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兜帽外套和競泳泳衣
《只向我展示羞恥姿態的學園公主大人》 · 雨音惠 · 1.7萬 字
和四之宮在秋葉原買完目標泳衣,連拍攝方案都商量好了,結果第二天卻沒能開拍。
明明萬事俱備,結果當天早上收到了四之宮的消息『非常抱歉,今天實在無法進行』還附帶一個對不起的顏文字。幸好既沒有組影棚也沒有約拍攝團隊,所以改時間倒沒什麼問題。
「喂,巧啊。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迎來了新的一週。教室裏又是司空見慣的光景——四之宮被男女同學包圍——正當我出神地望着這一幕時,新突然板起來臉。
「雖然肯定又是什麼無聊的事,不過還是說說吧,你發現什麼了?」
「你居然說是無聊的事!? 這麼說的話我就不告訴你了!? 」
「那算了,愛說不說」
「爲什麼啊啊啊!? 別那麼冷淡嘛,聽我說完!!」
本來覺得這傢伙很麻煩才拒絕,結果果然還是鬧起來了,一大早就這麼煩人。說幾句就算了,還有抓着我的肩膀晃,真沒辦法。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你先冷靜點」
「這樣纔對嘛!你也很想聽對吧!真是的,一開始就說實話不就好了嘛!」
嘎哈哈地笑着的新拍着我的肩膀,讓我瞬間對他產生了一絲殺意。本來已經夠煩人了,這傢伙下手還沒輕沒重的,疼死了。
「直說吧,我發現的是───四之宮同學的笑容!」
「……哈?」
「因爲是笑容啊,笑容!當然之前的面貌也很可愛的說,但總感覺是裝出來的,或者說像是在扮演呢」
「……這樣嗎?」
「不過今天四之宮同學就不一樣了。具體的感覺有點難以用語言來形容……怎麼說呢,更自然了一點那種?聖女的感覺增加了?總之就是魅力翻倍了啊!」
真不愧是應援會成員,觀察的這麼仔細,是該誇他還是吐槽他呢?不過話說回來,這麼細節的變化他都能注意到,真是厲害。至於我?當然早就注意到了,不過說不上由魅力加倍的感覺啦。
「她這週末發生什麼了?難道是,有喜歡的人了嘛……不不不,或者說交到了男朋友也說不定……!? 」
新就像發條壞掉的人偶一樣,舌頭打結了。明明只是笑容從表演變了一點,就會得出這種結論嗎?令人費解。
「真是的,太誇張啦。不嫌棄的話,我以後天天給你做便當?當然要庵野同學願意纔行……」
「那個,合你口味嗎?」
摯友向着寬宏大量饒恕他失禮的主人深深低下頭去。
雖說大小姐這種稱呼是四之宮應援會對四之宮同學的稱呼,但直接對本人這麼叫還是第一次。
「誒呀、今天反應很快嘛。只要我們公開戀情就行了!」
「…………」
「還問如何…忘了今早的對話嗎?光是新那傢伙任性的妄想就引發騷動了。要是妄想成真會怎樣,用腳趾頭都想得到吧!? 」
「謝謝你四之宮同學。早起做這個很累吧?」
單推的憧憬和戀愛感情是不同的。不該如此輕率對待。雖說也有人會嘗試交往看看,但至少我做不到。
「是,是……!瞭解了!感謝您特意回答,大小姐」
「來的真夠遲呢,庵野君」
「你這不講理的態度還真是一成不變啊」
把這麼耗費體力的體育課安排在週一早上簡直慘無人道。雖說欲野蠻其精神先強健其體魄,但至少也該安排在週三這種精神開始疲憊的時候吧。
「呼……合你口味就好。什麼都不說讓我擔心死了」
四之宮看着我嘆氣的模樣,竊笑起來。說什麼聖女感增加了,此乃謊言。要我說根本是臭屁程度增強了。
「這已經是我拼命趕來的結果了……」
「……早啊,四之宮同學。不過是和平常一樣,沒什麼新意的早晨哦」
「當然非常不容易啦! 雖然想這麼說,但其實昨晚就做好了,今早只是裝盒的簡單作業啦」
「太天真了庵野同學。所謂不可能只是還沒找到方法而已。只要讓密會不再是密會就行啦」
在四之宮同學的注視下動筷。首先當然要嘗炸雞——醬油和薑汁充分入味,雖然涼了卻還保持着酥脆口感,超級下飯。
「唔……明明覺得是妙計…真的不行嗎?」
「確實長期密會不現實呢。不過庵野同學,你知道有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嗎?」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那麼做的話這棟教學樓裏馬上會多出一具屍體哦?」
迎來了午休。我反覆思考的結果是,與其鬼鬼祟祟不自然地行動,不如光明正大地幹,這樣更不引人注目,於是我忽略了新發來的消息,直奔天台而去。雖然未必一切都能按部就班。
我用顫抖的手誠惶誠恐地接過來。上次這麼緊張還是第一次帶着相機參加cosplay活動的時候。沒想到我的人生中竟會有女生爲我做便當的一天。
「女孩子突然變化,十拿九穩是戀愛了!聽好了巧。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大事件。如果四之宮同學真的爆出戀情,絕對會一片混亂的」
來的真是時候。正當我們說着這些無聊閒話是,四之宮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走了過來。
被她帶着溫柔笑容這麼一說,我不由得有些害臊,爲了掩飾連忙低頭解開便當盒的繫繩。
幸好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換成普通課程肯定沒法這樣。要是被人看見四之宮同學在走廊衝刺上樓,120%會很奇怪。
接下來就不用說了。她在上課鈴響前換好衣服回到教室,然後順勢拿起書包直奔天台。可四之宮同學如此大費周章,到底想在午休時做什麼?
「……我倒覺得四之宮你的行爲很詭異」
*****
「難道這個是───!? 」
這條回覆發出的瞬間,教室門被推開,美子老師充滿活力地走了進來。我決定用上午課上的時間像被冠以蛇之名的特務一樣,規劃出一條無人會察覺的通往天台的路線。
「哈哈哈。心意領了,但還是免了吧。太不好意思了,再說像今天這樣天天祕會也不現實。」
「難得賣關子啊。密會不是密會的話,不就變成普通情侶的午休約會了嗎?」
「那就好。不過在奇怪謠言傳開前,請允許我澄清一點。我並沒有交男朋友。沒問題吧,九鬼君?」
這麼寫着。以我的陰角程度,偷偷上天台倒是沒問題,不過是走在走廊上就會被圍住的四之宮的話,就很難做到了吧。
盒子裏裝着男生最愛小菜排行榜永遠第一的炸雞塊和玉子燒這種最強組合。配菜還有香辣牛蒡絲。確實從前一天就開始準備的話很難做出這麼豐盛的便當。
『午休時,別讓任何人發現,來天台』
「…………」
「這次就破例告訴你答案吧。那就是——這個!」
暫且不論我的生命安全,這個計劃最致命的問題在於此。說是朋友關係都很勉強,直接跳到戀人階段未免太激進。
「……多謝誇獎」
「明明只要好好說一句『我覺得沒這回事』就能無罪釋放,可你偏偏一聲不吭。證據確鑿,板上釘釘」
像是讀心一樣,接着又發來一條讓我安心的消息。世上是不存在完美的,越自稱完美就越會有缺陷。這已是約定俗成的了。
「一讓我解釋一下。這件事上我是無罪的。不管你信不信。全部都是新一個人說的話」
『可沒有紙殼子給你藏身,小心別暴露了』
她從包裏取出的,是一個用可愛粉色布料包裹的長方體盒子。這該不會是那個著名的都市傳說裏的───?
「就是這個,我親手做的便當!特意爲一直照顧我的庵野同學準備的!」
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私下見面可就麻煩大了。即便如此我還是冒險前來,無非是因爲和四之宮同學共處的時光太過愜意。當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拒絕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那個,能不能不要不要默不作聲。味道可以嗎?好喫嗎?」
「嗯?體育課吧?這有什麼關係嗎?」
四之宮同學不安地追問着。完了,沉溺在食物的美夢中忘了回覆了。
四之宮同學雙手捂臉,裝模作樣地抽泣起來。我沒看見你從指縫間偷窺我的樣子。
說誰榆木腦袋呢?至少也該說反應遲鈍吧。
環顧四周,除了我們空無一人。別說喧鬧聲了,安靜得簡直像張開了驅人結界似的。
「人家特意早起辛苦做的……庵野同學好過分」
四之宮同學說着沮喪地垂下肩膀。這過於意外的反應讓我大腦瞬間宕機。本以爲又是往常的戲弄,難道這次是認真的?過熱的大腦拼命思考着。
「哦……? 能好好說說嘛」
「沒問題哦。每道菜都好喫到捨不得喫完」
「因爲覺得是庵野同學的話就可以才提議的……果然,我這種人還是不行呢」
「體育課因爲有更衣時間,所以比其他課結束得早對吧?我就是利用這點,下課哨聲一響就立刻衝向更衣室。」
這種謠言傳開的瞬間,我不僅會社會性死亡,恐怕還會被四之宮莉諾雅親衛隊嚴肅拷打後慘遭不測。
「當然不行啊!再說四之宮同學真能和不喜歡的男生假裝交往嗎?」
「以庵野同學這種榆木腦袋,一定在好奇我爲什麼這麼做吧。」
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上課只剩不到十分鐘。確實再這麼閒聊下去,就得餓着肚子上下午的課了。對正在長身體的青少年來說實在太殘酷。
又不是什麼當紅偶像鬧出戀愛禁止的醜聞,不過是個普通高中生的四之宮同學。就算有了對象,也不至於鬧翻天吧。大概、可能、maybe。
「您早安,四之宮同學!我向神發誓我和庵野君絕對沒有聊那樣的話題!請放心!」
「爲什麼會扯到這種話題上啊……你稍微壓制一點聲音了」

「好的——!這就回去!!」
對友人連句告別都沒有,新就匆忙回到逃回自己座位。我一邊用怨念的眼神瞪着他的背影,一邊思考該如何應對身旁這位渾身散發着危險氣息的鄰座。
「你能聽懂真是再好不過了。你們兩個交情好固然值得欣慰,不過晨間班會就要開始了,是不是該回座位了呢?」
「是四之宮你來的太早了。沒有任何人在這裏,你到底是怎麼不引人注目地上來的?」
「我覺得已經十分願意了啊?不然也不會專門跑到天台上了……」
「不,誰也不會說不喫這種話吧?」
「我開動了」
她臉上帶着笑容,可眼裏卻看不見一點,這簡直是最恐怖的表情。剛纔還活力滿滿的新,這時突然猛地站起來,背挺得筆直,像宣誓般說道
「唔……庵野同學,反應是不是太冷淡了點?就不想多享受會兒和我的對話嗎?」
上次喫媽媽做的飯是什麼時候來着?自從她工作忙起來後,全家圍坐喫飯的場景都一年沒見過了。希望今年年底能回來啊。
「喂,巧你怎麼看!? 四之宮同學是不是談了!? 」
「再鬧下去真的沒時間喫飯了哦??」
「不不不,改期的事和這個沒關係。稍微有點複雜……不說了,你快點喫吧!再磨嘰一會午休就要結束了哦」
「沒關係哦。到那時候我會保護你的。『請不要傷害我的庵野同學!』這麼說。怎麼樣?」
玉子燒蓬鬆綿密,甜度正好。就算在高檔料亭端出來也毫不遜色。牛蒡絲切得細薄卻依然爽脆,調味濃郁正適合下飯。
「非常感謝呢。我也很喜歡跟庵野君你聊天呢」
『知道了。午休一開始我就衝上天台』
「請用」
除非發明出阻止全球變暖的機器,或是想出消除世上紛爭的方法,這種程度的天方夜譚纔可能解決吧。
正想着這些被本人聽到絕對會捱罵的事,揣在胸前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看來是有消息發來,發件人不是別人,正是四之宮。我一邊納悶她這是幹嘛,一邊點開了內容。
「看來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很興奮呢、庵野君」
「那也很費工夫啊……難道說改拍攝檔期就是爲了這個??」
「真是的。還以爲你們從早上開始在說什麼有意思的話題呢……不能說點有意思的話題嗎?」
「是這樣嗎?可是看你們聊的很開心呢?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之類的?」
「啊啊……不是這樣的,不是說四之宮同學不行啦。倒不如說倍感榮幸,甚至想反問真的可以是我嗎……」
「現在必須馬上通知俱樂部全體成員展開緊急調查!否則就來不及了!巧,你也得來幫忙───」
「怎麼?不會是不想喫我滿懷謝意做的便當吧?」
「抱歉,抱歉!不光是因爲好喫,主要是很久沒喫到別人親手做的料理了,有點感動」
「哼哼。易如反掌。想一下上午最後一節是什麼課?」
『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做好了完美的作戰規劃』
我的補救徒勞無功,四之宮同學依舊低垂着頭。接着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該不會哭了吧?這種時候該說什麼纔好?
「……呵,呵呵呵」
「四,四之宮同學?」
正不知所措時,突然聽見輕笑。彷彿強忍到極限的堤壩終於決堤。
「呵呵呵。真是的!開玩笑的,玩笑!別當真了」
「……什麼?」
「只是突然想捉弄下庵野同學而已。每天做便當太麻煩了,再說謊報戀情也不太好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四之宮啊哈哈哈地笑着,拍着我的肩膀。果然不出所料,我又被這位僞聖女大人當成了玩具。
「玩弄男生的純情可不太好吧?」
「所以這次會稍微反省啦。沒想到庵野同學會這麼狼狽。莫非我有演戲天賦?」
「這個嘛……應該是有的。頂尖的天賦呢」
不單指剛纔的假哭,攝影會上沉浸於場景與角色時的四之宮同學簡直驚豔。那一刻甚至凌駕於前端coser柚子小姐之上。
「謝謝呢。庵野君這麼說讓我很有信心哦」
「不過這種玩笑到此爲止好嗎?我心臟不好。」
「不能保證,但我會收斂一點的」
說着四之宮同學眨了個星光閃閃的wink。她似乎覺得只要可愛就能被原諒,看來遲早得好好說教一番。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
「果然和庵野君聊天很開心。明天也能這樣嗎?」
「和我說話還要預約制啊?倒不是不行,但在學校時能不能低調點?」
雖然是鄰座完全不說話反而奇怪,但課間大聲交談又會引人注目,很可能成爲親衛隊的肅清對象。
「特意留校到放學後也很可疑呢。啊,那就───」
我強裝鎮定無視她閃閃發亮的眼神和拽袖子的動作,徑直朝家走去。就算說了妄想內容又能參考什麼啊。
「啊……不妙是這個意思,等庵野君的這一個小時對我來說真的超難熬呢」
所謂啞口無言就是這種情況。要還原這個場景,休息日或大白天都不行。我追求的是沐浴着夕陽餘暉羞澀展示泳衣的畫面。
「還是說…庵野同學不想拍下去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告訴大家有人偷拍───」
她小跑到我面前,突然轉身綻放絕美笑容。我真是個白癡!爲什麼沒把手機拿在手裏!一邊懊悔錯過將這瞬間化爲永恆的機會,一邊拼命用眼睛記錄這份美好。「庵野君? 發什麼呆呢?」
「……什麼嘛,就這事嗎」
這份感動被她雌小鬼般的發言毀得乾乾淨淨。再讓她在街上嚷嚷,非得驚動鄰里傳出閒話不可。我拔腿就跑。
當然真這麼幹肯定不止退學那麼簡單,不過四之宮同學確實有讓人鋌而走險的魅力
第三次來訪已經不再緊張,稍微在客廳休息一下,我們開始作拍攝前的最後確認。
「因爲這次的主題是『放學後,在意同班男生的女孩在他家展示明天游泳課要穿的泳衣…?』呀!既然要情景展現,提前準備不是理所當然嘛?」
「今天是所有人都要語出驚人的節日嗎……?」
「我的初次也被庵野君拿走了,這就這就平手了……」
「你才認真的嗎!難道你會輕信週刊雜誌爆料後偶像說的『只是普通朋友』這種藉口?! 不可能吧!? 」
「原來如此~庵野同學剛纔在想不好的事情吧?是不是幻想本子裏的情節成真了?」
「所以說措辭有問題啊!還有別臉紅!既視感太強了!」
「不不不要誤解啊!? 纔不是喜歡四之宮要跟她告白的意思啊!? 」
「那,拍攝的時候能來吧?這樣就夠了」
「……我也得注意一點了」
臉好熱。親口說出來果然很羞恥。不敢直視四之宮的臉了。只能加快腳步掩飾了。
「某種意義上確實見到妖怪了。比起這個,先說剛纔不妙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等一下啊!別丟下我呀!」
「誒……明明拍過我那麼多羞羞的照片,居然完全沒想法嗎?難道我這麼沒魅力嗎?要失去身爲女生的自信了哦」
看我出神,四之宮唰地湊近,從下方偷瞄。仰視的眼神殺傷力爆表,心跳瞬間加快
「我懂的。是要繼續早上的話題吧?」
走出教學樓,重重嘆了一口氣。雖不願懷疑同學,但既然敢打探隱私,做出尾隨borderline行爲也不奇怪。
看着難以置信瞪大眼睛的四之宮同學,我嘆息着吐槽『這還用猜嗎』。
「可我覺得爲了拍攝更需要加深親密度呀!? 你覺得呢!? 」
*****
「果然該幫你值日一起走的。一個人等你的時候情況真的很不妙知道嗎?」
「給我適可而止!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怎麼可能對同學有那種想法!」
誰都有不想公開的祕密。對我來說是當攝影師這件事。更何況新他們想探究四之宮的祕密。實在讓人感覺不是很好。
「確實有道理……但還是很在意───喂,巧你要去哪!」
「等一下啊,巧! 沒你會議開不了啊!」
新說着,眼睛看向我旁邊的桌子。雖然四之宮早就在班會結束後就離開了教室,現在肯定不在教學樓裏了。至於去哪了就不用說了。
「爲什麼無視我啊?難道想到什麼沒臉看我的下流事了? 庵野君意外的瞎想呢!」
「欸嘿嘿……非常感謝。那一會要拍出一級棒的照片哦!」
該不會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吧。
「……算了隨你喜歡吧」
「不妙?難道說───!? 」
「把我變成這樣,可要好好負起責任來哦,庵野君」
「這個啊……借用洗浴間用花灑洗澡這樣?感覺也很出片啊?」
「抱歉,今天還有事。結論明天告訴我吧」
「那麼四之宮同學。換衣服之前再重複一邊今天的攝影計劃」
面對開口就是一番責問的四之宮同學,我一邊在心裏抱怨一邊解釋道。要訴苦應該找攔着我的新纔對。不出那回事的話我就能早點到了。
「這什麼啊,感覺你話裏有話誒?」
「巧。今天放學後有時間嗎?」
「也就是說…我成了庵野同學的初次對象呢?」
「我研究了一整天,果然我……還是很在意四之宮同學的事」
甩開新的手走出教室,背後傳來摯友淒厲的呼喊全當沒聽見。連少個人都開不成的會議乾脆取消算了。
「哈…四之宮後援會真可怕。該不會有人跟蹤吧?」
「好慢,庵野君。不是說好坐我後面那趟車嗎?你墨跡什麼呢!? 」
「什麼態度嘛!體諒下被放鴿子的人啊!乾等超痛苦的!!? 」
「你認真的?她本人都否認了還有什麼好討論的?」
「好的好的,真的非常抱歉呢。居然會擔心你出事,我可真傻」
放學後決定緊急補拍上次延期的寫真。問題在於如何像天台密會那樣不被人發現。
收拾完書包正要離開時,新慌忙抓住我肩膀。
新喜色滿面地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真希望他改掉一興奮就動手的毛病,我的身體可不是沙包啊。
『知道了。快點哦』
「是的。就是這種制服下面藏着泳裝,一邊脫衣服一邊讓男生心跳不已的感覺」
四之宮瞬間蔫了下去。這過山車般的情緒起伏讓我頭疼不已。
別嚇人啊。要是四之宮真有什麼閃失,我肯定會爲讓她獨自行動後悔終生。
「今天的主題是〝放學後,在在意的男同學家裏展示第二天游泳課要穿的泳裝……?〟對吧?」
「話是這麼說…但四之宮同學既然否認了,刨根問底不太好吧?」
「什,什麼都沒有!好啦,快走吧!」
庵野君好過分。從背後傳來四之宮這樣的聲音,我們一路歡笑地回到家。
「我覺得粉絲有時候默默守護也很重要」
『庵野君,到哪了?我已經到車站啦!』
「確實是個可以隨便說什麼的好地方,但別指望我會說『隨時歡迎』」
「爲什麼要把那種東西帶到學校啊!? 」
「你怎麼知道!? 難道你會讀心術!? 」
「哼哼。一開始直說不就好了。庵野君真是彆扭呢。要我糾正一下嗎?」
「哈哈!真可惜!我從小評價這一欄就有誠實!說我彆扭的只有四之宮你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這種話了!? 放學後來我家拍吧! 請讓我拍吧,歐內該!」
「不愧是我的朋友!理解的這麼對,幫大忙了!」
我剛到站,出檢票口時就見四之宮在那等着,不知爲何臉頰鼓鼓地向我迫近。
『十分鐘後就到,稍等』
最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腦中警報想起,我立刻環顧四周警戒起來。
「不如今天補拍昨天沒完成的寫真?泳裝我都帶來了哦!」
筆談商議後決定分頭離校,在我家附近的車站匯合——或者說別無選擇。
「庵野君你到底幻想什麼了?作爲這之後的參考請告訴我!」
「放學後到庵野君家裏集合!不會這樣說吧?」
一起回去不行嗎?上課時四之宮悄聲提議時,我差點驚叫出聲惹人懷疑。。
邊這麼想着邊踏上歸途。從學校到家約三十分鐘電車車程,不遠不近的距離,好在不用換乘。
「啊!不會是看我的笑臉入迷了吧?是不是!? 」
看她若有其事的樣子還以爲是遭遇跟蹤狂了,結果只是無聊焦急。白緊張一場
「說過這周值日會晚走啊?而且已經拼命趕來了?」
今天所有的課程結束了,到了一個某種意義上比較迷惑的時間點。參加社團活動的人、留在教室和朋友閒聊的人。都在各幹各的,新一臉怪異表情地湊到準備回家的我面前。
「怎麼了,庵野君?突然開始東張西望……見到妖怪了?」
「放心,四之宮同學有魅力過頭了。別讓我親口說出來啊」
任誰聽了都會誤解的臺詞,加上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臉頰緋紅扭捏的樣子,連我都跟着害臊起來。
四之宮同學鼓着河豚般的臉頰湊近。說實話隨時歡迎也沒問題,但怕她天天賴着不走會讓我變得離不開她。雖然被這麼可愛的河豚臉盯着也很爲難就是了。
現在靠着只是鄰座的身份還沒有被懷疑,但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必須謹慎行事。
纔不是那種會故意欺負喜歡孩子的小學生。都怪四之宮同學總捉弄我。
她突然把身體靠過來,這近到幾乎鼻尖相觸的距離實在不妙。更要命的是柔軟果實正抵着手臂,對理性極其不友好。何況畢竟親眼見識過部分實體,想象力不受控制地暴走起來。
*****
「場景在我那屋就可以。拍完從制服到泳衣的階段後,該拍什麼呢?」
「嗚……那要怎樣才同意嘛?」
在電車裏發呆時收到了四之宮的消息。他說到的車站就是我現在正去的地方。
「好了,閒話少說快走吧。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我打算和粉絲應援會的大家認真討論下四之宮同學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巧你不是會員,但既然坐她旁邊了,也務必參加!」
我有氣無力的嘟囔,被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徹底淹沒了。
不錯。今天畢竟要拍的是四之宮從上江洲店長那裏得到的試作品。爲了確認穿着沾水後的效果,用花灑淋溼也在計劃之內。不過因爲是試做品,不知道會不會透還是讓人不安。
「這樣穿着泳衣洗澡總有種背德感,有種隱約的H的氣息? 絕對會發生什麼吧!」
「又不是青春期男生,就不要妄想這種讓人喘粗氣的場景啦。這種話說出來,就算想用這個方案也不行了啊」
明明說着『想遇見未知的自己』,思維卻總往色色方向跑偏,不過從『展現真實自我』的角度倒也算合理,作爲陪同的我實在頭疼。
「不多說了。房間攝影后接着是花灑淋浴對吧。其他還有什麼想法嗎?」
「這樣嘛……既然要脫,不如拍換衣服的過程?要從門縫偷看那種感覺」
「……你認真的?」
「不認真就不會有這提案啦。而且庵野君你也想來點偷拍環節吧?」
四之宮笑着說。最後這句話單拎出來就像是我有什麼糟糕的性癖一樣,因爲會招致誤解所以請停下。
「我纔沒有偷拍的嗜好啊」
「哎哎,是這樣嗎?」
四之宮投來難以置信的懷疑目光。僅僅因爲一次失誤就被認定有奇怪性癖,實在冤枉。
「當然如此!那回的只是偶然的鬼迷心竅了」
「真是的,庵野君真是傲嬌呢。想要偷拍的話,隨時可以來哦」
「那就不叫偷拍了吧。算了不說了。總之這回要避免上回的錯誤……知道了嗎?」
「額……上回的錯誤是什麼?」
看着四之宮同學一臉茫然歪着頭的樣子,我突然心頭一緊。從入學至今穩坐年級第一的天才少女,居然會忘記剛說過的事。
「請告訴我上回有什麼環節出錯了,庵野君」
「哈……總是,就是別像上次那樣被現場氣氛主導」
「啊嘞嘞?上回有這種事嗎?」
因爲話題突然間變化,我的嘴說話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連那種東西都準備好帶來了學校,意思是從最初開始就有要今天拍攝的打算吧。那樣的話事先告訴我就好了啊。不過既然是四之宮同學的事,大概是爲了想讓我
「哈……我也要準備了」
「偶爾來個電話也行啊。多少想聽聽他們的聲音了,也很在意現在怎麼樣了」
「……嗯。我知道了」
「真、真的?」
我還什麼都沒說,四之宮就自己把兩隻手撐到後面去,大幅度地張開雙腿,擺出M字開腿的體態。
「哼哼。那我現在去浴室換衣服啦。麻煩你做好攝影的準備哦!」
將這些傳達給四之宮後,她帶着笑微微頷首,迅速擺好了姿勢。
『巧啊。你是胸派?還是屁股派?立馬告訴我!』
「有魅力得可怕啊」
從這裏開始拍攝『尋找向作爲房間主人的男生展示泳裝的時機』這種感覺的畫面。最初是挑逗地斜看男孩子覺得有趣,漸漸對他什麼都不做的行爲感到焦躁,最終發展成強硬展開,這種設想。
是特別的哦。她用帶着點點羞澀的甜美聲音小聲說。我的心臟開始砰砰地跳動。
「啊,哦……知道了」
總之最初完全不明白意思,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但能這樣勉強應付,是多虧了教了我許多的父親和高興地讓我拍攝的母親。否則的話,既無法成爲柚葉小姐的專屬攝影師,也不會變成與四之宮在自家進行拍攝會的關係。
喫驚才藏着的吧。
「……不妙啊。這樣的話,真的……」
四之宮發出了mofufu的笑聲,煽動我。按我是不正經悶騷男的理論來說,四之宮她自己不就是癡女了?這麼想我看換裝的過程,那我就真要去偷窺了哦?我在心裏反擊道。
「你不知道嗎,庵野君?世界上可是存在壓縮袋這種便利的東西哦」
四之宮把腳擺成微微內八的模樣,與此同時不經意地把手放到大腿間夾住,露出微笑。肩部很放鬆,所以姿勢和表情這樣自然的就好。
「這個嗎?當然是和泳衣一塊從家裏帶過來的。怎麼了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
「好的。這樣嗎?」
「當然是如實說來啊。比如啊……『雖然被庵野君拍了放縱的姿態,但因爲絕對沒被做虧心事,所以請放一萬個心!』這種怎麼樣呢?」
「回來之後不道謝不行了呢……不,在那之前不應該是先爲趁父母外出時帶同班女生回家這種事道歉嗎?」
因爲上身略微後仰,衛衣下襬變得不足以遮蔽,從雙腳縫隙間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競泳泳衣的比基尼線條。就這樣,慢慢地四之宮臉上開始染上硃色。
「好,好的……」
「因爲想從正面拍攝,能面向前方嗎?把衛衣稍微───嗯,很好」
「……這就對了」
不接受任何反駁,尤其是面對四之宮這樣的絕世美女。說實話,如果不是攝影會,我的理性可能會轉眼間蒸發。

「哼哼。看你差不多真要生氣了,所以挑逗到此爲止。如果你父母回來了請一定要告訴我哦?因爲想正經地打個招呼呢」
雖說泳裝是主菜,但先要從向男生展示衛衣姿態的場景開始。可以說是起跳前的助跑。
四之宮的開關完全開啓了。雖然應該予以警告,但現在這樣,無論說什麼她的耳朵都聽不見吧。我反而把內心的想法摒棄,變成除了作出建議外只會按快門的機器。
V字線條因出人意料的姿勢改變而變得愈發清晰,讓我的聲音激動起來。我用鋼鐵般的意志忍住要咽口水的衝動,按下快門
「3、2、1……」
「居然特意帶了私服來呢!話說竟然能把那衣服塞進包裏……」
「好……」
「我知道了。絕對不要告訴四之宮他們回來的事情,介紹也不會讓你作的。直到我再次因他們工作而留守,都不會叫你來這邊的,所以…」
「能看到我穿泳裝的人只有庵野君呢」
「而且剛好還是鄰座……纔不是這樣吧!」
「真的非常好!」
先不說拍過很多次的柚葉小姐,四之宮同學能夠在我傳達想法之前就先一步表現出來,才第二次拍攝就能到這種地步,這讓我感到自己的興奮度直線上升
「什麼不妙啊,庵野君?」
「雖說很想問問你怎麼聽到的我的自言自語,但這次先放着不管。但是你要向我的父母說明什麼啊!? 」
「停。眼睛要看這裏哦?」
四之宮一邊把腿重新擺回M字,一邊用發燙的聲音回答着,她眼神有些羞恥地躲避着鏡頭,抓住衛衣下襬慢慢捲起。
我用的是從父親那裏得到舊相機,剛開始拍攝的時候,因爲不懂專業術語還而喫了不少苦頭。控制光量和虛化程度的F值、鏡頭的焦距、與被攝體的拍攝距離、這些要素共同決定的景深等等……
「完美的表情,四之宮同學」
這次要以窗外射進的夕陽爲背景,所以是逆光拍攝。雖然具體微調可以邊拍邊進行,但至少得先把基礎設定做好。
「那個,四之宮同學?那件衣服是怎麼回事?」
「不要說這種要人命的話啊!那期間的攝影會要怎麼辦啊!? 」
完全沒有說謊,這點真是令人羞惱。所謂藏木於林,就是在真話中巧妙地混入謊言。只會產生語病的說明,令人頭暈。
爲了獨佔在意的男生而緩緩脫衣服挑逗的女孩子,在一直被盯着的情況下,露出了混雜興奮與羞恥心的春心蕩漾的表情。
「出片的效果……怎麼樣?」
「我可什麼都沒說吧?果然是在妄想我換衣服的樣子? 你真是不正經。既然想讓臆想成真,不如來浴室嘛」
「那當然是庵野君你自言自語說『多少想聽聽他們的聲音了』這種話的緣故啦。對了,如果因爲和我進行祕密攝影會而被遷怒的話,請告訴我哦?我這裏也會說明一下情況的!」
去年夏天她沒有和誰一起去泳池或者海邊嗎?這麼想着,纔想起來之前聽她說沒有值得信賴的朋友。而且我們高中更沒有游泳課,所以也沒有人能看到四之宮同學游泳的樣子。
「不用特別上心了……等等。爲什麼這裏又聊到我父母的話題上了?」
上次攝影會沒能記錄下的四之宮誘惑的蜜桃臀顯露出來,擁有與兩顆碩果不同的迷人魅力,吸引我不自覺地變焦拍攝。
「到房間了,先站到哪裏好呢?」
「好。腳先放下,開始泳裝的拍攝吧。首先……」
「四之宮同學,要進行下一步了。能請你站起來嗎?」
四之宮一邊嘆息,一邊哼着歌朝我的房間走去,給我留下一道背影。真希望她在家裏也能稍微展現一點學校裏的淑女感,不過想到能夠獨佔天真可愛的四之宮同學,心裏也算是平衡了。
「雖然有點意猶未盡但就先到這吧。捉弄庵野君過度導致計劃延期就不好了」
「庵野君真的非常讓人有調戲的慾望呢。再這麼一起下去的話,我說不定會變成善於捉弄的人呢」
若非有契約,這樣透過鏡頭見到如此景象,恐怕已沉浸於甜靡的氣氛中將其推倒。不過正片現在纔開始。
「那就告訴你個祕密吧。其實……今天是我上高中以來第一次穿泳衣哦」
對四之宮的傻話總是不自覺地接嘴,雖然明白這也是我被捉弄的原因之一,但就是改正不了,也許是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吧。
爲什麼連新的聲音都彷彿能聽見啊喂,不過看到四之宮的後,就哪邊都想選了。兩邊都想平等地咬上一口。
上次完全被四之宮的感情和現場氣氛帶着走了。雖然拍出了好照片,但拍攝會變得比預期的刺激過頭了。
爲什麼像是能猜到我在想什麼一樣,四之宮探身越過桌子,把臉湊了過來。
「哼哼,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不要突然把衣服全脫了,而是要一步步來對嗎?」
「別這麼做作了,快去換衣服!」
我牽起緩緩站起的四之宮的手,令她旋轉一圈背向我,然後一邊架好相機一邊選擇距離。察覺到我的意圖,四之宮在將衛衣提到腰部時停止了脫下的動作。
「會給你留個門縫,不過絕對不要偷看哦。請絕對不要偷看哦~」
「話說回來庵野君。你似乎拿着相機發呆了,是在想什麼事呢?」
「唔。完美。那麼接下來到牀邊坐下吧」
「好險成真呢……」
咔嚓的快門聲想起。邊改變角度,邊進一步拍攝。這種無聲的氛圍繼續下去,四之宮恐怕會暴走說胡話。
「完美的表現,四之宮同學」
這裏必須要展示出女孩子天真的笑顏。四之宮愉快地進行着,彷彿在時裝秀上般變換着姿勢。我從正面,側面,背面,各種角度漸進拍攝。
她背靠牆壁,雙足併攏,向上揚起。因而泳裝更加勒緊了私處,強調着那裏的存在,這樣反而比裸體更加色情。
真讓人頭疼。這傢伙分明心知肚明在裝傻,既然知道就自己親口說出來啊。
「這個嘛……站到桌子前面怎麼樣?」
「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也到了要開始攝影的時間了!」
「原來如此。原來庵野君你喜歡寸止呢?哼哼。實不相瞞,我也喜歡庵野君被寸止後鬱悶的表情!」
「這個姿勢怎麼樣?」
知道啦,四之宮笑着這麼說道,噗通一下坐到牀上。
正在擺弄設備時發呆,突然從背後被搭話了。慌忙回頭一看,四之宮微笑着站在那。而且不知爲何沒穿着制服,而是長款衛衣的裝扮。沒有穿裙子,如果不知道下面穿着泳衣的話,大腦恐怕已經沸騰了吧
「那麼下面能完全坐到牀上去,做出點體育坐姿的感覺嗎?」
我在衛衣上升至胸前時發出信號。
因爲沒有發生不純的異性交往,也沒有進到他們的臥室裏去,所以應該不會發怒吧。
「纔不是那種說法!? 而且我要說,這世上絕對不存在討厭女孩當場脫衣展示泳裝這種場景的男人!? 」
如果到時候這種關係還維持着就再考慮,這種話到了嘴邊,又被我咽回去了。希望能維持現狀,這種話就是嘴裂開也不能說出來。
『別推倒我哦』實際是『快推倒我嘛』這種意思的反話。雖然嘴上說着不想看,不會拍都是假的,但既然知道做了之後就會身敗名裂,所以也不會真的去做。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看着四之宮一邊發出『呀呼』的聲音,一邊雀躍地走向浴室。
「誒。是這樣?」
心有靈犀一點通。她用左手輕輕提起下襬中央部分,讓V字部分精準露出,右手則放在貼近私處的地方。
「這次雖然下面穿的有泳衣,不過還是要半脫不脫的姿態。這種情境下男生纔會心跳加速哦」
喋喋不休地說了好多,時鐘都轉到17點了。不抓緊時間的話夕陽就要落下了,到時候情景拍攝也不能進行了。
「……這樣呢?」
「啊,啊!? 沒,沒想什麼虧心事啊!? 」
我認爲自己並不是那種會害怕冷清的人,但獨自生活在除了大以外一無是處的家裏,精神上也難免會痛苦。曾經考慮過是不是要養寵物,不過因爲既沒有肚子照顧的信心,又會花很多錢,所以放棄了,至今記憶猶新。正因如此,與四之宮在家裏共度的時光既喧鬧又愜意。
「怎,怎麼樣,庵野君?」
四之宮同學滿臉通紅,用顫抖的聲音問過來。糟了,因沉溺於拍到的美夢中而忘記搭話。
「拍到了最完美的照片。那麼,脫吧」
「知,知道了……」
用細微的聲音說完後,四之宮同學雙手交叉慢慢拉起衛衣。這次讓她在胸前的位置停住,從正面、側面變換角度按下快門。最後猛地脫掉
「…………」
看到身着競泳泳衣的四之宮的瞬間,我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同時在心裏怒斥店長究竟給了個什麼東西,但也非常感激。
四之宮從上江洲店長那裏收到得試做泳衣是白色的,採用了無袖設計,用的還是有略微透感和光澤感得高級布料。
領口到身體部分加了拉鍊,能夠切合身體並收勒出線條,完美展現出了四之宮的美麗。
背後的姿色也清爽幹練,腰部和先前迷人的臀部也被強調着,非常色情。
但這件泳裝的第一特徵無論怎麼說都是大膽敞開的胸前部分吧。四之宮的雙丘宛如被完美切割的寶石般,將其魅力推向至高之境。
只要將拉鍊稍微下拉,豐盈的部位似乎就要溢出灑落。我一邊將想要捕捉那奇蹟瞬間的衝動和唾液一起嚥下,一邊沉浸地繼續拍攝。
四之宮的興致也在我的興奮達到最高潮時一同增長着,即使不發出指令也在每個鏡頭接連擺出自己想被拍攝的姿勢。完全讓人想不到這只是第二次拍攝。
「那個……能稍微近點來拍嗎?」
四之宮用發燙的聲音提出請求。我輕輕點頭,保持着架好相機的狀態一步、兩步地靠近。與之相應,她像是要向我展示般將手搭在胸前的拉鍊上。
「想看對吧?」
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裏迴響。拉鍊緩緩下拉,四之宮的雙丘像終於從長年的封印中解放,因歡喜而顫抖般,柔軟地彈跳着。
「想讓再靠近點給你看呢」
這麼說着,四之宮變成四肢爬行,匍匐接近。撅起的櫻色嘴脣與被雙手輕柔夾住以強調大小與柔軟度的谷峯的特寫顯現在相機的液晶顯示器上。僅截取眼部以下部分,下流感激增。
「如果這樣……如何?」
「順便一說,今天穿的內衣是我喜歡的一款……是關鍵時刻穿的決勝內衣的說,你要怎麼辦呢?」
「可以哦。會從你的手機裏刪除還給你的。雖然已經發給我爲時已晚就是了」
一邊謝罪,我一邊將準備好的大浴巾如包裹般披在四之宮肩膀上。雖說是室內,但若一直是泳裝姿態恐怕會感冒。
「哼哼。既準備周全又很溫柔呢,庵野君」
不是待機畫面還算好些,但即便如此要是設爲鎖屏畫面,偶然被誰看見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變成那樣的話我就完蛋了。
「四之宮的手機放哪了!? 」
「比起這些…庵野君,我差不多想換衣服了……可以嗎?」
「你這明明是清楚聽到的反應啊!? 」
「不拍!不要再說傻瓜一樣的話了,儘快去換衣服!」
「抱歉,抱歉。因爲實在是太有魅力了」
「能保持淋浴狀態坐到浴缸邊上嗎?」
四之宮回首微笑。平時教室鄰座的美女在自家浴室穿着競泳泳衣正要開始某事的景象是非現實的光景。我決定從這裏開始拍。
「庵野君,進到浴缸裏可以嗎?」
「什……什麼?」
「說來,讓男生見到淋浴的場景,第一次是對庵野君呢」
「好的,我試試」
我心無波瀾地,從各個角度拍攝了同班同學
不自覺地叫喊般吐槽了。一起進入浴缸之類,只有同居情侶或新婚夫婦會做吧,僅是契約關係的我和四之宮混浴之類的是不可能的。光是想想大腦就沸騰了。
「當然不給人看哦?最多設爲手機鎖屏的程度而已」
「我不會問什麼會進展順利的,所以現在立刻把那照片刪掉!」
「嗯?啊,當然可以了!身體已經浸透了,一直穿着泳衣的話會感冒的啊!」
「……咕。這個小惡魔!」
「開玩笑的。不會給任何人看的哦。這是我非常珍貴的寶物」
所幸四之宮仍保持着冷靜,應答的聲音也不虛浮。但姿勢卻很煽情。
「是說了不想和我一起洗澡嗎?沒聽到啊。」
瞳孔微潤,四之宮的嘴角印上豔麗的微笑。在我眼前存在的是奪取理性、將精氣連根吸盡,在讓男人胸前懷抱天上至福的同時奪取性命的夢魔。
「呼……好了。辛苦了,四之宮同學。房間裏的拍攝到這裏就結束了,休息一下去浴室吧」
說着,四之宮將手機拿到我的臉前。雖然明白她的企圖卻無法阻止,果然鎖屏被解除了。快速操作後,咚地將頭靠上我的肩膀,再次將手機拿到我的臉前。然後
我漏出不成聲的哀號。也就是說與上次拍攝時見到的不同嗎。那件紅色內衣已經夠可愛了,比那更好的內衣究竟是什麼樣的。不可能不令人在意。
停止淋浴後,四之宮踏入未蓄熱水的浴缸中。早知如此,蓄着水就好了,雖說略有後悔,但也期待會展現什麼樣的姿色。
她在浴槽中咕嚕地躺倒,用無邪的臉說出。那份心情非常理解。能想象到快樂地玩着泡沫的四之宮的可愛而苦悶的身姿。
「還是說……不進行拍攝而是庵野君一起進來?」
如寶石般切割露出的世界第一溪谷無止境地流淌清流。有漆色光澤的布料因被潤溼而開始微微透視
「!? !? 」
「拜託請不要這樣。請只在家中觀看好嗎」
「莫非剛纔也拍了?」
「這樣下去的話,就要被庵野君拿走我各種各樣的第一次了呢」
「好~茄子~」
即使是戀人關係,展示淋浴場景的機會也不常見吧。反倒是雖說穿着競泳泳衣,向普通同班同學展示的行爲也通常會被認爲是否有點不正常。
0;ps:這句好繞,不改句式就這樣了)
說着何等爆炸言論的同時,四之宮將花灑夾在山谷間緊緊擁抱,妖豔地微笑着。若後援會衆人看見的話,要麼會昏倒,要麼會發出『想成爲花灑』的黃色哀嚎吧。
「啊!不用拍泳衣脫掉後的照片嗎?要是這條大浴巾能蓋住全身,怎麼樣呢?」
「鎖屏……果然有呢。不過面部識別呢。庵野君,能抬下頭嗎?」
「嗯,完美的溫度」
「誒呀,庵野君你想到什麼了?雖然有點想知道,但還是先拍攝吧」
到了浴室,一邊調整相機設定一邊思考如何開始時,四之宮將浴巾交給我,拿起了花灑,而後轉動開關向浴槽注入熱水,調整溫度。
空着的手環繞到腋下,胸部被自然地收攏抬起,即使隔着泳衣也能傳遞出柔軟感。
「……什麼玩意兒?」
面對突然的提案,按快門的手不自主地停下,直接去識別四之宮的臉。果然,她帶着如同玩弄捕獲物般的眼神舔着嘴脣這樣說道
「手機?那個的話在後面的口袋裏……」
「我的手機放在洗衣機上了呢。只不過……」
而後是否平時就如此並不確定,淋浴中的四之宮表情自然地變成盪漾的狀態。
聽到這句話,我立刻從浴室跳出查看在換衣間的洗衣機的上方,但只有四之宮拍攝前披在肩上的浴巾。掀開它後出現的是被整潔摺疊的全套制服。
四之宮如同演示般上下移動身體說着,向我的胸部伸出手來。用五感感受四之宮同學的後背擁抱體勢。迷亂得不明白自己現在是站着還是倒下的狀態。
「那種情況,泳衣不穿也可以對吧?」
「嗯,完美」
「讓充分起泡的沐浴露附着於身,這樣摩擦着爲您清洗。後面結束後當然前面也……」
從背後傳來『庵野君,壞』噘着嘴鬧彆扭的四之宮的聲音,但盡全力地無視了
但也真是可悲。我能說的只有夾着尾巴逃跑的失敗者才留下的虛張聲勢的臺詞。要是真的去碰,就會被用我的手機將決定性瞬間的始末拍成視頻,作爲新脅迫的把柄吧。唯有這種事絕對要避免發生。
「不挪開我制服下面的內衣的話就拿不到呢」
雖然非常想拍攝,但因爲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我選擇像脫兔一樣逃走。
「當然可以哦」
「寶物這麼說也太誇張了……」
見到四之宮咕啾一聲打出可愛噴嚏,我慌忙遞出浴巾,背過身企圖離開換衣間。
「有機會想試試泡泡浴的拍攝呢」
伴隨着彷彿要將我燙傷般灼熱、能夠熔化心靈的甘甜吐息,她在耳邊低語。雖然驚訝到心臟幾乎要從口中跳出,但未發出悲鳴可以說是奇蹟了。
「還不夠。這樣的話……」
四之宮的臉頰仍火照一般,但表情充斥滿足感。或許發掘到了自己也不曾知曉的一面。因她是那樣滿足的臉色,且是初次見到的臉色,我不自覺地按下了快門按鈕。
「…………」
「感謝你的關心。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心情非常好,如果庵野君可以的話,不如就這樣直接去浴室拍攝吧」
「……知道啦」
「這種事情是理所應當的。休息呢,客廳就好嗎?如果有要喝的東西就說哦?」

背部倚靠着牆壁,四之宮在浴缸邊角坐下。右腳呈內八字曲膝,左腳沿邊緣伸展的同時拋入浴槽中。而後右手如同守護財寶的最後壁壘般,慵懶地垂落在雙腿之間。
「順便問一下,庵野君。能借手機用一下嗎?」
「不,不要說服務……」
咔嚓。當我注意到被雙人自拍時,四之宮正竊笑着將身體離開。
「好的……幸苦了」
閉上眼睛。不要思考。不要想象。停滯思考。從右耳進入的信息讓它直接穿左耳而過吧!
每天在學校僅觸碰四之宮穿着的制服就是是禁忌了,將手伸向內衣之類着實做不到。
撐起身體,單膝立起並張開腿坐着的同時,四之宮猛地掀開泳裝前襟。因此妖媚的果實更加露出,隱約能看見在那山丘上結果的櫻桃。
「啊,還是說悶騷好色的庵野君想體驗什麼都不穿……直接的觸感嗎?」
「現在的話要幫您洗身體的每個角落哦?附帶貼身接觸服務」
雖然想要開口說『應該有其他更重視的東西吧』,但因爲四之宮浮現出開心的笑容,將手機抱在胸前,因此無法再多說什麼。
如果還沒保存就能處理,只要灌水使數據整體崩潰就好。
在我說『放着』之前,四之宮就摸了我屁股上的口袋,像搶奪寶藏的盜賊一般。
從捉弄的笑容一轉。四之宮將花灑對準胸前開始沖洗。嘩啦啦的水聲每日都能聽見,但此刻在眼前沐浴的是絕世美女。
「哼哼。庵野君放鬆而盪漾的臉,非常可愛呢。能讓各種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呢」
「這個照片……絕對誰都不給他看哦」
「那個……嘛大概吧」
理性這麼訴狀着的『在想什麼,快喊她停下』,與本能訴說的『對正發出邀請的無人觸碰過的祕寶毫不猶豫地拍攝』激斗的結果是,裁判旗爲後者舉起。
因不想被察覺心臟以破裂之勢脈動地動搖着,我轉過身去,但像是嘲笑一樣,四之宮很快地將身體貼上來。豐盈真實的觸感傳了過來。然後
因要連續採用各種姿勢,攝影也有進行體力較量的一面。故適度休息是必要的,但模特的興致也同樣重要。若情緒高漲則借其勢頭拍攝到底也是一種情況。若有些疲勞停下就好。
將身體中如岩漿般滾燙沸騰的東西與深呼吸一起全部吐出,我放下了相機。
就這樣第二次的攝影會告以結束,不過後來又因爲爲了犒勞從浴室歸來的四之宮而準備的冰淇淋鬧了一場紛爭,到最後也很令人頭疼。
甜美地微笑着,四之宮的手向私處進發。而後輕吐出舌頭,如同邀請觀賞正在滲出甘蜜的那裏般,輕輕掀起泳裝展示。
「需要的話,不穿競泳泳衣,穿着庵野君當時說不行的中學生泳裝提供服務吧?」
「來吧,庵野君。不用在意我,取走手機也沒關係哦?」
沿着腹部,到鼠蹊部滴滴答答地滴落水滴。積聚,不久也從邊緣溢出。雖是稀鬆平常的現象,卻能拍攝到不知道多少張擾亂理性的畫面。
「說什麼啊!? 不要發出會令人誤解的發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