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莫』言
《致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你》 · 葉雨鴿鴿 · 2354 字
傍晚,我正從補習班解脫出來,搭上了搖搖晃晃的公交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車緩緩的開動了。
我看了看左手上的表——已經9點了,或許家裏已經把飯喫過了。
『又得自己買晚飯了』
我嘆了口氣,把散在額頭前面的頭髮聚在一起然後用髮圈把它們和後面的頭髮重新綁在了一起,紮成了一個蓬鬆的『小啾啾』畢竟短髮不需要怎麼打理。
『嗡~』
耳朵裏傳來了尖銳的聲音,一種熟悉的不快湧上了心頭。
『唉,又耳鳴了,這狀況什麼時候才能停一停,已經過去三年了……』
我從包裏拿出平板,看了一眼老墳頭,很意外的看到了一個人的評論:
『據說,當有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生物出現在身邊的時候,就有概率遇到耳鳴』
是嗎?確實聽上去不錯,但也確實好恐怖,說不定是第四維度的蚊子在對我的耳朵進行降維打擊。
我心裏想了想,然後對這個發表評論的人表示感謝,沒想到她很快又回覆了。
『抱抱老師,或許曾有神明親吻,風過留痕』
其實,挺不錯的,好久沒看到這麼暖心的評論了,難得可以讓我冰冷的心暖一暖。
『前方到站,xxx』
到站了!我趕忙把平板塞回了包裏,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了公交車的後門。隨着車門打開,我跳下了公交車。
城市裏的綠化相當不錯,燈光搖曳在繁茂的樹葉之間,馬路兩邊的石磚上爬滿了青翠的青苔,兩邊的店鋪大多數關門了,也只有一兩家餐館還在招攬客人。
走進了小區旁邊的超市,拿了一桶泡麪,從包裏一張一張拿出了錢遞給了收銀員,然後把泡麪塞進包裏,緩緩地向家走去。
來到了家門口,從包裏取出了鑰匙打開家門,客廳的燈沒有開,我跨過門檻走了進去,小心的換了鞋,然後溜進了廚房。
輕輕地打開冰箱,裏面有今天喫剩的土豆絲,端出來看了看,嗯,還能喫。
由於不敢開火,我只能泡。於是我把燒水壺灌上一半放在燒水器上,撕開泡麪桶上的蓋子,一塊麪餅,幾個調料包,嗯,5塊。
母親把我按在沙發上介紹起了這個男人,他很不自然的做了個微笑,那個笑容裏我看不出一絲好感。
房門打開了,那個男人裸着上身走了過來,當我抬頭看着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把我按在地上,再次狠狠地抽着我。
我冷冷的說,我好希望會有一個令我安心的答案,是什麼也好,只要……
『好吧,看來不敢開火這個問題我還是得想辦法解決』
我從未想過母親是這樣的,更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憤怒的叫停,卻換來的是一聲清響。
我心裏默唸着,然後又強行哽下了幾口面,再可惜的倒掉了那一桶『傑作』。
『叫!叫!叫!你再叫一聲試試!』
『……』腦子裏的雜音越來越響了,一種強烈的感覺湧了上來,不過這並不干擾我的想法,畢竟這個問題,我心中早已有了絕對的答案:
剛入口那種奇怪的感覺是我從未想到的,土豆的油和麪的軟和在了一起,但卻沒有一點點鹹淡,一種很噁心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過了一會水壺燒開了,發出了滋滋的聲音,我的耳邊也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爲什麼?』
『原來那個該死的男人一點用都沒有,早知道就不該和他在一起,這位可就不一樣……』
『早就該打了,原來那個死東西自己不敢動手還攔着我,現在好了。莫,你以後要記住,你必須聽我們的話,這都是爲了你好知道嗎!還有不要管那麼多,我想跟誰走就跟誰走,這種事還要你同意嗎?真是好笑,也不看看我是你的誰!』
『有興趣看幾道題不?』
『在?』
『夠了!』
把不會的題一題拍給了他,我就躺在牀上安靜的等着。想了想,反正也是等着,就翻了翻他的空間,想看看又發了什麼怪東西,偶然間看到了這麼一句:
我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的世界一搖一晃,身體跟着疼痛的節奏不停起伏,耳邊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變得尖銳,直到他盡了興,走回了房間。
說罷,她抱起了那個男人的手臂走進了房間,留下恍惚的我在地上哭泣。
把剩下的土豆絲倒進桶裏,把調料也一股腦塞進去,開水滾入桶中,水氣模糊了我的眼鏡。蓋上桶蓋,叉子固定,擦了擦眼鏡,坐下來繼續看起了平板。
我走向了我的房間,途中聽見了她房間裏傳來了呼嚕聲。
耳鳴的聲音還在繼續,我晃了晃腦袋,再把幾根飄在眼前的頭髮撥到耳後,揉了揉疲憊的雙眼,然後從包裏取出了作業,開始完成今天的任務。
『彳亍,反正也是閒着。』
『誰!誰在那!』
『啪!』
『好煩。』確實有些受不了了,本來就不是很會做的作業在耳鳴的『輔助』下顯得更加煩人。
憤怒、難過、仇恨,心中的情緒便如此翻湧着。空蕩的客廳本應是安靜的,我卻聽到一絲不尋常的聲音,一種尖銳、雜亂而又煩人的噪音。
『到底是誰!』
『你更能接受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
『他以後就是你的父親了。』
絕不接受任何出軌。
『噗』
『?』
耳鳴的聲音佔據了我的思緒,我的意識好像在飄散,一搖一晃,一走一停,最後在恍惚中,我記起了那天的情景——一張陌生而又噁心的男人的臉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無人應答,我再次大喊:
她確實一個人睡了。
『要不還是問問他吧,實在是不想寫了。』我想了想,然後端起平板給他發了消息。
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那個男人就這樣站起來狠狠給了我一個巴掌,看着我捂着臉坐在地上的樣子好像還很洋洋得意,母親卻在一旁冷笑着。
『滴滴,滴滴』泡麪的計時聲音響了,我放下平板,打開蓋子。水汽再次模糊了視線,取下眼鏡,再把蓋子撕下,看着桶裏一團爛泥的面,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用筷子夾了一些,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了嘴裏。
熟練的操作起平板,順手把今日的遊戲日常做了,然後看看今天b站有沒有更什麼視頻拿來下飯。
我躺在地上,靜靜地喘着粗氣。那股聲音還沒停下,它好像在笑,它笑的越來越大聲,甚至越來越尖銳。莫名的,我也笑了,儘管笑不出聲來,但我嘴角還是上揚着,那時我才明白了——我真的耳鳴了。
我捂住雙耳,尖叫着:
我如是想着,鑽進房間,鎖上了房門。小心翼翼地把包放在了書桌旁,書桌上零散的放着筆和書本以及我的畫本。
他和平常一樣秒回了,看來現在還挺閒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