的事你聽說了吧?」
「老爹,住手」
「首先,有幾樣東西需要你準備」
「那就來吧。所以不準傷害任何人」
在那之前,絕不能被西塔蓋妨礙。
「只要我跟你們走就行了吧?」
她這是在說自己手頭沒有發明品。
聽到阿卡莉的提問,幾名黑衣人猛地一驚。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闖進我家!」
對我而言,已經忍無可忍了。
麥德呼喊着阿卡莉的名字,但她已經被黑衣人的頭領抱了起來。
他有自信能做些許抵抗。
「是啊」
「老爹!」
「差不多該睡了吧」
「你們是布夫家的人吧」
「你就睡吧」
在我正式宣佈與卡琳結婚時,阿卡莉也會一同結婚。
「那一點纔好嘛」
再這樣下去,阿卡莉就會聽從那些黑衣人的話了。
「阿卡莉!」
「是啊,你長着一張連女孩子都羨慕的漂亮臉蛋,身邊還圍着一大羣美女和美少女」
「謝謝你啊,老爹。琉克大人讓我做了一場短暫的美夢呢」
「原來如此。因爲阿卡莉是自願被綁架的,所以我的魔導具纔沒有發動嗎」
「親愛的,是不會因爲外貌或血統而動搖的。我那時候也做了很羞恥的告白呢」
從塔希特君那裏得到的情報裏,有西塔蓋對獸人們犯下的滔天罪行。
麥德說出這話,並非諷刺或挖苦,臉上反而浮現出愉快的笑容。
既然他們能來到這裏,就意味着外面的護衛也被打倒了。
只是,發生了一件徹底粉碎這份幸福的事。
我不知道是魔法還是藥,但阿卡莉就這麼被弄睡後帶走了。
「是啊。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拒絕公主殿下的告白啊」
但是,即使麥德向阿卡莉使眼色,阿卡莉也只是搖了搖頭。
阿卡莉走出餐廳沒多久,就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與其讓女兒被奪走,他寧願選擇出現犧牲。
麥德他們是生意人,不擅長戰鬥。
想到這裏,麥德怒吼一聲,將數名入侵者打飛了出去。
突襲而來的人們明顯是專業人士。
「你就是阿卡莉·麥德吧」
在成爲生意人之前,麥德曾作爲冒險者提升過等級。
「我想是的」
「住手!我討厭疼。我說了會跟你們走的!」
「是啊。琉克大人明明是位貴族,真是個與衆不同的人呢」
麥德也看着那個看似領頭的男人,判斷出就算打起來也贏不了。
我倒是想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得知這個情報的。
既然對方是布夫家的人,能救大家的就只有一個人。
聽到阿卡莉的話,麥德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在扭曲的視野中,阿卡莉表現得十分堅強。
上午是阿卡莉,下午則是艾莉娜來向我求婚。
據說阿卡莉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臉都紅了。
麥德一邊爲阿卡莉加油,一邊也感到了寂寞。
麥德他們瞄準的,是阿卡莉和我們從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畢業的時機。
「您打算做到這個地步啊」
「在那之前,我要和卡琳大人合作,讓生意和發明接連大獲成功。這樣一來,應該就能爲親愛的創造出最棒的環境了」
在那裏,幾名黑衣人擅自闖了進來,將阿卡莉團團圍住。
麥德慌忙跑向玻璃破碎的地方。
「我們是專業人士。只要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保證不傷害任何人」
聽到那個看似領頭的男人的話,阿卡莉沒有再多問。
但是,阻止麥德的卻是阿卡莉。
我開始思考該如何應對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行動。
「以上就是我見到的阿卡莉最後的身影了」
阿卡莉用認真的眼神,向着將黑衣人打飛的麥德懇求道。
麥德和阿卡莉結束了父女間的對話,決定各自回房。
「啊,這次的事件我不會讓它以單純的綁架了事。我絕對要讓西塔蓋遭到報應」
「你!」
「這些傢伙的目標是我。員工們都是家人。不能讓他們受傷」
聽到麥德這番話,阿卡莉也用下定決心的眼神看着麥德。
「請儘管吩咐」
兩人相視而笑。
對於麥德的這種想法,阿卡莉做出了回答。
「哦。一定要幸福啊!」
「怎麼回事?」
「我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明白。所以你要幫我收集好情報啊」
「沒錯」
而且對於其他貴族、王族,甚至是德斯庫斯托斯家而言,他也可以說是特斯塔哥哥的後盾。
◇
「包在我身上!情報纔是商人的武器呀!」
但要讓身爲王國國教的通人至上主義教最高負責人下臺,再怎麼說也需要相應的覺悟和努力。
聽了阿卡莉毅然決然的話語,員工們流着淚逃了出去。
要是阿卡莉和麥德反抗,受傷的人想必會更多吧。
「一想到能像這樣每天和老爸以家人的身份聊天,也只剩下兩年了,就覺得好寂寞啊。嘛,雖然隨時都能回來就是了,但我一定會變得幸福的」
女兒暢談夢想的身影是那麼耀眼,一想到真的要把她嫁出去,麥德就感到一陣心痛。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麥德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對於麥德的話,阿卡莉告訴他自己也曾一度被拒絕,是通過傳達自己的熱情才最終被接受的。
真不愧是商人啊。
那看似領頭的男人的聲音,是衝着宅邸和附近的傭人們發出的。
「我心想,孩子離巢,既是幸福的事,也是悲傷的事啊」
看來他們倆都知道艾莉娜的事。
爲了擊潰在各處都盤根錯節的西塔蓋,需要大量的準備,並於短時間內分出勝負。
麥德思索着阿卡莉爲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但是,我覺得他剛纔的決心也暗示了必須做好抽身的準備。
聽到我的話,麥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沒錯。爲此的準備絕不能有任何疏忽。阿卡莉的人身安全有我的魔導具保護。我保證不會超過時限的」
「遵命」
我口頭告知了需要的東西后,麥德立刻就開始了行動。
在此期間,我也派人去找塔希特君,委託他篩選出需要調查的人物並請求協助。
「主人大人,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西洛普擔心地向我搭話。
我有事想拜託卡琳,所以讓麥德去傳話。
但是,我並沒有給西洛普下達明確的指示。
「西洛普,是我的劍吧?」
「誒? 是的。當然了!」
「那麼,就待在我的身邊,在我行動的時候保護我吧」
「當然了!」
西洛普高興地搖着尾巴的樣子果然很可愛。
光是這樣就足以讓我因阿卡莉被綁架而煩躁的心冷靜下來。
◆ 第六話 交涉與暗中活動
阿卡莉被綁架一事確認後,已經快過去半天了。
我已經分別給塔希特君和麥德下達指示,讓他們行動起來。
我也把阿卡莉被綁架的事告訴了米莉露、露比和莉貝拉,並讓她們來幫我做準備。
接着,我動身前往那位必須進行最重要交涉的對象那裏。
愛麗絲姐姐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各路貴族和商人的禮物,或許她已經厭倦了“禮物”這個詞。
正因如此,我纔是爲了拜託她才帶着禮物過來的。
最後,我將愛麗絲姐姐護送至準備好的椅子前。
一隻纖細、白皙而美麗的腳顯露了出來。
我既不是想和她結婚,也不是想和她交往。
「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你不是爲了給小妾尋求幫助,纔來向我請求的嗎?」
「你從以前就是這樣。我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麼。你真的是琉克嗎?」
「失禮了」
「卡琳應該有送你保健品吧?」
我還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
愛麗絲姐姐美得被譽爲王國的至寶。
「如果您不介意,能將您的手交給我嗎?」
我揉開愛麗絲姐姐冰冷的雙腳,用溫熱的溼毛巾將腳包了起來。
要不是在五歲人格還未成形的時候就調換了,說不定早就被愛麗絲姐姐察覺到了。
她是一位有着黃色頭髮和狐狸般尾巴的女性,雖然很美,但看向我的視線中總帶着幾分尖刻。
我的行動實在不像一個前來求援之人該有的樣子,愛麗絲姐姐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不過,就算喫了那個,我還是覺得她缺鐵。
「嗯。因爲睡覺的時候,想能稍微睡得舒服一點嘛。好聞的味道本身就很治癒人」
但我並未想過要主動和她扯上關係。
「這叫香薰蠟燭。我打算之後讓麥德大商店幫忙銷售」
愛麗絲姐姐微微紅着臉,握住了我的手。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引以爲傲的宅邸呢」
「你、你要做什麼?」
這款保健品應該已經作爲禮物從卡琳那裏送給愛麗絲姐姐了。
我用魔法溫暖了自己的手,然後緊緊握住了愛麗絲姐姐的腳。
「好溫暖呀」
再這樣談下去,事情恐怕不會如我所願吧。
仔細擦完腳後,我輕輕地爲愛麗絲姐姐的腳按摩起來。
她擺出一副對我毫無興趣的樣子,卻把情報掌握得一清二楚。
聽我這麼一誇,愛麗絲姐姐便面帶喜色地看向我。
「愛麗絲姐姐的腳很涼呢」
上了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後,我才發現愛麗絲姐姐也有通情達理且溫柔的一面。
無論是寶石、鮮花,還是裝飾品、陳設品,送這些東西的人,大概都是想吸引愛麗絲姐姐的注意,藉此炫耀自己的成就吧。
「請交給我吧」
「《熱》」
愛麗絲姐姐的宅邸雖然在同一片地基上,但庭園裏裝飾着五彩繽紛的花朵,飾品也豪華絢爛、閃閃發光。
我隱約就猜到她會喜歡香氣。
愛麗絲姐姐雖然身材很好,但可能就是因爲太瘦了才怕冷吧。
在交織着白色的房間窗邊,裝飾着美麗的花朵。
讓她開發了一款容易攝取蛋白質、脂肪和膳食纖維的保健品。
讓人不禁信服這正是鍾愛美麗事物的愛麗絲姐姐會有的建築和裝飾。
我溫柔地扶她起身,將她引向準備好的椅子。
「我們畢竟在同一片宅邸裏呢。多少會知道一些的」
「很快就會涼下來。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
如果我們不是姐弟,她或許會是我的初戀對象吧。
「這個嘛……好吧」
「愛麗絲姐姐,能稍微打擾一下嗎?」
毛巾是我事先準備好的,有好幾條,有浸泡過熱水的,也有烘乾後變得鬆軟的。
「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我從魔法包裏,拿出爲今天準備的毛巾,仔細地擦拭着愛麗絲姐姐的腳。
我單膝跪下,伸出手。
接着,我還在那前面拿出並準備了一把小摺疊椅。
倒也不是說腳有多髒,但這亦是準備工作的一環。
平時總是自信滿滿的她,被我這麼一說,竟然露出了害羞的表情,真是難得。
我跪在她擱於臺座的單腳前,取下了熱毛巾。
「愛麗絲姐姐。感謝您今天願意見我。這是一點小小心意,一份禮物」
從來到宅邸的時候起,這裏就裝飾着鮮花,散發着好聞的香氣。
門被打開,我走進了愛麗絲姐姐的房間。
就算用毛巾暖過,也還是冰涼的。
「嗯。不只是愛麗絲姐姐你,這整座宅邸都散發着好聞的香氣呢」
房間的色調以粉色和紅色爲基調,並混入了白色,這使得房間在華麗之餘又不失高雅,品味相當不錯。
看得出這是一座喜愛花朵的宅邸。
「是關於你那個小妾的事?」
我基本上不和家人來往。
身體受涼或是壓力過大,身體狀況就難免會受到激素平衡的影響。
我認爲那也是因爲有卡琳在場的緣故。
爲了讓愛麗絲姐姐能坐下,我還準備了一把椅子,放在擱腳臺前。
我拜託蕾,把商人們來訪時,用來試穿鞋子的擱腳臺拿了過來。
「能請您將一隻腳放到這個臺子上嗎?」
愛麗絲姐姐是個敏銳的人。
「不不,稍有不同。況且我特地帶了禮物過來,所以我想請您先好好享受一番」
我把我前世所知的知識告訴了卡琳。
畢竟纔剛過新年,外面和屋裏都還很冷。
在溫熱感消失之前,我點燃了薰香,這股愛麗絲姐姐大概從未聞過的香氣,讓她的心情放鬆下來。
果然這家裏的人不可小覷。
而且對女性來說,激素平衡也很重要。
「好香的味道呢」
「真舒服呢」
雖說已經讓西洛普提前約好,但像這樣正式地去拜訪愛麗絲姐姐還是頭一回,不免有些緊張。
是因爲血液沒有在全身充分循環,所以纔會這麼涼吧。
正因如此,我才能送出愛麗絲姐姐似乎會喜歡,又不昂貴的禮物。
在宅邸前迎接我的,是愛麗絲姐姐的專屬女僕蕾。
「那個我之後再說明。我今天來,是想和愛麗絲姐姐商量一件事」
我決定在開口前先討好她一番。
「哎呀,琉克。你真的來了呢」
雖然宅邸在同一片地基上,但我們幾乎不怎麼見面。
「哎呀,這是琉克你想出來的嗎?」
「那個味道雖然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呢」
也就只有去接作爲愛麗絲姐姐朋友來喝茶的卡琳時,纔會打個照面。
感覺就像是爲了變美而喝的蛋白粉。
「我明白的。我也對氣味很講究」
「你這是要做什麼?」
「是什麼東西?」
不過,這次的作戰無論如何都需要愛麗絲姐姐的力量。
不過,因爲我身邊有西洛普,也遇見了卡琳,所以纔沒有覺醒對愛麗絲姐姐的禁斷之愛。
走在走廊上也能聞到花香,大概是因爲走廊的各個角落都擺放着花瓶吧。
我脫下她放在臺上的腳上的高跟鞋。
「您已經知道了?」
在她爲我帶路期間也一言不發,我被領到了愛麗絲姐姐等候的房間。
看來她有好好在喫保健品。
看來愛麗絲姐姐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我帶着莫斯奇·麥德爲我準備的禮物,來到了愛麗絲姐姐的房間。
「你從剛纔開始就抓着別人的腳發呆,可以停下了嗎。已經足夠暖和了」
「啊,對不起。那麼,接下來纔是正戲呢」
愛麗絲姐姐經常穿高跟鞋。
貴族女子們大多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美,會化妝、穿禮服、穿高跟鞋,以凸顯自己的身材。
這次我準備的,就是爲了解決穿高跟鞋帶來的兩大問題。
其一就是腳會變冷。
關於這一點,由我親自診斷、掌握狀況非常重要。
然後另一個則是……。
「哎呀!」
冬天血液無法順利抵達腳部,導致皮膚變得乾燥粗糙。
我去除老舊的角質,讓美麗的肌膚再生。
這樣一來,就能恢復光滑美麗的雙腳。
接着,我用專用的打磨器爲她修剪整齊的指甲塑形,再用指甲銼打磨光滑,最後還要爲其增添光澤,打造出健康的指甲。
到此爲止,全都是準備工作而已。
「琉克,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等特技」
「我偶爾也會幫卡琳和西洛普弄。不過,做得這麼細緻的,愛麗絲姐姐你還是第一個哦」
「也就是說,我是特別的嗎?」
「嗯。愛麗絲姐姐是特別的哦」
畢竟,不做到這個地步,你是不會滿足的吧。
「你這份心意很好呢」
塔希特君將新準備好的資料在桌子上攤開。
遊戲裏登場的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設定是個享樂主義者。
「不過嘛」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噁心死了!」
不過,愛麗絲姐姐看起來也和我一樣,並不愛自己的家人。
「布夫家是與教會有着深厚關聯的家族。遍佈王都的通人至上主義教會,據說正是布夫家推廣開來的。他們通過蔑視亞人,向人們灌輸階級制度,並植入了亞人即是奴隸的印象」
「嗯,我只是有點忍無可忍了呢」
「卡琳好像要爲我建造一座設施呢。我打算把他們送到那裏去」
「我啊。我想奪走那傢伙的一切」

「那是美甲油哦。因爲是塗在腳趾甲上的,所以該算是足部美甲吧?」
布夫家與愛麗絲姐姐結緣,而向特斯塔哥哥和愛麗絲姐姐獻媚的西塔蓋,則促使布夫家與加勒比安家一同成爲愛麗絲姐姐的後盾。
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我還是成功完成了交涉。
「是嗎……,真有意思呢」
「布夫家那邊也是? 能感覺到視線嗎?」
看着塔希特君遞過來的資料,我的頭都痛了。
「這是什麼呢?」
我將紅色的趾甲油塗在內側。
愛麗絲姐姐果然也是德斯庫斯托斯家的人。
剛塗好的腳需要晾乾,所以我拿出一條新的熱毛巾,包住指甲以外的部分來保暖。
「塔希特君你什麼都沒做錯」
聽到愛麗絲姐姐那彷彿在擔心我的話語,我開始塗起了趾甲油。塗完雙腳的趾甲油後,我抬起了頭。
「到底是從哪裏收集到情報的呢。真是的」
愛麗絲姐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我想您應該需要,所以就來了」
完成第一項準備後,我接着開始思考布夫家的收入來源。
「你是要把麻煩事都推給我嗎?」
你也太優秀了吧。
「非常感謝您,愛麗絲姐姐」
愛麗絲姐姐臉上浮現出大膽的笑容,一副掌握了主導權、心滿意足的樣子。
「你打算做什麼呢?」
布夫家還真是麻煩啊。
「姐姐感覺不到那惹人厭的視線嗎?」
「萬、萬分抱歉」
露出施虐般笑容的愛麗絲姐姐,表情卻十分美麗。
「是的。對於教會的信徒們來說,布夫家的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備受敬仰,甚至被尊稱爲猊下」
「還真是棘手啊」
我覺得實際做一遍會更快,便接過美甲油,在愛麗絲姐姐的趾甲根部中央滴下液體。
「那種東西,早就是家常便飯了。我才懶得一一去理會呢」
「我沒打算反抗他哦。只要特斯塔哥哥不對我出手的話」
明明是公爵家的宅邸,情報泄露卻這麼嚴重。
「我繼續說。因此,教會運營的孤兒院,以及對教會的捐款等,都成了他們的資金來源」
據說愛麗絲姐姐會立刻以不需要爲由扔掉,或是直接送給傭人。
「……這等同於要反抗特斯塔哥哥嗎?」
「讓他下臺,把信徒推給我,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呢?」
同時,她也從母親那裏繼承了對美物毫無抵抗力的強欲。
「《加熱》。不,麻煩的孩子我會負責照看的」
「首先,我想讓你把那傢伙的信徒變成愛麗絲姐姐的俘虜」
因爲蒸毛巾已經涼了,我重新溫熱愛麗絲姐姐的腳,並輕輕地爲她按摩。
「是的。他們都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黨羽。一切如琉克大人所願」
「呵呵,心情真好呢。好吧,我就破例實現一次琉克的願望吧」
我爲交涉成功鬆了口氣。
「到處都有人。只不過,並非所有貴族都理解情報的重要性。傭人就更是如此。那麼,我就來彙報一下我所掌握的情報」
而愛麗絲姐姐則會與爲了解放他們而現身的丹戰鬥。
思想觀念本身倒是可以慢慢去改變,但事到如今再說教會是邪惡的,也已經沒人聽得進去了。
誰都不好插手,又不能把教會本身給毀了。
教會的教誨就是如此地根植於王國人民的心中。
既然完成了準備工作的第一階段,也只能算它過關了。
對方還送來了許多雖然昂貴,但品味很噁心的裝飾品。
我將布夫家經手的奴隸們,收編進了我的女僕隊。
「是啊」
因爲是送給愛麗絲姐姐的禮物,所以有必要讓蕾來確認一下安全性。
按理說,在丹畢業成爲騎士之前,任何家族都應該不會有所行動的。
必須想個辦法排除他們。
這個意外可愛的條件讓我有些掃興,但從我必須付出勞力的那一刻起,也可以說這是最嚴苛的條件了。
塗完一隻腳後,我從另一隻腳上取下毛巾。
我不明白愛麗絲姐姐的想法。
沒那麼好說話。我道完謝後,愛麗絲姐姐便往椅子深處重新坐好,蹺起了腿。
不過,事情沒那麼簡單。
壞的不是教會,壞的只是濫用教會的布夫家罷了。
國家和教會有着深厚的關係。
◇
「條件是,你得偶爾來爲我的腳塗上指甲油哦」
我沒有說出告訴塔希特君的那個理由,而是告訴她這只是感情用事。
塔希特君來了。嗯。該怎麼說呢。
「欸~好麻煩」
從裙襬中露出的漂亮雙腿顯得十分妖豔,塗抹精緻的鮮紅趾甲油也非常適合愛麗絲姐姐。
只要抓住了她的心,就是個很好攻略的女主角呢。
「看來有幾個家族和設施是必須得摧毀的啊」
塗好外側後,大腳趾的趾甲油就完成了。
鮮紅的趾甲油被塗在甲面中央,畫出了一條直線。
「你是說要讓國家的最高司祭下臺嗎?」
「那之後,就由我來做個了斷」
我爲了轉移正在看我塗的腳趾甲油的愛麗絲姐姐的注意力,向她拋出了一個問題。
「來,該進行最後的修飾了哦」
「那麼,您要拒絕也可以哦?」
「那個大塊頭居然會被人敬仰嗎。也罷,人總是隻看自己想看的東西。而且他們也建立了一套體系,好讓一切不至於顯得那麼邪惡吧」
我讓蕾打開禮物盒。
在船上派對時感受到的猥瑣視線。
「唔~,真的只能偶爾哦。平時就讓蕾來幫你塗吧。畢竟我還送了你紅色以外的顏色呢」
聽着塔希特君的解說,我不知不覺就弄壞了一張沙發。
爲了看起來更漂亮,我也沒忘了再塗一遍。
「足部美甲?」
在原本的遊戲裏,布夫家是作爲愛麗絲姐姐的手下登場的。
愛麗絲姐姐開始抱怨起至今爲止從西塔蓋那裏受到的種種行徑。
「琉克竟然會跪在我面前,爲我清潔雙腳呢」
「就是說你是有好好考慮過的嗎?」
「!那傢伙真是糾纏不休呢」
「是的。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以慈善事業爲名,利用教會爲人們帶來救贖。他讓貧窮的人獻出孩子以換取錢財,向富裕的人募集捐款……似乎以此來滿足他們的願望」
我就覺得你就算什麼都不說也會明白的。
愛麗絲姐姐也是成人向戀愛策略模擬遊戲中的角色之一。
爲什麼事情不按我想的發展呢?
是因爲我納了阿卡莉爲妾嗎?
但是,布夫家會盯上阿卡莉,這在遊戲的設定裏可沒有。
在愛麗絲姐姐成爲享樂主義者而陷入瘋狂時,布夫家曾將貌美的男奴隸獻給她。
布夫家買賣奴隸的行爲被丹阻止,愛麗絲姐姐也作爲布夫家的幕後黑手……。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後來怎麼樣了? 他被丹打倒,故事就結束了。
綁架阿卡莉這種事本不該發生。
「劇情開始出現偏差了。雖然大概是我的錯。唉~,真麻煩」
劇情偏不偏……都無所謂。
只是,西塔蓋對我重要的人出手了。
我會讓他做好覺悟的。
「琉克大人,我深受感動。發動襲擊時,請務必讓在下塔希特·帕克·涅茲爾伴您左右」
嗯。這股熱情真讓人難受。
不管是麥德還是塔希特君,都真是熱情得讓人難受。
「不行。我打算讓你去做別的工作」
「怎、怎麼會!」
他彷彿大受打擊,雙膝和雙手撐地,垂下了頭。
反應真大啊。
你是這種人設嗎?
「好了好了。我打算交給你一個比襲擊更重要的任務」
「萬、萬分抱歉!一切都如琉克大人所願!」
「您說的重要任務,是什麼呢?」
不過,爲了觸摸西洛普那乾淨的尾巴而把手伸進裙子裏,讓我感覺非常背德,難道只有我這麼想嗎?
他長得也很帥,我心想米莉露該不會看呆了吧,便看了看她的臉,結果米莉露的表情很正常。
不過,他那什麼都想知道的情報狂特質,偶爾也可能會造成危險的狀況呢。
要說細分的話存在很多,但大致來分的話,浮現出了兩個人物。
進入教會內部時,我沒有帶上西洛普和露比,因爲這裏是通人至上主義教會。
氣喘吁吁、神色慌張地現身的丘辛,和西塔蓋長得一點也不像。
「那麼?您想談些什麼呢?」
在契約或魔法陣的情況下,魔法會永久性地生效。
如果強行解除,就會被視爲違反契約,甚至有殺死奴隸的風險。
「不行哦,西洛普。等着」
爲了綁架阿卡莉而行動的,就是武鬥派的行動部隊。
「讓您久等了。我前來拜見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
原來如此。是異世界奇幻作品裏常見的魔法呢。
「綁架阿卡莉的,就是這傢伙啊」
看來他似乎在懷疑我說的話。
「原來如此,是西塔蓋的兒子啊」
「雖然效果很快就消失了,但我已經知道了地點。大概是對方被我的魔力阻礙,所以馬上就收手了吧」
丘辛是丹的一位夥伴的名字。
我爲了不弄疼她而輕輕啃咬,西洛普便癱軟了下來。
「丘辛大人正在祈禱,請您稍等片刻」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是個狡猾的男人。
看來丘辛果然不知情。
「是嗎。我有話想說。能屏退左右嗎?」
資金來源,以及行動部隊。
西洛普打從心底裏擔心地看着我。
那麼,行動部隊又是誰呢?
「主人大人……您沒事吧?」
我本以爲教會是以西塔蓋爲中心運轉的,但底層人員似乎更傾向於聽從丘辛而非西塔蓋的指示。
「那麼請這邊走」
接下來,只要追蹤從我的魔導具裏散發出的魔力,就能找到阿卡莉的所在地了。
你既擅長在暗中活動,又善於洞悉事物的本質。
他必定會準備好幾重保險,以確保自己不會受到任何損害。
舉止優雅的丘辛,如果和遊戲裏一樣,或許會成爲我的盟友。
「那些奴隸身上都被施加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屬性魔法」
「看來有必要和這傢伙也見一面啊」
「這邊請」
「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請問具體是怎樣一回事呢?」
「屬性魔法?」
「哈啊哈啊哈啊,非、非常抱歉」
「是!」
我被帶到教會深處,進入了教會內部。
「還有,去召集除了給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大額捐款的傢伙以外的善良信徒。我也讓麥德去辦了,你和他一起指揮吧」
我站起身,咬住了西洛普那毛茸茸的耳朵。
我輕輕一伸手,西洛普就站到了我的面前。
從這兩方面調查的結果來看,資金來源我已經搞懂了。
「主人大人」
那麼,他究竟是如何創造出這些保險的呢?
西洛普用哀切的表情看着我。
毛茸茸的果然很棒。
◇
我讓塔希特君調查了西塔蓋能如此活躍於臺前的內幕。
我被帶到會客室,有人端上了茶和點心。
他身穿白色長袍,肌膚白皙。一頭閃耀的金色長髮,蘊藏着精靈般的美麗。
我只是,直直地看着塔希特。
那或許是爲了抹去他作爲兒子的這層關係吧。
我利用創造再生魔法時獲得的知識,摸索着對抗奴隸魔法的手段。其中,我想起了一種可以解除魔法的魔法。
「是!我擔任通人至上主義教會管理局長。我名叫丘辛·多蘇貝·布夫」
我讓西洛普當車伕,帶着米莉露作陪,動身前往丘辛管理的教會。
此外,它還常常在名爲“契約”的制約下增強力量。
我並沒有特意要威嚇他。
塔希特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過了一整天,阿卡莉的魔導具總算有反應了。
我向一臉嚴肅的丘辛,講述了從麥德那裏聽來的綁架一事。
要是被破壞了,我本想立刻趕過去的,但現在看來還不用擔心。
西洛普羞紅了臉。
「唔嗯」
「沒什麼。好了,趕緊把事情辦完,然後好好睡一覺吧」
沒必要特意做些會讓西洛普她們不快的事情。
在塔希特君帶來的情報中,存在着武鬥派和宗教派。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觸碰了我的逆鱗」
教會里人很少,擦肩而過的神父和修女,個個都容貌俊美。
「丘辛·多蘇貝·布夫」
塔希特走出房間,西洛普則代替他走了進來。
「我明白了」
我在遊戲世界裏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然後,我對掌管着宗教派的人物名字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不是。那個我已經知道了」
「我無法拿出所謂的證據。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是信還是不信,希望由你來判斷」
「最好不要過於深入地窺探我哦」
「是的。被稱爲《奴隸》魔法」
「因爲我,也同樣在看着你」
我將手伸向從女僕裙襬下露出的那毛茸茸、手感很好的尾巴。
「就是回收那些在孤兒院,或是被當成奴隸賣掉的孩子」
「欸!連我都不知道的情報!真不愧是琉克大人!」
他雖然確實是宗教家,但心地善良,外表俊美,會在與丹一同解放奴隸時伸出援手,是在那個時候成爲夥伴的人物。
「他綁架並監禁了將成爲我妻子的女性」
「沒什麼大不了的哦。只是阿卡莉帶着我注入了魔力的裝備而已」
能先確認這一點,讓我姑且安下心來。
在面向成年人的戀愛戰略模擬遊戲中,只出現過丘辛這個名字。
「啊啊,你就是?」
「欸?」
到時候,我打算和西洛普與巴爾,我們二人加一體一同前往。
「召集來的人們要怎麼辦呢?」
「遵命」
我摸了摸西洛普的頭,然後登上了巴爾。
「好了,開始工作吧。今天一天內就要把所有事情都搞定」
「魔法方面的事,我來處理。所以,回收奴隸的行動要抓緊」
「……那個,請問有證據嗎?」
我雖然是第一次進入教會,但這莊嚴的氛圍之所以讓我感到神聖,大概是因爲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魔力的緣故吧。
「是阿卡莉大人的所在地嗎?」
並且,還告訴了他當場出現的綁架犯頭目的名字。
靠着我的魔導具,連地點和負責管理的人物都已經鎖定。
「原來如此……,看來狀況證據已經齊全了呢」
「嗯,我問你,丘辛·多蘇貝·布夫」
「是!」
「我決定,因這次的事件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爲敵」
「這!不危險嗎?」
「我知道。所以我纔想借用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
他看起來是個靠不住的男人,但既然西塔蓋會將教會託付給他,那這個人就不會有錯。
他很年輕,年紀和特斯塔兄長差不多。
「你打算怎麼做?」
他對西塔蓋,應該也有些想法纔對。
「我該怎麼做? 您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是要跟西塔蓋? 還是要跟我,現在就在這裏決定」
「哈?」
丘辛似乎對我的提議感到意外,臉色變得很難看。
「您、您是要我背叛父親嗎?」
丹要大顯身手,還是兩年後的事了。
到那時候,西塔蓋的惡行會比現在更加昭然若揭,他甚至都懶得去掩蓋了。
我之所以會從這些人中選擇丘辛,除了因爲他是遊戲角色外,還有另一個理由。
「……我明白了。雖然這樣像是在脅迫下才同意的,讓我很不甘心,但我願意接受琉克大人的提議」
包括丘辛·多蘇貝·布夫在內,都是些與本次事件無關的人物。
是愛麗絲姐姐的屬性魔法《誘惑》。
「哈?」
圖中是將西塔蓋畫得醜惡不堪,正要綁架柔弱少女爲非作歹的樣子。
「各位!從今天起,真正的指導者聖女愛麗絲大人將引導我們!來,祈禱吧!」
愛麗絲姐姐向他們張開雙臂。
只要大半的人都深信愛麗絲姐姐是聖女……。
「我也可以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您爲何會來找我呢?」
「是有哪位大人物要講話嗎?」
號外上寫明兩點:一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爲了一己私慾假借教會之名行事的真相,二是教會並未提倡通人至上主義這一新事實。
只是單純地遵從教誨,擺出祈禱的姿勢。
要是必須完成某個事件才能讓丘辛加入隊伍之類的話,我恐怕就得考慮繞遠路了。
此外,對於識字的人,號外上還詳細且誇張地記述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至今爲止犯下的種種惡行。
雖說是由貴族支配,但民衆在數量上佔有壓倒性優勢。
「喂!我見過那位大人」
我從一開始就是抱着就算丘辛不答應,也要將他控制起來的打算才全盤托出的。
「哇!天女大人從天上下來了!」
對於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教會的教誨已經成了日常習慣。
而如果對方是通人至上主義教會的信徒,就會對奇蹟更加敏感。
他們之所以遵守,只是因爲教會是這麼教的。
「「「聖女愛麗絲大人萬歲!愛麗絲大人萬歲!爲我們新的引路人萬歲!!」」」
「聖女愛麗絲大人!請成爲我們新的引路人吧!」
無論認不認識他,衆人皆被這位身穿祭司服、面容俊美的丘辛的話語吸引了目光與注意。
雖然是個怪人,但毫無疑問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爲了讓不識字的人也能看懂,號外上還配了圖畫。
「那是自然。這一定是神的旨意」
可以說,沒有王都民衆不認識集如此多要素於一身的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
只要有一個人出聲,就會掀起巨大的波瀾。
「我知道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可不會放你走的」
「因爲你和我一樣,是個美容男子」
因爲他們相信,只要這麼做,幸福的明天就會到來。
《誘惑》對半數以上聚集而來的人產生了作用,讓他們支持愛麗絲姐姐。
「是,唯獨這一點,還請允許我表明,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答應的」
去年的學園劍帝杯優勝者,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的千金。被譽爲王國至寶的美女。
共情意識,人會與身邊的人產生共情、共鳴。
丘辛和桑德拉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
人們的意識會產生共情並彼此共享。
丘辛對西塔蓋懷有反抗之心,這讓我鬆了口氣。
從教會這個龐大的存在中學到的一切,都化作了他們每日的生活方式。
他是和擁有着會變成噁心肥胖蛤蟆般未來的我,抱着同樣煩惱的同志啊。
原本半信半疑的民衆,也跟隨着出聲的人。
我總不能說是因爲我知道丘辛這個人。
「誰知道呢?」
直到離開教會爲止,他對我祈禱了好幾次,真是饒了我吧。
此外,莫斯奇·麥德和塔希特的手下開始分發號外。
「喂,要開始什麼了?」
「各位!感謝大家前來。今天,我在此宣佈,王都迎來了新聖女大人的降臨」
「誰知道呢? 不過,好像是通人至上主義教會叫我們過來的」
其中也有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家有淵源的人。
身穿祭司服的丘辛現身走上舞臺,開始向民衆講話。
就像看到別人打哈欠自己也會打哈欠一樣,大腦會對大多數人的意見產生共情,在無意識中共享這種情緒。
粉色的光輝溢出,魔力注入人們體內。
那些孩子們年齡相仿,已經開始滲透進現在王國的權力核心。
「那是愛麗絲大人!我在學園劍帝杯上見過她!」
我正要從丘辛那裏離開時,被他問了一個問題。
聖女愛麗絲大人美麗動人,是我們優秀的指導者。
並且近年還流傳着這樣的傳聞,說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覺醒了慈愛精神,治癒了受苦之人的疾病,甚至創造了讓缺損的四肢再生的奇蹟,這些都是她的功績。
「什麼事?」
擁有九十八位妻子的西塔蓋有很多孩子。
「神啊!我發誓一生對您忠誠。我長年爲易胖的體質所困擾。當我看着父親,不願變成他那副醜陋模樣而潛心研究時,讀了卡琳大人的減肥書,獲得了天啓。對我而言的神,原來就是琉克大人您啊」
「十分鐘就好。請給我一點時間叩問自己的內心」
不過,即便是那樣的王與貴族,有時也得在法律面前屈服。
我要讓這個男人繼承失去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伯爵家。
是一羣正確遵守着教會教誨的純粹信徒。
這些人有平民、工匠、冒險者、商人、貧民窟居民、下級貴族等等,他們是被塔希特和邁德召集而來的人,同時也是信仰着自古以來便滲透王都教會的信徒。
教會的大人物是誰都無關緊要。
人們對丘辛的話深信不疑。
不過,重點在於,這些都是與教會無關的事件。
「「「聖女愛麗絲大人萬歲!愛麗絲大人萬歲!爲我們新的引路人萬歲!!」」」
微小的聲音匯成巨大的浪潮,波濤洶湧而來。
混在民衆中由麥德僱來的演員,一喊出煽動人心的話語,人們便狂熱起來。
「不必稱我爲神。從今往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要請你協助我了」
王室與貴族利用權力來統治民衆。
就在衆人目光匯聚之時,透明的巴爾帶着愛麗絲姐姐從空中飄然降落。
「我們至今爲止都被騙了!懲罰惡人!我們需要真正的引導者!」
「那、那個,能請您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
能夠壓制他們的,無非是權力、法律,以及思想。
「爲了保持那份美貌,你每天都在努力吧? 我也很重視每天早上的慣例。洗臉、卸妝、體操、曬太陽,這些我可從沒落下過」
不過,這就是我不記得遊戲詳細設定的弊端。
「是我」
那天,大量的人羣被召集到了王都中央的廣場上。
「你確定嗎?」
「不行。阿卡莉被綁架了,一刻都不能耽擱」
「人居然在天上飛!」
「「「聖女愛麗絲大人萬歲!愛麗絲大人萬歲!爲我們新的引路人萬歲!!」」」
下次魔導具發動時,就意味着西塔蓋已經拿來了破壞阿卡莉身上魔導具的道具。
即便這只是暫時的,也沒有問題。
「我也是!」
注入到聚集而來的人們體內的《誘惑》,會讓他們更加喜歡上愛麗絲姐姐。即使魔力量不足以遍及所有人,人們也還是會這麼想吧。
「難、難道說,那位卡琳大人出版的減肥書,其構想者是?」
這對我而言會是一步好棋。
「除我之外,通人至上主義教會里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我確實是長子,但正因如此,許多人才會認爲我是和西塔蓋——和我父親最親近的人」
「非常感謝您」
不,也並非完全無關,但無論換成誰,教會的教誨都不會改變。
是的,他外表俊美,在我所知的情報中固然是一方面。
「我知道了。那麼,就這麼辦吧」
就算只是現場氣氛使然,在場的大多數人也已經將愛麗絲姐姐視爲聖女了。
倘若引發奇蹟的,正是被教會認證爲聖女的愛麗絲,那麼通人至上主義教會的聲望會更上一層樓。
但是,在現階段,丘辛或許認爲自己就算知道西塔蓋的惡行,也無力插手。
然而,當民衆的思想發生改變,意圖修改那樣的法律時,革命就會爆發。
這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場革命。
這不過是一場革命罷了,爲的是摧毀由宗教家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創造的、利用通人至上主義教會助長歧視的陳舊思想。
人人生而平等,並在權力、法律與思想之下維持着平衡。
面對過度的權力,若是法律不起作用,那就必須以衆人的思想去改變現狀。
如果貴族和掌權者們被西塔蓋抓住了把柄而無法行動,那麼只要利用毫無弱點的人就行了。民衆行動了起來。
「接下來,就該我來做個了斷了」
我一邊聽着民衆的歡呼聲,一邊離開了現場。
◆ 第七話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末路
我在交涉和幕後工作上花了不少時間。
與所有人結束交涉後,我爲了轉入由塔希特准備的作戰計劃而正在轉移地點。
這要從塔希特第一次帶資料來我這裏時說起。
世界是殘酷的,根本不存在什麼平等。
這一點讓人刻骨銘心。
這是一個女孩的故事。
她是鳥族的獸人,生來便帶着翅膀。
那對翅膀雖不像天使的那般美麗,但只要她長大,總有一天應該也能飛上天空。然而,她的雙親卻不是什麼好人。
據說年幼的她總是餓着肚子。
能夠一直喫飽飯便是她的願望。
在她稍稍長大一些時,被雙親賣到了孤兒院。
然而連產生這個念頭的閒暇都沒有,自己便要死了。
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已經不行了。我肯定也會被殺掉的。
兔人族的孩子在睡着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們已經從貧窮的父母那裏解放了。從今往後,你們將去往富人的身邊,幸福地生活」
看到他們淚流不止、反覆哭喊着「不要殺我」的景象,我的心也揪緊了。
我看着她觸摸自己再生出來的耳朵,微笑着。
「我可是很怠惰的。這種事,我再也不想幹第二次了呢」
看到這樣的光景,人真的會變得無動於衷嗎?
「是!」
「那,請讓我留在主人身邊工作吧!我會誠心誠意地侍奉您。我再也不想去別的地方了」
不知不覺間,她和其他孩子們一樣,開始相信自己能夠獲得幸福。
「再生魔法和奴隸魔法解除同時使用還真費勁啊。比起魔力,更累的是腦子」
她想讓新來的、算是自己後輩的兔族獸人過上稍微好一點的生活。
剛纔被西洛普帶來的那個失去了耳朵的兔人族孩子,看着我問我是不是天使。
「天使?哈哈,我可不是天使哦。我是個壞人」
但她的父母賣掉她、收下錢後,便喜笑顏開地離去了。
「如果還有身爲奴隸的孩子,就帶到我面前來」
我注入大量魔力後,她的耳朵再生了,奴隸紋也逐漸消失。
「她就是最後一個了吧。帶她回宅邸吧」
輔佐其左右的是商人的財力、貴族的情報、宗教家的繼承人。
「你叫什麼名字?」
我讓塔希特君和莫斯奇幫忙,剷除了與西塔蓋勾結的惡毒貴族。其家族中對獸人施加過迫害的人,以及那些幫兇,也全都在我的指示下處理掉了。
「這是慶祝你解放的賀禮哦」
真是諷刺啊。
「你就是最後一個奴隸了呢」
◇
「嗯? 《《現在》》是哦」
我將魔力注入她們體內。
她這才知道,自己的翅膀原來是那麼髒。
那件作爲與父母最後回憶的衣服被扔掉了,她換上了一件用漂亮布料製成的連衣裙。男孩和女孩都穿着同樣的白色連衣裙,第一次喫上了能填飽肚子的麪包和湯。
爲了解除西塔蓋施加的奴隸魔法,我開始着手爲他們逐一消除身上被稱爲奴隸紋的一種魔法陣。
在孤兒院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很高興,以爲自己能去往會給自己帶來更多幸福的父母身邊。
好痛苦,真想一死了之。
「哈~隨你便吧」
「好了,你自由了。是當女僕,還是去別的地方工作,你自己選就好。剩下的事就去問西洛普吧」
「天使大人?」
「西洛普」
「是主人大人的不對」
奴隸無法逃跑,她對這種永無止境的日子感到絕望。
她的聲音很大,響徹了整個庭院。
「庫……」
靠着談判將愛麗絲姐姐推到民衆面前的個人魅力作戰。
傳來了西洛普溫柔的聲音。
只是,她最後的願望,是希望不要再出現更多和自己一樣的人了。
宅邸之中,有神情空洞的宅邸主人,以及被聚集起來的奴隸孩子們。
乍看之下零散的拼圖,組合起來也能得出有趣的答案。
「對你們來說,連怠惰都太過奢侈了呢。我只給予你們安眠」
因爲必須優先去救阿卡莉,所以只能爲有限的人解除,但我想至少要幫到這些由我親手救下的孩子們。
在大雨滂沱的宅邸前發現她時,她已經斷了氣。
「好漂亮的光,好溫暖」
「主人大人,門前好像曾有誰在。腳步聲正在遠去」
奴隸不幹活就沒飯喫。
善後工作,我全都丟給了莫斯奇、塔希特君,還有丘辛。
紫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起來,飛向了空中。
工作淨是些累活,喫也喫不飽,甚至連在有屋頂的地方睡覺都不被允許,她被趕到了比在家時還要嚴酷的環境中。
她迎來終結,是在翅膀被拔光,徹底失去獸人形態之後。
「你是最後一個人了。我已經把奴隸紋都破壞掉了」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出現在孩子們面前,將他們和其他被聚集起來的奴隸獸人帶進房間裏說話。
在調查西塔蓋、多斯貝·布夫的時候,我就在思考該如何讓那傢伙下臺。不過,光是讓他下臺,恐怕會在王都引發混亂。
和她一起被帶來的孩子們,聽到西塔蓋的話後都很高興。
我騎上巴爾,去追那個孩子。
「你們已經沒事了哦」
被我弄得神情空洞的人視我爲惡魔,而被我救出的獸人女孩卻稱我爲天使。
「或許是吧」
「啊~,我是不是讓她誤會什麼了?」
西洛普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在緩緩降落的過程中,庫對我如此宣言道。
這次想必也是一樣吧。
「遵命」
「唔。你是兔人族的吧?毛色和西洛普還有露比不一樣呢。不過,耳朵……」
只差最後一人就解除完奴隸紋了,我也因此得以鎖定逃跑的那個孩子。
也有些奴隸害怕自己會再次被賣掉而逃走了。
「啊,那個!天使……不,您就是我的主人嗎?」
她的耳朵被割掉了,樣子很是悽慘。
這位被稱爲鳥人族、長着翅膀的亞人少女,保護了曾和塔希特君一起被賣掉的那位兔族獸人。
「好了,爲你們找到買主了哦」
西洛普發現的是一位兔族少女。
因爲那種事我可不想幹呢。
感動的她終於品嚐到了夢寐以求的飽飯。
據說她哭着希望父母能來接她。
在昏暗的宅邸庭院裏,我找到了她。
我脫離了歡呼的人羣,來到後巷。
「噗嘻嘻,這次也收穫頗豐啊。嘛,那也挺好。來,大家跟我來」
我有了一位新的獸人女僕。
「天使大人!您是來接我的嗎?」
她或許是沒能理解我的話,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您還待在這種地方嗎?」
之後他們說髒兮兮的可不行,便讓她洗了個澡。
她曾看到一個比自己高大的奴隸男孩因反抗而被殺。
根本喫不到美味的飯菜。
◇
傷口全都癒合了,原本還在哭泣的孩子們也止住了眼淚,沉沉睡去。
女孩看着西洛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然而,在那裏開始的卻是地獄。
將愛麗絲姐姐塑造成聖女的這出戏,看來是成功了。
她的耳朵被人切掉了。聽到我的話,庫的眼眶溼潤了。
而買下她的,正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
而且,現階段我也不能與我的家族——德斯庫斯托斯家爲敵。
於是,我讓愛麗絲姐姐拋頭露面,再由丘辛·多蘇貝·布夫繼承伯爵家,從而將整個家族都收歸德斯庫斯托斯家麾下,這樣便不會與德斯庫斯托斯家爲敵了。
反而,德斯庫斯托斯家的後盾還會變得更加穩固。
「好了,西洛普。我們也走吧」
「是。主人大人」
我從遠處將愛麗絲姐姐降到會場,讓她坐在椅子上。
完成這項工作後,我便讓透明的巴爾消失了。
我的懷裏,抱着變成紫色熊玩偶的巴爾。
我在這裏的任務已經全部結束了。
之後,我就將愛麗絲姐姐託付給了包括丘辛在內的塔希特和邁德。
在三名男性的輔佐下,愛麗絲姐姐將會獲得作爲聖女的領袖魅力。
他的奴隸被奪走,信奉西塔蓋的信徒也消失了。
也就是說,剩下的就只有被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一手調教出來的狂信徒了。
我拜託了莉貝拉、露比和米莉露負責宅邸的護衛。
我想應該不至於有笨蛋會闖入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但我也叮囑她們,萬一發生最壞的情況就趕緊逃跑。
我們越是接近目的地,廣場的喧囂就越是遠去。
身穿黑衣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至此,我已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賴以爲生的財富逐一奪走。
・破壞由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管理的孤兒院,並帶走了孩子們。
・讓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聯手的富裕階層貴族墮落,並帶走了身爲奴隸的孩子們。
我所做的事,和與丹的新手教學戰鬥沒有任何區別。
他因我的態度而困惑地出聲。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臉上浮現出醜陋的笑容。
「噗嘻!嘻嘻嘻嘻嘻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不知何時,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臉上充滿了自信,但他的眼神卻有些空洞,神情就像是中了「大罪魔法」的人一樣。
「我想應該會有客人來,你去迎接一下」
「呀,你就是頭兒吧。叫什麼名字?」
「好了,這下真的該結束了。我也送你一份《怠惰》當禮物吧」
加羅就是擄走阿卡莉的執行犯。
阿卡莉看着身旁那個噁心發笑的傢伙,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結束?你說結束?真會說笑。你在說什麼呢?根本就什麼都沒結束。你或許以爲從我這裏奪走了什麼,但我可什麼都沒被奪走啊」
不過,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並不在他自己的宅邸裏。
眼前,黑衣人們正一個個被西洛普和巴爾打倒。
對騎在巴爾身上移動的我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辛苦事。
那是間與祭壇相似的地下城頭目房間。
也因爲準備工作一直在推進,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逼入絕境並奪走其一切的時間,得以縮短到兩天。
只要變得無力就行了。
「別小看我了。這可是伯爵家主的力量!」
在教會管理的地下城裏,被教會埋葬的人們會化作怨靈,以殭屍或骷髏的形態四處徘徊。
「我再問一遍哦。叫什麼名字?」
「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光是其存在本身,他至今爲止的所有行徑也都醜陋不堪。
我會盡快結束然後回來的。
正因如此,那傢伙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會考慮兩件事。
三樓則有骷髏騎士、怨靈等高階魔物四處遊蕩。
饒是如此我的等級也在不斷提升,這讓我越發覺得這個世界的等級系統真是漏洞百出。我走進了頭目房間。
阿卡莉的眼眸正注視着我。
出現的殭屍們,被從坐墊巴爾身上伸出的鞭子驅逐。
呵呵,西洛普還是老樣子,真是一條忠犬呢。
二樓徘徊着被稱爲星光體的幽靈們。
在孤兒院的孩子和被當作奴隸販賣的孩子們,都轉移到了卡琳和阿卡莉準備的女僕隊、執事隊的教育機構。
我聽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話,捂着嘴向後倒去。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信任着我。
我會傾盡全力,讓其他貴族也見識到與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爲敵的下場。
這意味着,無論他灌注多少魔力,憑他那點水平也無法打破。
我甚至都不用出手。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用灌注了魔力的匕首砍向阿卡莉。
教會相關人士中,那些真心爲教會着想的人(也就是會聽我話的人),就交給丘辛了。
曾爲黑衣人首領的加羅,正流着口水,眼神空洞。
那是我用魔力製造的魔力障壁,彈開了那傢伙用魔力強化的匕首的聲音。
「……」
麥德爲了阿卡莉,不惜傾盡自己的財產來召集人手。
「所以說,我讓你試試啊。別以爲憑你這點本事,能傷到阿卡莉分毫」
「阿卡莉就在這裏呢」
出現在我面前的這些黑衣人,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最後的私兵。
「是」
我從體內催生出濃密的紫色魔力。
我踏入了由教會管理的地下城。
或者說,自己要怎樣才能得救?
一樓只有些弱小的殭屍或骷髏。
──鏘!
「哈?」
「我會備好熱茶,恭候主人大人的歸來」
「接下來我要和巴爾兩個人一起去」
剝奪抵抗的氣力。
「什、什麼?你瘋了嗎?」
「很簡單啊。這不就說明,親愛的爲了保護我而做的魔導具,要比你的魔力更厲害嗎?」
雖然房間算不上多寬敞,但這座地下城是直到地下三層的結構,
絕不允許你輕易死去。
這絕對不是正義之舉。
蒼白的火炬光芒,映照出西塔蓋醜陋的臉。
地下城內迴響着金屬被彈開的聲音。
我當個反派也無所謂。
「啊啊,我不會讓你死的。《怠惰》」
「唉~,你倒是試試啊」
「倒不如說,你珍視的阿卡莉小姐可正在我的手中。噗嘿嘿,佔優勢的可是我這邊。來,給我跪下!向我低頭!爲了保護你的妻子!」
「大罪魔法……你該不會是誤會了,以爲只有你纔會用吧?」
爲了做到這一步,涅茲爾一家不僅提供了情報,還在暗中大力協助。
「是!」
「西洛普」
那意味着教會一直以來都怠於進行本應由他們負責的淨化工作。
「呀,打擾了哦」
所有這些都被巴爾獨自一掃而空。
「什、什麼!爲什麼我的魔力會被彈開」
要做就要做得徹底,讓他們刻骨銘心。
「親愛的!」
剩下的兵力,也就只有守衛宅邸的那些人了。
巴爾接住了我,我的身體輕飄飄地浮着。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只有一個人。
「噗嘿嘿,真虧你能找到這裏來啊!」
所有這些事,都不是以正義夥伴的行徑了結的。
「哦呀,這可真是失禮了呢,阿卡莉小姐。噗嘻嘻,我既不是腦子壞掉了,也不是承認自己輸了。看來你們是真的小瞧了王國的伯爵啊。我只是覺得那個小鬼實在太可笑了,忍不住笑出聲罷了」
「加……羅……」
今後要讓他們將愛麗絲姐姐作爲聖女來崇拜。
「我……是……爲……猊……下……」
要如何才能從這裏反敗爲勝?
事情結束後,必須得好好感謝一下塔希特君和莫斯奇·麥德呢。
他們之中混雜着許多貴族派和王權派的人,但這與我毫無關係。
他旁邊是單手被綁在牀上的阿卡莉·麥德。
那坨醜陋晃動的肉塊,笑得前仰後合。
我只需要告訴其他貴族,誰纔是這個世界的反派。
我通過擁立愛麗絲姐姐爲聖女,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至今作爲猊下在教會中建立的地位,連同信賴與信用一併奪走了。
「……一切都結束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
我帶着威壓瞪着西塔蓋·多蘇貝·布夫。
「就是你,對我重要的人動手的吧?」
要是沒有他們,我恐怕會更辛苦吧。
抵抗得最頑強的男人正抬頭看着我。
之後也準備爲他們進行治療。
「因怠惰的工作而誕生的地下城。正合我意呢」
「你觸碰了我的寶物。太好了呢。你的餘生都可以在《怠惰》中度過哦。這是我送你的禮物。真羨慕啊~居然能變得怠惰」
傷勢嚴重的孩子們則接到了宅邸。
「什、什麼啊這傢伙!好惡心,也太噁心了吧!」
這傢伙真有意思。我快忍不住了。
・讓與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聯手的教會相關人士在暗中消失。
我來到這裏後,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曾在船上見過特斯塔大哥使用大罪魔法的樣子。
我明白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大罪魔法的使用者。
難道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也會用大罪魔法嗎?
「噗嘻嘻,沒錯。我也會用哦。來,看好了。吾之大罪魔法《奴隸》啊。現身於吾之面前吧」
彷彿是爲了回應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呼喚,祭壇上點亮了蒼白的火焰,地下城內也開始震動。
「來,看好了。這就是大罪魔法《奴隸》。我這連魔物都能降服的力量,就連這座地下城的首領死靈王迪亞斯都能收服!」
身穿黑袍的骷髏法師自蒼白的火焰中誕生。
濃密的魔力讓人預感到死亡的氣息。
「怎麼樣?很可怕吧?迷宮首領可不是僅憑大罪魔法就能輕易打倒的存在。但是,我卻能召喚迷宮首領。而且不只是召喚而已。迪亞斯!我將爲你注入魔力來強化你,去殺了那個小鬼!」
『GYAAAAAAAAAAAA!』
迪亞斯的叫聲震動着鼓膜。
對此做出反應的不是我,而是巴爾。
「上吧」
巴爾切換爲戰鬥模式。
它變成了擁有祕銀羽翼、稀有金屬身體的人形,雙手持劍,唯獨臉部還保留着可愛的熊樣。
他爲雙手的劍刃注入魔力,將迪亞斯斬得粉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
在空中發出悲鳴的迪亞斯霧散了。
「所以呢? 你這傢伙的大罪魔法這就完了?」
然後,在她被帶到那裏一段時間後。
其中有很多漂亮的女性。
曾經是西塔蓋的那東西,如今已沉默不語,神情空洞。
「等、等等,請等一下!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沒、沒錯。只要您能饒我一命,我能將任何人變爲奴隸,讓他們服從您。我也很擅長斂財!我馬上就能在琉克大人面前爲您堆積起財富!」
我騎在巴爾身上抱起阿卡莉,阿卡莉流下了眼淚。
「是!阿卡莉·麥德大人。我們是布夫家的人。雖說我們對這次的事件一無所知,但西塔蓋的行爲是不可饒恕的。真的非常抱歉」
「這些人明明是無辜的,卻要殺了他們所有人……你是認真的嗎」
「我認爲那也是不得已的」
「那我們的性命呢?」
西塔蓋就在她的眼前。
因爲她記得,當時要是希拉斯沒有來幫忙,她們就危險了。
「咿咿!請住手。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阿卡莉一邊哭着,一邊講述了自己被綁架後的事。
結果巴爾一個人就將其擊潰,瞬間就分出了勝負。

就算我再強,她自己也曾輸給過在森林地下城戰鬥過的迷宮首領。
對我的發言最驚訝的人是阿卡莉。
西洛普在入口處等着我。
對於阿卡莉的提問,西洛普肯定了我。
「什、你在說什麼? 那位大人,是那位大人說我的魔法是大罪魔法的一種……不可能!」
坐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具亡者。
我覺得很有趣,心想下次要和阿卡莉去別的地方,來一次不一樣的空中散步。
原本以爲再也見不到的我出現了,阿卡莉覺得她可以相信我的一切。
聽到這話的阿卡莉下定決心相信我,將一切都交給我。
「來了啊」
而我則挑釁他,叫他動手試試。
「這條命,獻給阿卡莉·麥德大人。進而懇請您與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將我布夫家的力量也一併使用!」
「對付你都開始嫌麻煩了啊。但你至今爲止虐待了衆多獸人,還對我珍愛的妻子出手」
我出現了。
◇
「沉溺於色與財的亡者啊」
「真羨慕你啊。你再也不會被任何人以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之名呼喚了。要問爲什麼? 因爲已經沒人認識你了啊。你就在這座地下城裏《怠惰》地度日吧。即便你不喫不喝餓死,即便魔物將你這混賬殺死,在此處腐朽的你也會化爲亡者,永生永世都在地下城裏《怠惰》地存在下去」
「因爲很麻煩,你們只要管好教會,別來煩我們就行了」
「現在,布夫家除了聚集於此的人之外,有我們血脈的,就只有嫁給特斯塔·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的桑德拉了」
「直到這座地下城毀滅的那一刻爲止,你會被地下城不斷復活,去體驗永恆的死亡吧。你會在無法真正死去的情況下被持續殺戮。啊啊,放心吧。我再送你一份禮物。我會讓你的痛覺即便死亡也依然保留」
「「「「「「「我們致上萬分歉意!」」」」」」」
「哈啊~……你倒是試試啊」
那想必就是名爲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男人吧。
「所以我馬上就明白了,是親愛的在保護我。謝謝你啊!」
上位貴族向平民低頭,想必是相當大的屈辱吧。
「嗯。就這樣吧。我已經累了。話就說到這裏。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阿卡莉自己也是個會製作魔導具的發明家。
我讓巴爾解開捆綁阿卡莉的東西,然後逃出了地下城。
她說她察覺到了我事先裝在她身上的魔導具。
最後的發言被丘辛換了個說法。
她們大多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夫人們。
艾莉娜、莉貝拉、丹、阿卡莉四人聯手都無法與之抗衡。
「嗚啊啊啊」
然後,當迷宮首領出現時,阿卡莉感到了絕望。
「好了,我們回去吧」
看來事情似乎正按照我的計劃發展。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覺悟,但在有牀的昏暗房間裏,和最討厭的大叔獨處一室。
「你們是不是搞錯道歉的對象了?」
態度愈發傲慢,原有的慾望得以增幅,最終醜陋成形的存在。
那個被稱爲西塔蓋的男人,已經不存在了。
「不過,請允許我辯解一句」
「唉~,你那招不是大罪魔法」
反正祈禱是他們的自由。之後的事我可不管。
這傢伙恐怕只是個可悲的小丑吧……。
但是,阿卡莉只是一臉驚訝,在我和衆人之間來回看着。
但是,當西塔蓋伸手過來時,那隻手卻被彈開了,他驚訝地問:「你做了什麼? 難道你藏了魔導具嗎?」。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試圖將阿卡莉當做人質。
「真想在更浪漫一點的地方飛啊」她說。
在兩人第一次一同飛行時,阿卡莉一邊流着淚一邊說出的話。
我露出了極爲嫌麻煩的表情。看到我這副樣子的阿卡莉笑了起來。
「我們長久以來並非與政治,而是與教會建立關係。但是,我們與西塔蓋不同,因爲清廉潔白,所以是被西塔蓋疏遠的人。布夫家的伯爵之位,將由身爲長子的我,丘辛·多蘇貝·布夫繼承」
「「「「「向神與琉克大人獻上祈禱!」」」」」
被迷暈醒來之後。
我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着他們。
然後,丘辛率領的布夫家的人正跪在地上。
「歡迎您回來。主人大人」
粗略一看,就聚集了一百多人。
「向神與琉克大人獻上祈禱!」
被留下的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呻吟聲,在地下城內迴響。
醜陋……真是醜陋到了極點。
只是作爲無名魔物《怠惰》地存在着。
她說,她曾想過等一切結束後就去死。
我瞥了一眼阿卡莉,發現她正紅着臉,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是巴爾開掛了呢,還是迪亞斯太弱了呢。
「這次,對於我家的當家……不,是我家所屬的西塔蓋所犯下的種種無禮之舉,我們在此致上萬分歉意」
「遵命。我布夫家將奉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之命。自此擁戴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爲聖女,與教會一同成爲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的後盾,全力輔佐大人」
「哈?」
「要了你們的命我也不會高興。比起那個,既然你們把愛麗絲姐姐捧成了聖女,那責任也該由你們來負,對吧?」
阿卡莉一臉驚訝,但我已經告訴過丘辛,布夫家若有人不向阿卡莉道歉,我就會將其滅門。
「……說來聽聽」
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那傢伙了。
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啊啊~真羨慕啊。能夠變得《怠惰》」
這傢伙的心中,懷揣着能讓慾望滋長的傲慢意志。
據說,她當時的眼神就說明了這一切。
「我真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以爲已經完蛋了」
「我賜予你《怠惰》。大罪魔法《怠惰》」
呼,麻煩事總算全都甩給愛麗絲姐姐了。
「竟敢對我的妻子做出那等暴行。我認爲就算判你們全員死罪也無妨」
未免也太不堪一擊了。
◇
我一直以來都以過上《怠惰》的生活爲目標。
所以,我覺得最近的我有點工作過頭了。
從船上派對開始,到應付衆多來客,再到阿卡莉綁架事件。
哈~,真想好好放鬆一下。
「巴爾,過來」
我完成了晨間慣例,騎上巴爾飛走了。
因爲我不想讓西洛普和卡琳擔心嘛。
我只留了張字條說要離家一陣子,然後就出門了。
我還沒決定要去哪裏。
不過,只要能在一個沒人的地方悠閒度日就行。
懷着這樣的想法,我抵達的地方是一處被稱爲祕境的溫泉旅館。
在遊戲中,那裏是隻有主人公和女主角才能造訪的神祕旅館,是處如果不知道具體位置就無法前來的祕境。
「可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在離王都稍遠的山腳下,我知道這個地方,是因爲在原本的色○遊戲世界裏,丹會利用這裏來恢復體力。
也是他和女主角們上演美妙橋段時會造訪的隱藏旅館——伊甸園。
「這話該我問你纔對」
銀髮雪膚,一條浴巾遮不住她美麗的裸體,因泡在溫泉中而染上了硃紅色,只有重要部位被遮擋着。
「哈~,我沒興趣,所以不會看的」
我真沒想到會和公主殿下在同一個溫泉的同一個浴池裏泡澡。
這裏的溫泉不愧被稱爲祕境,能提供各種各樣的恢復效果。
「那不過是用來裝飾你的裝飾品罷了。你的話語中,沒有任何能爲你增添色彩的東西。就算你只打扮外表,然後問我《我很美吧》,我也對一個空心的玻璃珠沒興趣。這事只會以一句《你很美呢》的稱讚而告終」
我買了咖啡牛奶,和巴爾一起回到了房間。
「我說的不是那回事!」
這會惹來各種麻煩的。
在深處,能看到平時是女僕的同班同學的身影,她應該是艾莉娜的護衛吧。
「沒什麼……信不信由你。我對你沒興趣也是事實」
我有一個夢想。
「嗯?」
「只要您成爲我的妃子,我將允許您享受一切奢華。所以,我希望您能成爲我的小甜心。今天請務必給我一個好的答覆。噗嘻嘻,在您就讀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期間,我也一直在等您回來。差不多也該給我答覆了吧」
「如果要說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有行動的可能性,那就只有爲了你了」
「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爲他人着想的心。你只有自尊心,讓我覺得你是個無聊的人。我想要爲某人奉獻。想要爲某人努力。想要將自己難以抑制的思念傾注於某人。我是《怠惰》。我只接受比我自己還要更在乎我的人。你根本沒打算珍惜我吧? 所以,我也不會珍惜你」
我啊,可是個顏控呢。琉克大人就是個超級大帥哥呀~。
「哦、哦!這、這是幹什麼?我正要離開呢。還請不要推我」
布夫伯爵退開後,一位長相漂亮的貌美少年走進了店裏。
承蒙許多貴族大人購買,我就拿那些錢來當研究經費了呢。
一般來說,會覺得是特斯塔兄長? 或者父親大人吧?
老爸想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趕緊帶琉克大人入座。
「你是在耍我嗎?」
「讓開」
「我還沒聽你說,你說我只顧自己是什麼意思」
不過,會是誰呢?
從化妝品到兵器,我想打造一間只賣我自己做的東西的店呢。
唔哇~,是白癡嗎!
「老樣子」
這又是爲什麼呢?
真是的,連說話都覺得累了。
在我面前單膝跪地向我求婚的這位大叔,是名叫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伯爵的貴族大人。
「騙人!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成爲聖女什麼的不是很奇怪嗎。明明至今爲止都和教會毫無關係,突然之間就由你讓她當上聖女的吧?」
總算肯回去了啊。
「什、你在說什麼啊!那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身爲王族,一直活在衆人的目光之下。爲了成爲大家的榜樣,我努力學習、鑽研魔法、甚至磨練自己的儀容。這又有什麼不對了?!」
煩惱到連最喜歡的發明都無心去做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根本沒把他們當成敵人啊。倒不如說,我們相處得還很和睦呢」
那位大叔自尊心超強的,而且在教會也有門路。
「哎呀哎呀,這不是琉克大人嗎,歡迎您大駕光臨!」
我對發明很有自信,甚至有些東西至今都還在老爸的麥德大商店裏販賣。
那就是開一家只賣世界第一的原創產品的店呀。
「吶,你剛纔,說了什麼嗎? 喂,肉塊。你對我的所有物說了什麼嗎?」
愛麗絲姐姐在爲我着想?
「什、你們是什麼人!獸人? 哼,區區下等亞人,竟敢頂撞我!噫!」
「爲所欲爲? 我什麼都沒做啊」
抱着巴爾睡的被窩相當舒服,下次或許可以不跟艾莉娜,而是和卡琳兩個人一起來此療愈身心。
「你……總是隻想着自己的事呢」
《阿卡莉·麥德Side》
「爲了我? 愛麗絲姐姐是不會行動的」
從立下夢想那天起,我就做了超級多各式各樣的東西。
我抱起巴爾,站了起來。
哎呀~,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非要我全部說明白你才懂嗎?
「巴爾」
優秀的王女殿下跑哪兒去了?
「還有什麼事嗎?」
艾莉娜那充滿怨恨的語氣,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賣得最好的要屬魔導吹風機吧。
「鬧夠了沒有!」
那是我從第一次看老爸做生意那天起,就一直懷揣的夢想呀。
老爸也出來想請他回去,但他就是不肯走。
「我不這麼認爲。如果,是特斯塔·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做的,那對他自己來說也太沒好處了。更何況,要是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出手,國王和馬歇爾公爵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至少,回房間裏躺着吧。
「哦,好像有人來了呢。噗嘻嘻,那麼我就此告辭了。還請您務必考慮一下」
嗯。用排除法就斷定是我做的嗎……。
「你……明明拒絕了我的提議,卻聽說你接受了阿卡莉·麥德的。而且我還聽說你和布夫家成了敵人呢」
布夫伯爵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從門前被挪開了。
我一呼喚,一隻紫色的熊玩偶便輕飄飄地浮在溫泉裏。
「琉、琉克大人,還請您息怒」
不過是同泡一個溫泉的情分罷了。
「是!遵命!」
「站住!」
◆ 幕間三 親愛的最棒啦
「(^^)/」
不過,最近有件煩心事讓我很苦惱。
啊~原來如此。
「給我等一下!對我如此無禮,你那是什麼態度!」
「噗嘻嘻,阿卡莉小姐!我的小甜心啊」
她拔高了嗓門,就像一個鬧彆扭的孩子,想要別人告訴她自己所不明白的事情。
要是跟教會的人起了衝突會很麻煩,他們會找各種茬,連西洛普都會受到牽連。
他老說想娶我當老婆呀。
今天,害我煩惱的罪魁禍首又來了呀。
「護衛……不在呢」
糟了!琉克大人真的生氣了。
艾莉娜彷彿剛纔的羞澀都是假的一樣,站起身來,表露出怒氣。
爲什麼會覺得是我呢。
所以你纔會逃到這種杳無人煙的祕境旅館來啊……。
我明明是爲了悠閒度日才選的這家旅館,你爲什麼要來打擾我呢。
「在王都,你好像相當爲所欲爲呢」
「在啊」
他是個年過五十的大叔,年紀我倒不介意,但這長相實在不行。
這位大人可是有獸人女友的啊!
「在哪?」
不知道這位是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的琉克大人嗎!
他從我入學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前就在向我求婚了……那時候我才十二歲啊,是蘿莉控嗎!
哈啊~外表果然很重要啊。
「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很不客氣不是嗎!你就是因爲討厭我,所以才拒絕了我的求婚對吧!被你拒絕之後,我在王都、在王宮,不管在哪裏都成了笑柄」
艾莉娜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坐下,藏起身體不讓我看見。
「不。她會行動……因爲,雖然聲音很小,但愛麗絲說過我可能是琉克的獵物」
我明明是特地和巴爾一起來泡溫泉放鬆的,爲什麼會有人來打擾呢。
我叫阿卡莉·麥德。
唉~,這也是我種下的因嗎。
「你不覺得你的推測完全偏離事實了嗎?」
說了那種話……。
布夫伯爵在的時候,客人們都會嫌煩不進來的啊……。
就連魔力、精神這類無形之物都能恢復,功效極佳。
「阿卡莉?」
「還請您手下留情。這真的不是鬧着玩的。兩位起衝突可不行啊」
因爲我拼命阻止,布夫伯爵反倒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阿卡莉小姐……失禮了。我看您出身高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
「萬、萬分抱歉!」
欸~這什麼態度啊。
我真是被他搞得無語了。
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真是難看……不,簡直沒法看~
「我、我是布夫家的人」
「什麼啊,是我父親的部下嗎?」
「是、是的!我不知道您竟是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的公子。多有冒犯,萬分抱歉」
「那就,訂正一下?」
「欸?」
「你剛纔說亞人是下等生物了吧,肥豬」
「我不是肥豬,是布夫。不,我當然會訂正!亞人是朋友,絕不是下等生物」
哇,好惡心!油汗直流啊。
真的好惡心啊。
「夠了。你最好記住沒有下一次。不準在我面前蔑視亞人」
「今天就算了吧。你別在意,三位的禮服我會好好努力去做的」
「是啊。他是來向我求婚的。我還完全沒考慮過這種事,而且,那個……伯爵家的人有點……」
倒也不是說討厭他的長相……嗯。還是很討厭的。
過去曾是響噹噹的冒險者的老爸很強。
「我說啊~,你們倆是怎麼成爲琉克大人的女僕的呀?」
親愛的他,不會因爲外貌或血統而動心。當初我也是,做了那麼羞人的告白。
「我們是專業的。如果你不抵抗跟我們走,我保證不會傷害任何人」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自己闖進的是誰家嗎!」
「沒錯」
這可是對普通男人一擊必殺的姿勢哦。
「不行,因爲我有卡琳了」
「唉~,我也想讓你和琉克大人平平安安地結婚。看你這麼幸福我就明白了。正因如此,我才下定決心在如今的局勢下站到琉克大人這邊。但是,我們是生意人!要懂得騎上勝者的馬,也要懂得見勢不妙就趕緊夾着尾巴開溜」
「他這點纔好嘛」
「住手!」
「對了,琉克大人。你娶了我怎麼樣?」
不行了!一想起來就害羞得臉發燙。
我的話其實不是對入侵者說的。
我和老爸還有弟弟們喫完晚飯,正在回各自房間的路上,宅邸裏突然響起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沒關係啦。那是我和那傢伙之間的問題吧?」
「好了,差不多該睡了吧」
但是,我的這份感情已經無法停止了。它已經脫繮而出了。
因爲在家裏,發明品也沒帶在身上。
等親愛的和卡琳大人的婚事正式定下來,我也會一起嫁過去。
老爸再強也沒用。是道上的殺手吧。
「老爸,住手」
「是啊。真沒想到他會拒絕公主殿下的告白」
「是嗎……,真的這樣好嗎?」
就算當事人和見證人不說,也總有辦法能知道。再說,我一開始也被他拒絕了嘛。
「說得也是呢。我現在,感覺超級幸福的」
糟了。我並不怎麼擅長魔法。
◇
我阻止了怒不可遏的老爸。
我叫來工作人員,等自己空下來後,便向琉克大人搭話。
我向兩位同班同學搭了話。
在那之前,我要和卡琳大人合作,讓生意和發明都大獲成功。這樣一來,就一定能爲親愛的創造出最棒的環境。
「阿卡莉!幹掉他們」
「唉~,算了啦。這事與我無關」
「你就是阿卡莉·麥德吧」
「你!」
「哈、哈~嗯,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眼前這個男人很棘手。雖然撂下了狠話,但我並不覺得自己能贏。
「怎麼會沒關係呢」
「我明白。所以你可要幫我收集情報哦」
「我說,老爸。你和老媽結婚的時候,覺得幸福嗎?」
「爲什麼?」
「爲什麼啊!西洛普小姐、米莉露還有露比不也都在嗎?」
老爸是作爲生意人取得巨大成功的人,所以他的話有聽的價值。
老爸擔心地看着我。
這本是絕密情報,但畢竟衆口難防。
雖然長相也是一方面,但該怎麼說呢,就是感覺信不過,或者說覺得噁心,不想靠近他。
「話說回來,琉克大人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長得那麼帥,身邊還圍着美女和美少女」
「可是,人家就是喜歡親愛的嘛。能當親愛的的妾,我超幸福的」
那個大塊頭伯爵……我生理上就無法接受。
「這個嘛~,親愛的他本人,其實只是個溫柔的人啦。雖然溫柔,但該嚴厲的時候也很嚴厲。有時候還挺狠的呢。艾莉娜大人的事你聽說了吧?」
「只要我跟你們走就行了吧?」
老爸的怒吼聲響起,幾名入侵者被震飛了。
「嗯? 什麼事?」
幾名黑衣人擅自闖了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雖然有點害羞,但我還是聚攏胸部,向前傾身,刻意強調給他看。
「老爸!」
「你們是什麼人!擅自闖進別人家裏很礙事,還不快滾? 你們是知道我是阿勒西達斯王立學園的阿卡莉·麥德才來襲擊的嗎?」
欸~,你幹嘛嘆氣啊?
我靈光一閃!所謂射人先射馬!
今天有點不行了啊。
「琉克大人,剛纔真的非常抱歉」
「是嗎,那麼,走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他會賴着不走,都是我的錯」
「你也明白的吧。布夫家的西塔蓋·多蘇貝·布夫伯爵大人不是一直在向你求婚嗎?」
「怎麼了嘛。你在擔心什麼啊?」
「包在我身上!情報纔是生意人的武器!」
像是領頭的男人看向了附近一個在宅邸當傭人的大嬸。
「是啊。琉克大人明明是位貴族,卻真是個與衆不同的人」
「那就這麼辦。所以不準傷害任何人」
「這些傢伙的目標是我。傭人也算是家人,不能讓他們受傷」
一想到能像這樣每天和老爸作爲家人聊天,也只剩下兩年了,就覺得好寂寞啊。
「幹嘛突然問這個,那還用說,肯定幸福啊!」
「這我可不能說」
哎,雖然隨時都能回來就是了,但我絕對要獲得幸福。
「這是在秀恩愛嗎?」
總算是讓琉克大人心情好轉了,我們才得以移動到VIP專用的外商室。真是的,那個大叔真會惹麻煩啊。
老爸似乎明白我想說什麼了。
雖然跟她們倆都沒怎麼說過話,但我們都是零班的平民出身嘛,要好好相處呀。
「不是沒關係?」
怎麼說呢,這種心情,真的超級開心。
但是,這份心情中沒有一絲不安。
跟他我可不行~,畢竟聽說他的體重都快兩百公斤了嘛。
「琉克大人,今天讓您感到不快,萬分抱歉!」
「是啊」
我會怎麼樣呢……
我爸道了歉,還免費贈送了三套禮服,琉克大人這才原諒了他。他這人真的不只長得帥,氣量也很大呢。
吶,親愛的……
「什麼聲音?」
但是,不行。
我成了親愛的新娘啦。
「因爲你?」
「西洛普嘛……算是吧。但另外兩個不是」
「我很會賺錢哦!能成爲琉克大人的助力!我的屬性魔法也是《金》,能賣上好價錢,怎麼樣? 身材也相當不錯哦。我可是個優良物件呢」
還有兩年。
完全沒法集中精神搞發明了啊。
「嗯?」
「你們是布夫家的人吧」
既然他們能來到這裏,外面的護衛想必也被打倒了吧。
「是!我以布夫家之名發誓」
「失禮了」
「住手!我討厭疼痛。我會跟你們走的」
「……知道了」
我看向老爸。之後的事情只能拜託他了。
現在我們在這裏抵抗也只會增加傷員而已。
如果這些傢伙是布夫家的人,那能救我的人就只有一個了。
「阿卡莉!」
我被黑衣男子抱了起來。
「給我睡過去吧」
不知道是魔法還是藥物,我就在那裏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時,一個醜陋的巨漢正低頭看着我。
「噗嘻嘻,阿卡莉小姐!我的甜心寶貝啊。你讓我等得太久了,所以我親自來迎接你了。來吧,成爲我的第九十九位妻子吧!」
親愛的……救救我……。
◇
被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綁架時,我曾以爲再也見不到親愛的了。
我心想,不能在這種地方結束。
但我還是很害怕。
我害怕自己會不會死,會不會被強迫做討厭的事。但即便分隔兩地,親愛的也一直守護着我。
就在我以爲自己完蛋了的時候,一道看不見的牆壁出現了,保護了我免受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傷害。
「什、這是什麼?」
「咦?」
我一直身處地獄之中。
「但是,還請允許我們辯解一句」
粗略一看就有一百多人……嗯? 感覺漂亮女人特別多……莫非是那個嗎。
大罪魔法?那是什麼,我可從沒聽說過。
「這些人又沒有錯,你要把他們全都殺了……是認真的嗎?」
我本該作爲孤兒被賣掉,卻淪爲奴隸,受盡了非人的虐待。
我和親愛的一起,乘着小巴爾逃出了地下城。
「你們是不是搞錯道歉對象了?」
「來,看好了!這就是大罪魔法《奴隸》魔法。我這連魔物都能降服的力量,甚至能讓這座地下城的首領——死靈王迪亞斯都臣服於我!」
親愛的來了。
雖然在那個森林地下城裏戰鬥過的史萊姆也是個危險的傢伙。
愛麗絲大人是聖女? 雖然超合適的,但她性格好像很強勢啊。
「你們竟敢對我的妻子施以暴行。我正在考慮,就算判你們全員死罪也不爲過」
我也是親愛的的妻子,與其成爲親愛的的累贅,我寧願獻出這條生命。
眼淚奪眶而出,我不住地哭喊着「不要殺我」。
雖然不知道被帶到這裏之後過了多久。
親愛的獨自一人,戰鬥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結束了。
「我們並非涉足政治,而是長久以來都與教會締結關係。但是,由於我們與西塔蓋不同,爲人清廉潔白,因此被西塔蓋疏遠了。布夫家的伯爵之位已由身爲長子的我,丘辛·多蘇貝·布夫繼承」
「這次,對於我們當家的……不,是對於我們家的西塔蓋所做的種種無禮行徑,請允許我在此致歉」
可是,那天主人的心情很差。
上流貴族的人們全家出動,來向身爲平民的我道歉。
你都和神明並列了啊,親愛的!
「真想在更浪漫一點的地方飛行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多事都定下來了嘛。
「遵命。奉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之命,從今往後我們布夫家將擁戴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爲聖女,與教會共同成爲愛麗絲·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的後盾,竭力輔佐」
「來了啊」
「「「「「向神與琉克大人獻上祈禱!」」」」」
「現在,布夫家有血緣關係的人中,除了聚集在這裏的各位,就只有嫁給特斯塔·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的桑德拉了」
「我們的性命……您不追究了嗎?」
那可是迷宮首領啊!是我們四個人——艾莉娜大人、莉貝拉、丹還有我——聯手都贏不了的迷宮首領啊。
狂暴的主人揚言要處理掉我,許多同伴因此受了傷。
「呵~,你倒是試試啊」
一位鳥人族的大姐姐一直保護着我。
誒誒誒誒!我完全搞不懂貴族大人。
這麼說的獸人族女性果然很漂亮。
「你們已經沒事了哦」
雖然我完全搞不懂狀況,但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身邊的手下都不見了。大概是親愛的做了什麼吧。
親愛的竟然挑釁他,讓他儘管試試!
這樣反而讓我很難受啊。親愛的,你可真壞心眼……。
◆ 幕間四 女僕的思念
「可惡!德斯庫斯托斯家爲什麼會襲擊我們!」
親愛的。你是不是有什麼祕密?
「是!阿卡莉·麥德大人!我們是布夫家的人。雖說這次的事件我們毫不知情,但西塔蓋的行爲是不可饒恕的。真的非常抱歉」
抵達外面時,西洛普姐姐正在等着我們。
「……說來聽聽」
「「「「「「「請允許我們在此致歉!」」」」」」」
親愛的什麼都沒做。是小巴爾把它剁碎就結束了。
誒誒誒~這是什麼情況啊!
那是天使大人嗎? 是一個像天使一樣美麗的人。
爲什麼這樣他們都能接受啊。
聚集在這裏的人可真不少啊。
《Side庫》
可即便如此,親愛的還是一副毫不畏懼的表情。
然而,就在主人揮下劍之前,房子突然崩塌了。
我以爲自己也要被殺了,心想如果死了就能結束這地獄的話也不錯。
接着,我看到主人眼神空洞地坐在面前。
話說,讓別人幹這幹那的,親愛的你自己什麼都不幹啊!
我知道的就只有無屬性魔法和屬性魔法而已。
這傢伙卻讓我感覺死亡就在身邊。
那傢伙沒死。
或許是因爲發動了魔力,我感覺有些溫暖,很高興親愛的在保護我。
美麗的紫光傾注在我們身上,眼淚自然而然地止住了。
我不明白他那副樣子意味着什麼,但我們的生活就這麼突然結束了。
啊,果然是親愛的呢。我不禁笑了出來。
親愛的一出聲,一大羣人就跪下低頭行禮。
誒誒誒誒!親愛的,你在說什麼嚇人的話啊。
真不敢相信西塔蓋能生出這麼一個氣質沉穩的大哥。
這些人是西塔蓋·多蘇貝·布夫的夫人們? 我記得他說過有九十八個來着。
嘴裏流着口水,眼神沒有焦點。
爲了保護我,那位鳥人族的大姐姐第一個被殺害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親愛的他是怎麼想的? 我看向親愛的的臉。
雖然心情平復下來了。
「嗯。就那樣吧。我已經累了。話就說到這裏。剩下的就拜託你們了」
親愛的正是一臉極其嫌麻煩的表情。
「我這條命,阿卡莉·麥德大人。以及,我們布夫家的力量,都希望能爲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所用!」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這麼說着,和我拉開了距離。
「我可是怠惰啊。這種工作,我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那個宛如死亡象徵的魔物,一瞬間就消失了。什麼鬼啊!
呵呵,看來他很有自信呢。很好哦。
親愛的好像對西塔蓋·多蘇貝·布夫施了什麼魔法。
「歡迎您回來,主人大人」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想要拿我當人質。
我自己就會製作魔導具,所以我知道。
「太麻煩了,你們只要管好教會,別給我們添麻煩就行了」
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孩子被聚集到了宅邸裏。
現在我身上戴着的東西里,能作爲魔導具發揮作用的就只有親愛的送我的髮飾了。我用沒被綁住的手摸了摸髮飾。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雖然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但態度卻突然大變。
「我拿了你們的命也沒什麼好高興的。比起那個,我把愛麗絲姐姐立爲聖女了。這個責任你們會負起來的吧?」
但是,曾有唯一的一份救贖。
「好了,我們回去吧」
明明平時總是一副沒幹勁的樣子,還老說要我照顧他,可到了這種時候,還是會好好地趕來救我呢。
西塔蓋·多蘇貝·布夫說完後召喚出的魔物,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親愛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我們認爲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就這麼把他丟在這裏好嗎? 雖然我想問的事堆積如山……但我因爲安心,不知不覺就抱着親愛的脖子哭了起來。
──鏗!
漂亮的大姐姐也要作爲奴隸被賣掉嗎? 我也要再次被賣給誰嗎? 會被帶到比以前更過分的地方嗎? 我已經什麼都無法相信了。
「向神與琉克大人獻上祈禱!」
「你做了什麼? 難道你身上藏着魔導具嗎!」
「對你們連怠惰都嫌浪費呢。我只賜予你們睡眠」
我被非常美麗的光芒包裹着,那光芒很溫暖,當我醒來時,已經身處溫暖的牀上了。
寬敞的房間裏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孩子在睡覺,看來我是第一個醒來的。
醒來後不安湧上心頭,待在這裏讓我感到無比惶恐。
怎麼辦? 好想逃。
可是我該逃到哪裏去呢? 正當我這麼想時,門開了。
「你醒了嗎?」
一位身穿女僕裝、看上去很溫柔的大姐姐向我搭話,不知不覺間,我被她抱在了懷裏。
「呵呵,這讓我想起了我弟弟小時候的樣子呢。真可愛」
溫柔的大姐姐身上有好聞的味道,等其他的孩子們都醒來後,她向每個人說明了他們已經從奴隸身份中解放了。
她還說明,我們接下來要爲了成爲女僕而學習工作。
爲了成爲女僕而學習的每一天都很辛苦。
但是,他們會給我飯喫,還說我可以洗澡。
這一次是真的嗎? 我可以相信嗎?
他們做這些,是不是爲了再把我賣到什麼地方去呢?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最初買下我的那個高大的人。
難道他們是想讓我做一場美夢,然後再把我推入地獄嗎?
「如果還有奴隸的孩子,就帶到我面前來」
在據說主人大人所在的房間前,我聽到了不想聽到的話語。
我希望是自己聽錯了,但聽到的那番話還是讓我不住顫抖。
「聽說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大人在這裏……」
凡是主人大人施以恢復魔法的人,傷口癒合得都很快。
「缺損的部位用的是再生魔法哦。所謂的整形外科醫生,不是會用其他的組織或脂肪,將在事故或燒傷中受重傷的人治療到一定程度嗎?我就思考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想象力和魔法果然是萬能的呢」
天使大人注入了大量的魔力,本應失去的感覺,我的耳朵都回來了。
但是,主人大人用堪稱奇蹟之力的恢復魔法,治好了那些孩子們。
「請問各位是?」
我過去看錯主人大人了。
這種事普通人辦得到嗎? 當然,這並非僅憑主人大人一人的力量。
天使大人將我從奴隸身份中解放了出來。
「你就是最後一個奴隸了吧」
「啊、那個!天使……不,您是我的主人大人嗎?」
「請問您說的是哪位? 您的稱呼中可沒有加上『大人』哦」
其中有很多孩子身受重傷,生命垂危。
「嗯。是兔人嗎?毛色和西洛普還有露比不一樣呢。但是,這耳朵……」
「是,主人大人是絕對的」
一個沒有翅膀卻從空中飛來的漂亮男人。
「西洛普」
博覽羣書的主人大人總是在不斷積累知識。
但是,主人大人並沒有慌張,而是冷靜地向比他年長的麥德大人下達了指示。

是一羣沒有忘記對琉克大人以禮相待的人們……。
我也爲了能讓主人大人看到我的力量而努力工作。
但是,是主人大人,讓這個國家能成爲一個我的孩子們即便身爲亞人也不會受到蔑視的地方。
那大概是長大後在魔法方面取得成功之類的事情吧? 我曾如此擅自地想象着。
大聲喧譁之人,甚至沒有面見主人大人的資格。
我決定讓布夫家的殘黨們閉嘴。
讓我意識到這一點的契機,是即將被納爲妾室的阿卡莉大人遭到了綁架。
蔑視亞人是理所當然的,我這一代人想必會繼續承受悲哀的目光吧。
那正是被稱爲奇蹟的力量。
他們是布夫家的殘黨。
在緩緩降落的過程中,我的宣言響徹了天空。
「我明白了。我准許了」
紫色的光芒將我包裹,帶我飛向了天空。
◇
「想必您是琉克大人的隨從吧。我是布夫家的繼承人。我等絕不會加害琉克大人。懇請允許我們覲見」
「嗯? 我也沒辦法完全治好疾病哦。說到底,他們只是靠自己的自愈能力治好了傷。之後只要讓他們喫飯補充體力,應該就能恢復了吧」
必須將魔法本身消除纔行,如果沒有主人大人的頭腦,他們、她們是絕對無法從奴隸紋中解放,也無法將其消除的吧。
據說奴隸魔法就像是一種詛咒,即使施法者死亡,或是締結契約的雙方死亡,它也不會消失。
「天使? 哈哈,我可不是天使哦。我是個壞人」
「你叫什麼名字?」
我根據涅茲爾伯爵家的人們收集到的情報調查了孤兒院,保護了那些被刻上奴隸紋的孩子們。
「你們即使是布夫家的人,也算不上是人」
原來如此,是客人啊。
「然後,就剩下你了。我要破壞掉奴隸紋了哦」
但這是被主人大人這一偉大存在所吸引的人們,爲了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而行動的結果。
然而,以我貧乏的智慧,根本不可能想象出主人大人所成就之事。
就連失去部分身體的人們,他都治好了。
不僅如此。
「是主人大人的不對」
他憑藉迅速的行動和準確的判斷力,在兩天內就將敵人盡數殲滅。
「……是的。雖然我身材很嬌小」
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我認爲,就連那恢復魔法,其性質也與其他人的有所不同。
就算是用魔法,也沒有人會想到能做到這種事。
在我讓殘黨們都閉上嘴後,這次來了一位身着高雅服裝的男性,以及幾位容貌秀麗的女性。
「那麼,請讓我在主人大人手下工作吧!我會誠心誠意地侍奉您。我再也不想去任何地方了」
阿卡莉大人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主人大人走了出來,與他們交談。
在那之後,我們度過了一段忙碌的日子。
「胡說八道!區區一個卑賤的亞人!」
天使大人爲我恢復了耳朵。
「嗯? 《《現在》》是哦」
庫長大以後,要將此身奉獻給主人大人。
就在我哭着不停奔跑時,一位天使大人從天而降,來到了我的面前。
「那點不用在意。只是因爲營養不良罷了。多喫點飯,快快長大吧」
他僅用一個月就創造出了名爲再生魔法的新魔法,真不愧是他。
因爲受主人大人之託,要我在此迎接即將到來的客人,我也只好從命。
我當時非常動搖。
那景象慘不忍睹,我不知爲此流了多少次眼淚。
我這才明白,他並不僅僅是閉門不出、只知讀書的人。
再生魔法? 整形外科? 盡是我不明白的詞語。
主人大人爲那些被當作奴隸買下的孩子們進行治療,並消除了他們的奴隸紋。
「感激不盡……」
我蒙允作爲主人大人的護衛同行。爲主人大人掃除災禍這份職責,讓我感覺像在同主人大人散步一般,十分愉快。
我一直以爲主人大人是能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併爲此侍奉着他。
畢竟主人大人已經將人類至上主義從教會的教義中抹去了。
我奉命在王國地下城的入口等候。
比任何人都先查明阿卡莉大人下落的,也是主人大人。
和上次不同,這次我沒有被綁着,於是拼命地逃跑了。
「很好。聽說你今年就要十五歲了?」
地面上站着一位美麗的獸人大姐姐……是西洛普女僕長。
「我叫……庫」
「是!」
主人大人的格局遠比我想象的宏大,他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在天上飛。
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地獄了!不要!不要!不要!
「琉克·休加洛·德斯庫斯托斯進到這裏來了吧!」
在獲救的孩子們當中,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潛力的女孩子。
我拼命地逃,不知跑到了哪裏,好冷,好可怕,我不想回到地獄。
「這是慶祝你獲得解放的賀禮哦」
他們用輕蔑獸人女僕的眼神看着我,於是我決定遵從主人大人的吩咐,前去迎接。
我與那位高雅男性的視線交匯。他屈膝跪下了。
「哈啊~隨你便吧」
「天使大人!您是來接我的嗎?」
「好了,你自由了。是想當女僕,還是去別的地方工作,自己選就好。剩下的事去問西洛普吧」
想起這件事,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您爲什麼能做到這種事呢?」
《西洛普視角》
我在被買去的地方,耳朵被切掉了。
「庫,你明白嗎?主人大人是絕對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將他放在第一位」
根深蒂固的教誨,想必不會立刻從人們心中消失吧。
我果然還是要作爲奴隸被賣掉啊。
「是!卡琳大人的飯,非常好喫」
那名可愛的兔人族少女庫對主人大人十分順從,年紀也與主人大人相近,因此爲了讓她接替我的位置,我對其進行了徹底的教導。
「很好。主人大人的第一女僕是我。但是,庫,你就當第二名」
「是!西洛普姐姐是第一名,庫會成爲第二名的!」
呵呵,我決定交給庫一項任務。
一項至今爲止都無法從德斯庫斯托斯公爵家得到的許可。
那就是讓琉克大人的專屬女僕陪同他前往學園。
本來我是想親自去的,但由於年齡限制,我還是讓主人大人獨自前往學園了。我對此一直感到後悔。
所以,我要讓庫來替我消除這份後悔。
「聽好了嗎? 庫」
「是?」
「我已將身爲女僕的一切都傳授給你了。並且,也教會了你戰鬥的技巧。你要將主人大人置於自己的性命之上」
「遵命!」
「很好。那麼,我們走吧,庫」
「是,西洛普姐姐」
我們並排站着,敲響了主人大人的房門。
「主人大人。打擾了」
「打擾了」
我們進入主人大人看書的房間,從左右兩側向主人大人走去。
主人大人停下看書的手,看着我們。
她的外表充滿異國風情,正是憑藉那份強勢成爲了琉克大人的妾室。
能待在琉克大人的身邊,我感到非常幸福。
阿卡莉小姐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
「提升女子力?」
「米莉露醬,你的表情好沮喪啊。露比醬說過呢,說你偶爾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表情百變、換個不停」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今後親愛的會變得越來越厲害。就算親愛的他自己不願意,周圍的人也會推着他前進的」
「升級? 是要打倒魔物嗎?」
◇
一想到如果是由自己來代替她們兩人……
我是否也能……稍微靠近琉克大人一點呢?
「吶,米莉露醬。下次要不要來我們店裏呀?」
露比醬偶爾也會說些正經話。
阿卡莉小姐突然改變了話題,我……
「所以,待在琉克大人身邊的我們也要提升自己纔行」
西洛普大人平時明明那麼嚴厲,但我曾見過她只在和琉克大人獨處時,會做出充滿女人味的舉動。
我正失落着,她們兩人就我的事達成了共識。
而我,卻什麼都沒做過。
「是呀喵。琉克大人才不會在意那種事喵。可米莉露卻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喵」
主人大人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
什、爲什麼她們兩個在我什麼都沒回答的情況下……。
「是呀喵」
「是、是的!」
「啊、好的」
我信服了阿卡莉小姐的話。
「我們雖然是女人,但在美容方面也輸給了從小就努力的琉克大人呀。你試想一下,一個遜色於琉克大人的女人待在他身邊會怎麼樣」
「阿卡莉,米莉露很聰明的喵」
阿卡莉小姐這麼說着,將我們帶到了來客用的包間。
「是呀喵。所以,她性格就是會連奇怪的事情都想太多喵」
「歡迎光臨我們家店!」
「聽好了,米莉露」
我自己,從未想過這件事。
「西洛普也把這個當作獎賞啊」
我們已經不再是同爲平民的同班同學了。
「嗯。從現在開始你也要叫我阿卡莉呀」
嘴上說着討厭運動,但聽說琉克大人每天早上的鍛鍊都從未間斷過。
從學園畢業後,拜入醫師門下學習醫療,爲琉克大人和卡琳大人貢獻一份力量。我曾以爲,僅僅這樣就足夠了。
我總覺得她們兩人的對話正朝着一個不祥的方向發展。
可愛動人、身材勻稱的卡琳大人。
「誒? 去麥德大商店嗎?」
「是吧。所以,我們得把自己打磨到不讓琉克大人覺得丟臉的程度纔行。如果喜歡琉克大人,如果想待在他身邊,就要變漂亮。這可是女人的戰爭呀」
但是,成爲女僕,侍奉在琉克大人身邊後,我開始產生了一點點奢望。
「嗯。那麼,我可以叫你露比嗎?」
這裏不是我這種平民該來的地方。
待在那位美麗的琉克大人身邊的這份羞愧。
「唄?」
「是這樣嗎? 嗯~,說得也是呢。只會一味依賴別人的孩子確實會讓人討厭呢」
漂亮的房間裏,準備了許多紅茶和點心。
「那我知道呀。畢竟是學科首席對吧?」
在認識露比醬之前,我也不怎麼和人說話,除了侍奉琉克大人之外什麼都沒想過。
露比醬和誰都能搞好關係。
「那我就不客氣了喵!但是,阿卡莉。希望你能記住喵。真正的朋友,光是接受施捨是不會開心的喵。能保持對等的關係才叫朋友喵」
「沒關係啦。我呀,沒什麼能稱得上是朋友的女孩子。因爲我淨是在搞發明了。雖然經常和大人說話,但能交到同齡的朋友我很高興呀。所以,希望你們能把今天當成是來朋友家玩哦」
阿卡莉小姐非常開朗,讓我感覺只有自己不行……
她們兩人即使站在琉克大人身邊,也毫不遜色。
「不對不對。那個也要做啦,但現在是提升女子力呀」
阿卡莉小姐和我不同,是一位非常積極的女性。
「是呀喵!要把米莉露大變身喵」
只有我……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見過好幾次琉克大人的晨間日常。
變身? 她們是說要改變什麼呢?
就在我懷抱着這種想法的時候,阿卡莉小姐向我搭話了。
「是呀。我也邀請了露比醬,我們三個人來開女子會吧」
她這麼說着,拉着我的手,於是我便和阿卡莉小姐、露比醬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麥德大商店。
這是身爲第一的我,和身爲第二的庫才能得到的獎賞。
「對呀!我們三個人一起變漂亮,去得到琉克大人的愛吧!」
但是,因爲太過幸福,現在只想珍惜這一刻,所以我什麼都聽不見。
「這怎麼行!」
「那麼,今天這裏由我請客,大家隨便聊天吧」
「當然可以喵」
琉克大人正離我越來越遠。這一點我隱約已經感覺到了。
「我說,米莉露。你喜歡琉克大人吧?」
「我絕不容許」
同樣美麗的西洛普大人。
「超明顯的嘛」
我果然還是回去比較好吧。
「阿卡莉!我會努力的。我會學習如何變漂亮」
「是呀喵。米莉露的表情可真豐富喵」
「什!你在說什!」
然後……主人大人撫摸了我們兩人的頭。
阿卡莉用服裝和化妝讓自己變漂亮,也是爲了能站在琉克大人的身邊……。
阿卡莉小姐在說什麼呢? 我並沒有改變自己的表情。
露比醬很會向琉克大人撒嬌討要獎勵,我經常看到她被撫摸頭的樣子。
「哇~,這下更沮喪了。這表情可不行哦。你看,不是都說女孩子一購物心情就會變好嘛。所以來吧來吧」
這裏非常漂亮,讓我感覺格格不入。
我從未奢求過更多。
這是何等的幸福啊!能被主人大人撫摸,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嗯~,她這肯定是在想身份差距之類的事吧」
西洛普大人只在琉克大人面前纔會展現出女性的一面。
庫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露比小姐作爲獸人族,盡全力展現着自己的可愛。
「那今天正好呢」
「是呀,聽說琉克大人從孩提時代起,就每天堅持着身體、魔法和美容的鍛鍊」
只是,一看到阿卡莉小姐,我就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米莉露Side》
「啊,我是說,要不要來我們店裏?」
卡琳大人作爲琉克大人的未婚妻,正全力以赴地與琉克大人培養着愛情。
「米莉露醬,我也叫你米莉露了哦」
上次來的時候,是琉克大人帶我來的,還爲我買了禮服。
阿卡莉小姐性格非常坦率,會清楚地向琉克大人傳達自己的願望並向他撒嬌。
卡琳大人曾說過,她是爲了得到琉克大人的愛才變漂亮的。
阿卡莉小姐表情嚴肅,她的雙眼正筆直地注視着我。
我們將頭湊到主人大人伸手可及的高度。
「喵哈哈哈,米莉露。就是要這股幹勁喵」
爲了實現心中萌生的這份慾望,我要學習如何變漂亮。
請您等着我,琉克大人。
我也會成爲一個待在您身邊也毫不遜色的存在。
到了那個時候……您也會看着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