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無疾而終的密室
《朝比奈兔的解謎煉愛術》 · 柾木政宗 · 1.9萬 字
1
在寒冷的冬季,二月的某一天。
那個早晨,我還不認識朝比奈兔。
「又是島崎麪包?」
「別撒嬌了。」
我睡眼惺忪地走進客廳,姐姐正喫着奶油麪包,用嚴厲的語氣對我說。
「我只是拿來了,你應該感激我。」
從父親那裏繼承的辦公室總是閒置。我的日常是每天睡到中午。
因爲打掃衛生一個月也就一兩次,所以經常被姐姐抱怨。
「奶油麪包是我拿到的,迅人你喫巧克力麪包吧。因爲是打折的,所以買了幾天的份。」
「謝謝。但爲什麼最近你總是拿這種麪包回來?」
「因爲島崎麪包店正在做促銷活動。我一看到就一直在買。」
島崎麪包店之前也和原始世界合作做過活動。
「所以,你暫時不用擔心飲食問題。」
「但是姐姐,你不能做一頓溫暖的早餐嗎?因爲之前喜歡的男孩……」
姐姐最近喜歡的男生,似乎喜歡擅長家務的女性。
所以姐姐應該學習烹飪……本應該是這樣。
「別再說了。」
姐姐瞪着我,
「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在廚房裏站過,以後也不會。」
她做出了一個謎一樣的聲明。看來又沒成功……
「這張桌子,沒有移動過嗎?」
我伸手向後彎腰時,
「但僅憑現在的推理,還不能斷定是他殺。」
說着,她高興地把糖果放進嘴裏。
「原因嗎。能想到的,還是密室嗎?」
「別說了。」
警官走上前門,向左指了指。門被拆掉了,可以聽到裏面移動東西的聲音和拍照的聲音。
然後姐姐雙手捂着臉頰,眼睛眯起,
桌子位於房間中心偏後的位置,非常靠近牆邊的架子。因此,在房間正中央有一個奇怪的空間。順便說一下,從桌子面向的左邊牆壁上有一扇窗戶,而且牆邊放着一張牀。
警察向姐姐解釋。
「當然可以,但是我可以去嗎?」
──「稻葉」。
雖然我們之後會知道,這種粗心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注意到門旁邊的名牌。
「不好意思,可以嗎?」
我什麼時候變得擅長了?
總之,我決定去事故現場。
然後,她指向了靠牆的架子。那裏裝飾着許多小玩偶,似乎是玻璃工藝和軟木工藝的。有動物、建築、甚至是弓箭等奇特的武器以及植物,總共將近五十個,整齊地排列着。
「這個菸灰缸,爲什麼是倒過來的?」
姐姐再次環視了現場,
「腳也夠不到嗎……不過,也有可能是和某人爭執時撞到了架子。」
我點頭。犯人太粗心了。
「屍體頸部的索溝比一般的上吊屍體更接近水平。如果上吊的話,應該會留下更斜的痕跡。僞裝上吊的可能性很高。」
「這邊請。」
「怎麼了?」姐姐問。
「我現在很忙,想快點解決。你上次不是用一枚硬幣就解決了案件嗎?」
「房間的備用鑰匙呢?」
我和姐姐對視一眼。
「看那個,有很多玩偶啊。」
「確實鑰匙在室內,可能是自殺。但是,爲什麼要用桌子代替踏腳石呢?如果要以桌子爲踏腳石跳起來,拿個椅子之類的可以踢開的東西來用不是更自然嗎?」
2
就在架子下方,鋪着地毯的牀上,有幾個玩偶掉落了。有象、向日葵、印第安人的軟木玩偶。正好是和桌子一樣高度的玩偶,只有那個高度的玩偶被弄得亂七八糟地倒下了。
「嗯……」
我偷看了一眼室內,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麼,你今天來是爲了什麼?」
「果然如此。那麼,下次就是,給你這個。」
「不要擅自期待。那不然,找個能做飯的跟蹤狂纏着你?」
「第一發現者是?」
只能打開兩三釐米。從縫隙中可以把鑰匙放進室內,但桌子離窗戶很遠。從位置上看,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是很困難的。
「好的。既然鑰匙在室內,自殺的可能性也有,但是有遺書嗎?」
窗框部分有像螺絲孔一樣的標記。這個窗戶不能上鎖,但是因爲打不開,所以沒有必要。
「對啊。即使懸掛在空中,腳也可能碰到桌子。」
「對了,姐姐,昨天的相親怎麼樣?」
而且,在菸灰缸旁邊,似乎有一把這個房間的鑰匙。這是一把舊鑰匙,把手上有一個洞。
「這麼點糖果就能讓我振作起來嗎!但是謝謝。」
如果是後座去現場,對我的懶散體質影響也不大。
「這個家的主人,稻葉兵部。65歲。原本是建築師,但現在已經轉行做房地產。這個房間也是兵部的房間。」
另外,離屍體稍遠的地方有一個玻璃制的低桌。他似乎用這個作爲踏腳石,把繩子套在脖子上,然後踢掉腳手架,吊在空中。
「沒有發現遺書。」
「這個家的傭人,恩田英治。因爲兵部一直沒有起牀,門又上了鎖,所以從庭院繞到窗戶往裏看,然後發現了。警察到達後,破門而入。」
我給姐姐扔了一根皮利的棒棒糖。姐姐接住它,說:
「是的。這個房間的門,無論是從外面還是從裏面鎖上,都需要用到鑰匙。發現屍體時,門的鑰匙就在這裏。此外,房間的窗戶安裝得不好,幾乎打不開。以前似乎有一個半月形的鎖,但似乎在某個時候被取下了,就保持了原樣。」
「這個鑰匙,是房間的鑰匙嗎?」
我只能這麼想。我和姐姐的看法一致。
當我戴上頭盔時,我擊中了要害。戀愛不順利,去參加相親,戀愛又不順利……的重複。姐姐忙碌的原因之一,是不是相親?
但是,答案還是不要明確爲好。
「如果你說些合作者之類的適當的話,就沒問題。」
那個直白的提議是什麼?那種輕率的話是不可能的。
「我?又是爲了什麼……」
到達後,已經有幾輛警車停在那裏了。周圍的居民好奇地聚集在一起。
姐姐試圖打開窗戶,但沒成功。
但是,我有些地方覺得不對勁。
事故現場位於國立市郊區的一個安靜的住宅區。
「原來如此。果然是自殺嗎……」
「附近民宅裏發現了一個人的屍體,而且是在一個密室裏。你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嗎?」
「是啊。這麼說來確實很奇怪。不會踩着照片上吊的……吧。這是你細心的迅人君特有的視角呢。」
姐姐環顧了房間一週,
「嗯。是的。」
被吊在天花板照明上的繩子上的男人。
「確實……打不開。」
他個子很高。和我差不多,可能有180釐米。他很胖。
我們穿過繩子進入院子。
「根據聽到的,自殺的可能性很高。沒有遺書也不是很奇怪。」
「那這樣的話就是他殺了。」
嗯,一個人在這裏也很無聊。
我趕緊喫完巧克力麪包,我們就去了現場。
「這位男性的身份是?」
姐姐想了一下,
如果她能強行闖入辦公室,那個厚顏無恥的她也許也不錯。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迅人,你能跟我去事故現場嗎?」
這時,正在檢查屍體的鑑定人員說話了。
對於姐姐的問題,警察回答說:
「由於是特殊的鑰匙,無法複製。」
「所以,我認爲是他殺。而且我認爲,雖然有些不自然,但犯人故意讓我們看到用桌子作爲踏腳石,也是有原因的。」
「看來,這是一起他殺案。」
突然被叫做「君」。我感到有點尷尬,用手揮了揮姐姐。
姐姐也感到好奇。菸灰缸是常見的圓形,有兩個放煙的切口。
如果這麼說聽起來不錯,但那並不是什麼大事。
進入房子後,一個年輕的警官站在寬敞的前門。
「上吊時感到痛苦,掙扎着腳嗎?」
最近接手的一個案件中,現場有一枚外國銀幣掉落。碰巧我的錢包裏也有同樣的銀幣,這成了解決問題的線索。僅此而已。
「而且,桌子上的玻璃板下有家庭照片。這是我的想法,一般來說,平時都會裝飾家庭照片的人,會踩着它上吊嗎?」
現場是一個相當豪華的住宅。門的另一邊,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前門。一個漂亮的草坪圍繞着豪宅。
「甜,好喫!太棒了!」
姐姐的問題,正在現場調查的警官回答說,
房間中央,一個男人吊着脖子。
「完全沒戲……等等,爲什麼是那個!」
話雖如此,調查開始得還算順利。如果繼續這樣合作調查,事件可能會很快解決,我也不會受到懷疑。
桌子的頂部是由兩層玻璃構成的,中間夾着各種日本地圖和照片。照片是一張舊的家庭照片,應該是這個家庭的。此外,在桌子上,一個沉重的鐵製菸灰缸不知爲何被倒置放着。
「真遺憾。我還以爲能喫到姐姐親手做的飯呢。」
她確實振作起來了。那太好了。
「當時,宅內有六個人。」
既然是宅內發生的事件,這六個人可以說是有力的嫌疑人。
我和姐姐走向客廳。
客廳的門關着,我以爲姐姐會開門,結果她說:
「迅人,你從這裏看看裏面。關於每個嫌疑人,我會先說明的。」
說着,她催促我偷偷從門上的窗戶往裏看。
「首先,在左邊的沙發上躺着的是稻葉朝二。受害者的次子,和這個家一起生活。」
客廳中央的桌子左右兩側都有沙發,左邊的沙發上坐着一個大約三十歲、和父親一樣胖的男人。
「三十歲還和家裏一起住,現在倒是不稀奇……」
「但朝二沒有固定工作,每天都在家裏無所事事。聽說和父親的關係也不好。經常有爭吵聲傳到外面。」
接着姐姐指着坐在右側沙發上、雙臂交叉的瘦削男性。
「那個是朝二的弟弟,亮三。雖然長得不像,但他們是親兄弟。亮三在附近獨自生活,在市內的百貨商店工作。他和父母的關係很好,昨天開始就在這裏玩。」
「等等,朝二和亮三,那就是說?」
「對,朝二和亮三有一個哥哥,名字叫候一。直到兩個月前還住在這個家裏,但和兵部吵架後離家出走了。他有穩定的收入,不缺錢,所以幾乎是衝動地離家出走的。」
接着姐姐指着房間角落裏的一個焦慮的女性。
「那是兵部的妻子,奈奈枝。雖然是表面夫妻,但似乎並沒有到互相憎恨的程度。但是,兵部的死讓奈奈枝成爲了繼承遺產最多的人。」
最後姐姐指向站在房間角落裏一動不動的男性。
「那個小個子男人,是昨天剛來的梶佑太。是候一因爲朝二不願意工作而僱來的顧問。本來他應該兩週前就開始來這裏了,但因爲朝二非常牴觸,說不需要顧問之類的,所以推遲到了昨天。」
「那爲什麼是從昨天開始?」
「朝二好像很不滿,說不需要什麼顧問。」
「是啊。幸虧我家有個出色的弟弟。」
「關於這個事件,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可怕的事情是,我手中的眼鏡和針織帽掉了下來。
「首先,我想請問,你們是否知道兵部先生有什麼可能殺害他的嫌疑人?我們會從自殺和他殺兩個方面進行調查。」
「對了,我聽說還有另一個女孩。是親戚的孩子?」
3
我閉上眼睛低下頭。
「──啊,對了。兔沒關係,放心吧。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會讓她回去。」
可疑……被直覺性地懷疑,也相當難受。
亮三似乎和父親關係不錯,但和兄弟的關係似乎很差。奈奈枝和恩田沉默不語,而梶先生則無法掩飾他的困惑。
「如果不是我叫來,他今天就不會在這裏。儘管如此,我不認爲他會考慮進入現場並銷燬證據。」
在姐姐剛剛解釋的人中,會有犯人嗎?
朝比奈握住我的手,站了起來。我感覺到她手的溫暖。我撿起眼鏡和針織帽,
亮三驚訝地問,
首先,讓我們幫助朝比奈站起來。我趕緊走近,伸出手。
又一次,咔嚓一聲響起。
「但是,那傢伙就是很可疑。」
我們決定從庭院開始,從外面繞了一圈。大約十米見方的庭院,草坪被修剪得很整齊。
很可能是傭人恩田英治。恩田掛斷電話後,向我們低頭道歉,
但是,被這種性格惡劣的傢伙糾纏,確實消耗了我不少精力。
時間是下午六點。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很黑了。
亮三先生試圖安撫他。兩人都和他們的父親一樣高大。
「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啊,這,你好……」
──咔嚓。
朝二盯着我問。
「這不行,警察應該那樣做。偵探對警方的調查有了解,對吧?如果他們進入現場,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處理證據,不是嗎?」
從她厚厚的眼鏡和長長的劉海之間看過來,有點可怕。
女孩子搖了搖頭,然後悲傷地說,
「請快點說,你們有什麼事?請不要把我們捲入麻煩事。」
「看起來不像警察,爲什麼一個外人會混在這裏?」
「是的,很抱歉。請取消今天開始的住宿。是的,是的……」
「他是我弟弟,一個偵探。我們正在協助解決這個案件。」
我們走向前門,朝比奈在前門燈的光線下,輕快地在石板上跳躍。
「看起來不可能。」
當我伸手向朝比奈的時候。
「就像姐姐說的。從這裏不可能放鑰匙。」
朝二向姐姐逼近。
……她肯定很反感。姐姐面無表情地說,
看到我們,朝二先生帶着挑釁的態度抱怨道。
她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鏡,但幾乎被劉海遮住了,還戴着深藍色和紅色的條紋針織帽。幾乎看不到她的表情,這本身就足以讓她看起來很奇怪。這個孩子是最後一個嫌疑人,朝比奈兔嗎?
當女孩子焦急地走動時,智能手機的掛繩搖晃了。掛繩是一個奇怪的毛線狀物品。可能是手工製作的。
我們走近現場的窗戶,姐姐試圖打開,但完全打不開。
我有點同情她,當我看着她時,
奈奈枝女士還是一副焦慮的樣子,梶先生則裝作沒看到這家人的樣子。
「咦?她去哪兒了?」
姐姐斷然地說。不愧是習慣了處理難纏人物的人。
「只是爲了延遲發現屍體的時間,還是有其他的理由?」
她只是剛好張開嘴嗎?還是她要說些什麼?
姐姐半是驚訝地,
女孩子環顧室內,
之後,我和姐姐決定去看看現場周圍。
「那麼,爲了迅速解決案件,請你配合我們。」
女孩的聲音從房間外面傳來。然後,她像在電話裏一樣回答「嗯,好的」,接着說,
即使有一點空隙,從這裏把鑰匙放在桌子上也是不可能的。
「…………!」
突然,一陣風吹過。
姐姐低頭道歉。
房間裏充滿了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現在不在房間裏,但還有兩個人。第一個發現者,這個家的傭人,恩田英治。他爲稻葉家服務了將近三十年。雖然沒有特別的動機,但因爲在這裏待了很久,可能知道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最後是,爲了考試而短期寄宿在這個家的,稻葉家的親戚,一個高三學生。現在好像正在等待結果。名字叫──朝比奈兔。」
爲了一起聽取情況,我也被允許參加。
「是的,我沒事……」
一個女孩子突然出現在門口,但老實說──看起來有點嚇人。怎麼說呢,就像被詛咒的日本娃娃。
從這裏看,桌子離窗戶很遠。
由於死亡推測時間是深夜,所以沒有人有不在場證明。
「你是朝比奈兔?」
正要進入房間時,一箇中年男性從對面走來。他看起來很困惑,正在打電話。
朝比奈的劉海被吹開,她的真實面容瞬間暴露出來。
姐姐問,女孩子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正在查看。」
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後她稍微抬起頭,同時張開嘴。
女孩子手裏拿着智能手機走進房間。
我並沒有在事件發生後立即來到現場,所以我不認爲自己會被強烈懷疑。
「哎呀」
說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樣一看,與其說是高中生,不如說是初中生。
突然,朝比奈的頭動了,她和我目光相遇。
「快點說,你們有什麼事?」
朝二正要打亮三,被姐姐阻止了。
她要說些什麼嗎?我這麼想着,但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是嗎?房間的門是鎖着的,窗戶也不可能進出。但是爲什麼犯人要製造一個密室呢?」
「哥哥,你這種態度不好吧。」
稻葉家的客廳裏,這次事件的嫌疑人都聚集在一起。
「嘿,這些掉了──」
然後,朝比奈尷尬地低下了頭。
「對,對不起。我在家裏……接電話了。」
朝比奈突然摔倒了。那一瞬間,她戴着的眼鏡和帽子似乎掉了下來,發出了咔嚓一聲。
「偵探?別帶那種可疑的傢伙來。他進了父親死去的房間了嗎?」
他的臉色看起來很疲憊。他可能正在給業務夥伴或住宿地點等地打電話。
姐姐改變了話題。
「很抱歉。兵部先生原定從今天開始因工作長期前往關西地區,所以有很多手續要處理。」
姐姐一說這話,房間裏的氣氛明顯變得沉重。居民們投向我的目光變得尖銳。朝二的表情更加不高興,
「兵部叔叔從小就對我很好。媽媽也很信任兵部叔叔。因此,她允許我在這個家裏過夜。今天他因爲工作不在家,我本打算通過電話報告考試結果……」
我們和恩田先生一起進入了房間。
之後我們也嘗試了很多,但完全沒有成功。最終決定放棄,今天就到此爲止。
「話說回來,你這個傢伙是誰?」
「咦,不是自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朝二先生很可疑。候一先生和朝二先生都從不聽父親的話,總是反抗。」
警察環視房間,
嗯,又被懷疑了。
「各位,很抱歉。」
她真的是從春天開始就是大學生嗎?腳步看起來不太穩。正如我所想的那樣,果然──
朝二不滿地,說出了這句話。
「真夠嗆的,被叫來了卻變成了這樣,還被捲入了事件。」
「你說什麼?」
我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事實。
就在剛纔,我用非常無禮的話來形容朝比奈的形象──被詛咒的日本娃娃。
完全不是這樣。我完全錯了。
她的真實面容是怎樣的呢?
過長的劉海。厚重的眼鏡。
當這些全部拿掉後,朝比奈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美少女。
我感到的不僅僅是想要飛翔的心情,而是感到敬畏。
嘿,首先,這樣太近了,這很麻煩。
總之,先冷靜下來,我。首先,我們需要糾正這種位置關係。
我趕緊後退,再次撿起眼鏡和帽子,這次好好地遞給她。
「對不起,我掉了兩次。」
「沒關係,謝謝你。」
朝比奈深深鞠了一躬。那一刻,我突然用手捂住嘴,
「對不起! 你現在正在參加考試,對吧。我多次提到了『掉下來』這個詞。」
我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朝比奈雖然有些發呆,但很快揮手說,
「不,不。請不要在意。」
「你的帽子和眼鏡還好吧?」
我試圖強行換個話題,顯得很可憐。太過刻意,不自然。
「啊,沒關係的。」
朝比奈戴上眼鏡,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塵,然後又戴上了。劉海遮住了眼睛,再次看不到朝比奈的真面目。
「啊,帽子,好像有點鬆了,對吧?」
「兵部叔叔想打敗敵人。他說在考試期間最好住在市中心附近,所以他借給我一個房間。我很久沒見到他了,我們愉快地談論了玻璃和軟木玩偶。但是……」
「那好吧,如果發生了什麼,我會聽你講述的。」
……雖然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我還是閒着。
「那也是,但明顯的是你們倆。」
今天她也戴着厚厚的眼鏡,頭髮垂下來。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是嗎……?」
「我,我嗎?」
「我說過那是僥倖……」
朝比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
「從一開始就這樣?那太好了……我是說,沒有鬆開更好。」
我也注意到了。朝比奈……不,兔一直盯着我的臉看。
我們再次從庭院一側查看現場,和昨天一樣,只是能看到窗戶裏面的情況。
姐姐注意到了。我得快點習慣……!
這時,兔回來了,我再次請求她。
「多麼明顯……」
「嗯?用名字更好嗎?」
「是的,謝謝您。那麼,再見。」
姐姐帶着一種愉快的眼神看着我們。
對於像我這樣不太受女性歡迎的人來說,叫小名的障礙是非常高的。我能做到嗎?我覺得我做不到。
「望月……迅人先生,對吧。」
爲了接受調查人員的詢問,兔暫時離開後,姐姐對我說。
「和嫌疑人談戀愛什麼的,這可不好。但如果最後順利解決了,她不是犯人……也許你可以考慮追求她。」
「順便問一下,我很好奇,朝比奈小姐,除了兵部先生,你還認識其他家庭成員嗎?」
4
我向姐姐瞥了一眼錢包裏的銀幣。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瞬間的事。
朝比奈又非常禮貌地鞠了一躬。
「好吧,朝比奈小姐。如果你注意到了什麼,隨時告訴我。」
「但是?」
如果摘下眼鏡,撩起劉海,她很快就會變得非常受歡迎。
就在那時,我注意到了。雖然院子裏有很多警察,但其中有一個像幽靈一樣靜靜站着的女孩。
聽了我的話,朝比奈又鞠了一躬。
──是的!是朝比奈。
讓我們先在心裏試着這麼稱呼她。
「因爲我通常被叫小名,所以即使被叫作朝比奈,我也會一時不知道是誰在叫我。」
「她好像喜歡你呢。那個孩子無意中還挺可愛的,你不覺得交往一下怎麼樣?你雖然長得不錯,但性格太讓人失望了。還有,你很快就感到噁心和臉色蒼白。你應該更男人一點,喫得更豪爽一些。」
「嗯,嗯,我知道了。等我們熟悉了,我會這麼做的。」
不過,再過幾個月她就是大學生了。她可能會遇到喜歡的人,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針織帽的線頭有一處鬆了。
「啊,那個,您的名字是……」
我盡力裝出一副強硬的樣子。
我們正說着,朝比奈緊張地朝我們這邊回來了。她稍微駝着背,四肢伸直,急匆匆地走着。
我覺得很少有人會這麼說。
她沮喪地垂下了肩膀。這時姐姐開口了。
朝比奈低下頭笑了。劉海輕輕擺動,眼鏡後面的眼睛若隱若現。
「嗯?」
第二天,我應姐姐的請求,再次陪她去了現場。
兔笑了。
家庭的事情總是很複雜。
這是我微妙的心情變化被她察覺到的證據。她這種敏銳的感覺,是因爲她是偵查一課的年輕希望嗎。
「啊,那個……」
「是的。嗯,還有,不是朝比奈小姐,叫我兔。」
──嗯,那種事,跟我無關。
姐姐笑着說,
「你看。你應該叫她小名。」
我暫時回答姐姐「我知道了」。
「那我也沒辦法,我就是這樣體質。」
但是,我想,這太可惜了。
朝比奈阻止了我。她的表情有點嚴肅。
「啊,那個從一開始就這樣。」
「我,我自己會修理的,所以沒關係。」
「直覺告訴我,那孩子不是犯人。如果她能幫上忙的話,就讓她幫忙吧。你總是隻關注迅人。」
姐姐用胳膊輕輕推了推我。
然後我姐姐轉向我,
我不知道要解釋多少次她纔會明白。
她的眼神在眼鏡後面是認真的──雖然我想這麼說,但劉海遮住了,看不清楚。
「對了,你在等考試結果,對吧?希望你通過了。」
「如果你容易噁心,那就更應該讓好感也『噁心』一下。總之,你絕對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但從她的語氣中,我可以充分感受到她的嚴肅。
「迅人先生,非常感謝您昨天的幫助。」
「你和家人見過面嗎?」
「呃,我,我沒那麼想……」
我本應該更自然一些,但我的聲音也在顫抖。昨天,我意識到她其實很可愛,也許我現在太意識到這一點了。
即使我沒有說出來,只是想想就覺得非常尷尬。
「我也想幫助調查。」
「我小時候只見過他們一次,所以我幾乎不記得了。兵部叔叔是我媽媽的哥哥,所以偶爾會來玩。」
「嗯?」
「你這個偵探怎麼了。之前不是用一枚硬幣就解決了案件嗎?」
「是的……。對不起。」
「請快點熟悉。」
「我?我叫望月迅人。」
我自言自語,覺得很有趣,朝比奈露出了笑容,
姐姐惡作劇般地笑了,
「那,沒關係的。」
「怎麼了?」
「咦,迅人,你的臉怎麼紅了?」
當我們注意到她時,朝比奈走了過來。
我也正要離開,但被叫住了。
我有點被發現了,因爲我意識到朝比奈的可愛。
「啊,嗯。」
「啊,啊啊,那……你好。」
「我之前聽說過。兵部叔叔一直後悔沒有成功地撫養孩子。即使是溫柔的兵部叔叔也會發生這種事,當時我感到很好奇,也覺得很難過。結果,最後還是變成了這樣……」
「嗯,那個,請等一下。」
──我不小心,做出了一個很大的承諾。
「只是這個起了作用。」
「如果能找到一點線索就好了。」
「那孩子絕對對你感興趣。」
「請不要在意。」
嗯,確實。她有很大的潛力。但我不是那種能判斷潛力的人。太耀眼了,我幾乎不小心要轉過頭去。
……兔。
姐姐有些無奈地說。
這時我注意到了。
最終昨天的調查沒有進展,姐姐似乎也很困擾。
「謝謝您。那麼首先……我準備了便當。」
這是什麼獨特的協助調查方式。
兔帶我們到了院子。然後花園桌上擺滿了看起來很好喫的菜餚。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請喫吧……」
菜餚都裝在野餐用的便當盒裏。
底部較深的便當盒裏放着切成四方形的法式吐司,上面插着常見於兒童午餐的小旗子。另一個盒子裏是漢堡排和煎蛋,還有一份在色彩上也下了功夫、視覺上看起來很美味的沙拉。可以說是非常適合拍照的。
「嘿,朝比奈小姐,我可以喫嗎?」
「當然可以。」
兔認真地點了點頭。
姐姐興奮地說「那我開動了」,然後開始喫菜。然後她驚訝地說,
「哦,真好喫!迅人,你也快喫吧!」
因爲姐姐很興奮,所以我也喫了。
「真好喫……」
我已經很久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了。
姐姐悄悄地對我說,
「她絕對喜歡你。」
「那怎麼可能……」
「你笨拙又可愛。啊,真好喫!謝謝款待!」
姐姐向兔道謝。
喫完便當後,我們三個人決定再次檢查院子。
「不是可能,是絕對……」
「嗯?啊,這個。」
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急忙回去找姐姐。
只有我注意到兔的劉海和眼鏡後面,不是一個普通的美少女。
兔和姐姐雖然感到驚訝,但也笑了。
我和姐姐都鬆了一口氣。只要有這個,解決案件就不遠了。看到我們這樣的兔,
最終今天也決定放棄,我一邊撓頭一邊向兔道歉。
兔似乎非常驚訝。
到了第二天。
「迅人先生,你操縱線的技術很好呢。」
筆記是橫向書寫的A4尺寸,頂部有破損的痕跡。
我瞥了一眼兔的臉。
我從包裏拿出針和線。這是我從辦公室帶來的。
「那不是問題,看這個!」
一種類似優越感的心情和知道祕密而感到緊張的心情混合在一起。
「嘿,太好了。」
「你那麼急幹什麼。你拿到旗幟了嗎?」
?將菸灰缸倒置放在桌子上,將線穿過菸灰缸上用於放煙的兩個切口
而且,爲了確保任何人都能讀懂,內容完全是關於魔術手法的解釋。
「哦?」
「那要看接下來的情況了。」
「嗯,是嗎……。好吧,那我們從另一個方向調查吧。」
「我不介意……」
爲了掩飾尷尬,我走近窗戶,就在這時,口袋裏露出的旗幟被風吹走了。
由於犯人的大失誤,解決案件只是時間問題。
?線大約需要七到八米左右
姐姐苦笑着回答。
「無論事先多麼周密地計劃,犯罪時因急躁而犯下小錯誤的犯人很多。因此,留下筆記本身並不奇怪。只是,爲了避免這種小錯誤,卻弄丟了特意準備的筆記本身,這真是前所未聞。」
我拿到的筆記內容如下:
這時,一位警官過來搭話。
我走到院子裏。我打算根據犯人掉落的詭計說明書採取行動。就在我正要開始的時候——
「我不太明白。你們兩個,只憑這個就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5
「嗯,這是朝比奈小姐便當裏的。我覺得扔掉不好,所以……」
「這是什麼?」
我把手伸進牛仔褲的後口袋。
兔來了。
「望月警探!在附近打聽時,有人證實在犯罪時刻,院子裏裝有感應燈亮了!這是最近剛安裝的。可能犯罪者繞到窗戶一側使用了某種詭計。」
「咦,朝比奈小姐。」
?爲了防止萬一失敗,準備一個磁鐵是個好主意
「你打算做什麼?」
我能感覺到手指尖碰到了一張紙。
我打開那張摺疊的紙。上面印着文字。
?繞到院子裏,將從窗戶縫隙中引出的線穿過房間鑰匙孔,通過線的拉動,讓鑰匙滑入室內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咦,這不是重要的證詞嗎?」
「真厲害……」
拿着紙的姐姐,忍不住大叫。
──兔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這,這是!」
「對不起。看起來是徒勞的。」
?當鑰匙滑到桌子上時,小心不要讓鑰匙移動,用力拉動線,將針和線一起回收。軟木玩偶會被菸灰缸掛住,只有針會脫落
?將線穿過軟木玩偶上的針孔輕輕刺入(注意不要刺得太深)
「你還會幫忙嗎?」
但是,當我從屋檐下抽出手臂時,手裏握着的不是旗幟,而是另一張紙。
「啊」
裏面是剛纔插在法式吐司上的小旗子。
「那樣的話,扔掉也沒關係……」
我被兔誤會了,我重複了很多次實驗。
「因爲墨水的成分不同,犯人沒有使用稻葉家的打印機打印。現在在便利店或任何地方都可以打印,從那裏找到犯人可能很難。」
「你好。」
兔也看了那張紙,但似乎不太明白,眼睛眨個不停。
「犯人太愚蠢了,出現了更重要的線索。」
「不管怎麼樣,你都在不必要的地方展現你的溫柔。」
「迅人先生,你真溫柔啊……」
然後,她再次確認了筆記上的文字,
「只是試了很多次,已經習慣了。」
6
姐姐抓着頭髮。
?明天的天氣是晴朗,所以不用擔心腳印的問題,但在犯罪時還是要注意一下
「不,兔什麼也沒做。請不要在意。我還會幫忙的。」
我試着說,兔大力點頭。
「試着做一下詭計,可能會明白一些事情。」
「啊——! 我還以爲能馬上知道犯人是誰呢。」
我想抓住它,但沒有抓住,旗幟輕飄飄地飛走了。我急忙追趕,旗幟飛進了屋檐下。
看到那張紙的姐姐,比我還要驚訝。
「找不到打印這份筆記的打印機嗎?」
「兔也想來看看。也許能明白一些事情。」
屋檐很暗,看不太清楚,但我彎下身,儘可能地伸出手。
我撓了撓頭解釋。這是一個看起來像某個國家的國旗的可愛小旗子。
?最後關閉窗戶
對於我的提問,姐姐說,
對於感到不可思議的警官,姐姐說,
在旁人的注視下,我嘗試了各種方法,但並沒有特別發現與犯人有關的線索。
「他們可能還在頭疼。」
我將線穿過刺入軟木玩偶的針,將線垂在窗外。然後,我用力拉動線,針和線被回收。
?從門離開房間,並鎖上門
兔這麼說着,雖然有點害羞,但臉上帶着微笑。
「犯人現在是什麼心情呢?他們注意到自己掉了這份筆記嗎?」
這份筆記無論如何也聯繫不到犯人,調查沒有進展。
「別說那個了,我們來調查吧。」
問題是,我過於緊張。我知道這是自我意識過剩。
「喂,你在哪裏找到的?這張紙不是解釋了魔術手法的筆記嗎?」
我給姐姐看了我偶然找到的那張紙。
?繞到院子裏時,從後面走比較好。正面可能會被路過的人發現
姐姐回答說,
「好,抓住了。」
我嘗試從不同的角度拉動線,改變拉動的力量。
?將線從窗戶的縫隙中引到外面
「咦,迅人,你口袋裏掉出來的是什麼?」
「嗯?這個怎麼了……哦,哦?」
正如我預感的那樣,兔小聲嘟噥。
「……針和線?」
「你明白了什麼嗎?」
我試着問兔。但兔閉嘴,只是搖頭。
「怎麼樣,你們兩個。明白了什麼嗎?」
這時,姐姐過來了。
「嗯,還不明白。」
姐姐說「是嗎」,然後看向室內,
「使用軟木玩偶和菸灰缸的密室詭計……。想得真周到,真是的。」
「如果掉了筆記就全完了。」
「真的。我很久沒看到這麼愚蠢的犯人了。」
兔去家裏打電話,暫時消失了。我們也回到了房間。
「那我們再從另一個方向考慮一下吧。」
姐姐一說完,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
「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今天早上也是,島崎麪包?」
「巧克力麪包,還有大概三天的量。好的,喫完飯再用這個調查一次。」
我從口袋裏拿出針和線。就在那時,我感覺到身後有人。
「啊……那個……」
兔從傢俱後面注視着我們。
「我正在調查。」
「確實……」
……對了,話題的出發點是那裏。
兔叫了我的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說,「哈?」
「不,那個,是的。是的,沒錯」
雖然很奇怪爲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想法,但確實兔,如果仔細看的話,是很可愛。而且,非常非常可愛。
「兔有一些事情必須要說,我不能放棄。我不想後悔」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這讓我有點尷尬,
「不是有很多嗎?如果因爲工作而遇到麻煩之類的話」
「嗯?怎麼了?」
「那麼,這個補充信息是由計劃者還是執行者添加的?『線需要七到八米』這句話是個線索。執行者在偵查時,不需要特意寫下來。也就是說,這是計劃者,筆記的發送者的建議。」
「既然來到這裏,故事就快結束了。迅人先生喜歡兔」
我感到被看穿了,但那是不可能的。我還在想,如果她說「兔喜歡迅人先生」的話,雖然不明白,但也不是不可能。
「這是什麼意思!」
「不,我不是說……有很多。」
兔認真地點了點頭。就在那一刻,她的劉海又遮住了她的臉。啊,好不容易能看到她的臉了。
兔不滿地,臉頰鼓了起來,
因爲兔沒有繼續回答,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如果用你自己的眼睛確認,你需要的線的長度就可以知道了。你也不需要寫在筆記上,對吧?
我並沒有說那麼多。但是,我很感興趣。
姐姐眼睛一亮,
由於那個勢頭,她的劉海向一側流動,她的臉露了出來。她的眼睛非常有力量。
你喜歡我嗎?我?兔?
「不是那個!」
「所以,兔想。那個筆記可能是給共犯的指示書」
她這樣回答,然後低下了頭。
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兔似乎有所察覺,表現出了那樣的態度。那和這個有關嗎?
──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明白你的問題。
然後,兔開口了。
「不管怎樣,我會說的。在注意事項的部分寫着『明天』,所以可以確定寫下它的日期。這是在原有的筆記上,添加了補充信息。」
「請回顧筆記的內容。一開始是按時間順序寫的,但中間開始變成了注意事項」
我終於明白了。
「現在你注意到了」
然後,就這樣,安靜了一段時間。突然沉默了,發生什麼了?
「……犯人還沒有被抓住嗎?」
話雖如此,我直視着兔,心想。
在兔的大腦中,似乎已經確定我喜歡兔。
7
所以我想,她一定認爲我故意說了一些話,然後。
等等,在這裏停止對話不好。讓我們先聽完。爲什麼兔突然變得這麼聰明?和之前看着筆記皺眉頭的時候相比,完全是另一個人。
「如果考慮到那個筆記是指示書,那麼它是橫向書寫的,而且只有上面被撕破,這些事情也說得通。那個筆記是打印出來的電子郵件。電子郵件基本上是橫向書寫的,而且上面會打印上主題和雙方的地址,所以她撕掉了,帶着它。」
「帽子,要好好珍惜哦」
「如果你不解釋,你是不會明白的,對嗎?」
「迅人先生」
「不。迅人先生,你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迅人先生,喜歡兔」
「是的。迅人先生非常喜歡兔,非常喜歡」
「因爲迅人先生喜歡兔」
「這個就是那個!」
就在那時,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會告訴你的」
那個筆記,直到拉線回收和關窗戶的部分都是按犯罪順序寫的,但從那裏開始就不同了。它列出了在犯罪時應該注意的要點,但不是按時間順序,而是隨機地寫下來的。
兔點頭了。離家出走的候一是計劃者。
「我們沒有見面,是長男候一先生嗎!」
「嗯,嗯。那個,好的……」
「……是的」
我本以爲找到筆記就能立刻抓住犯人,但至今還不知道犯人是誰。
我回答得慢了一拍。兔用食指碰了碰下巴,歪了歪頭,
「而且,直接說話,而是通過郵件發出指示的那個人,在事件發生時,可能不在稻葉家的宅邸內。有動機,同時在事件發生時不在場的人是誰?」
「首先,關於這次事件……」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
老實說,我還以爲她要坦白了。但完全不是這樣。
「爲了防止執行時失敗?」
「需要確鑿的證據,對吧。那麼,那個……迅人先生。你之後要調查什麼?」
「沒錯」
「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有更多的東西要寫。例如,完全沒有提到院子的感應燈,這很奇怪。我認爲首先應該列出的注意事項是人體感應器的反應範圍。最終,在事件發生的夜晚,它確實有反應,對吧?」
不是坦白,而是告白……但也不是嗎?
「是的。」兔點頭說。
「嗯,事件?爲什麼突然提到那個話題?」
「嗯,我……朝比奈小姐?」
「迅人先生,你已經注意到了」
「兔也看到了那個詭計的筆記。在去那裏之前。首先,那個筆記是爲了什麼而準備的?」
「所以,犯人是兩個人?」
兔只回答了一句。我覺得回答的時機稍微慢了一點,但那是什麼呢?
你在說什麼?雖然她小小的身體在顫抖,但她沒事吧?
我甚至忘記了自己本來是解決事件的一方,
但是,兔猛烈地搖頭,
──果然很可愛。
「嗯,是的。」
「不,回想一下那個筆記。如果你不知道兵部叔叔房間的情況,你無法想出那個詭計。而且,由於它沒有提到人體感應器,所以這個人物對家裏面的事情有一定的瞭解,但最近的事情不太瞭解。有一個人很可疑……遺憾的是」
「快告訴我結論」
對話完全不符合邏輯。但她可能認爲她是在邏輯上回答。也就是說,她可能是最可怕的人!
……現在,她甚至不再確認了。
…………嗯?
我突然產生了疑問,便問了出來。
但是,兔是事件的一名嫌疑人。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會喜歡她。至少現在,我沒有戀愛的感覺。然而,兔的臉充滿了信心。
兔似乎有些困惑,低下了眼睛。今天兔把長頭髮筆直地垂下,看起來不太常戴之前那樣的針織帽。
「迅人先生。迅人先生喜歡兔,對嗎?」
指示書!我和姐姐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
「你今天不戴那頂帽子嗎?」
「爲什麼你自己的事情要讓別人決定……」
兔突然抬起頭,看着我。
兔沒有和我們對視,而是低着頭說,
兔揮動着手臂,聲音有點粗暴。
這個人在說什麼。
我給出了一個不太明確的回答。然後兔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確實如此。「明天」確實寫在那裏,計劃者和執行者在犯罪前一天可能再次交換了意見。
但是,我喜歡兔?方向不是相反的嗎?
「你在做什麼?」
「兔……從小就……不擅長用自己的話說出來。但我不喜歡那樣的自己。我想要改變。」
「作爲計劃者的候一先生不在現場。也就是說,需要在前一天突然追加筆記的是執行者的情況。如果更周到地做好準備就好了,但爲什麼在前一天通過郵件緊急交流了呢?這樣想就可以解釋了。原本的計劃是執行者應該更早地進入現場,但卻變成了最後一刻才進入。因此,在前一天匆忙地通過郵件交流。」
「啊!」
這意味着……。本應該更早來的嫌疑人,計劃改變了。
是顧問梶先生。
「如果進入這個家晚了,也許可以推遲執行。但是兵部叔叔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就暫時離開家了。而且從朝二先生拒絕顧問的樣子來看,梶先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這個家。執行日期只能是那一天。」
兔說完後,稍微垂下了肩膀。
──對了。我想起了身材矮小的梶先生的樣子。
死者身上留下的索溝痕跡,似乎比普通的上吊屍體更接近水平。
對於身材矮小的梶先生來說,要殺死身高較高的受害者,可能很難不留下不自然的索溝痕跡。
而且,從次男和三男的身高來看,長男候一先生很可能也很高。
對於候一先生來說,身材矮小的梶先生在殺害兵部先生時,可能沒有很好地想象出身高的差異。
終於找到了犯人。
「是的。犯人是候一先生和梶先生兩個人。然後關於迅人先生的事情……」
兔試圖繼續說下去,我急忙阻止了她。
「等等,這不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嗎?」
但兔歪了歪頭,
「爲什麼呢?」
「因爲已經知道犯人了。」
「正因爲知道了,正題才從現在開始,不是嗎?」
「什,什麼意思?」
「犯人是候一先生和梶先生。而且這件事,只要有那個筆記就可以推斷出來。迅人先生應該已經注意到了。」
「嗯?你的錢包裏不是有嗎?我還看到你給姐姐看過?」
然後是事件的結果。誕生了一個衝動的女孩。
「那只是說不要掉了,沒有特別的意思。」
「那種話……啊!」
我設法讓兔平靜下來,但我沒有被說服。
但是,兔沒有被說服。不僅如此,她突然衝向我,然後抱住了我。
「你說了。在院子裏和你姐姐說話的時候。」
兔突然變得淚眼汪汪。
「爲什麼這麼斷言?」
我覺得自己進入了危險區域。
兔最後這樣說。
「不是的」
「在迅人先生變得坦率之前,我不會放棄的。兔的戀愛,現在已經開始跳躍了。」
除了兔,其他人可能都是傻瓜。
「因爲從迅人先生的口中,我聽到了『チャコペン』(Chacopan,可能是虛構的詞,沒有明確意義)這個詞。我很久沒聽到了。對於被縫紉的人來說,這個詞經常使用嗎?」
線圈上雕刻着人的側臉,如果只看那裏,可能會被誤認爲是外國的銀幣。兔把外國的銀幣誤認爲是線圈了。
我也臉紅了,低下了頭。被過分評價,真是太丟臉了。
「你在說謊」
「再也不會,再也不會,斷開了!」
「帽子?你在說什麼?」
說着,兔仍然抱着我,輕快地跳躍着。
等等,我不太習慣這樣!
爲了查看錢包,我不得不從兔身邊拉開。
「我明白了。但是視野模糊,什麼都看不見。請迅人先生握住兔的手。」
對我來說,刺激太強烈了。
兔歪着頭。她誤以爲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
她似乎強調了斷定的語氣!兔輕快地跳躍。
「好的,好的,因爲!」
「那是因爲尋找犯罪線索……」
我握住兔的手。溫暖的感覺傳了過來。
「請,請饒了我吧!」
「我從來沒帶過那樣的東西。」
雖然不太清楚(真的不清楚!),但事件解決了。
「嗯?」
這是怎麼回事……!我拼命揮手,
「我沒有注意到……!」
「那麼,到底是什麼……」
「迅人先生在兔的心中,留下了チャコペン的印記。絕對無法消失的,強烈的印記。對於迅人先生的那份感情,兔也會回應。」
「喂,那種奇怪的描述是什麼!不要誤會!」
「迅人先生,你今天沒有帶線圈,對吧?」
「對不起,讓我看一下。」
兔從口袋裏拿出針織帽。
也許,那是什麼……。
「迅人先生告訴兔要小心帽子。」
「迅人先生和兔之間不需要線圈就能用紅繩相連。一旦連接上的線——」
「真奇怪?那時候確實在裏面?」
兔豎起了食指。
「已經停不下來了。一切都是迅人先生的錯。而且,迅人先生,你也拿着線圈,對吧?」
哈,等一下!爲了不讓她發現我察覺到了,我拼命保持冷靜。
「不,不是那樣的!」
「哇,怎麼了」
爲什麼突然同意了?她說的話太不合邏輯了!
多麼愚蠢的犯人。我們沒有從筆記中找到真相。
和兵部關係不好的候一決定殺害兵部。他打算在消除怨恨的同時,接管父親的公司。
「迅人先生帶着縫紉工具來修理兔的帽子了!」
「從筆記中可以推斷出犯人,沒有必要做那種事。爲什麼迅人先生帶來了針和線?那是因爲……呵呵。你不需要逃避,那很害羞。」
爲什麼突然下這樣的定論!
兔雙手捂着臉頰,臉紅了,低下了頭。
「希望我們能成爲合適的戀人。我會全力以赴的……迅人先生……」
「迅人先生……」
「……對吧?」
淚水從她的眼睛裏流出來,眼鏡也模糊了。
「但我沒有那樣的東西啊?」
「迅人先生是名偵探,應該從筆記的內容中知道了。儘管如此,爲什麼之前特意帶來了針和線?」
梶先生欠候一一大筆錢,作爲償還,他被提出參與殺害兵部。他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丟失了筆記。
兔看起來很好奇,
平時不怎麼和女孩子親密接觸,但這種情況……
兔看起來很滿足。多麼積極的態度!不管怎樣,
在我心中的兔,用小小的臉看着我,
「哪有這麼笨的!我不會做縫紉之類的事。」
「你還感到害羞,對嗎?那樣的迅人先生,兔也很喜歡。所以,兔也會接近你。就像兔喜歡你一樣,迅人先生也喜歡兔。」
她又說了奇怪的話。
「這是第二次,基於前提的說話方式啊!」
兔天真地笑了。不知爲何,她的性格似乎變了。
「真的……兔……很高興」
「裏面沒有吧……」
爲什麼突然明白了?明明沒有錯……?
「迅人先生試圖修理帽子。」
「那麼……請不要害羞。」
然後,她的努力,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我展開錢包展示了裏面。
「線圈?」
然後,兔微笑着,
兔笑了。她內心很緊張……。
「不是的」
姐姐也說「和我?」,看起來很驚訝。
但兔對我說,
「嘿嘿,謝謝」
因爲兔太有信心了,我檢查了一下錢包。
她的臉突然靠近,說。
說着,兔比剛纔更用力地抱住了我!
「首先! 讓我們先冷靜下來。好嗎?」
明明不是那樣的……但什麼都不通。
「朝比奈小姐,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了。我沒說過チャコペン。我說了チョコパン(巧克力麪包),是チョコパン。」
8
「迅人先生最重要的是,首先要修理帽子。所以他本來打算在那之後解釋真相,但因爲太害羞而說不出口,最終花了這麼長時間……啊!兔不小心解釋了真相!」
她一次把帽子高高舉起,然後突然緊緊地抱在胸前,
又出現了超解讀!我對兔感到的溫暖感覺,不知何時已經沸騰起來,變得無法觸摸。兔緊緊地抱着我,同時,
「我沒說過チャコペン。」
我感到相當恐慌。感覺踏入了危險領域。
「等等,讓我們冷靜一下。」
而且,而且……。
變成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
在櫻花即將盛開的三月某一天。
「迅人先生!」
「是?」
我在外面擦着門廊的門,突然有人從背後叫我。
我轉過身,但一開始不知道是誰。
她的頭髮顏色從黑色變成了深棕色。她把頭髮分成兩邊,做成了半雙的髮型。之前長到可以完全遮住眼睛的劉海,現在被修剪到了眉毛上方。她也不再戴厚重的眼鏡了。
她穿着適合初春的粉彩色連帽外套,搭配的靴子增添了一點成熟感……雖然還不至於,但非常合適。
「迅人先生,我通過了!」
這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不會吧……」
我驚訝地指着她,
「就是那個不會吧……!儘管判定是E,但我還是成功讓櫻花盛開了!」
「不會吧的意思不是那樣的!我不知道什麼判定!也許……」
「兔從四月開始就要去小泉女子大學了!因爲在同一個國家城市,我可以隨時去迅人先生的辦公室!」
果然是兔!變得非常可愛!
「真的是朝比奈小姐……嗎?」
「當然是我。非常喜歡迅人先生的朝比奈兔。」
如果是報告合格,首先應該說「恭喜」。但是,我完全忘記了。僅僅一個月,人的外表就能變化這麼多嗎?
姐姐直視着兔。
「你在吵什麼?好好工作。」
「我很期待接下來!這是連接兔和迅人先生的。迅人先生也很適合你。」
最終,兔沒有相信我。
「那是我體重暴增時的綽號!我已經封印它了!」
「不過,兔的心情已經被編織好了。用迅人先生的縫紉工具。」
但是,那半雙的束髮跳了出來。
「好的,我明白了!」
「但是,你有了針、線和線圈,不是嗎?」
我正要摘下帽子,兔抓住了我的雙手,不讓我動。
我向在辦公室裏打掃的姐姐求助。
考慮到我正在打掃以幫助她,我已經完全處於絕望的狀態,但沒有辦法。去做吧,就是這樣的感覺。
「那這個理由怎麼樣?」
從那時起,朝比奈兔的大暴走開始了。
不不,那樣可愛的短語是不足以解釋的。那是如此大的暴走。
「迅人先生。我們變得幸福吧。」
因爲她既酷又愛惡作劇,所以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嗯,會這樣嗎?」
我僵硬了,什麼也回答不了。
我臉色蒼白,頭昏眼花。
兔把針織帽戴在我的頭上。所有誤解的源頭,就是那頂帽子。她從剛纔開始就根本沒有聽我說話!
不知爲何,兔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說得好……但也不是那麼擅長。」
兔說着,也邁出了一步。因爲我,這兩個人要爭鬥嗎?
姐姐和兔逐漸靠近,互相對視。他們都在試圖找出對方的第一步。
「不是的,姐姐。請聽我說。」
她似乎認真地理解了我的意思,姐姐邁出一步。
「爲什麼你知道這麼多!」
──戀愛開始跳躍了,什麼?
「今天我來打個招呼。而且,爲了加深和迅人先生的關係,我做了各種調查。」
說着,兔慢慢地,豎起了右手的小指。
兔似乎在她的智能手機上做了筆記。她用手指滾動屏幕,在春天的天空下一個接一個地列舉——我的個人信息。
「別說失禮的話!哎呀,面對女孩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小兔,別在意。這傢伙只是不坦率。」
她不聽我的話。我全力揮動手臂,摘下了被戴上的針織帽,戴在了兔的頭上。
您提供的日文文本繼續描述了主角與朝比奈(兔)之間的互動,以及主角的姐姐望月彌生的反應,以下是這段文本的中文翻譯:——
而且,那根線的另一端是——
一個影子悄悄地躲在電線杆後面。
「姐姐!朝比奈小姐!」
「兔的戀愛,現在開始跳躍了」。
她的心情似乎沒有改變。
「那就是說,你打算擅自來這裏?」
「你肯定會生氣的!我說過我不會縫紉。」
我從後面突然看到兔的臉。
我終於意識到了。我被一個非常危險的人抓住了。
「請照顧迅人。這傢伙,完全沒有女朋友,很困擾。如果是朝比奈小姐,我就放心了。求你了……小兔。」
「朝比奈兔……小姐。」
「迅人先生喜歡兔。」
「啊啊啊!」
看,即使在這樣做的時候。在下午晚些時候,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從Piyo Piyo Mart回來。
但是,現在緊緊抱着我,從下面抬頭看着我的兔的臉,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可愛。
「嗯,望月迅人先生……對。地址是這裏……,常去的商店是Piyo Piyo Mart國立二丁目店。作爲偵探解決的主要事件是……,哦,我明白了。」
「迅人先生,兔不會放棄的——爲了這頂帽子。」
「謝謝。」
「喂,不是要幫助我嗎?你沒聽我說話嗎?這孩子,我不知道她會對我做什麼……等等!」
「不行。」
「朝比奈小姐?你的氣質變了很多。非常可愛。」
「如果兔寂寞了……她會死的。」
「如果迅人先生的事情,我可以調查得更多。嗯,高中時代的Twitter賬戶。我明白了,高中時代的綽號是『Mochi Mochi Mochi』(意爲「軟軟的」)?」
兔又跳了一下,靠近了我,
「在編織帽子之前,讓我們仔細編織兔和迅人先生的關係吧。」
「我會好好打掃!我也會努力做飯!」
兔重新戴好帽子,
姐姐敲了敲我的頭。
「迅人是我唯一寶貴的弟弟。爲了迅人,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望月彌生。和我血脈相連的,我的親姐姐。職業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好吧,這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存在。
「哇,停下!給我摘下來!」
「當兔想到迅人先生時,她感到幸福。」
「……!」
就像兔的耳朵一樣。
「讓我們冷靜一點。好嗎?」
「迅人先生,你還是不坦率呢。但是,兔會等到迅人先生清楚地說出來爲止。……不,不是等待,而是我會主動去。」
她的小指上綁着一根線。看起來像是我用來實驗密室詭計的那個。
兔搖了搖智能手機。毛線掛繩搖晃着。
爲什麼會這樣發展!突然的暱稱,試圖一下子加深親密度。兔興奮地點頭,
「我的感情沒有變!即使你這麼說。」
兔拿出了那時候的針織帽,試戴在頭上。
她緊緊地抱住了我。兔「也」?很多事情都不一樣。
我感覺到某人的氣息,回頭看了一眼。
「你挖我的過去挖得太多了!」
姐姐這樣說着,深深地低下了頭。……這是什麼?
「在Mochi Mochi Mochi時代失戀了嗎?在圖像文件中出現的這個女孩?失戀是在二年級的第三學期……大約二月?推文數量突然減少,內容變得消極。『不要生病』這條推文很典型。」
「這個人很危險。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那是個硬幣,那個!」
「沒關係,迅人先生。從現在起,兔和迅人先生將——變得幸福。」
「即使這樣,也不能成爲你擅自闖入的理由!」
兔高興地笑了。
「彌生小姐,好久不見。」
「好的,我明白了!兔非常喜歡迅人先生。請交給我,彌生小姐。」
姐姐……。她這麼想我嗎?
是我的小指!在恐懼中,我取下了線。兔笑着,表情沒有改變。
「小兔也……非常喜歡迅人先生。」
首先行動的是姐姐。
雖然我知道她有一張整潔的臉,但這也太像另一個人了……!
姐姐驚訝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