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初次約會就去了高檔餐廳

來到交響高中上學的第二天，在玄關等我的是梅子老師和小龍老師。

「「昨天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着像是闖了禍的企業高管纔會說的話。

「呃，什麼事？」

「昨天不是有學生對荒川海鬥君說了無禮的話嗎？開學第一天就如此無禮至極，本來應該當天就讓她退學的，但聽說您表示願意原諒她，此話當真？」

梅子老師，您說話怎麼像個武士一樣啊。

「嗯嗯，請不要因爲那種無聊的事讓她退學。」

「感激不盡。聽到了嗎，月瀨？他不僅作爲男性，作爲一個人也是非常優秀的。」

她們兩人的存在感太強了，我都沒注意到旁邊還像個擺設一樣站着一位女學生。

「呃—，這孩子是？」

「這傢伙就是那個無禮的月瀨。還不快道歉！」

「荒川海斗大人，昨天說了失禮的話，非常抱歉。」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身體都對摺了。

「呃，是月瀨同學吧？能不能先把頭抬起來？」

緩緩抬起的臉是一張成熟的美人臉，眼睛雖然有點上挑，但給人一種知性的感覺。

「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月瀨野薔薇。昨天非常抱歉。」

「已經道過歉了，沒事了。今後的學校生活，我們好好相處吧。」

「是。」

「那麼，來個和好的握手吧。」

小龍老師挺着胸膛說道。可你昨天不是還差點哭鼻子了嗎？

「是這樣啊—」

「那可是親人啊，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嘛。」

「都不喜歡。」

「你不會做那種事吧？」

「對女人來說，能去種馬學園配種是夢想啊。但是競爭率高得要死。」

「太好了，野薔薇同學，你真的來約會地點了啊。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明白了……請多關照。」

「沒有。」

「是嗎？」

「那種話怎麼可能是認真的嘛。別光喫薄薄的培根了，多喫點帶勁的啊。」

「老師—」

「我先說清楚，我雖然嚮往配種，但可不向往男人哦。」

「準了。回應他的握手吧。」

「喂，你會和妹妹做色色的事嗎？」

「你不說好，我就不放手哦—」

野薔薇同學像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行了一禮後，便如脫兔般逃走了。

「我只是出於好奇問問，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哦。」

「野薔薇同學，今天放學後請和我約會吧。」

「人工授精不行嗎？」

▽

「我剛到而已。」

▽

「你討厭男人嗎？」

「不不不，男人是不能和真正的家人住在一起的哦。要是那麼做，會讓生母變得得意忘形。所以要和別人一起住。」

「不是天然配種的話，很難生出男孩的。」

「沒問題哦，我會好好查清楚的。」

「這不挺好的嗎？是個和好的機會。就照荒川君說的做吧。」

「算是吧。」

菜單很時髦，有沙拉、班尼迪克蛋和洋蔥湯。

她聽從梅子老師的話伸出了手。女孩子的手要小上一圈，還有些微涼。

▽

「我現在和妹妹住在一起，關係很好哦。」

「不，沒有，但是……」

「那個啊，昨天真的對不起。你也很辛苦吧。」

「喂，你不是男生嗎？光喫那些夠嗎？還說你在做肌肉訓練呢。」

「但是你很了不起哦。我聽說男人都很任性，但你還挺有禮貌的嘛。」

野薔薇同學眼含淚水地仰望着梅子老師。

「是不夠啊，但野薔薇同學不是說肉和魚都不喜歡嗎？」

「欸—」

「可是，那種事—」

她雖然說得冷淡，但感覺並不冰冷。

「與其說討厭，不如說他們不是被養得很任性嗎？我聽說他們還會隨便打女僕或者媽媽呢。」

我伸出右手，但野薔薇同學卻一臉困惑地看着班主任的臉色。

小龍老師告訴我的店是家面向廣場的寬敞燒烤店。店員們都戴着荷葉邊頭飾，穿着女僕裝。

「嗯—，其實我也不太瞭解這邊的情況。大家是怎麼看我們這些交響高中的男生的？」

「我覺得那也不太對吧。比起那個，有沒有學生也能去的午餐店？我對這個城市不熟。」

野薔薇同學突然一臉嚴肅地探過身來。

「真不留情面啊。」

「是有過敏之類的嗎？」

這天是各科的小測驗。似乎是爲了檢查從各個初中來的學生們的學習進度差異。我還是新川海斗的時候已經是高三了，現在要從高一重來。數學和物理還能應付，但地理和歷史之類的科目就有點擔心了。但實際上，就算沒有學過的記憶，社會科學類的題目也能流暢地解答出來。難道是荒川海斗的知識還留着嗎？

「那我們一起去玩吧。啊，今天也是上半天課吧？我們去喫午飯吧？」

「我是不是有點太強硬了，老師？」

「撿剩下的。」

「野薔薇同學，肉和魚你更喜歡哪個？」

「還是說你有什麼安排嗎？」

野薔薇同學幫我加了一份肋排牛排。真是個體貼的孩子啊。

半天時間轉瞬即逝，約會的時間到了。

一個女高中生剛纔開始就一口一個『配種』，這在這個社會是個普通的詞嗎？

「荒川真是可靠。男人本就該任性，不必在意。」

▽

從野薔薇同學那裏收集到了各種各樣的情報。這個世界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男尊女卑。

付賬的時候，她強行搶走了賬單，說「這裏我來付，別讓女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