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病嬌之亂

早餐時的景象與昨天差不多。

我和楓互喂對方，被母親和妹妹盯着偷笑。

早就習慣了，已經不覺得有什麼了。

上學的景象大概也差不多吧？

「感覺很緊張啊？」

「嗯……」

牽手的方式已經變成情侶間的牽手方式了。

對我這個在十七年間一直保持第一次接吻的人來說，這種小事都不算什麼！

「對了？沒有早上練習嗎？網球部的人都是這樣」

真的很了不起，參加社團的人。假日、清晨和下課後，都在犧牲時間練習社團。有些人還能同時兼顧學習、興趣愛好和戀愛，真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現在的我也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了。這裏是什麼？異世界？平行宇宙？

「因爲是弱小的校隊嘛」

哎呀，說錯話了嗎？

這個人，並不是因爲咒術而選擇和我上同一所高中的，只是剛好選擇了同一所高中。不過高一的時候，我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互動。

會恨我嗎？對我來說，這也算是恨我吧。

「原來如此。即使是弱小的校隊，他們也會不假思索地增加練習時間吧」

「棒球部也是這樣，雖然很努力，但依然很弱呢」

原來如此，他們很弱啊。

從清晨到差點被帶回家的最後時刻都在努力練習，但他們還是很弱。

禁止手機、強制剃光頭、禁止戀愛……對了，考試期間也在練習呢。這樣的做法，教育委員會或文部科學省會不會批評他們？

對了，禁止戀愛？那個人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嗎？不過，這種沒有理由的規則，就算了。

因爲自己無法體會那種痛，所以纔會有這樣的反應嗎？

「小五郎？我家洗衣服的時候說9;趁貓不在家做點事9;是什麼意思？把我的胸當洗衣板嗎？你這種處男怎麼會知道呢？我好歹算是有一點存在感的吧？你玩動漫遊戲玩太多了。52kg很重嗎？你這個沒人要的男人最好別這樣說。啊，我說出體重了，好害羞。不過，我明明努力跨坐在你身上叫喚着你，你卻沒有撲倒我，真是讓我失望。奪走女孩子的自信有什麼好玩的？是因爲打算跟收入高的女性結婚所以逃避掉吧？你最好知道自己的價值，別太自尊。」

我以爲我們聊得很融洽，看來我說錯話了？

咦？踩到地雷了嗎？

「好的！」

「小五郎醬？明明不喜歡媽媽的胸，爲什麼又想要這樣不聽話的女孩子的胸呢？小五郎醬真是個任性的孩子。來，乖乖地回到媽媽的懷抱吧。快讓媽媽看看你會走路的樣子吧。」

「坂本！」

每天早上我都會對自己說:「只要去上學，她就會露出乳溝給我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胸罩。」纔有勇氣從被窩裏爬起來。

「哈哈，我記得的楓是個更溫柔的孩子呢。」

「唔嗯…」

竟然有三個人！

不過，除非是很強的直線球，不然也不太可能打到那裏吧。通常的話……

「楓！」

哇，竟然哭了！

「喂，雖然很可笑，但想必也很痛吧？」

一打三簡直不可能。打敗幹部階層的三人組是很普遍的情節，但主角組纔是三個人，這纔是常見的。應該要先了解基本常識啊。網路小說投稿站上獲勝的作品不也是按照模板來的嗎？我們應該學習王道套路。

明明沒人在碰，但就是被揉了。

總之一直打鬧到下課鐘聲響起。她們互相爭論不休，完全無視我的存在，讓我覺得這就是貴族之間的相處模式吧。嚇死我了。

「不要提什麼棒球部！什麼落後的和尚！只看着我吧！」

糟了，三毛熊的悲劇要再次上演了……

聽說白色情人節的回禮要是三倍，那這樣子就是百倍了。

她用豐滿的胸部包裹住我的臉。大概是回應我包住她手的舉動吧。

我記得以前會帶受傷擦破膝蓋的孩子去保健室，滿溢着憐憫。

「咦，坂本？」

在受到嘲笑中，我和楓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這種情況大概會持續到今年結束吧。希望早點解除咒術……

「男生會同情嗎？從女生的角度來看，真是丟臉又無助啊。」

這算是輸掉的戰鬥了吧。做得太過明目張膽，導致我完全沒有緊張感。妳們太過分了。

該怎麼辦纔好！

聞起來真香。是香水？還是沐浴乳？我不知道，但很安靜……

呼，總算逃脫了露骨猥褻罪。

住手！我承認一直在盯着看，最近也的確有些厭倦了，但不應該大聲說出來啊！

「什，什麼？你突然抓我好痛耶？」

這是真心話。

雖然我們走路時一直看着彼此，不過因爲我在前面看路，所以沒什麼問題！

突然有人揉起我的下體。

據說連熊之鄉自己也很少掉淚，現在卻痛哭失聲，像個被老師責罵的小學生一樣，完全不顧及他人，大聲哭喊起來！

「你明明一直盯着我的胸看，我爲你忍着羞恥心把釦子開了，結果你卻以厭倦我爲由拋棄我！」

那個人，是被咒術師詛咒了。我也被咒術師詛咒過，所以有點同情他。這是抵抗不了的，不是靠頭腦或是運動神經就能躲開的。

這種場景在戰鬥漫畫裏經常出現。如果防住一個，另一個就會受到攻擊。沒有任何出路啊！

我一邊這樣想，楓就提到了那個人的話題。

「喂，坂本」

「……」

爲了阻止她越鬧越厲害，我用雙手包住了熊之鄉的手。

「投手反擊事件真是可憐，不過我忍不住笑了。通常反射性地會閉上腿，把手套伸出去吧？雖然我這樣說也不太合適，但他真的太遲鈍了。」

與班長、小楓、黑川前輩他們比起來，這樣巨大的尺寸也把我推向了更高的境界……

原來還有第四個人，隱身術能力的第四個人來了。

同班竟然有兩個陰角女孩，我完全應付不來！

即使能夠防住投手反擊，想穿褲子的時候裏面有蜂窩，或是一直燒高燒變成不舉，遇到突然襲擊下體的大叔也會變成那樣子。

從牽手變成勾手，不過這只是小事一樁！

「你憑什麼說你瞭解我？女生只要一眨眼就可能變成另一副模樣，所以不能離開視線。但是年幼的小五郎，你卻離開了我的視線。哼，你以爲中學一年級就不算幼稚了嗎？只有男生會這麼想。至少小五郎，你那時還算幼稚。沒聽過嗎？年紀越大，淚點越低？那是共情能力提升的副作用。我把被淚水、嘔吐物和尿液弄溼的被單，小五郎卻毫無覺察地繼續上學，你覺得他有女生那樣的共情能力嗎？就像現在說的話一樣，把我說成不溫柔。即使在這麼優秀的投手位置上，露出了這種笨拙的失誤，我也要笑他。雖然嘲笑他人的不幸可能是低俗的，但這個我實在是無法忍住笑。如果換成是我，我大概會當場自刺腹部吧？因爲太沒出息了，所以我笑的還反而更仁慈。你這個連我幼小指關節皮屑那麼大價值都沒有的微不足道的男人，要指責我不夠仁慈？明明是你無情地丟棄了青梅竹馬的我，現在卻說我不夠溫柔？你連自己也看不清，這樣的幼稚小五郎也挺可愛的，但是作爲男生，請表現得再更有男子氣概一點吧。快點展現你應有的男子氣概給我看！」

糟糕，是黑熊小姐！對，她也在這裏！

真的非常感謝妳，我無法說出更多的話了。

啊，我感受到了！女同學們鄙夷的目光！滿滿的敵意！佐佐木很害羞！好的，就以他爲祭品……

「爲什麼不一起回家啊……爲什麼要逃走啊……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回家而已……」

「熊之鄉！不，椛！」

不過在電視和漫畫裏，這種場景也常被用來製造笑點……

「是因爲妳主動和我說話，我這個交朋友很少的人才能堅持到現在一整年。雖然有點遲，但謝謝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