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前輩。
《我總是被我的後輩嘲笑我是個處男,於是我想測試一下,如果我告訴她我其實已經有過性經驗,會發生什麼情況。》 · 式崎識也 · 2100 字
『讓你久等了。那麼,我們回去吧?』
在校門前茫然地望着天空的我,換好衣服的朱波同學冷淡地這麼說着,快步走開。
「……那也是。」
我只給了個敷衍的回答,跟在她的背後。
「說起來,我想問你,爲什麼你要對我說敬語?」
「…………」
突然被這樣問,我一時語塞。確實以前我們說話更親密,作爲同學也用不着刻意使用敬語。
但是……
「被太過親近的話,也會感到不快吧?」
「是啊。不過,就因爲這樣也不用刻意用敬語。感覺很奇怪,很討厭。還有,也不要再叫我9;朱波同學9;,以前那樣叫9;鏡花9;就好。」
「如果妳這麼說,我就不用敬語了。」
「那就太好了。不過,反正我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聊天了,不管是哪種方式都無所謂。」
暮色照耀着鏡花的側臉,比起記憶裏的她,顯得更加成熟,讓人有些感到寂寞。
「話說回來,那妳爲什麼突然要和我一起回去?」
「只是隨意而已。剛好今天放學後我沒有安排。」
「嗯,那就好。」
我真的很討厭,但還是無法直接說出口。畢竟,這大概也是彼此的心情吧。
「那個,我想確認一下,你和玲醬已經……那樣了是真的嗎?你們兩個現在還保持着那種關係嗎?」
「不,不是玲。其實我和她從那之後就很少聊天了。所以,和妳一樣。」
「是這樣啊。」
「真噁心。」
「喏,拿着吧。」
我試圖敷衍過去。
看來我判斷錯誤了。
「…………」
「喂,直哉。」
「剛剛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的胸部?」
「…………」
因此我們多年來一直保持着距離,少有交談。
這個鑰匙扣承載着我們很珍貴的回憶。
「對不起,我沒有一直戴着。」
「嗯,就是隨便戴着。」
……嗯,是粉色的嗎?這麼想着,我試圖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盯着看個夠,才慢慢將視線移開。
但是,那個提出約定的人的包上,現在卻沒有這個櫻花鑰匙扣。
「啊,該死。」
「其實我很喜歡雨呢。這樣看着,就像天空在伸手擁抱我們,感覺很美麗吧?」
「你還戴着那個啊?」
於是,鏡花──
就在這時,突然從天空狂風驟雨般地下起了雨。
「…………」
鏡花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於是,尷尬的沉默籠罩了這裏。我們倆都不敢對視,只是望着前方走着。因爲害怕會想起不好的回憶。
『這是我們三個人永遠要保持友好的證明!所以,一定要一直一直戴着喔!這是承諾哦!』
「沒關係。」
於是只有雨聲在此刻迴盪。
「我不需要道謝。」
但鏡花無視了我的話,轉過身去將身體遮住。看來我的敷衍還是失敗了。
我們急忙跑到附近的神社的屋檐下避雨,不滿地望着天空。當然這樣做,雨也不會停。
「沒關係。你說的對,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固執地遵守當年的承諾。玲大概也沒有再戴了吧。」
「這是什麼?」
「……算了,無所謂吧。」
「…………」
我也轉過身去。
「毛巾啊。放心,我沒用過的。畢竟我今天逃課了,所以反正拿去吧,免得每次還要客套地說話。」
「…………」
很久以前我們曾經這樣約定過。
「…………」
我沒有表現出這種感受,只是直視着鏡花的眼睛。
所以,雖然沒有其他理由,我還是忍不住瞄向旁邊的鏡花。
「…………」
「怎麼了?」
這個鑰匙扣正是基於這樣的傳說製作的廉價商品。
於是,沉重的沉默再次降臨。畢竟我們多年沒有交談過了,要說話的話題還有很多。
雖然不是爲了道歉,但我從包裏拿出毛巾蓋在她頭上。
「…………」
「你還是──」
所以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去牽扯,這樣會輕鬆很多。
我拿起包上掛着的鑰匙扣。那是一個模仿深藍櫻花的裝飾品。在這個城市,每當秋天到來,就會有一種像天空般清澈的藍櫻花盛開,據說只要看到它,任何願望都能實現。
被雨水打溼的鏡花,襯衫緊貼在肌膚上,隱約可見她豐滿的胸部和胸罩的輪廓。
突然,鏡花停下腳步,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她的臉比以前更加成熟,但還是有些許當年的影子,讓我內心一陣刺痛。
也許是因爲一直戴着這個,所以無法忘記當年的陰影。但不知爲什麼,我還是一直把它掛在包上。
但如果刻意聊天、過於親近,很可能又會陷入尷尬的氣氛,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
突然,背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真糟糕。」
「嗯。是啊。」
「…………」
從此以後我們只是默默地看着雨。雖然時間不長,卻感覺像是很久。
終於,雨停了。
「那我就這樣跑回家了。」
「好,再見。」
「…………」
「怎麼,不走嗎?」
「…………」
雖然說要走,但鏡花卻站在那裏,怨恨地盯着我。
「可能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會說話了。」
「也是。」
「你真是……算了,再見。」
說完,鏡花跑回了自己家的方向。
「好,那我也該回去了。不過在那之前,得先給點崎打個電話……」
正當我要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時,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你可不是唯一一個守諾的人,別太得意了!」
鏡花特意走回到我面前大聲說完,然後又跑開了。在跑開之前,她還刻意展示了揹包內側那個藍色櫻花的鑰匙扣。
「看來她說不定還是對我有感情。不過,就算小時候我們有過什麼婚姻的約定,那終究只是孩子的遊戲罷了。」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撥通了點崎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點崎立即大喊道:
「原來前輩的初夜對象是葛鍾玲啊!我從玲醬那裏聽到的!」
「…………………啊?」
點崎的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只能說出這樣一句呆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