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Amazing・新娘
《來自未來的新娘姬城小姐,拜託我再來一次愛的告白。》 · ニャンコの穴 · 6881 字
到達家門前的我有些驚訝。熟悉的輕型摩托車停在我家門前。這輛粉色牌照的摩托車是……
「哦,摩托車店的小哥,現在回家嗎?」
自宅的玄關處,走出一個身着廚師服的中年男子。
他是在商業街經營壽司店的老闆。
「……要來我們店裏保養摩托車嗎?」
雖然心裏覺得大概不是這樣,但這句話還是脫口而出。
「不對,是壽司外賣啦。話說回來,白君,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王子家點特級壽司,據我所知這可是頭一回哦!」
雖然是個非常失禮的大叔,但會驚訝也情有可原。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別說特級了,就連上等套餐都沒點過。
「真沒想到王子家居然會直接遞來三張諭吉。明天該不會從天上掉下章魚來吧?」
雖然覺得這大叔很失禮,但這種心情我能理解。
真的,明天或許真的會有章魚從天上掉下來。
對我們家來說,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哦哦,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候啊。還有下一單配送等着呢。那就這樣啦,阿白!」
大將輕輕對我揮了揮手,朝着下一個配送地點走去。
「難道說,老婆婆的預言竟然成真了……」
可以喫到特級套餐的壽司了。本來應該感動到要給香奈子打電話炫耀的,但現在我實在無法坦率地感到開心。
總之先回家吧。打開玄關的門,我走了進去。
「嗯?有誰來了嗎?」
爲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答案很簡單,
是在哪裏認識這雙鞋的主人的呢?
「啊,啊咧?」
還有,果然胸部很大呢。穿校服時就已經藏不住了,看着那道深深的乳溝,我重新認識到她是屬於被稱爲巨乳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對我微笑着打招呼說「歡迎回來」。
因爲太過震驚,我不斷地眨着眼睛愣在原地。
正津津有味喫着壽司的父母和香奈子,再加上那個占卜師老婆婆和姬城同學他們,所有人串通一氣策劃了這場整人節目想嚇唬我。
那樣的她現在正緊緊注視着我,對我露出了笑眯眯的笑容。
雖然很感激她的體貼,但遺憾的是,我根本不可能冷靜下來。
「嘛,雖然知道你很喫驚,但這並不是整人企劃哦」
是的,一雙與我家玄關格格不入的鞋子,正端端正正地擺在那裏。
所以,差不多該揭曉謎底了。
「…………」
「……理解?」
沒錯,婚紗是在結婚典禮上穿的服裝。
如果這就是他們的目的,那可以說相當成功了吧。
「順序?」
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咚咚地敲了敲頭。
「首先,我──是時間旅行者」
原來如此,玄關那裏的高跟鞋主人是姬城同學的啊……。
話說回來,在喜歡的人面前嚇得腿軟,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啊……。
首先我懷疑自己的眼睛,接着懷疑自己的腦子。
然後──。
也就是所謂的嚇得腿軟的狀態。
「什麼事?」
爲什麼,這對父母還能自顧自地悠閒地喫壽司?真是難以置信的父母。
果然,是婚紗吧?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婚紗。因爲是露肩露背的款式,能清晰地看到美麗的鎖骨和優雅的後頸。
「所以說啊,我不是白君認識的姬城冬花,而是從六年後的未來,來到這的姬城冬花」
眼前的女性並非姬城冬花的模仿者,而是名副其實的姬城冬花。
與其說是花哨,用奢華來形容可能更貼切。
「歡迎回來」
我從頭頂到指尖反覆確認她的模樣。
我抬起顫抖的手,用食指指向她的臉。
發出了「啊哇哇哇」的傻氣聲音。
這麼想着的我脫下樂福鞋隨意一扔,徑直走向客廳。
在意的事情堆積如山。她接下來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嗎?
我變得在意起來,好奇心被大大地勾起。
不過,只有一件事我能確信。那就是她毫無疑問是姬城冬花本人。雖然無法很好地說明,但因爲我一直注視着姬城同學,所以我能明白。
「唔!果然還是不相信我呢。嘛,在預料之內。全都在預料之內」
純白且閃閃發光的雪白婚紗。
爲什麼,姬城同學會穿着婚紗呢!?
「──誒!? 白、白君,你、你沒事吧!? 」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說是從六年後的未來,來到這的姬城冬花!?
可、可惡,但、但是超級可愛……
啊啊,這是我喜歡的表情。
「那麼,爲什麼會在我的家裏!? 爲什麼穿着婚紗!? 還有,你們兩從剛纔開始就別自顧自地吧唧吧唧喫壽司啊!這不是緊急事態嗎?家裏有個穿着婚紗的女性一臉淡定地喝着綠茶啊!? 作爲大人,難道不該有點反應嗎?還有,那些魚子醬、海膽和大腹金槍魚可是我的啊!」
沒錯,我想獨佔這個笑容。
不,問題比起她在我家裏更重要的是──這身打扮!?
因爲從一樓的客廳傳來了父母開心的聲音。
──令人驚訝的是,客廳裏有個我熟知的女孩。
「……這該不會是什麼整人節目之類的吧?」
「確實,比起我認識的姬城同學,看起來更成熟些,但突然說是未來人也太……。實在太天馬行空了」
不過,看着她的臉,產生了一點違和感。
「哎呀~!能讓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給我斟酒,今天真是太幸福了啦~」
雖然覺得這樣不太禮貌,但我還是被那雙鞋吸引住了,將它舉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
姬城同學坐在這樣的我身旁,帶着擔憂的表情湊過來窺探我的臉。
是錯覺嗎……總覺得莫名地性感……或者說色情……是因爲穿着婚紗嗎?還是因爲和平常不同的妝容和髮型?感覺氣質比平時更成熟。雖然平時就比同齡人顯得成熟,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位成熟的女性。
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我撲通一聲屁股着地摔在了地板上。
無論如何,那個預言無疑是命中了。
***
那是一小時零五分鐘前設置的鬧鐘聲音。
客廳裏,一個看起來像不良中年大叔,和一位童顏嬌小的女性,正狼吞虎嚥地喫着擺在桌子正中央的特級套餐壽司。
「冷靜點,白君。我會按順序說明的」
我非常後悔。
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姬城冬花會在我家裏???
「──────哈啊!? 」
發自內心地懊悔應該向老婆婆好好問問後續發展的。
奇妙的是正如老婆婆所說,一小時八分鐘後我嚇得腿軟,發出了傻氣的聲音。
「嗯?我的臉上沾了什麼嗎?」
我今天可是剛被她甩了啊!!?
哎怎麼說呢,眼睛和腦袋好像都沒問題。既然我的身體沒有異常,那就說明這個狀況毋庸置疑是真實,絕無虛假的現實。
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並不存在。
問題在於坐在對面的那位女性。爲什麼,她會在我家裏?
沒錯,她的打扮無論從哪看都完全是新娘的樣子。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西方童話的公主殿下會穿的那種白色高跟鞋。
「來來來,別客氣多喫點哦」
「白君,稍微冷靜下來了嗎?」
穿着婚紗的姬城同學看到摔倒的我大喫一驚。
看來,似乎有客人來家裏了。
我思考了各種可能性,這個答案最貼切。
「喂~,白君,能聽到嗎?」
順便說一句,我並不是用邪念的眼光在看。之所以會不由自主地注視她的胸部,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數字。她的右胸上刻着『60』這個數字。
完、完全搞不懂。完全無法理解。希望是我聽錯了。
「……這是什麼啊,也太花哨了吧?」
因爲此刻坐在客廳椅子上的,是難以置信的人物,無法想象的景象。
然後轉動客廳的門把手,踏入了歡聲笑語交織的空間。
然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向我這邊跑來。
那難道是所謂的紋身嗎?就算假設是那樣,那個數字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那個,是胸部的尺寸嗎?是指胸圍尺寸的數字是『60』嗎?不,怎麼看,姬城同學的胸部大小都感覺有90釐米以上啊?難道不是釐米而是英寸嗎?我努力地,非常努力地,設法將視線從一直注視着的胸部移開,就那樣向上再向上移動視線,凝視着她端正的臉龐。
據我所知,婚紗不應該是在家裏穿的便服吧。
姬城同學向我投來無憂無慮的笑容。
這時,從褲子口袋裏響起了『坎坎』的警報聲。
然後我再次凝視着她──那個以淚痣爲特徵的女孩。
平時明明很酷,卻偶爾會展現的純真笑容,讓我的心被奪走了。
證據就是有從未見過的鞋子。
啊啊,如果能回去的話,我真想回到五分鐘前。
我試圖努力理清狀況,卻發現自己反而更加混亂。
雖然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但無論如何,現在的光景都只讓人覺得如夢似幻。
簡直就像那個聲音在代言我現在的處境一樣。
嘛,這兩個笨蛋是我的父母所以沒什麼問題,現在這些都無所謂。
「可以確認一件事嗎?」
癱軟的腰恢復後,我總算自己坐到了空椅子上。
她正要從名牌包裏取出什麼東西。
她可愛地朝我揮手,又一次微笑着打招呼。
「我理解你會混亂,但聽完我的話,你應該能稍微理解一些」
「難不成要說那個包是從未來來的證據吧?」
「放心。我現在就拿出更容易理解的東西」
然後,姬城同學露出得意的表情從包裏取出一臺紅色智能手機。
「看到這個你應該就能接受我是從未來來的事實了。或者說,這部智能手機就是我來自未來的證據。畢竟,這是這個時代還沒有的新款智能手機」
她將紅色智能手機遞給我。我接過那部手機。
這玩意,是未來的智能手機?怎麼看都是普通的智能手機啊……
「這就是在未來銷售的,智能手機呢……」
「啊!那表情是完全不相信呢。那給你看看裏面的視頻。看完這個,就算是頑固的你也該相信了吧」
姬城同學從我手中奪回手機,開始操作起來。
「看,看了這個視頻你就該明白了」
然後,她猛地將手機湊到我面前。我凝視着那部手機。視頻似乎是在某個高級酒店之類的地方拍攝的。
「嗯?爸爸和媽媽還有姬城同學?」
手機屏幕上顯示着父親和母親,以及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女孩,還有身穿與現在相同款式的婚紗的姬城同學。
我瞥了一眼正在喫着壽司和土豆燉肉的父母。
「老爸和老媽居然也難得地,穿上了時髦的燕尾服和黑色留袖呢」
畫面中的兩人顯得有些蒼老。
嗯,媽媽稍微胖了點,爸爸的額頭變寬了。
「話說回來,這些一邊說着『哥哥加油!』一邊揮手的小孩子是誰啊?我家親戚裏有這麼小的孩子嗎???」
「──那些孩子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和弟弟哦」
「哈?我的妹妹和弟弟???」
「……恭喜你們……」
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我,卻以熟練的動作撫着她的臉,親吻着她。
無法理解狀況的我,凝視着從剛纔起就保持沉默的雙親,要求他們說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父親放下筷子,第一次開口說話了。
大概接下來新郎和新娘應該會向牧師宣誓永恆的愛。
說實話,今天被她狠狠甩了之後,我已經放棄再和她有任何交集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是朋友呢。在這個視頻的設定裏……」
想着畢業後,我們會走上不同的道路,再也不會有所交集。
這真是非常光榮的事。即使是虛假的視頻,也能讓我感到幸福。
姬城同學一臉認真地操作着紅色手機。
不過嘛,那個背影和腦袋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呢。聲音也是,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似的……
「……朋友設定什麼的……這個人,還是不相信呢」
「總之,我要倒回這段視頻了。然後,想讓你看看我的丈夫」
「不對,白君不是該祝福的那一方啊……」
即便如此,接下來的發展很容易想象。
──畫面中的我和她正在接吻。
「這樣的話,根本看不出新郎是誰呢」
「白君,媽媽肚子裏有兩個小寶寶哦」
那簡直就像是,電影的一個場景。
我接過手機,緊緊盯着屏幕。
而正如我的想象,作爲新郎和新娘的姬城同學正在向牧師宣誓永恆的愛。
「嗯?是非常有錢的富家少爺之類的?或者是帥哥演員之類的嗎?」
也就是說,這是我不記得的事件。
「沒錯。順便問一下,白君你認爲新郎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畫面中的新郎竟然就是我!
「「謝謝你!」」
僅僅爲了嚇唬我,感覺有點過頭了。到底是誰的主意呢。
真沒想到,到了十六歲,居然還能有當上哥哥的一天。
白色婚紗通道上立着巨大的十字架。
「所以說這就是真的啊……」
即使是沒參加過婚禮的我,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是夢嗎?如果是夢的話,希望快點醒來……。
隨後,巨大的木製門扉開啓,從中走出一位我不認識的帥氣中年男性,以及身着婚紗的姬城同學。
「算了,無所謂了。我們繼續說。六年後的今天,我會舉辦婚禮,既然說是婚禮,理所當然我也有結婚對象。到這裏都明白了吧?」
哪怕只是設定中的故事,想到六年後還能和她有所聯繫,我也由衷地感到開心。
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件的記憶。雖然我經常忘事,但再怎麼說要是體驗過這種事情,就算想忘也忘不掉吧。
啊啊,不知爲何,萌生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情。
嘛,雖然肯定是騙人的吧。反正,肚子隆起什麼的,八成是塞了什麼東西吧……。
我凝視着眼前的她。她正帶着勝利者的表情注視着我。
「這下,明白我的丈夫是誰了吧」
「沒錯哦。六年後的四月十四日,我們包下了衆所周知的大酒店,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話說,這個手機的拍攝者是誰?」
真是不可思議,我別說和異性接吻了,就連手都沒碰過。
「這裏應該差不多了……。白君,可別再嚇得腿軟了哦」
如果有這樣的未來,我真心希望能實現。
然而在這樣的視頻裏,我們全家都被邀請參加了姬城同學的婚禮。
魔術師就是要讓觀衆驚訝才稱職。可今天卻一直是我在驚訝連連。這裏必須拿出身爲魔術師的自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絕不再驚訝!
咦?這位新郎的側臉…………好像在哪裏見過?哎呀呀,到底是在哪裏見過的臉呢???
「哈~。雖然是預料中的發言,但果然不被相信,還是有點火大呢」
啊啊,這個表情我並不認識。看來,這是隻對特別之人展露的素顏吧。
從視頻內容來看,應該是設定成被邀請參加姬城同學的婚禮了吧。
視頻中的我正神情緊張地、戰戰兢兢地將戒指戴在她纖細美麗的左手無名指上。
我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記憶。唔~這副纖細的體格,茶色的髮色與藍色的眼眸。中性的稚嫩面容,帶着些許不可靠的氛圍……
「已、已經夠了。再往下看頭真的要痛了……」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母親用充滿愛意的表情撫摸着自己的肚子。現在才注意到,母親的肚子已經隆起了。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啊。那麼我馬上就要當哥哥了……
說不出話來。明明想說的,喉嚨卻顫抖着發不出聲音。
「──啊!這裏正是精彩的地方啊!」
「是新郎的故事嗎?」
姬城同學將手機遞給我。
再往下看太羞人了,實在看不下去了。
「誒誒!? 現在才?到現在才注意到嗎?」
「────唔唔!? 」
因此,我看不清新郎的臉。不過,他的身高似乎並不算很高。
「那麼,連父母都動用,搞出這麼盛大的機關,目的是什麼?」
然後,用顫抖的手,想把紅色手機還給主人──卻盯着她的臉──盯着她的嘴脣。不行,無論如何,剛纔的接吻場景都無法從腦海中離去……。
還有一位戴眼鏡、穿着牧師服裝的外國男性,手捧厚本聖經,神情十分沉着地佇立着。
場景切換,變成了看似教堂的地方。
啊,是交換戒指和誓言之吻。
即便是設定中的故事,心情依然複雜。明明今天被她甩了,應該理解到必須放棄纔對……但內心卻有個不想放棄的自己。即便明白這只是自私,我也不想欺騙自己的心。
只是,在祝福的同時,果然內心還是陣陣刺痛。
和大家一起開懷大笑。哎呀~,真是可喜可賀。真的太值得高興了。
展露着這副無憂無慮笑容的她,已經屬於某個人了。
「是我的妹妹哦。比起那個,你理解了這個視頻是我的婚禮了嗎?」
然後,我站起身來,
我出生以來一直都是獨生子。妹妹和弟弟什麼的,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流淌着瓦格納的《婚禮合唱曲》,這是任何人都曾耳熟能詳的旋律。
「我的丈夫既不是富家少爺,也不是帥哥呢。要說的話算是遺憾系的可愛男孩子吧」
「其實啊……白馬,你過不了多久就要當哥哥了……」
咚地一聲坐下,表情複雜地盯着手機屏幕。
這該不會是…?絕對是父女共同走過婚紗通道的場景吧。我有點被嚇到了。沒想到居然能看到製作如此精良的僞造視頻……
看來,她所說的荒誕無稽的話並非信口開河,好像全都是事實。
這麼想着的我停止了視頻。
「…………這樣啊……那個……恭喜……你們兩個……」
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啥,但確實相當上鏡。
「哈啊~。如果真有像視頻裏那樣的未來在等着我,那還真是幸福呢」
「哈啊?遺憾系嗎?」
然後,宣誓結束。
「嗯。是某家高級酒店對吧?」
新郎和新娘在衆人面前接吻,大家以掌聲祝福兩人。應該是這樣的發展。
「您真囉嗦啊。我已經不會再爲什麼事感到驚訝了」
雖然很悲傷,但我確實是這樣想象的。
於是,牧師口中念着晦澀難懂的詞句,催促二人交換戒指。
「──誒!? 」
接着,教堂裏迴盪起令人心安的管風琴聲。
按着太陽穴,露出無奈表情的姬城同學。
「哈?不是該祝福的那一方?」
「你好像立了各種flag呢。算了無所謂,冷靜點,看這段視頻」
是的,我的心中萌生了矛盾的情緒。
「────哎!? 是我嗎!? 難道說,這傢伙是我嗎!? 」
「簡直就像真正的婚禮一樣呢……」
然後,我再次凝視手機屏幕。畫面中,身穿純白婚紗的姬城同學,正站在一位穿着同樣潔白的燕尾服的男性身旁。
如果能站在祝福成爲新娘的姬城同學的立場上,那真的是無上的光榮。
遺憾的是,手機屏幕上只映出了新郎的背影。
我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不得不老老實實地認輸。
她看着這樣的我,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接着,這次用毫無陰霾的笑容注視着我。
原來如此,既然說是我的新娘,那待在這個家裏也完全不奇怪。
然後她飄揚着婚紗,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向我炫耀閃閃發光的戒指,
「──我,可是被許諾了勝利的新娘哦!」
她用非常燦爛的笑容,做出了意義不明的宣言。
看來,獨佔了這個笑容的對象似乎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