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N友的一己之見果然有病
《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下的青梅竹馬和女友全都有病!!!》 · 孤高之洋蘭 · 1.3萬 字
步入五月的初夏,天氣逐漸炎熱了起來。
次日下午,在「援助少女交際部」的活動室內。
我和天宮都坐在位子上看書。
她身着短袖的夏季校服,領口繫着一條漂亮的藍色領帶,溫文爾雅的樣子讓人很難想象她其實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女人。
不過,也只有在看書的這個時候,她纔會像是文學少女一般安靜。
雖說都是在看書,但我們手裏的書卻完全不同。
此時的天宮正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閱讀着小說,絲毫沒有要和我一起學習的打算。彷彿是在用那輕鬆愜意的表情嘲諷我「即便是你再努力再刻苦也是沒有辦法超過我的哦~」這樣的話。
可惡,人類爲什麼會有學習天賦這種東西。
儘管我的成績本身勉強也算得上是靠前,但在年級第一的女友面前還是不由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特別是在被這女人強行拉入社團以後。
「說起來天翼,這週末你該不會沒空吧?」
爲什麼這女人每次一開口就透露着一股古怪的意味。
我放下手中的參考書,用無語的眼神看向了坐在身旁,怡然自得的天宮。
「你打算幹嘛……」
「當然是約會了,自從上次在我家道別以後,我們可是有好幾天都沒單獨見面了呢。」
「別說得我好像進過你家裏一樣。」
天宮的家和我家在一個方向,是這附近有名的富人區。
就我這種一般平民而言,光是在外面看看都會覺得坐立不安,更別提還要到她家裏面去了。說簡單點就是,那種上流社會的氣息讓我感到很不自在。而那天我也只是陪天宮到她家門口就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去你家拜訪吧。」
「都說了別說得好像我已經去過你家裏了一樣。」
坐在一旁的雛將我拉回到了現實。
「哈?你不清楚就和夏翎交往?」
「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這女人到底哪裏好了?」
這傢伙不會是什麼變態小說看多了吧。
「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講話。」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規矩不就在你面前嗎。」
「太離譜了吧!」
哎,漢語好難。
雖然我對天宮的社團活動不感興趣,但我也的確不想失去這麼一處遠離煩擾的讀書地。
天宮輕描淡寫地回答了我,似乎並不想和我多說什麼。忽然間又瞟了我一眼。
也許是被我的苦苦懇求所打動,天宮這時微微嘆了口氣。
「這不是上次你在咖啡廳講的那個嗎!」
「那麼要怎麼樣才能成爲優秀的少女呢?」
就連窗外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霎時間也變得陰雲密佈。
我趕忙轉移話題。
「不論是什麼事嗎……」
「你就是!我早就聽天羽姐說了,你幼兒園的時候就喜歡跟着胸大的老師走,她還擔心你以後會變成花心大蘿蔔!」
「不,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可是,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以後,一切就再也無可挽回了……」
「胸部……嗎。」
「那之後,他還拍了我不穿內褲的照片威脅我,不僅強迫我答應做他的女朋友,還樂此不疲地讓我滿足他的變態要求……一直都過着十分絕望而又痛苦的生活。久而久之,我就被他調教成了一個慾求不滿的女人,所以拜託了春曉雛同學,請救救我~!」
哈……所以這傢伙壓根就不打算按規矩來的是嗎?要怎麼做完全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真是個霸道的女人啊。
天宮的語氣依然輕鬆隨意。
「既然是要成爲優秀的少女,那麼自然是得以『成爲優秀的少女的條件』爲目標了。」
「我來了!」
總之說了半天的重點果然還是喫。
「我沒有那個意思!」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哈……纔怪嘞。
「啊……沒什麼,話說回來天宮,我們今天到底要幹什麼啊?」
如果再任由天宮胡編亂造下去,我今天會死在這裏也說不定。
「不,雛,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喂,別打我啊雛!天宮,拜託你好好說話可以嗎,真的,求你了!」
「是什麼?」
天宮一轉之前的冷靜,聲淚俱下地說着,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完全沒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
「有什麼關係嘛,在男女朋友之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雛陰沉下了臉。
「你到底是幾個意思,難道說你之前一直都在嫌棄我胸小嗎!」
「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咖啡廳比較好……」
「話說,既然社團已經成立了,怎麼招新的事你有考慮過嗎?」
我一直都很清楚,這傢伙一旦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不然之後也不會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
我預感到接下來會有不愉快的事發生,嗯……只是對於我來說。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
「總而言之,在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之後,我也就只好和天翼交往了。嗯……真是沒辦法的呢。」
「嗯哼~」
「但是你絕對是因爲夏翎胸大才和她交往的吧!絕對是這樣的吧!」
不……就算是你這麼說了我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只好鬱悶地閉上了嘴。
「有魅力?你是說人緣嗎?我平時還挺愛跟朋友出去玩的,這算不算是有魅力?」
「洛天翼你個大變態!下流,實在是太下流了!」
「有啊。」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就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呢。」
「就這麼決定了,今天下午放學後就去。」
「不是!」
天宮看了我一眼,然後微笑着將視線轉向了雛。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說啊!」
不過說實話好久沒見雛這麼有鬥志了,記得上一次她這個樣子的時候,還是中學畢業的那個暑假。雛的父母打算搬回鄉下生活,結果雛死活不願意跟他們回去,說是要留在這裏跟我和老姐一起住。雖然到最後還是回去了,但是那種倔強到極點的眼神至今讓我記憶猶新。
「好啊,洛天翼,真沒想到才半年沒見你就變得這麼好色!」
可是,即便知道是這樣,我又能奈她何呢?
「果然是這樣,我真是……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什麼?」
這不由讓我想起昨天回到家的時候,雛也是這副鬥志昂揚的樣子。
「怎麼了?難道說舔翼他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我就是規矩,明白了嗎?」
「所以,只是因爲舔翼他喜歡你的胸部,你就答應和他交往了嗎?」
天宮衝我眨了下眼睛。
雛羞紅着臉又朝我身上打了一拳。
天宮見我被雛揍了,非但沒有要收斂的意思,反而還繼續鬼話連篇。
雛的眼神很認真。
「就是……沒什麼意思。」
「舔翼,你在想什麼呢?」
「沒錯,就是這樣。是我的胸部,因爲天翼迷戀上了我的胸部。」
「是啊,期初我也以爲是因爲我的內在吸引了天翼,可是沒想到他喜歡的竟然只是我的身體呢,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男人多多少少都有點那個意思吧?」
「唔,有點搞不懂你在說些什麼……那夏翎你是怎麼吸引到舔翼的注意的?」
「你還真敢說啊!」
明明是罪魁禍首卻還在那邊幸災樂禍,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啊!?
「好,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就算是藉助夏翎天宮的力量!我絕對,絕對要成爲比她還要優秀的少女!」
「……」
「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很明顯那都是胡扯好不好!」
好痛。
「很守時嘛,春曉雛同學。」
「都說了你不要講話!」
天宮喝了口杯中的咖啡,順手合上了書。
天宮微微一笑看向了我。
「因爲不論是天翼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他。」
「那,是有什麼規矩嗎?」
「所以爲了明天能有力氣好好努力,今晚去喫烤肉吧!」
窗外吹進來夏日裏特有的綿綿暖風,想起離瑤老師說過「如果社團在一個月內無法達到至少5人加入,活動室就會被暫時回收」的要求,我向天宮詢問起了招募新部員的事。
「……舔翼,真有這回事嗎?」
天宮忽然間愣了一下,然後眼神變得躲躲閃閃,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這個嘛,不急。想當年,我也並不是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優秀的,所謂『飯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說的正是這個道理。而要成爲優秀的少女,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讓自己變得有魅力纔行。」
「好吧,事實上我和天翼只是單純的情投意合而已,並沒有什麼強人所難的橋段喔?」
「還記得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剛剛從學校圖書館離開的我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天翼,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便瘋狂地撲向了我。我一個弱女子哪裏經受得住這般力氣,於是獸性大發的他就這樣強行佔有了我……」
「嗯,那是,因爲……我的胸部。」
「她到底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那當然了,畢竟我的目標是要成爲優秀的少女啊!」
「嗯,即便是把內褲露出來給天翼看的時候,我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呢。」
「這個問題其實真的很簡單喔,春曉雛同學?」
不妙啊,感覺身旁有什麼怨念的氣息。
話音剛落,雛也來到了活動室。
「不。一個真正有魅力的人在不經意間就會吸引到別人的注意,而不是依靠『朋友』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雖然已經知道了原因,但果然還是有種「要是不這麼做的話,那纔不是她」的感覺呢。
但事實確實存在。
「雖、雖說是有這麼回事,但是我根本就沒辦法在那一瞬間看清楚!不過,我敢肯定不是黑色!應該是藍色……不,不對,根據光陰折射來判斷,紫色也不是沒有可能!至於款式,那種高度還看不清的話,那隻能說明不是普通的內褲,不知道是丁字褲還是什麼……」
「洛!天!翼!」
又捱揍了。
「實在是太過分了!你……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對不起。」
雛的臉又紅又氣,將手一甩指向了後面的牆壁。
「反省,必須反省!現在,馬上,立刻給我站到那邊去,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我無話可說,只好老老實實地站到了牆壁邊上。
「說起來男人就是這樣簡單的生物呢,女性只需要稍微暴露一下那個部位就能讓其原形畢露。」
「你又在說什麼啊,夏翎?」
「結論便是,女性的內褲對於男人很有吸引力。」
「哈?」
天宮突然站了起來,眼神堅定地平視着前方。
「因此,故意將內褲暴露給不認識的男生看到,就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個人的魅力。」
「哈?你在說什麼啊夏翎?那樣肯定會被人當成變態吧!」
「呵呵。」
「你、你笑什麼……」
天宮嘴角一撇,似乎對雛的說法不屑一顧。
「所以說,這就是爲什麼春曉雛同學至今還無人問津的原因。當然是要講究方法了。」
「方法?什麼方法?」
「當然是性感的蕾絲款式了。」
對,這是她會說的話。
【太過分了?」
「你是想說,我爲什麼會知道你住在哪裏,對不對?」
整理完課桌,我拿上書包來到了校門口,不遠處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眼前。
【太漂亮了!什麼時候的事?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住哪裏?你們現在已經到哪一步了?】
「春曉雛同學不是要成爲優秀的少女嗎?還是說,打算放棄?」
「呃……我還沒說什麼吧。」
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有除了老姐和雛以外的女人來我家。
猶豫了!竟然真的猶豫了!
作爲相處近8年的青梅竹馬,雛的脾性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什麼?小翼你竟然敢揹着姐姐帶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回家?爲什麼不通知姐姐一聲呢?】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不論走到哪裏都這麼吸引眼球。
別說得好像是我強迫你穿的一樣啊!
無奈之下,知道避不開這一環的我只好走上前去。
真是的……這兩個傢伙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天宮轉過身來,順手將她的書包放在了沙發上。
「我說啊,就這樣去我家,你難道就不擔心被別人說閒話什麼的嗎?」
天空陰濛濛的,似乎在預示着不久以後就會淅淅瀝瀝。
喂喂喂,爲什麼你們都要一臉不爽地盯着我看啊!
「我拒絕回答。」
畢竟她就是這樣一個內心敞亮又直截了當的女孩子。
對,沒錯!就是這樣,雛!就這樣斬釘截鐵地拒絕她,向引誘女高中生的女高中生說不!
「畢竟只要天翼喜歡,我可是什麼內褲都願意爲他穿呢。」
在那個隱藏在嘴角的笑意中,我眯縫起了雙眼。
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嗯,打擾了。」
「哦?難道說春曉雛同學穿的就是這種內褲?」
【什麼?小翼你竟然敢揹着姐姐帶女友回家?實在是太……】
「是、是嗎……真沒看出來,你表面上這麼文靜,穿的內褲倒是大膽許多。」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拿着手提書包的雙手疊放在短裙前,被雨水略微浸溼的校服襯衫緊貼着胸口,裏面的輪廓清晰可見。
這倒是無意之中爲我解決了女友來我家的問題。畢竟如果讓她看到天宮待在我家的話,指不定到時候這兩人又會鬧出什麼亂子呢。真是想想就令人頭疼。
不,不是這種。
「才、纔不是因爲那個原因呢!我只是覺得那樣做實在是太奇怪了!」
與我此時如同天空般鬱悶的心情不同,天宮這傢伙的心情似乎比平時捉弄我時更好了,面色愉悅地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我將這種辦法稱之爲『磁性戰術』,怎麼樣,試試看吧,春曉雛同學?」
「只要假裝對此毫不知情露出裙底,等到快要被看見的時候再收手,如此反覆,製造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不就能讓對方因你着迷了嗎?」
下午放學以後,我正在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手機上傳來雛發給我的短信,說是晚上和朋友約好了出去喫,今晚就不來我家喫飯了。
「請進。」
「你這麼說好像有那麼點道理誒……」
還好在下一秒,雛的回答讓我鬆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我是小學生嗎!」
「喂,你真打算要去我家啊?」
我看着雛暗自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胸口也好像有股氣在憋着。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胡說八道、混淆是非的能力簡直堪稱一絕。
這時,我腦中不由浮現出被老姐知道了的場景。
「不行,那種事我果然還是辦不到!」
「因爲你的心思全都掛在臉上,實在是太好猜了。」
跟某個女人一樣,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呢。
更糟糕的是,我估計天宮也發現了雛的這個特點,畢竟這個女人……
「哈?你問我幹嘛?」
【什麼?小翼你竟然敢揹着姐姐帶陌生的女孩子回家?不像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怎麼,難道說春曉雛同學對自己的內褲沒有信心嗎?」
「也、也是呢……」
有個鬼的道理啊!
天宮面無表情地和我並排走着,語氣裏沒有一點意外。
似乎是終於想起活動室裏還存在着男性,天宮故作嬌羞地看了我一眼。
打開門後,天宮將腳上的棕色皮鞋留在玄關就走向了屋裏。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樣,絲毫沒有見外的感覺。
「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只有小學生纔會喜歡穿那種內褲的女孩子呢。」
「你怎麼知道!? 」
所以,我很清楚她接下來會作何選擇。
又走了一段路,快要到了我家的位置。
「哈?你這算是什麼回答?」
「只是略懂一點罷了。對於心智成熟的女高中生來說,果然還是成熟一點的內褲最合適吧?」
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她雖然表面看起來上大大咧咧,但實際上性格非常不服輸。小時候就是這樣,面對挑釁和嘲諷她都會一一回擊,絕不肯示弱半步。
「嗯,當然了,這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嗎?」
陰晴不定,說變就變。
不知不覺中,我就和天宮一起走到了家門口。
「那個……」
雛也轉過頭來,對着我一臉認真的樣子。
反倒是我,面對女友的初次到訪突然有些不適應了。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穿的內褲,那你倒是說說你穿的又是什麼呀!」
「說的也是呢。這種回答,我也覺得稍稍不能接受呢。」
這時天空中開始落下細如銀針的雨滴,不由讓人想起夏天就是這麼回事。
「……我能不回答嗎?」
「嗯,因爲身上都溼漉漉的,所以想要稍微洗浴一下呢。」
話題就這樣戛然而止。
「可是我覺得那種印有卡通圖案的內褲也很不錯啊,很可愛的!」
就像上次加入社團一樣,儘管天宮使出的是顯而易見的激將法,但對雛卻是百試百靈。
這傢伙不會是會讀心術吧!?
一路上我和天宮都默不作聲,於是我打算藉機問她點什麼。
果然,不出我所料,雛很輕易地就同意了天宮提出的所謂「磁性戰術」。
儘管天宮本人熟視無睹,但對於我來說可是壓力山大了。
「這就對了嘛。不過,話雖如此,在內褲的選擇上也要慎重纔行呢。」
正當我這麼想着,眼前那雙包裹在黑色過膝襪中的修長美腿卻佇立在了客廳裏。
「天翼,我想請問一下浴室在哪裏?」
嗯……怎麼總感覺這麼說的話有些奇怪?算了,反正不是重點。
「對啊,我一直都這麼穿的。」
「唔……」
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天宮身上。
「不行,必須回答!」
「舔翼,你覺得哪種內褲比較好?」
不,也不是這種。
走在路上,路人的目光不斷朝我倆探來。自然不是因爲我,而是在我身邊的那個女人。
「呃……我覺得都可以吧,只要你們自己喜歡就好。」
「我都說過了吧,不相關的人我是不會在意的。再說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莫非夏翎你對於這方面很瞭解?」
「浴室?」
怎麼說呢,有時候太過於關心自己的家人,也是一種負擔吧。
我的女友夏翎天宮正拿着她的手提書包站在那裏。
「好,算你狠!不就是內褲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爲你是男生啊,快說,是喜歡可愛的還是性感的?」
「哎呀,我可沒那麼說~」
……好大。
雖然沒有故意盯着那裏去看,但果然還是覺得好大。
「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了!我……我這就去給你拿浴巾!」
「嗯,那就麻煩你了。」
等到我拿着新的浴巾從對面的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浴室裏面已經響起了滴答滴答的流水聲。
我只好站在門口,準備把浴巾放在地上。
「那個,我把浴巾給你放在門口了。」
「門沒鎖,請進吧。」
「請不要開玩笑了。」
「誒~我剛剛可是很認真的在說哦。」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可能,至少這點理智我還是有的。」
似乎是聽到了一聲嘆息,門的那邊打開了。
與之前一樣身着校服的天宮再度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而在她的身後,浴缸裏放着的熱水正不斷向外溢出。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覺得你真是一點也不懂什麼叫做情趣呢。」
「是嘛。」
天宮從我的手上拿過了浴巾,紅潤的秀靨嘟着嘴,露出很可愛的表情,哼了一聲之後迅速關上了門。
好險……差點又被這傢伙調戲了。所以說衝動是魔鬼啊。
回到客廳,聽着裏面洗澡的流水聲,坐在沙發上的我發了發呆,然後只好從書包裏隨便拿了本書翻看起來。
屋子裏的空氣也隨着窗外的雨聲變得越來越悶熱。
心靜自然涼,心靜自然涼……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穿過膝襪呢。
末了,天宮忽然掩面而笑。
你明明就知道的吧!
在客廳裏的天宮好像笑得很開心。
「我沒有那種需求!」
我和天宮面面相覷,屋內的空氣一下子沉靜了起來,只剩下窗外傳來的點點雨聲。
不好吧,雖然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但畢竟我們還是高中生吧!? 而且突然這麼說我可是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啊!
「噗——我開玩笑的,你也不用那麼緊張吧?」
我嘆了口氣,頓時對這女人的所作所爲感到無可奈何。
這哪是在考驗我的理智,簡直就是在考驗我的意志力啊!
「不,就算你這麼說了,但是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就是那個……」
「這麼說的話,你是在擔心會因爲我的存在把持不住自己是嗎?」
「當然不是了!」
天宮見我站在原地不動,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了我,我也紅着臉看着天宮。
「怎麼又擅自給我下定義了啊!」
感覺到哪裏不對的我將視線移向了天宮的身上。看着那片隱藏在白襯衫與過膝襪交接處的神祕領域,我瞬間明白了什麼。
不管怎麼說,就算過程有些尷尬,但只要讓她意識到了就好。
稍微平復了下心情,我一臉汗顏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就像是處於那霧氣之中一樣,讓人永遠也看不清她的身影,更別提讀懂她的真實想法了。
「我這不是爲你準備的嘛。」
我慌忙逃向了衛生間。
「沒關係的,我說可以了就是可以了。」
請等一下,你這樣子出來真的好嗎!
我的臉瞬間通紅。
「經驗?洗澡還需要經驗嗎?還是說,你往什麼奇怪的方向去想了?」
「嗯,那就有勞你了~」
我將自己的心裏話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畢竟……要是讓王霸力那幫傢伙知道我對他們心目中「完美的女王大人」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那就已經不是單純挨一頓揍的程度了。搞不好會住進醫院變成植物人也說不定……哎,真是想想就可怕。
我紅着臉快速從天宮身邊走過,然後從我的房間裏拿出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和褲子給她。至於天宮換下來的衣服,我則是讓她放到了洗衣籃裏。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你早說嘛~」
好在我的那件白襯衫穿在她身上比較大,所以下面什麼也不穿也沒有問題……嗯?
又過了一會兒,我站在客廳的餐桌前,用熨斗爲天宮烘乾着已經洗好的校服。
「我是說作爲女友,時刻都要準備好最完美的內褲來面對男友的需求呢。」
「請你務必理解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高中生的事實。」
可以?什麼可以了?難道是那個可以的意思!?
不同於她平時在公衆面前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名門大小姐氣質,現在的她,與其說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優雅,倒不如說那是一種保持着體面的傲慢。
一想到這些,眼前的文字就完全沒有進到腦海裏,反倒是耳邊在不斷迴盪着讓人心猿意馬的水聲,彷彿天宮的身影在朦朧的熱汽中若隱若現……
然而。
「什麼……爲我準備的?……我纔不要你的內褲呢!」
「啊,我當然關心了。……我可不想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根本就沒有辦法靜得下來好嗎!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裏面的流水聲停了。讓我不得安分的人打開浴室門,從裏面走了出來。
回想起她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嗯……這女人的腦子果不其然有問題。
明明是自己在惡作劇,卻將責任推卸給我,不僅如此還憑空污人清白。
該怎麼辦,要逃走嗎,這可是我家啊!但是不逃走的話豈不是坐以待斃,還是說乾脆一頭撞牆上裝死算了?雛,你在哪裏,快來救救我啊!
正在浴室裏面洗澡的是我女友,還是個超級美少女。
「那就拜託你稍微克制一下自己,你倒是開心了,我可是會很難受的。」
只見那白皙的嬌軀裹着剛纔的浴巾,杏色的髮梢上還殘留着水珠,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水氣。
倒不如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當然,是以我的鬱悶作爲前提的。
天宮聽聞一愣,臉上微微泛紅,而後嘴角也泛起了絲絲笑意。
天宮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了起來。
「什麼?」
「難受?難道不應該是高興纔對嘛?」
她帶着臉上還未散去的紅暈,這個樣子對我說道。
「還不是都是你的錯,誰讓你臉上盡是那種『我那裏沒穿』的意思。」
就算是對現實裏的美少女不再心存幻想,但是我怎麼可能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裝聾作啞啊!
真是的,她今天到底還要捉弄我幾次才肯罷休啊。
也、也對啊,她沒可能再把那個穿回去對吧,也就是說……那裏,沒穿!?
聽到我這麼說,天宮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似乎是在規避我的目光。
天宮神情自若,用浴巾擦拭着髮梢上的水分。
聽到她說是在開玩笑以後,我探出頭來看向了客廳。
「可是那個……我、我沒有經驗……」
如此成熟有氣質的她,也會有這種幼稚的時候嗎?
我下意識地大聲吐槽。
「沒辦法嘛,你總不能讓我穿着溼衣服出來吧?」
來來回回,我大概也熟悉了她這種與人相處的方式——貌是情非的方式。
我幾乎快要語無倫次了。
嘴上說的是另一回事,心裏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誒?」
「天翼,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你……你幹什麼啊!」
「那、那個……你……」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會這樣,總之就是覺得很開心呢。」
眼前的天宮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雖然是穿了衣服,但也只穿了我給的那件白襯衫而已,而本該穿着褲子的部分則是用一雙與之前顏色不同的白色過膝襪作爲代替。
說的也是啊,這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本就不是什麼正常人,畢竟正常人可是幹不出把自己的內褲作爲陷阱,要挾別人做她男友這種事來的。
「不管怎麼說,要是我不小心衝動了什麼的,到頭來受傷的不還是你嗎?」
「那,那在洗衣機裏面的是!? 」
「你壓根就不知道好不!」
天宮雙手抱胸嘟着嘴,一副賭氣的樣子着實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真是的……」
天宮帶着清純迷人的笑容對我說道。
嗯。確實笑得很開心呢。
天宮將手伸進了白襯衫下面,我已經猜到了她要做什麼。
不,不對,你剛纔那個表情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那麼,就讓我親自驗證一下吧?」
果然還是被調戲了……這個女人!
「嗯……你知道就好。」
我終於鬆了口氣。
「嗯,可以了哦。」
「這是我的衣服,你先將就着穿吧。至於你的衣服,我等下會用洗衣機給你洗乾淨的。」
一想到這些,我的臉霎時間變得通紅。
「呵呵~」
「也是啊,我在包裏還多帶條內褲,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穿了的哦。」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說,你不會真的是gay吧?」
「正經人誰會帶內褲在書包裏啊!」
「我說,你能不能下次不要開這麼危險的玩笑啊,我會當真的。」
「我、我當然是說洗澡啊,而且再說了你爲什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啊!」
「我會盡力讓你剋制不住的。」
「好啦,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難道說,你是喜歡女朋友下面不穿的那種類型?嘖……還真是變態呢。」
「……」
「我說我穿了內褲的哦。」
按下洗衣機上的清洗按鈕後,我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回到了客廳。
而一旁的天宮依舊是坐在沙發上,一邊看着書,一邊用茶匙輕輕攪動着我給她泡的咖啡和我聊天。
「說起來,天翼,你也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嗎?」
「不是,只是我家裏人很少回來而已。」
「因爲工作嗎?」
「嗯,差不多吧。」
「這樣說來,我們確實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聊呢。你應該可以理解吧,那種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的心情。」
「呃……你也是這樣嗎?」
「嗯,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坐在這裏和你閒聊呢。」
「因爲是你說要來我家裏面的。」
「不,因爲我們是同一種人。不願意向這個骯髒而又醜陋的世界妥協。不是嗎?」
「不是很懂你什麼意思……」
「從那天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找的那種人。」
這個大言不慚的女人……原來從轉學來的那天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嗎?
我和天宮就這樣雲裏霧裏地聊着,窗外的雨也在不知不覺中停了。
與此同時,天宮的校服也熨好了,於是我把衣服拿過去給她。
「給,你的衣服乾淨了。」
「謝謝。」
天宮接過我手中的衣服抱在胸前。
「嗯……很溫暖的感覺呢。」
「那就趕快換上衣服吧,彆着涼了。」
「那如果我說,現在的我並不想穿衣服呢?」
總之不能讓這兩個傢伙在我家裏見面,且不說天宮那張嘴會作何反應,光是雛這邊我就已經沒辦法解決了。
「沒有,絕對沒有!」
「嗯?」
「算了,反正我都已經答應你了,就索性讓你滿足到底好了。」
「真是沒辦法,誰讓你是我男朋友呢。既然你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那……好吧。」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那個時候,我好像也寫過名爲「小說」的東西呢。
「哈啊?等等,你是不是——」
「我沒事,就是飯喫不成了。」
「怎麼說呢,大概是因爲想知道那種『和男朋友獨處時的戀愛』是什麼感覺吧?」
「事實上,我一直都在致力於寫出一見鍾情、兩情相悅的戀愛故事,但苦於沒有共鳴之人,所以才遲遲無法動筆,直到我遇見了你。」
「這又是爲什麼啦!」
「隔壁的那個房間?」
「誒?」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你可要對我溫柔一點……好嗎?」
我馬上跑到窗臺邊看了看,發現雛已經來到了樓下。
雛看起來好像有些不耐煩了。
「嘭嘭嘭!」
「嗯,那我就先進去了哦。你快去洗個澡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在心裏幾乎已經做好了她對我說「行啊,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頭的話,我就答應你的無理要求」的準備。
「禽獸,你就這麼興奮嗎,居然還想在姐姐的房間裏和我做那種事。你還真是個不得了的變態呢。」
「這就是你耍我的理由?」
「不……你其實什麼都瞞了吧!」
「天宮……去我房間吧!」
完全不能相信這女人說的話。
【你現在在哪?】
「哈?爲什麼?」
大意是感覺還沒喫飽,還想來我家再喫兩碗。
「舔翼。」
怎麼解釋啊,天宮來我家裏洗澡這種事,怎麼解釋都感覺解釋不清啊。
「誒!」
她沉默了一下對我嬌嗔道。
我依舊用手擋在門外不讓雛進去,臉上持續微笑着。
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收拾一下再來找你。」
「天翼,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今天爲什麼非要來你家嗎?」
什麼意思……這傢伙不會打算在我家過夜吧!?
可是接下來天宮卻並沒有這麼做。
雛看我用手擋住門口,一臉疑惑的表情。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戀愛?」
快到家樓下了!
溫柔一點?啊,大概是在說不要把她藏在衣櫃裏什麼的吧。
只不過,那是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的祕密,連同過去的回憶一起,被深藏在了房間衣櫃的某個角落。
正當我思量着對策的時候,天宮已將校服放在一邊,又一次端起了咖啡。
「好吧,那我喫點零食也行。」
「對,戀愛。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個如假包換的戀愛輕小說家。」
「呼……大概,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是呀,所以纔想來你這裏再喫一點,快點讓我進去啦。」
「……」
「我是說,現在去我的房間一下……行不行?」
「也——不行呢!」
小說嗎……
不用說那肯定是雛。
就算是女友,我也不絕對同意。不,應該說正因爲是女友,所以我纔不能同意。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回自己家去。
收拾完這些,我暫時覺得放心了許多。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我立刻走過去握住天宮的香肩說道。
「因爲,因爲電飯煲它炸了!」
【快到家樓下了!】
沒等我問清楚,天宮從我身邊越過。我也礙於因爲時間緊迫,沒再上去追問什麼。
「沒有啊,我可是一直都真心實意地喜歡着你呢。」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竟然敢乘人之危對我提出這種要求,你還真是大膽呢。」
「……」
等下,還是不能讓天宮去我房間,搞不好雛會從窗臺那邊翻進去。
「我們到底哪裏一見鍾情和兩情相悅了啊!? 」
「那肯定的,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做出那種爲難人的事。你只要在裏面等一下我就可以了。」
「你不是說你沒喫飽嗎?」
「啊哈哈哈,不行呢今天。」
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天宮突然用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輕蔑地看着我,嘴角也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微笑。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發言,天宮怔住了。
「什麼,電飯煲炸了?舔翼你沒傷着吧?」
不對啊,明明天宮纔是我的女友,爲什麼我好像是在被捉姦一樣?
「真的,算我求你了,就這一次?哈?」
「什麼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當然是喫完了就回來了呀。」
「對,沒錯,就是那個!雖然有些唐突,但我現在就想要你那麼做!」
呼……還好天宮沒有聽見。
我深呼吸了口氣然後打開了門。
是雛。
「總而言之,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的這份心情是不會錯的。」
事不宜遲,等到天宮走進房間關上門,我趕緊把她的書包給藏在沙發枕後面。至於門口天宮的那雙棕色皮鞋我則是放到了玄關旁鞋櫃裏。
「哦?原來那是你姐姐的房間呀。」
「不……我沒有不相信你是作家這件事……」
「我姐姐的房間。」
恰逢此時,有人給我發來了短信。
「喂,你吼那麼大聲幹嘛啊。」
「那你去找物管呀!」
說起來之前天宮說過她是作傢什麼的,當時還以爲她只是在開玩笑,竟然是真的?
我趕緊轉過身去。
「所以我一開始就問了啊!」
「哼,你越是不要我進去我就非要進去!」
不知爲何,天宮的臉突然變得很紅,看上去有些難爲情。
「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因爲……因爲零食都過期了,我全部都扔掉了!」
「那個……我想了想天宮,你還是去隔壁的那個房間吧。」
你突然在害羞個毛呢。
說時遲那時快,玄關的敲門聲也接踵而至。
和天宮的談話戛然而止,打開手機一看。
我回頭看了一眼,屋內沒有任何動靜。
「那你就讓我進去啦!」
「真的嗎?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不相信的話,下次就來我家看看吧?正好我那裏還有本出版社寄來的樣書。」
「去你的房間的意思……難道是那個?」
竟然已經快到家樓下了!
趁我不注意,雛一下子從我旁邊的縫隙闖了過去。
不過現在可不是誇她身形敏捷的時候,我得趕快阻止她纔行。
「真奇怪。」
「哪裏奇怪了,這不是什麼都好好的嘛。」
「我是說這空氣中的味道真奇怪。」
雛嗅了嗅鼻子。
「什、什麼味道……」
「女人的味道。」
「……」
「而且,還是一個我認識的女人的味道。」
「怎麼可能啊,你不會是嗅覺失靈了吧。」
我已經開始有點慌了。
差點忘了這傢伙的鼻子比警犬還靈。
「絕對不會錯的,這個味道……是夏翎天宮!絕對是那女人!」
雛的語氣十分肯定。
「說,夏翎天宮她來你家幹嘛?你們有沒有做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哪裏有做過些什麼你不知道的事嘛。」
話音未落,裏面的那間房門打開了。
已經穿好校服的天宮從裏面走了出來。
「就算是真的有做過些什麼,我想那也不歸春曉雛同學你管吧?」
「夏翎天宮,果然是你!」
喂喂喂,你們都不按套路出牌的啊!
「……死童貞,我說你怎麼突然對我說那些,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面對正處於氣頭上的女友和青梅竹馬,我只好老老實實跪坐在了地板上。
「我纔不要聽呢,你給我跪下,現在就跪下!」
「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宮一臉「和善」的微笑着,對着我的頭伸出了穿着白色過膝襪的修長美腿。
「雖然很不想贊同,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明智之舉呢。」
「比起那個,還是先給我解釋一下『想要我做』是什麼意思吧。你、說、呢?」
突然間,這兩個傢伙的目光齊刷刷盯向了我。
「不,你們都誤會了,聽我解釋啊……」
「洛天翼,你竟然爲了這個女人騙我,在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青梅竹馬啊!」
「啊,我錯了,天宮,你別踩我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