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黑百合公主殺人記錄#8 《扼殺(上)》
《直到將試圖放火燒燬校園的暗墮年級第一美少女矯正爲病嬌女主角爲止》 · 野谷海 · 1463 字
這是——在我與飛鳥前輩和夏樹醬相遇之前,稍早一些的故事。
——我正在奔跑。
因爲被莫名的腹痛襲擊,我在廁所裏待了很長時間,第五節的體育課眼看就要遲到了。
就在看到更衣室的剎那,我撲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眼前旋轉的景色猛然一變,對於毫無柔道等格鬥技經驗的我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出受身動作,後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痛。非常痛。
我一時無法站起,像個老人一樣在地上爬着,這時,我與那個害我摔倒的罪魁禍首,四目相對了。
這裏既不是南國,也不是叢林,更不是超市,也不是家裏的廚房,而是在學校的走廊上,本不該存在的東西,充滿了違和感……香蕉皮。
看到那個,我多少明白了。
這一連串的不幸,全都是人爲的。
「冬月同學,你肯定在什麼地方看着吧?出來吧。」
走廊的陰影裏,一個我所熟悉的可愛的身影,現出了身形。長長的白銀色雙馬尾,輕盈地飄動着,那毫無希望的表情裏,只充滿了惡意。
「哦,你還真清楚呢。」
「莫非,你在我中午喫的麪包裏,放了什麼東西……?」
不,但是,我確認了麪包袋的封口是關着的才喫的,而且,在我從商店買麪包到去樓頂的那麼一瞬間,她有空閒下毒嗎。
「不,我沒做那種事。」
「是嗎……那,這個腹痛是我的錯覺了。對不起,我懷疑你了……」
「你這樣什麼都懷疑我……真是意外啊。給我更誠懇地道歉?我只是,把你買的麪包,偷偷地換成了一個星期前買的麪包而已。」
「果然犯人就是冬月同學啊!怪不得有點酸味!」
「我問你『好喫嗎?』的時候,你不是『嗯』地一聲,用你那慣常的傻臉回答了嗎。那滑稽的樣子,還真是值得一看呢……」
白雪公主,用冰點下的冷笑,忍着回憶的笑意。
「雖然被這種原始的騷擾手法騙到的我也很丟人,但想出這種辦法還真的付諸行動的冬月同學,莫非是天然呆嗎?」
「——去死。」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想法有點像小孩子……」
「怎麼可能。花守君,不管殺你多少次,你都不會死,所以,這只是單純的騷擾。」
在那裏的,並非保健老師,而是與她性質完全相反的人物。
「話說回來,你覺得就憑發黴的麪包和香蕉皮,能殺得了我嗎?」
那辛辣的言語,怎麼也想不到會從一個擁有美麗臉龐的、虛幻少女口中說出。比起精心設計的諷刺和誹謗中傷,直截了當的話語,更能刺痛人心。
在體育課的排球比賽中,我也一直在想事情,心不在焉,沒有注意到那顆以驚人速度向我飛來的球。
一進保健室,我便感覺到入口門後傳來視線,我回過頭去。
——說真的,我這個區區的高中生,真的能讓那顆被冰冷凍結的白雪姬的心改過自新嗎。
她的表情,完全進入了冰河期。
獨自一人走向保健室的路上,看到還留在原地的香蕉皮,我嘆了口氣。今天真是不幸連連,倒黴透頂了。今天回家後,我要把一直珍藏在壁櫥裏的那盒餅乾,全部喫掉。想象着那小小的奢侈,我平復了心情。
覬覦我性命的黑百合公主——冬月雪乃。
當我漂亮地用臉接下了球,隊友和觀戰的其他同學們都報以了無言的掌聲。
把球砸到我身上的排球部隊員,擔心地看着我。
而且,這並非,我們平時聽到的那種,帶着玩笑的「去死」。而是從心底湧出的,毫無虛假的,真正的殺意。
她撂下這句話,便背對着我。
「沒、沒事……我自己能走……」
「啊、謝謝……我會的。」
但我的不幸,並不會就此結束。
身穿運動服的那個可愛的死神,正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其代價是,從鼻子裏滴落的鮮血。雖然多少爲隊伍做了點貢獻,但我還是在這裏光榮退場了。
「花、花守……你、你沒事吧……?我,我帶你去保健室?」
「那,是在小瞧我嗎?」
「真、真的嗎?對不起,我剛纔打得挺用力的,你最好好好冰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