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Amazing・便當
《來自未來的新娘姬城小姐,拜託我再來一次愛的告白。》 · ニャンコの穴 · 1.3萬 字
『冬花』小姐來我家已經是第四天了。
去世的爺爺經常說:家裏多一個人,生活就會發生巨大變化。
正如爺爺所說,家裏多一個人後生活確實發生了巨大變化。
尤其明顯體現在飲食方面。
媽媽下廚的機會明顯減少了。
取而代之經常站在廚房的,是我未來的新娘。
老媽說,因爲孕吐很嚴重所以幫大忙了。
對我來說,餐桌上擺着新奇菜式也真心感到高興。
雖然很高興但……
「來!啊—張嘴!」
『冬花』小姐帶着笑容,把盛着酸奶的勺子朝我遞過來。
「……啊,那個從早上開始就,請、請別這樣」
「白君—,啊—張嘴嘛!」
這個人完全不聽我說話!
不如說在父母面前,怎麼可能做這種蠢事啊!
「來嘛,啊—張嘴!」

「喂兒子,媳婦都讓你啊—了,回應她可是丈夫的義務啊」
「我和你這個硬派不一樣。所以絕對不做這種甜膩膩的事!」
「誒?可是昨天早上你不是啊—了嗎」
「…………」
再說了,六年後的我比現在稍微長高了一點,這在婚禮視頻裏都確認過了!雖然覺得這對父母真是失禮,我還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新聞的後續。
話雖如此,我終於也要在全國範圍內出道了嗎。
「喂喂,不僅是路怒症,這傢伙還偷車啊。真是個令人無語的混蛋」
「啊哈哈哈哈哈……抱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別叫我敬親」
「嗚誒誒誒!兒子居然在爸爸面前做了「啊~嗯」!」
哈啊~,沒辦法。真的沒辦法。雖然其實不願意但沒辦法。
「…………」
明明說是帶着某種目的來到這個時代的,卻意外地悠閒呢。
「今天『冬花』小姐打算做什麼呢?」
到底是什麼新聞呢?一家四口人注視着電視。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算是完成了一次相當漂亮的行動吧。
確實,便當盒比平時沉甸甸得多。
拿起學校指定的書包,徑直走向玄關。
「啊,謝謝你」
總之,爲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爲不會再傷害別人,坦率地感到高興吧。
電視畫面上顯示的是最近去過的地方。
抵達教室剛坐下,又被一個稀奇的傢伙搭話了。
提醒我的『冬花』小姐。雖然她是那樣的,但絕對不會收回盛有酸奶的勺子。
「不是錯覺哦。說不定你就是我該打倒的敵人」
從視頻來看,這似乎是當時周圍圍觀羣衆中有人用手機之類設備拍攝的畫面。看來是有人把這個視頻提供給了電視臺。
我的表情大概顯露出來了吧,被她安慰說不用擔心。
連調查都不好好調查一下,就敢在全國播放!
「那麼~敬親找我有什麼事嗎?」
「接下來是出門前的啾—啊,被無視了啦!」
電視畫面中映出一個戴着手銬、低着頭被警察帶走的熟悉男子。
「…………」
然後,兩人帶上『冬花』小姐做的便當,匆匆忙忙地出門了。
可惡!真是煩死了!
「沒問題。離時限還足夠……」
「不對,這個小矮子是白醬啊!」
「啊!媽媽今天也要早起」
看來那個男人是路怒症慣犯,早就被警方盯上了。
「早上好,親愛的敬親」
是『冬花』小姐親手做的便當啊。老實說很期待。
畫面突然一轉,播放起搭訕男危險駕駛時的視頻。
總之,今天中午就給電視臺打個投訴電話吧。
「咦?這不是前天去玩的那個購物中心嗎?」
我驚訝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真不愧是能和那個性格扭曲的香奈子交往的人呢,敬親確實很會做人。
一大早就情緒高漲地擊掌的笨蛋們。
本來應該是值得稍微高興一下的事情,但我完全開心不起來。
「不不,我纔沒這麼矮呢」
「但是,我們家兒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神祕美少女魔術師的?」
畢竟,你可是被姬城同學親暱地稱作『敬』呢。
一邊在心裏這樣發誓,一邊繼續專注地看着新聞。
「啊!是我!」
帶着清爽笑容,同樣清爽地打招呼的,是香奈子可愛的男朋友—同班同學春川敬。
根據主播的說明,在我們離開後,警察似乎趕到了購物中心。而後在調查那個搭訕男的過程中,發現他竟然是危險駕駛的嫌疑人。
『冬花』小姐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聲靠近,將便當遞給了穿着樂福鞋的我。
也就是說,那時候如果我沒有給他戴上手銬,就那樣放置不管的話,這個男人可能至今都還沒被抓捕,依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悠然自得地幹壞事。
電視畫面裏,我正給那個搭訕男戴上手銬。
電視臺女主播用平淡的語氣說明着被捕男子的經過。
那是非常危險的視頻,惡劣的危險駕駛程度讓人驚訝居然至今都沒人受傷。嘛,看到這個視頻後,覺得他確實被抓得好。
換作別人可能會覺得被挑釁而生氣,但他卻笑眯眯地用笑容帶過了。
完全是一羣不配稱作記者的傢伙。
「這樣啊」
「啊!真的耶!」
雖然臉部被打上了馬賽克,但這身打扮毫無疑問就是我。
真的這麼悠哉沒問題嗎?
『冬花』小姐也和我一樣驚訝。
令人震驚的是,被捕的男子正是當時搭訕姬城同學的那個不良男。
「等等,白君。你忘記帶便當了哦」
「喂,不準對父母咂嘴」
「喂喂,孩子他媽聽到了嗎?這個悶騷兒子,趁我們不在時好像會對冬花醬啊—撒嬌呢!」
那羣白癡們笑嘻嘻地看着這邊實在讓人火大,但爲了向一大早就爲我做了美味早餐的『冬花』小姐表示感謝,雖然不想做但還是來做個「啊~嗯」吧。
因爲對方提出了不得了的要求,我假裝沒聽見,哐噹一聲關上了玄關的門。
畫面中顯示的正是購物中心的通道,毫無疑問就是當時和那個搭訕男發生爭執的地方。
因爲啊……
「那麼,『冬花』小姐,我去學校了」
「啊糟了,我今天早上還得去取摩托車呢」
「總覺得,好像還有其他各種餘罪呢」
「早上好,王子君」
如果,只是如果。要是眼前這個清爽帥哥是姬城小姐的前男友的話,雖然對香奈子很抱歉,但我必須用我的必殺魔術Another Dimension把這個男人送到異次元去。
喂!別一直叫兒子小矮子啊!
「那個,在這個時代還能待的……天數還很充裕」
「好了,我也該去學校了。『冬花』小姐,多謝款待」
慌慌張張開始做出門準備的父母。
「嗯,聽到了孩子他爸。這個色鬼兒子,我們不在時好像會像小寶寶一樣撒嬌呢!」
「哦,喂!電視裏出現的這個小個子,不就是白馬嗎?」
父親對搭訕男表示憤怒。雖說摩托車和汽車有所不同,但正因爲都是經營別人乘坐的交通工具,所以對這件事格外有感觸吧。
不想再被他們拿這件事開玩笑,我決定看早間新聞節目。
嘛,不管怎樣,惡性罪犯被抓真是太好了。
正如父母所說,電視上出現了我的身影。
「哦,嗚誒誒誒!兒子在媽媽面前做了「啊~嗯」啊!」
「…………嘖!」
「嗯,粗茶淡飯而已」
***
「啊!真的!字幕上寫着神祕美少女魔術師!」
從早上開始就是煩死人的父母。
我這樣說着,指向電視。
「我個人是想和王子君好好相處的……」
「裏面放了很多白君喜歡的東西呢」
說不定當時他炫耀的那輛車也是贓車。
於是,我一口吃掉了酸奶。
「啊!這個男人是!」
真是的,一點都不從容的父母啊。
『冬花』小姐拉着衣領,確認着刻在自己胸口的數字。
屏幕上顯示着字幕『路怒症慣犯男子……被神祕美少女魔術師當場抓獲!』
「……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王子君對我特別冷淡呢?」
「和昨天一樣,今天就在家裏乖乖待着」
喂、喂,別用那種悲傷的眼神看着我啊……。
這樣我不就像個壞人一樣了嗎。
這、這傢伙是我的敵人!是我必須打倒的敵人啊!
「總之,謝謝你陪香奈子任性。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這麼說着,敬親將未拆封的模型輕輕放在了我的桌上。
說起來,和香奈子約好了用占卜師調查委託的報酬,來換未開封的塑料模型呢。從那以後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完全給忘了。
「……這個我不能接受啊」
「爲什麼?」
「調查的事是我和香奈子擅自約定的,從不是委託人的你那裏收取報酬不合規矩」
當時我太過興奮沒仔細想,但他並沒有委託我進行調查。
那麼,從他那裏得到任何東西仍然是不合情理的。
「我不在意哦」
「即使你不在意,我也會在意。我會讓香奈子用其他方式補償我,所以這次請你連同那個模型一起收回吧」
「那麼,就拜託王子君你—不,是委託你。這樣的話,你就沒意見了吧?」
「哈?委託我?敬親,很不巧,我既不是偵探也不是律師哦」
「當然,我很清楚。你是魔術部的副部長吧。所以我纔來找你商量。」
從這種說法來看,似乎是關於魔術的諮詢。
「王子君,能教我魔術嗎?」
正如所料,他的請求是關於魔術的諮詢。
「爲什麼想學魔術呢?」
「總之,早上的班會要開始了。剩下的等午休時再說如何?」
春川敬東張西望,帶着新奇的表情環顧四周。
「冬花,抱歉。王子君拒絕了我的請求」
忽然,我好奇起六年後的他和香奈子會建立起怎樣的關係。
「我來?」
「謝了。不好意思,能陪我一會兒嗎?」
春川君雙手合十向姬城同學輕輕道歉。
確實如他所說,像這樣面對面交談今天確實是第一次。
畢竟,雖然她本人應該沒有惡意,但至今已經引發了各種麻煩,我爲了處理這些事四處奔波。
「—那是在試探你。我想知道是不是非我不可」
嘛,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他們倆還挺般配的。
我向春川君投去詢問這是怎麼回事的視線。
「誒?」
但是,現在的我光是應付未來人『冬花』小姐的事情就已經焦頭爛額了。
實際上,我也會從專業魔術師表演的魔術中獲取靈感。
「我覺得道謝還太早哦」
然後,預備鈴的鐘聲響起。
「嗯,就算那天父母雙亡,我也一定會出席令妹的生日會。」
原來如此,香奈子就是被這個笑容俘獲的啊……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就這樣兩個人一起喫飯──」
「你想達到什麼程度的水準?」
這麼想着,正要從包裏取出便當盒時,香奈子和姬城同學拿着便當盒從走廊出現了。
然後到了午休時間,我和親愛的敬親兩人待在魔術研究部的部室裏。
***
不知不覺間,我竟被他那滿分笑容弄得心頭一跳。
昨天附近的糾紛什麼的……算了,還是別回想了吧。
「總之,先說說魔術的事吧。呃——總之你是想學個效果震撼的魔術對吧?」
「這樣啊?那就沒辦—」
「拜託了。這次那孩子邀請了很多朋友,她自己也幹勁十足呢」
原來他有個像妹妹般的女孩子,那孩子的生日派對似乎將在六天後舉行,他好像想在生日派對上表演什麼才藝。
「嗯,是我家的妹妹哦」
此刻,我53萬的智商全速運轉。
「看吧,果然在這裏」
「啊,對我來說真是個太過優秀的女孩子」
順便一提,王子白馬想要學習魔術的契機是—因爲想要受女孩子歡迎。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理由。
「對足球部的你來說,這裏算是客場吧?」
雙手合十,向我懇求的春川君。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是拒絕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的請求啊。
「我才該道歉,沒能滿足你的期待。那孩子明年的生日──不,如果聖誕節或萬聖節要辦派對的話,希望你能再聯繫我」
春川敬張大嘴巴,一臉茫然。旁邊看穿一切的香奈子用無奈的表情看着我,但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
「關於那件事啊,仔細想想後我發現根本沒必要由我來表演。—王子君能不能代替我表演魔術呢?」
因爲似乎有些複雜的情況,我覺得沒有人的地方最合適,所以特別把他邀請到了這個社團活動室。
「老實說,要是想學點小魔術的話,與其跟我學,還不如從書本或者視頻網站上專業魔術師的表演裏偷師更快哦」
「也就是說,你並不想要簡單的小魔術?」
「嘛,開個玩笑啦,但我會懷着這樣的決心努力的!」
「和近田同學的推理一樣呢」
別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讓人肉麻的臺詞啊這傢伙。不過,正因爲如此香奈子纔會喜歡上他吧。
看來,我的預測完全命中了呢。
說實話,完全沒有餘力顧及其他事情。
說起來,她確實說過妹妹的生日快到了呢。
「不、不是剛纔拒絕了嗎—」
他們還是戀人關係嗎?還是說,像我和姬城小姐一樣已經結婚了呢?
面對他的請求,我遲遲無法給出答覆。
不管以何種形式,只要能像現在這樣關係好就好了。
「謝謝你,能把真實的心情說出來。王子君請永遠做香奈子的夥伴」
畢竟是香奈子男友的請求。本來應該爽快答應纔是。
他聳了聳肩,表示與自己無關。
嗯?爲什麼春川君要向姬城同學道歉?
「謝謝」
雖然不知道我這樣的人能否幫上忙,但如果那時因爲其他事情而無法行動的話,我一定會發自內心地後悔。
還是一如既往從早上就這麼吵鬧的青梅竹馬啊。
「只是段孽緣罷了。對,就是損友。但即便如此,對我來說這確實是段漫長的交情,如果萬一你和香奈子鬧矛盾了,我大概會不管怎樣都站在香奈子這邊。當然,當香奈子明顯有錯時就另當別論了……」
兩人並肩出現還真是罕見的組合啊。
和這樣的我不同,她的男友敬親正微笑地看着香奈子。
「總之,隨便找個喜歡的地方坐吧」
然後,我們面對面地坐下。
真是的,希望你能向認真鑽研魔術的我誠心道歉。
「我想給某個女孩子表演魔術。」
話雖如此,被用如此認真的眼神注視着,也不好隨便拒絕啊。
「—那麼,那位妹妹喜歡什麼樣的魔術呢?」
雖然很令人火大,但我覺得關於香奈子的事我無法保持中立立場來判斷。所以,我刻意避開了他。
接着他開始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很抱歉,他的請求我恐怕無法協助。
而且,她似乎在這個時代有必須完成的目標,雖然可能有點自以爲是,但我希望她能專注於那個目標。
「算是吧。不過儘量別碰哦。這裏的東西並不全是我一個人的」
「怎麼了?」
「這樣啊……。對不起,突然提出這麼強人所難的請求……」
「和香奈子相處得順利嗎?」
「是、是嗎。對我來說是很感激啦……但真的沒問題嗎?」
春川敬爽快地撤回請求,向我深深低下頭。
「喂,你這傢伙,得好好給叔叔阿姨當喪主啊……」
這麼回事啊。這傢伙明明有女朋友了,還想給其他女生表演魔術。
「像這樣和王子君單獨說話,今天還是第一次呢」
「難道說,春川君說的那個像妹妹一樣的存在,是姬城同學的妹妹嗎?」
春川敬點了點頭。
「啊,我知道了」
「對我來說,想借這個機會和王子君搞好關係。畢竟你是香奈子重要的青梅竹馬啊」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表演一個能讓大家都大喫一驚的魔術……」
確實存在啊,這種懷着不純動機想要學魔術的愚蠢傢伙。
「謝謝。到時候應該會拜託你的」
「原來如此。所以才選中了我啊」
要是那樣就能受歡迎的話,我早就建起後宮啦—!
鈴聲響起的同時,香奈子大喊着「安全上壘!」衝進了教室。
「真的很感謝。王子君,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就在這裏喫午飯?」
難道說,剛纔提到的像妹妹一樣的女孩子—該不會是姬城同學的妹妹吧?
「不,我並沒有那麼想。不愧是魔術研究部,真是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東西呢」
「你要教我嗎?」
一邊這麼想着,我一邊等待着班主任的到來。
「抱歉。雖然很想答應你的請求,但我現在正忙於某件事。所以,你的請求我無法滿足」
接着,兩人毫不客氣地闖入活動室,姬城同學坐在我旁邊,香奈子則在春川君旁邊坐下。
但是,總覺得好像要捲入什麼麻煩事的預感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姬城同學,請放心。我王子白馬一定會獻上最精彩的魔術表演。」
「到時候我保證會全力表演我的魔術」
哎呀~,從現在開始就期待起來了呢~。保持高漲的情緒,我拿出了便當盒放在桌上。
「順便問一下,親愛的敬親和姬城同學是什麼關係呢?」
「我們?大概和王子君你們一樣,算是青梅竹馬吧?」
「對我來說就像個不成器的弟弟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雖然我惡意推測他們可能是前戀人關係,但看來是我的誤會。
太好了,太好了。這樣一來就不用把香奈子的男友埋葬在黑暗中了。
「啊!姬城同學,我有一個請求可以嗎?」
「對我有請求?」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當我的魔術助手嗎?」
「我當王子君的助手?」
「如果姬城同學在我身邊當助手的話,我感覺會比平時更有幹勁」
我雙手合十,向姬城同學懇求。
「拜託了!」
對於我這樣的請求,她雖然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嗯—」地猶豫着,
「知道了啦。我知道啦。我來當你的助手就是了。」
「太好啦—!」
這樣一來,幹勁就更足了呢。
「來吧,大家一起喫便當吧!」
「是呢」
說完正要走出部室時,
香奈子一臉無奈地從搶來的包裏取出便當盒。
「抱歉,手滑了」
不愧是當了十六年我父親的人,果然開始警惕了啊。
「不,是女僕做的便當哦。她最近迷上了做角色便當」
「哇啊啊!冬花同學的便當好可愛啊!」
「……這、這是……」
「不介意的話,要喫這個心形玉子燒嗎?」
「王子君你也不要在意哦。要好好感謝媽媽爲你做的便當」
說實話,我超想炫耀的。想大聲宣告給全校學生聽,這便當是我未來的新娘做的。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我絕對不要變成這樣的軟腳蝦啊!
從學校回來後,爲了向『冬花』小姐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來到了她正在給父親幫忙的摩托車店。
口味相似是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你被邀請參加春音的生日派對了呢。」
可悲的是不僅香奈子,連敬親也有點被嚇到。
「是阿姨親手做的嗎?」
明明都處於這種開門歇業的狀態了,父親卻還非常悠閒地哼着歌,清洗着他心愛的摩托車。
真意外啊。我原本想象既然是名門千金,肯定會拿出像多層便當盒那樣的便當盒,結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要錢的話不借」
我絕不能被抓到,粗暴地拉開門,全力在走廊衝刺。……雖然是認真衝刺了,但不愧是足球部的王牌前鋒,短短几秒就被抓獲,直接被敬親反剪雙臂鎖住了。
姫城用粉色的筷子夾起一塊玉子燒。
「……別、別看啊!……求、求你了,別看我啦~!」
聽了父親的話,『冬花』小姐「呵呵呵」地優雅笑着,看起來非常開心。
嘛,該怎麼說呢,幸好我們的姓氏不是「王」。假設我們的姓氏是王的話,那就變成Bike Ouu──還是別說了。光想想就感覺會被起訴。
「────!」
「……你怎麼可能在賽跑上贏過敬親呢」
我雙手合十,向一大清早就爲我製作便當的『冬花』小姐表達了感謝。
正如香奈子所說,我基本上都是在學生食堂或小賣部買麪包,一個人寂寞地度過午餐時間。
「那麼,我就不客氣地收下玉子燒了吧……」
「誒~,有事啊」
……已經夠了,事到如今,我就直接喫吧。
「喂、突然發出這麼大的聲音,會嚇到人的好不好!」
父親對笑眯眯的我擺出戒備姿態。
──株式會社Bike Ouji。這個毫無品味的公司名就是這家摩托車店的名字。
「哇啊啊,超、超倒胃口啊!這個真的超倒胃口啊!簡直是遺憾便當呢!」
「……王子君,這個便當……」
遺憾的是,那個答案不正確。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打開了便當盒。
「……算是吧。馬上又要添個兒子和女兒,而且一直以爲會打光棍的不成器長子居然能找到這麼漂亮的新娘,任誰都會心情大好吧」
「……算是吧」
「看來,你好像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個便當的內容呢。裏面到底裝了什麼呢」
我儘可能裝作冷靜,把便當盒放回書包,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麼,遺憾王子的今日便當是!」
「……對這麼興高采烈的社長──」
白米飯上用鮭魚碎擺出了紅色的心形圖案,下面還用海苔寫着『白君,我愛你』。
「敬親,抓住白馬~!」
「嗯?幹嘛?」
「放開我!你這個叛徒!」
順便一提,『冬花』小姐爲我製作的愛心便當的味道完美到無可挑剔。
「對、對不起。但是,我沒辦法違抗香奈子啊」
敬親聽從小不點的命令,站起來想要抓住我。
這是一個不能在衆人面前打開的便當。
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哦。
「老爸,心情很好嘛」
我的便當,正是所謂的「愛妻便當」。
順便一提,這個便當是六年後的你親手做的呢……。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說出真正的正確答案。
「別管那麼多,別讓遺憾王子跑了~!」
作爲袒護我的回禮,我將便當裏的配菜遞給姬城同學。
所以,我暫且就當這便當是媽媽做的了。

然後立刻啪地一聲蓋上蓋子,決定將其封印起來。
我心想。這簡直就是自賣自誇啊。
雖然是角色便當,但卻是色彩繽紛、營養均衡考慮周到的便當。
於是,大家各自在桌上攤開便當盒。
「有點,不好意思呢」
順便一提,今天也沒有客人,店裏冷清得能聽到烏鴉叫。
「好、好的!」
「住手!那是絕對不能打開的東西啊!要是打開那個盒子,你一定會後悔的!」
那是當然的吧。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自己做的玉子燒一樣。
可惡。沒想到居然埋了這樣的炸彈。
「…………我、我想起來我正在減肥」
我靠近正開心地和摩托車聊天(在旁人看來只是個危險的傢伙)的父親。
「──所以說,no money finish!」
「對,有事。你們三個慢慢喫」
然後,啊嗚一口送進了她那可愛的嘴裏。
「近田同學。嘲笑別人用心做的便當是可恥的行爲哦」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回到剛纔的座位,決定享用『冬花』小姐特製的愛心便當。
香奈子的便當以三明治和水果爲主,真是很有女孩子風格的便當呢。
「……不好意思我想起來有點事」
然後,我決定把這個便當盒放回書包裏──
***
對於這樣的我竟然帶着便當盒,香奈子表現出了不小的興趣。
「哼~。你這麼纖細還減肥? 夢話等睡着了再說吧」
「誒?」
「誒~。是女僕小姐啊。話說,你難得帶便當呢」
相反地,春川君不愧是運動社團的,便當以炸雞塊、炸豬排和肉類爲主,確實是分量十足的感覺。
「呃,確實」
我的這般懇求並未傳達到香奈子心中,她帶着無畏的笑容,打開了便當盒。
令人驚訝的是,姬城同學的便當竟然是衆人皆知的某動漫角色便當。
「……嘛,差不多是那樣吧」
就這樣,以堅決的態度被拒絕了融資。
「嗯,我和香奈子是緊急參戰。」
「白馬,爲什麼要把便當盒放回書包裏呀?」
「纔沒有呢!這個,是冬花同學自己做的嗎?」
所以,現在還是忍忍吧。直到有一天,能夠堂堂正正地宣稱這個便當的來歷爲止……。
「……我開動了」
「哎呀,真好喫。是我喜歡的調味呢。」
如果說出來的話,我肯定會被當成腦袋有問題的學生。
「對這麼幸福的爸爸有個請求──」
這麼說着,姬城同學幫我打了圓場。
「說起來你這傢伙啊,之前借的五千日元都還沒還我呢!」
「那不是說好了等發達再還嘛」
「冬花醬,這個遺憾男真的能發達嗎?」
「……剛以爲賺了幾億日元,轉眼就會損失雙倍……嗯,他過着過山車般的人生呢……」
「……你真的沒問題嗎?」
「被、被你這麼問我也很困擾啊」
未來的我……還真是過着波瀾萬丈的人生啊。
「還有,觸怒了我父親差點被埋進山裏啦,大學時去旅行被捲入了殺人事件啦,潛入邪教設施和騙子教祖戰鬥啦,被海盜俘虜啦,被誤認成黑道而被警車追着跑啦,這些也都發生過呢」
哦、哦嗚。接下來,還要經歷相當嚴酷的體驗啊……
「真的沒問題嗎?」
「所以,不要問現在的我啦!」
「啊!對了,還有被魔法變成青蛙的經歷呢」
「…………開、開玩笑的吧?」
「唔呼呼呼。是呀,只是個玩笑哦。沒錯,有一半是謊話呢」
「呼!什麼嘛,是假的啊。………………嗯?一半???」
誒?也就是說,剩下的一半是事實咯!?
希、希望至少青蛙那件事是假的。唯獨變成青蛙是絕對不要啊!
「……嘛,怎麼說呢……看來人壽保險是必須的啊……」
「是啊。要是有變成青蛙也能賠的保險就好了……」
不過,現在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
「……喂、喂!小、小心點啊!那輛摩托車可是值五百萬日元以上,比兒子還重要的摩托車啊」
就這樣,我成功獲得了資金。
「對對,我和你姐姐是同班同學」
「當然,雖然和六年後得我比起來,我有些不靠譜,但我會盡全力幫忙的。」
然後,在生日派對的前一天,我來到了公園。
「這輛比兒子還重要的摩托車,現在就要從這裏消失了」
「難道說,你就是冬花姐最近經常提到的在意的男生嗎?」
「誒?中止???」
根據『冬花』小姐那個時代發生的故事,她接下來似乎要離家出走。
「我是春──不對,找我有什麼事嗎?」
正如我宣告的那樣,川崎君的摩托車消失了。
「總之,我不是什麼可疑的人啦。你看,這身制服,應該有印象吧」
「……希望你能從名字猜出來……」
「確實,是個大包袱啊……」
「從現在開始,這……呃,這輛摩托車的名字叫什麼來着?」
「給我兩萬日元,我就把它變回來」
「──誒!? 」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離家出走嗎?」
「也就是說,和您所知道的六年前的情況已經不同了嗎?」
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個,但我的外表應該沒那麼可疑纔對。
我對老爸比了個剪刀手,
「媽媽說過被陌生人搭話時就要按響警報器的!」
「哎呀呀呀?摩、摩托車消失了耶?吶吶,我的摩托車去哪兒了~?」
「還有一點要補充的是,據我所知六年前的生日派對上,香奈子和阿宏都沒有被邀請……」
離家出走的理由好像是因爲不想在明天的生日派對上表演預定的小提琴演奏。看來這次她也打算和『冬花』小姐的時代一樣選擇離家出走。
確實,正如『冬花』小姐所說,這件事上我可能比她更合適。話雖如此,這還真是被託付了相當重大的使命啊。
「……王子…………白馬…………」
和姬城同學一樣閃耀的黑髮,雪白的肌膚。
「那個穿校服的女孩就是春音醬嗎……」
「這樣啊……」
什麼情況,好在意!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那段對話的全部內容!
「大姐姐—不對,大哥哥你是什麼人?」
「這樣嗎……」
「……這說辭怎麼跟詐騙推銷似的。唉~那這樣,你先讓我開開眼。要是真能嚇到我……說吧,要多少?」
然後老爸一邊嘟囔着「被你老媽發現的話又要捱罵了」,一邊去便利店買罐裝咖啡了。
如同人偶般精緻的五官,讓人預見她將來一定會像姐姐一樣成爲相當出衆的美人。
「……向人自我介紹時要說全名哦」
我假裝偶然,在空着的旁邊鞦韆上坐下。
「沒什麼,只是偶然看到就打個招呼」
我開始思索該如何才能讓一切順利進行。
我對慌張的老爸露出燦爛的微笑。
他說了這樣的話。那麼,我就不客氣地用魔術讓老爸驚歎吧。然後,我拿起店裏放着的摩托車罩,站到老爸自豪的摩托車前。
「—好了,現在給這輛川崎君的摩托車蓋上大大的摩托車罩」
「看那個行李就一目瞭然了哦」
喂喂,你剛纔看了我的制服褲子才判斷性別的吧?
「你要幫我嗎?」
說着,春音輕輕嘆了口氣。
春音醬的腳邊放着一個大型波士頓包。
「王子」
「你能相信真是太好了」
***
「謝謝。那麼,我來解釋一下────────」
在小學裏肯定備受大家羨慕的目光吧。
然後,『冬花』小姐開始說明生日派對前一天會發生什麼。
「具體來說,該怎麼做?」
這樣的她正茫然地望着遠方,帶着憂鬱的表情坐在鞦韆上。
「和冬花姐同一個學院的制服」
「誒?姬城同學經常提起我的事嗎!」
「誒?」
現在起必須完成這兩個任務。
我打了個響指,嘴裏模仿着鼓點的聲音。
「爲了迴避這種情況,你希望我幫忙對吧」
「這、這樣啊。真是出色的教育理念呢……」
然後「叭叭叭砰!」地大聲喊叫,情緒高漲地一把扯下罩布。
「兩萬」
「什麼事呢」
「閒錢?! 社長大人,您真要放棄第一個投資未來拉斯維加斯天才魔術師hakuma ouji的機會嗎?今後臺下掌聲雷動,全場歡呼喝彩——這樣的機會都要白白放走?您以後絕對會後悔的,到了地獄都要捶胸頓足哦。」
「老爸,單刀直入地說,借我點錢吧!」
「兩張諭吉。」
「中間停頓了好久呢」
「雖然這件事或許本該由我一個人來做,但人盡其才,我覺得這件事你更合適」
來公園的目的是爲了讓明天的生日派對能夠順利舉行。
阻止離家出走並不那麼困難。
這次我該做的工作有兩件。阻止春音醬的離家出走,以及到明天的生日派對前說服她讓她演奏小提琴這兩件事。
『冬花』小姐一臉認真地注視着我。
「原來哥哥就是明天生日派對上要表演魔術的朋友呀」
問題在於讓他在明天的生日派對上演奏小提琴。
「是的,前一天發生了各種麻煩,本來是不會舉辦的」
「……就算是小學生,也會有巨大的煩惱呢」
「總之,先跟未來的義妹打個招呼吧……」
「──誒?」
「單刀直入地說,不行」
「雖然會劇透,但妹妹的生日派對會中止」
不能說出真實目的,便隨口編了個藉口。
老爸的解說感覺會變得很長,所以我無視他,開始表演魔術。
看來,她是打算要說很重要的事情。
「那樣的話呢。不過,照這樣下去生日派對應該會取消吧」
「喂、喂,你姑且是摩托車店的兒子,至少該知道這輛摩托車的名字吧。這是川崎的—」
「爲、爲什麼啊?」
於是,我帶着笑容嘗試與未來的義妹進行初次接觸。
雖然『冬花』小姐向我描述過春音醬的外貌特徵,但那些描述完全沒必要。因爲春音醬和姬城冬花的容貌相似到讓我這麼覺得。
「從今往後可是要養兩個小兔崽子!哪來的閒錢搞投資!」
「音樂開始!」
這、這孩子怎麼回事!居然毫不猶豫地就要拉響防狼警報器的繩子啊!
「哥哥,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嗎?」
「白君,關於春音的生日派對,有件事想拜託你」
「……兩萬啊。知道了,給你兩萬。用魔術讓我大喫一驚試試看!」
老爸不僅沒有驚訝,反而像是死機了一樣僵在原地。
只要像這樣聯繫姬城同學就行了。
雖然有點受傷,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證明自己不是可疑人物。
「────嗯嗯嗯???」
「真是好大一聲嘆氣呢~」
「你好,今天天氣真是—哇哦!先把那個防狼警報器放回口袋好嗎!」
「…………不愧是魔術師先生。真是敏銳的觀察力」
即使離家出走的事被我發現了,也沒有要逃跑的跡象。
看來是明白自己已經逃不掉了。
「要聯繫冬花姐嗎?」
「現在還沒到傍晚,我想只有我知道春音醬離家出走的事。所以,最穩妥的方法就是你現在主動回家」
「你會幫我保密離家出走的事嗎?」
「當然」
「……謝謝你」
「在那之前先告訴我離家出走的理由吧」
「……在前段時間的小提琴發表會上,春音我第一次遭遇了重大失敗」
「…………」
「從那以後,不管拉什麼曲子都拉不好了」
春音醬帶着痛苦的表情開始訴說。
看來是因爲那次失敗,第一次體驗到了挫折與恐懼。
而且現在似乎正處於嚴重的低潮期。
「要是再經歷那種事,春音再也不想碰小提琴了」
「這樣啊……」
「大哥哥從來沒有想過要從壓力中逃避嗎?」
「很遺憾,我這種性格天生就與緊張無緣」
而且我變魔術幾乎從沒失敗過。
「謝謝你。這樣一來就達成一個目的了」
我的話語讓春音的眼眸動搖了。
「──原來如此。要讓冬花姐做那種事呢」
「是什麼條件?」
這樣啊。未來的我竟然拯救了陷入困境的少女嗎……
隨後,春音醬用手機叫來了專屬司機。司機約五分鐘後抵達公園,春音醬對我輕輕鞠躬,就這樣回家了。
「…………啊,我姐姐她,非常抱歉」
「不會感到害怕嗎?」
我向春音說明了那個條件。
「但是,我覺得能坦誠表達自己的感情是件好事,而且也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我還想再加一個條件」
「明天要一直聽春音說的話」
「我會盡全力努力,不負『冬花』小姐的期待」
「再加一個?」
這算不上什麼值得稱讚的提議,但這就是我能爲她做到的全部了。
「沒問題的。在我所知的世界裏,你也確實拯救了春音呀」
她無法展現自己的理由,純粹是因爲害怕失敗。
夫君大人嗎……這個稱呼聽起來確實不錯呢。
這時的我或許看待事物還帶着幾分天真。
「……那我也要追加一個條件」
「怎麼樣?我也要直面恐懼,春音要不要也再挑戰一次呢?」
我對着藏在陰影處的新娘說道。
「爲了不後悔……」
她的表情中毫無懷疑之色,由此可以窺見未來的我是多麼受她信任。總有一天,我也能獲得姬城同學的信任嗎……
「嗯,從此刻起就要踏入未知的世界了呢」
「就算是客套話我也很開心」
所以,我能對春音說的話就是──。
如果我魔術失敗的話,她可能就不會演奏小提琴了。
「雖然令人難過,但人類從失敗中學到的東西更多。重要的是要反省並將其應用到下一次」
「嗯。爲了不留下遺憾……我一定要再次向姬城同學告白」
也就是說,要麼消除恐懼,要麼選擇面對,只有這兩條路可走。
「好了,現在可以出來了哦」
要是能說些對她有幫助的話就好了……
「是啊,向你姐姐表白後被狠狠拒絕了呢」
「那就說好不離家出走了」
「就算是我也要在那種條件下表演魔術,可能會因爲恐懼而搞砸呢」
「是的。如果能答應這個條件,春音就會努力」
「明白了。春音接受這個條件」
「不過,我也很想親眼看看春音的演奏呢」
「那就沒問題。畢竟,我家老公的魔術可是世界第一」
「這樣啊,明天對『冬花』小姐來說也是未知的一天呢」
「不了。如果明天哥哥的魔術成功的話,春音一定會拉小提琴的」
誰都沒有想到—此時的我們根本無從想象,生日派對竟會掀起如此驚濤駭浪。
『冬花』小姐吐了吐舌頭,帶着尷尬的表情走近,坐在剛纔春音醬坐過的鞦韆上。
總之,家出事件總算是阻止成功了吧。
就這樣,我們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達成了祕密約定。
「我沒問題。白君呢?」
「──誒?」
遺憾的是,現在的我並沒有消除她內心恐懼的方法。
「很多東西……」
「稍微有點不安。我真的能幫上春音醬的忙嗎?」
聽到我這麼說,春音抱起手臂,開始苦惱起來。
說實話,那時候的事我並不太願意回想。
「啊!雖然不是魔術,但我最近倒是遭遇了重大失敗呢」
若真是如此,我也不能認輸呢。
「我想她肯定會不願意的,到時候希望你能支援我」
「重大失敗嗎?」
「哥哥你還沒有放棄呢」
「那還得看明天的結果吧」
「呵呵呵。加油哦,我的夫君大人」
「那麼,如果我明天魔術失敗了,當場就向姬城同學告白吧」
「不用道歉啦。不過,要是能時間倒流的話,我確實很想重來一次」
「嗯,我們回去吧」
「……被發現了啊」
「不是客套話哦。因爲你的魔術是真正能讓人幸福的魔術」
現在的她內心一定在糾結掙扎吧。
「那麼,要回去了嗎?」
這麼一想責任重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