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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貓娘與竊書怪盜

《圖書館的妖精》 · 鬆餅 · 5.5萬 字

「艾姬!我命令馬上給我把白鈴吐出來!不然我就用禁書把妳的肚子剖開!」

在一大早的舊圖書館,婭麗安抓起艾姬的衣領眼神中充滿憤怒,好像隨時都會把艾姬殺掉一樣。

「請冷靜一點婭麗安閣下!吾不知道汝為何如此生氣!? 」

「白鈴不見了!我想來想去艾姬妳的嫌疑最大了!」

對面早上這歡樂的餘興節目,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這齣鬧劇。

剛來學校,我們三個人跟平常一樣來舊圖書館換白鈴的飼料和飲用水,但一打開門發現白鈴消失不見了。

因為之前艾姬曾開玩笑的問白鈴能不能喫,所以婭麗安優先斷定艾姬把白鈴喫掉了,但這顯然是個非常荒唐的想法。

「吾在此對黑闇以及對婭麗安閣下的忠誠發誓,吾絕對沒有把白鈴喫掉!」

「既然不是妳把白鈴喫掉,那為什麼白鈴會不見?」

「這個……吾也不清楚。」

「婭麗安,有沒有可能白鈴跑出去了?」

我試著解救快被婭麗安搖暈的艾姬。

「這怎麼可能呢?昨天離開時我都已經確認過門窗都有鎖好了。」

「那會不會是白鈴擁有可以穿牆的能力?」

我們早上來的時候舊圖書館的門確實是鎖著的,要用鑰匙纔打得開,而窗戶也檢查過都是鎖的,所以我才大膽提出白鈴會穿牆這個假設。

「辰希,我看你的腦袋和智商才穿牆了吧?一隻貓怎麼可能會穿牆?」

面對婭麗安的破口大罵,我無法反駁因為我也沒有可以判斷是否白鈴真的穿牆逃走的證據。

對於知識量比我多好幾百倍的婭麗安,只要我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不管怎樣我都說不過她,於是我只能默默思考白鈴消失不見的原因。

婭麗安也坐下開始思考,她腦中的知識量如果和思考速度成正比的話,那她現在一定在經歷頭腦風暴。

「白鈴消失的可能性……」

先不管婭麗安自稱自己全知全能的設定是否屬實,但她絕對是在場的我們三個人之中智商最高的一位,雖然現在常常說話非常中二(一定是被艾姬影響了),但在動腦方面絕對可以放心交給婭麗安。

「辰希、艾姬我們先回去上課,放學後再來找白鈴。」

「——喔!? 」

但那是在打破「自然法則」之下才會觸碰到「惡魔法律」,如果只是找到或是傳送白鈴以等價交換來說應該很小才對。

「沒有任何機關或暗門,書櫃因為我有整理過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算了,我早就習慣了,就不跟她計較了吧,現在趕快找到白鈴纔是當務之急。

「居然被辰希這笨蛋猜對了……」

婭麗安發出驚訝的感嘆,但我認為以婭麗安的人設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發出感嘆,只能說這是她為了配合偵探模式而做出的人設改變。

「如果有一個人他什麼都知道,不管什麼問題都能得到最優解,是實際上的全知全能,那他會遇到什麼問題?」

「辰希,你難道忘了我連自己傢什麼時候有地下二樓都不知道嗎?」

「首先呢!我們只注意到第一眼會注意到的地方而忽略到了小細節,像是我們只發現白鈴不見了並且門窗都是鎖的,但我們卻沒有觀察整個圖書室一切有關白鈴的痕跡。」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婭麗安表演推理,艾姬看到婭麗安的偵探模式後則露出興奮的表情,乖乖的坐在我旁邊,那眼神像是見到偶像一樣熱情。

答案顯而易見是沒辦法。

過了一會兒,婭麗安站起身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放大鏡放在眼前,碧翠色的瞳孔也因此放大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就像綠寶石在反射光線。

有了關鍵性證據的我立馬對著婭麗安說道。

不愧是婭麗安,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想法。

婭麗安的這問題讓我的腦袋頓時當機,都已經達到實際上的全知全能,他還會遇到什麼問題?

「不中午就來找嗎?」

看著婭麗安另外一隻手插著腰,一副福爾摩斯在世的樣子,讓我忍不住吐槽。

「呃……婭麗安妳要做什麼?」

「好,不管是什麼問題就儘管問吧。」

「因為妳在體驗無知的快樂,但這樣不就會跟妳平常講說自己是全知全能相互矛盾嗎?」

原本以為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有從來都沒發現過的密室,換做是誰都會很震撼吧,就算是婭麗安也一樣,因為這件事的發生打破了她對於地下圖書館的認知。

「辰希你是想透過禁書的智慧找到白鈴嗎?」

艾姬興奮的拍了拍手,但婭麗安卻無言的看著艾姬。

「辰希,看了還不明白嗎?我現在是偵探模式,不管是思考和記憶力都會大幅提升喔!」

「看我說的沒錯吧,果然白鈴會穿牆。」

艾姬看我們都很嚴肅,她也默默的在書櫃周圍走來走去,但看她的樣子只是在假裝思考。

「腳印居然消失了!? 」

我和艾姬跟在婭麗安後面也發現了事情不可思議的地方。

早上的課程因為擔心和好奇白鈴的我對於上課的內容根本聽不進去,婭麗安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東西,我從後面能看到她一直在奮筆疾書,該不會在畫找尋白鈴的符咒吧?

「婭麗安,之前不是有聽妳提到『自然法則』和『惡魔法律』嗎?如果能告訴我的話,能不能詳細說明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如果什麼知道的話,那我想他一定會感到無聊吧,然後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因為他已經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了。」

話又說回來,既然婭麗安知道那麼多禁書知識那為什麼我從來沒有看過婭麗安用過禁書的力量。

「婭麗安閣下好厲害!」

「就算穿牆的可能性比較大,但也還沒辦法排除有暗門。」

就像伊莉莎白為了復活莉亞手臂變成惡魔的爪子一樣。

但可惜就在婭麗安的興奮感達到鼎盛之時,上課的鐘聲響了。

婭麗安說完就彎腰拿著放大鏡對著桌邊的地上,在放大鏡的玻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顯現出來。

婭麗安摸著牆壁說道,此刻的她對於白鈴消失本有的擔憂變成了對不可思議的事情想要探究的強烈衝動。

「找到了,白鈴的腳印。」

婭麗安對於白鈴的生存力非常放心,說不定白鈴是某種神獸。

我和艾姬跟在婭麗安後面離開了圖書館前往教室。

結果被婭麗安唸唸有詞的數落。

原本閃亮亮的碧翠色眼睛瞬間變得黯淡無光,但婭麗安沒有繼續理會艾姬的掌聲。

腳印一直延伸到圖書室最裡面的牆壁之後就不見了,準確來說是腳印到此為止,就好像穿牆一樣。

聽到婭麗安這樣一說,我回想起在她家地下圖書室時誤打誤撞進去的地下二樓密室。

「那我先問辰希你一個問題再回答。」

「婭麗安,這個圖書室妳不是待很久了嗎?沒必要這樣檢查吧?」

「艾姬這小事就不用拍手了。」

「沒錯,所以他會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從而失去無知的快樂,但我的意思是有時候全知全能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你能明白為什麼我不用禁書的智慧了嗎?」

沒過幾秒婭麗安跟著地上的腳印發現了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個類似倒愛心加四個橢圓形的腳印正是白鈴的腳印不會有錯,而且是不久之前留下最清晰的腳印。

到了中午的休息時間,我、婭麗安和艾姬一同待在頂樓喫午餐。

這是個類似於哲學的問題,我的第一想法是這樣,但以我有限的智慧是否能完美回答出無限智慧的問題?

難道是因為用禁書的知識需要付出代價嗎?

婭麗安嘴上唸唸有詞,食指和大拇指抵著下巴的樣子很像偵探在思考,就只差嘴上沒有叼著煙鬥了。

「放心好了,能夠穿牆的貓一定能夠自己生存下去。」

「也沒有,只是好奇為什麼妳不用禁書的智慧。」

婭麗安用她的小手在牆上到處亂按,想要試試看能否觸發不確定是否存在的暗門。

講到這裡婭麗安默默的低下了頭,不過幾秒又重新抬起。

「辰希,你嘴巴閉閉。」

結果我被婭麗安用罵小孩子的方式罵了。

「我並沒有想要體驗無知的快樂,對於智慧本身我更喜歡追求智慧的過程。」

「汝等在聊什麼有趣的話題?吾剛剛聽到全知全能就來了,是在說什麼很強大的人嗎?」

艾姬聽到我們的談話就興致勃勃的表示也要加入,標志性的黑色雙馬尾跟著跳動,看起來十分有活力。

「要說是很強大的人也算是啦,不過艾姬妳會對哲學問題有興趣嗎?」

我問道,每次看到艾姬耍中二的樣子我都會忘記她是高一年級第一的學霸。

「吾小時候在祖父的書房有看過幾本有關哲學書,裡面的內容都很晦澀難懂,要說有沒有興趣的話倒是有一點,因為哲學有些都非常帥氣!」

「那艾姬我問妳喔,假設有一個人他什麼都知道,不管什麼問題都能得到最優解,是實際上的全知全能,那他會遇到什麼問題?」

「嗯…吾想他一定會因為天下無敵而感到非常無聊吧,不過既然他全知全能的他,應該可以創造出能跟他匹敵的對手吧,那這樣的話好像也不會太無聊。」

該說不愧是艾姬嗎,回答滿腦子都是戰鬥,不過這樣的確是她的風格。

「特別有道理欸,確實這樣可以解決無聊的問題,但不是每個人都跟艾姬妳一樣是戰鬥狂喔。」

婭麗安對於艾姬的回答表示認可,但還是用食指在艾姬面前左右搖擺說問題沒那麼簡單。

「對於戰鬥與流血的渴望是吾之生存本能。」

「這樣啊,那妳要小心不要讓這所高中的殉學率提升喔。」

艾姬認真的看著婭麗安並闡述自己的人設,但很快就被婭麗安無視。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頂樓上方的屋頂傳來,隨即有著紫色短頭髮的少女探出頭,那人正是之前認識的新朋友神裂疾風,是我和婭麗安的學妹、與艾姬同屆的學生。

「要一起喫午餐嗎?還是妳已經喫完了?要下來聊天也可以喔。」

我和艾姬見到此景,想要在空中抓住白鈴。

「辰希,你去跟著白鈴,我和艾姬想辦法繞遠路包抄!」

能夠得到保護重要對象的力量,跟在學妹面前一雪前恥可說是一箭雙鵰。

我和艾姬守在門前,正當我以為白鈴會轉彎或往回跑時,沒想到在距離我們一公尺的地方直直跳了起來。

我們早上離開時都會確認門窗都有關好,而且貓會開門或開窗的機率非常小,婭麗安一看到白鈴,臉上就浮現有趣的笑容。

我們四個人在頂樓聊天聊到下午快上課才解散,但婭麗安始終沒有告訴疾風任何有關禁書的事情。

我的話早就習慣了,不會覺得很神奇,之前就有很多禁書引發的超自然例子,見怪不怪了。

「欸!? 那隻白貓不見了嗎?」

「我來!」

正當白鈴要撞上門時,牠的身上發出白光,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白鈴從門的正中間穿過去了。

「辰希閣下跑得好快!」

到了放學時間,我、婭麗安和艾姬回到了舊圖書館。

而且所謂青出於藍勝於藍,等我變強到能夠打敗疾風我就會從疾風門下畢業了。

艾姬在沒用黑闇之力的時候體能跟婭麗安差不多,我去追著白鈴,她們想辦法燒到我們前面包夾,應該是婭麗安目前能想到最優解了。

「好、好快!? 汝可以教吾怎麼做到如此之快的速度嗎?」

「不愧是婭麗安學姊,連問題都這麼有深度又富含哲學思想——」

白鈴醒了,而牠意識到自己快被黑闇包住時立馬跳了起來,跑到了地上。

說完疾風瞪了我一眼,我立馬感到背後發涼。

經過疾風地獄慘不忍睹的特訓,我的體能明顯進步很多,我馬上跟婭麗安和艾姬拉開距離跟在白鈴身後。

「我纔不要勒,妳有那個什麼奇怪的黑闇就已經夠強了,而且我是忍者不能隨便教別人。」

身為戰鬥狂的艾姬被疾風展現的速度吸引,但疾風就像炸毛的貓一樣跟艾姬對立。

「遵命,婭麗安閣下。」

「所以我們纔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到白鈴。」

「艾姬用你的黑闇之力輕輕的抓住白鈴不要讓牠受傷。」

「是白鈴。」

「是!!我認為……呃、既然都全知全能了,那我想他應該會對自己的成就感到驕傲吧。」

為了變強到能夠保護婭麗安,我開始拜疾風為師,雖然學長拜學妹為師聽起來有點丟臉,但我是尊重實力至上,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疾風不由自主發出讚嘆,在她眼中艾姬的黑闇之力已經超出她的想像,連貓也會穿牆,我想她的世界觀應該已經顛覆好幾次了。

面對教團的至高神(婭麗安),疾風當然沒有一絲猶豫,只見她的身影閃了一下颳起一陣風,我們三個都閉起眼,不到一秒的時間,疾風就從屋頂瞬移到我們面前。

但因為雙方沒有協調好,結果頭撞在一起,被白鈴從手中鑽過去。

「對啊,如果妳有看到一定要跟我們說喔,順帶一提牠會穿牆,要小心喔。」

「包在吾身上,婭麗安閣下!」

「說得很有道理,確實在達到全知全能的那一刻會伴隨著興奮的成就感,但等到成就感平淡後就會覺得很無聊。」

婭麗安看準時機一個飛撲,但還是被白鈴從手中逃走。

打開門後,我們看到白鈴的身影在走廊的盡頭,我們三個人立刻跟上去追。

「不要廢話快點回答!」

以上評估後,我確信跟在白鈴後面進女廁抓牠沒有任何問題。

「婭麗安,妳剛纔看到了對吧?」

「喵!? 」

疾風在我們空出的位子坐下,此時的她跟我們已經沒有距離感了。

艾姬伸出右手,同時黑闇慢慢瀰漫在白鈴周圍,我將門輕輕關上防止白鈴跑走,如果白鈴是隻普通的貓那會有用,但就在黑闇快要包住白鈴時。

「疾風,如果有個人他全知全能,那你覺得他會遇到什麼問題?」

「辰希、艾姬到你們那裡去了!」

「知道了!」

並不是婭麗安把疾風當外人,而是不想讓更多人無關的人知道禁書的存在。

「我想應該會失去目標吧,然後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吧,畢竟都全知全能了,好像活著也沒什麼樂趣。」

「怎麼連貓都聽起來不正常……」

婭麗安小聲說道,怕白鈴會被嚇醒跑掉。

就算是婭麗安,看到白鈴穿牆的當下她也瞪大雙眼,但馬上就恢復成平時的沉著冷靜的樣子。

話音剛落,婭麗安打開舊圖書館的門,只見一隻白色又小的身影在桌子上趴著睡覺。

「那他之後會遇到的問題是什麼?」

白鈴在走廊的轉角處向右轉,我緊隨其後,看見白鈴跑進女廁,我沒有一絲猶豫也跟進去,原因很簡單的這棟教學樓已經荒廢很久,是不會有任何老師或學生,之所以還沒拆掉是因為婭麗安會在這裡的舊圖書館看書,而這裡的地下室也是收藏禁書的好地方。

結果我、艾姬和疾風的回答都大相逕庭,最後都會回到沒有目標、無聊上,這樣一想全知全能或許是不好的,對我們也沒有意義。

婭麗安無預警的拋出先前的問題沒有任何鋪墊,但變得很簡短。

「交給吾——!」

「沒問題!」

照這個情況,白鈴在沒有外力的幹擾下會撞上門。

婭麗安對著屋頂上的神裂疾風喊道。

「看我的!」

「嗯對,白鈴她真的穿牆了,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牠要跑掉了!」

「總之就從舊圖書館為起點向外找吧,現在也不確定白鈴跑到哪去,搞不好牠正躲在這棟樓的某處。」

女廁最後的隔間傳來聲音,白鈴一定就在那裡了。

我走到隔間門前打開門,這次說什麼都不會讓白鈴跑掉了。

正當我以為已經將死白鈴能抓到她時,沒想到門打開來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一個白色長髮少女正站在面前望著我,而且全身上下一絲不掛,雪白的肌膚已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如果沒有胸前凌亂的頭髮遮掩,我一定會看到更加不得了的東西。

「啊啊啊啊!非常不好意思!」

我嚇得大叫後關上門,但仔細想想好像不太對。

這裡不可能會有其他學生,而且那位少女的髮色跟白鈴一樣都是白色。

莫非少女是白鈴變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我即使再不該相信也只能相信,因為這世界已經有太多東西打破的認知了,不管是禁書、黑闇之力、忍者學妹疾風,都是超出我認知的事物,就連白鈴會穿牆也是,再多一個會變成人的貓咪也沒差了。

我試著讓自己冷靜之後,打開門看著眼前身上沒有任何布料的白貓少女。

「妳是白鈴對吧?」

少女的頭髮像雪一樣白皙,如果將這髮色比喻成一幅畫,那第一眼看到會以為是畫家忘了上色,是如此的潔白無瑕。

「嗯喵?」

好像是白鈴的白髮少女歪了歪頭,似乎聽不太懂人類的語言,但會在說話結尾加上喵,一定是白鈴沒錯了。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如果聽得懂就舉起右手。」

我試著確認白髮少女是不是真的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嗚喵?」

雖然白髮少女有些猶豫但還是舉起右手,看樣子應該是聽得懂一點,這時我發現她的嘴裡有兩顆跟貓一樣的虎牙。

而她的頭上和背後分別長著貓耳朵和貓尾巴,看樣子確實是白鈴。

這世界真的比我原本想的還要有趣很多呢,我看著白鈴不禁感歎道。

婭麗安和艾姬聽著我叫聲來到我和白鈴所在的女廁。

「是的喵,多虧婭麗安主人撿到我,這份恩情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喵。」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要盯好我嗎?」

白鈴被艾姬的黑闇魔術嚇到,瞪大了雙眼,藍色宛如託帕石的瞳孔依稀可見。

這個問題不太好吧?

艾姬用黑闇墊高和白鈴平視,但婭麗安就不高興了。

白鈴人型態大約比婭麗安和艾姬高半顆頭,目測大約一百六十公分吧。

「白鈴這個給妳穿。」

白鈴低著頭思考但還是什麼都沒想到。

「好啦,回歸正題。」

「看起來確實有點像呢。」

「你在女廁幹嘛——啊、她該不會是白鈴吧?而且還沒穿衣服!? 」

「吾懂,就像覺醒力量差不多概念吧。」

外表看起來天然呆的樣子,也增添許多可愛的氛圍,現在唯一的缺點是沒有穿衣服,太容易讓我血壓升高。

婭麗安微微抬頭看著比她高了一點的白鈴,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婭麗安本身的存在就像是偶像,她獨特散發的魅力容易吸引人們靠近她,就連我也不例外。

「第三個問題,妳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可以穿牆和變成人的嗎?還是說妳本來就是貓娘。」

「哼姆,非常好,白鈴妳以後就緊跟在我的身後吧。」

白鈴的頭歪向另一邊,藍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看來還記得我是誰的話那應該也記得婭麗安、艾姬和疾風,這在溝通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辰希主人?」

「好吧,那沒關係。」

現在多了一個會穿牆的貓娘,我作為普通人感到非常格格不入,我周圍的事物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超乎常理了,應該說常理這種事從遇見婭麗安開始就不存在。

「白鈴妳是我的寵物嗎?」

我在婭麗安的身上看到了她另外一個才能,也就是「領導能力」,能夠將眾多人才納入自己底下……這樣說可能不太好,簡單來說是非常會交朋友。

白鈴拉著我的衣角就像黏人的小貓,不對她本來就是一隻貓,只是現在變成人的樣子。

「辰希!發生什麼事了!? 」

「想不到白鈴變成人會比我們兩個還高……」

我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態去看白鈴,因為再怎麼說白鈴現在是人型態,而且是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加上是貓娘,是非常有魅力的二次元屬性。

婭麗安丟下這一句話就跑去拿衣服了,無奈之下我們三個只好先回舊圖書館。

沒過多久婭麗安拿了一件灰色連身帽 T 和貼身衣物給白鈴。

「遵命!白鈴閣下我們好好相處吧。」

婭麗安轉過頭來看著我,臉上浮現十分滿意的笑容,我點了點頭回應。

「艾姬我想白鈴跟妳不一樣吧,妳是因為特殊原因纔有現在的黑闇之力,白鈴更像是生來就有這股力量,只是現在突然回想起怎麼使用。」

「喵!」

「可以喵。」

「艾姬妳不準用黑闇墊高,給我下來。」

「嗚喵!? 」

談話時,我坐在婭麗安旁邊,我們對面是艾姬和白鈴。

「婭麗安主人、艾姬主人?」

我坐在婭麗安旁邊默默吐槽,但我相信婭麗安會這樣問一定有她的考量在。

婭麗安和艾姬看到白鈴頓時說不出話,但白鈴一看到她們就能叫出名字。

「婭麗安閣下那吾是不是就失業了!? 」

「艾姬不用擔心,我會平等的對待每一位朋友兼夥伴,妳要跟白鈴好好相處喔。」

「看吾的,這樣吾等就一樣高了。」

「遵命!」

花了一點時間白鈴順利穿上,衣服大小剛好合適,戴上帽子剛好可以遮住貓耳。

待我們都坐下後,婭麗安首先發問。

「嗚……我不太記得了喵……」

我想婭麗安是看到全場只有她一個人的視野在一百五十公分高而感到不滿吧,想要艾姬跟她一起。

「在那之前,白鈴要先穿衣服,我去拿!艾姬妳盯好辰希,我很快就回來。」

「說的也對,不愧是婭麗安閣下。」

「這是祕密!」

「我們一起回到舊圖書館談談好嗎?白鈴可以嗎?」

「嗯嗯,她們能好好相處真是太好了對吧?」

「這個嘛喵……我也忘了,只是昨天晚上突然回想起什麼就會了。」

艾姬用黑闇做出一個黑色的愛心展示給白鈴看,白鈴覺得很有趣就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愛心,沒想到在手指接觸愛心的那一刻愛心分裂成更多小顆的愛心。

「還記得我是誰嗎?」

「是的喵。」

「好了,那麼第二個問題,白鈴妳還記得在被我撿到之前發生什麼事了嗎?包括妳的身世和原本的名字。」

「遵命。」

「那妳可以變回貓型態嗎?」

「我試試看喵。」

剛說完,白鈴身上發出淡淡白光,在光芒消逝之後白鈴消失了,換成一隻白貓在白鈴座位上,而原本穿在身上的連身帽 T 很貼身衣物失去支撐攤在椅子上。

「齁,真的變回去了耶!果然還是小小的比較可愛。」

婭麗安站起身抱起白鈴,對她而言還是小小隻的白鈴比較可愛。

「嗚喵!? 」

沒想到白鈴發出叫聲後掙脫婭麗安的手,接著變回人形,當然還是跟第一次相同身上沒有任何布料。

「啊啊啊,辰希閣下閉上眼睛!」

艾姬看見白鈴的裸體立馬用黑闇遮住我的視線。

「白鈴快點把衣服穿好啦!」

婭麗安急急忙忙幫白鈴穿上衣服,這場鬧劇才結束。

「好啦,我不會要妳變回貓型態了,妳自己想變再變吧。」

「抱歉喵,變回人之後我覺得這樣子比較好行動喵。」

白鈴感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別放在心上,白鈴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我們是好朋友兼寵物……」

最後面的三個字婭麗安故意說的有點小聲,不知道白鈴有沒有聽到,不過沒聽到好像也沒關係,總之不見的白鈴總算是找到了,而且還發現她會穿牆和變人型。

「是的喵!」

白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傢伙的人型如果被班上的那些人看到,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我能想像又有傳聞會說在夜幕下,有一隻白髮貓娘潛伏在校園中之類的奇怪傳說。

「那妳要來我家住嗎?如果妳想維持人型態的話,在我家住會比較好喔。」

「喵嗚、可以嗎?」

而艾姬沒有對自己胸部感到自卑,她跟婭麗安一樣是太平天下,但站在艾姬的角度來看,那兩團晃動脂肪反而會成為她戰鬥時的累贅。

「而且肚子上的贅肉也變少了,我捏。」

不對,這絕對是被疾風害的。

「辰希,所以我才說你是笨蛋。」

這讓我回想起被疾風訓練(折磨)的日子,不是身體關節脫臼被強行接回去,就是隔天醒來肌肉痛到下不了牀,還要承受疾風的毒舌,可說是心理跟身體的雙重毀滅。

婭麗安的話中有話,言下是說自己很寬宏大量,但其實是炫耀自己怎麼喫都喫不胖,養分都不知道跑去哪裡,全身從當初見面就沒有變化,一樣纖細得非常嬌弱。

「的確,辰希閣下身上散發的氣息跟之前比起來變得更加成熟、內斂了。」

婭麗安特別有意的提到我的課業,明明我的成績跟其他人比是標準的學霸等級,我可是長年保持在年級前三十名喔。

「啊,這麼說來,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到我家玩了,要不要這個週末來呢?順便可以幫辰希複習下課業。」

「妳看艾姬主人,這樣就可以摸肉球了喵。」

白鈴說著將一隻手變回貓的前腳,然後放到艾姬面前。

「婭麗安,我的課業就不用妳操心了,我可以自己複習。」

「那吾這樣不就沒辦法每天跟白鈴玩了嗎?吾還想摸白鈴的肉球……」

婭麗安稍微有點用力的捏我的側腹部,我因為疼痛身體扭曲了一下。

「居然連最難減的腰贅肉也減掉了,辰希你絕對有背著我偷偷鍛鍊。」

但婭麗安是擁有完全記憶力的怪物,全科滿分自然是不在話下,而艾姬也是高一學年第一,可惡明明是個中二病戰鬥狂!為什麼腦袋那麼好?

「這個嘛……我的確有稍微偷練一下啦,婭麗安妳生氣了嗎?」

「艾姬妳可以每個假日都來我家玩啊,而且肉球也要看白鈴願不願意變回貓。」

眼見白鈴要去住婭麗安家的豪宅,艾姬發出哀嚎。

「沒有啊,怎麼了嗎?」

婭麗安生氣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部,好像對它有點失望。

「辰希,你是不是想被我罵?」

「因為我想玩一下追逐戰,抱歉喔喵……都已經變成人了還留有一點貓的習性喵。」

最近的假日我都被疾風抓去修行,也有段時間沒去婭麗安家玩了,這週末不知道要不要跟艾姬一起去,但疾風會讓我放假嗎?

「肉球的話,沒問題喔喵,嘿喵。」

「啊對了,我想問白鈴一件事。」

「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喵。」

「為什麼剛纔看到我們時,妳要跑呢?」

什麼鬼東西?黑闇還能拿來探測戰鬥力嗎?

婭麗安低語完後,有點嫉妒的看向白鈴。

「總感覺辰希你的手臂好像粗了一點。」

「那吾就不客氣了,婭麗安閣下我假日有空一定會常常去府上叨擾。」

白鈴變成人後,胸部目測大約是 F 罩杯,就算穿了寬鬆的連身帽 T,也看出胸型輪廓,這讓婭麗安羨慕不已,但沒關係的婭麗安,小小的也可愛,要問誰會喜歡小小的胸部,我就是其中一個,所以妳不用為了那兩團肉而煩惱喔。

「總覺得你講的有點心虛?」

「嗯喵~~辰希主人是笨蛋。」

「沒、沒關係啦!不用道歉不要緊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疾風罵習慣的問題,婭麗安罵我時我居然心裡有一絲高興……

「隨時都可以來沒關係。」

「你這個肌肉狂魔笨蛋!」

說話時婭麗安習慣性的看了看我,怎麼感覺她想要我去她家玩,不要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我,可惡很可愛欸。

婭麗安的聲音非常小,但仔細聽還是聽得清楚。

其實胸部也沒什麼重要的,只要婭麗安是婭麗安我就喜歡她,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但現在說出來不太好,還是閉口吧。

果然在外表上的變化很難掩飾,最近喫的東西也變多了,原本以為是我的錯覺,沒想到改變那麼多。

此話是真的,但沒有說出在忙什麼,婭麗安馬上察覺的到不對勁的地方,在此刻被婭麗安盯著看的我,心裡不知道為何有種罪惡感。

「婭麗安不要捏我啦,會痛。」

「那可真是感謝妳廣闊的胸襟喔。」

沒想到婭麗安還真的撿到特別的貓了,之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太驚訝了。

「倒也沒有,但如果換做一般女生你一定會被判死刑,背著另一半偷偷減肥可是大忌!」

「沒有啦,只是我最近比較忙。」

「沒錯沒錯!辰希閣下,這時候只要答應婭麗安閣下的好意就好了。」

婭麗安上下打量著我的體態,艾姬也用黑闇覆蓋自己雙眼看著我。

「我會去啦,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

「什麼事喵?」

跟她們相比,我還要靠努力兼顧學業,因為我是凡人,真不甘心。

如此,我想這樣告訴她,但我想真的說出口一定會被她罵變態吧,這個祕密就永遠封存在心裡吧。

「當然可以呀,而且妳還可以每天在我家的院子裡玩。」

「喫不胖固然是好事,但也長不大……」

也就是說早上白鈴會不見,我推測她是因為之前覺醒的穿牆能力想出去逛逛,但在早上的時候沒有回來,才讓我們以為白鈴不見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問身旁臉頰鼓起來的婭麗安。

「喂!白鈴妳沒資格說我啦!」

我又莫名其妙被罵笨蛋了,這次居然連白鈴這隻貓娘也來罵我,我的地位難道比白鈴還低了嗎?

明明那傢伙不用考試說……

「好啦,這週末我會去。」

「哼姆,這樣才對。」

婭麗安滿意的點著頭笑了笑,艾姬和白鈴看到也跟著照做,剩下有點尷尬的我。

看來要多準備一張椅子了,我、婭麗安、艾姬、疾風、白鈴,五個人坐不下四張椅子。

到了週末星期六,我跟婭麗安她們約星期天,所以今天也是跟疾風修行的一天,但我要先跟她請明天的假。

「疾風,我明天想請假可以嗎?」

「為什麼?還有叫我師父。」

疾風穿著運動服站在我面前,聽到我要請假臉色瞬間難看,眉頭皺了起來。

「可以不要叫師父嗎?」

「不叫就不給你請假。」

感覺我被職場霸凌不敢反駁。

「師父,我想明天請假可以嗎?」

「為什麼?」

「因為一些私事。」

「不說清楚就不讓你請。」

「呃……是跟婭麗安有關。」

「——什麼!? 」

跪倒在地上的我,看著眼前站著的疾風,剛才那一拳絕對不是疾風的全力,她還遊刃有餘的樣子,實力深不可測。

於是在被數落之後我們總算開始修行了。

幸好現在腹部的疼痛讓我只感覺疾風超級暴力,沒有任何一點可愛的想法。

我一刻都不敢拖延立馬拔腿狂奔,或許是驚嚇促進腎上腺素飆升,背上的三根木頭顯得不怎麼重了。

「她根本不把熊當對手好嗎!」

今天訓練的地點是深山,具體來說是學校附近的山腳下,終於有點忍者修行的樣子了。

「那我們馬上開始訓練吧,嘻嘻。」

我強忍腹痛發聲要為疾風說的錯誤言論進行更正。

「加油加油~~雜魚學長~~」

「不可以喔,克服恐懼也是修行的一環,學長難道害怕了嗎?」

而且艾姬的黑闇我學不來,至少疾風的體能和技術可以學,等我青出於藍勝於藍時,我會向疾風發出挑戰,戰勝她之後擺脫雜魚學長的綽號。

我有想過艾姬和疾風誰比較強,如果是技能的特性來說,無庸置疑是艾姬的黑闇更強,根本無法比擬的強度和機制,但去掉非人類的黑闇,顯然是疾風碾壓。

「好啦危機解除,我來幫你把木頭卸下來。」

「意思是我明天自由了?」

我說著站起身,雙腳還有點在發抖,看樣子這傷今天是沒辦法恢復了。

但我可不想被熊喫掉,我努力擺動雙腳跟在疾風身後。

疾風在奔跑時又哼起自創的歌曲,聽得讓人非常厭煩。

「艾姬這會不會太超過了一點?」

疾風話音剛落,拳頭已經深陷我的腹部,她這拳雖沒有殺氣,但力道很重彷彿被鋼筋砸到,幸好早上沒喫什麼東西,不然就都吐出來了。

「不準用自由來形容放假!」

「人類遭遇絕境時的毅力可以創造奇蹟!」

「接下來第二個訓練,力量訓練!」

「可我想如果是艾姬她應該會很興奮吧?」

可惡!疾風那臭傢伙,虐待我明明很開心,現在看到熊卻跑在我面前,要是我被熊喫掉的話,我一定會變成怨靈糾纏妳一輩子!

「還真是謝謝妳手下留情……」

「咳咳……嗚……差點就死了。」

「不用增加抗擊打訓練也沒關係,只要明天能放假什麼都好。」

「好吧,既然是婭麗安學姊那也沒辦法。」

「我必須要更正一下,不是約會是讀書……」

「雜魚跟婭麗安學姊一起讀書不就是約會了嗎!學長你還想狡辯什麼嗎?還是說今天要加強一下抗擊打訓練?」

我沒有理會疾風徑直的往前走,說什麼我可不想被熊喫掉,這裡因為有熊出沒,路已經被封起來了禁止車輛進入,但人卻可以偷偷穿越封鎖線。

疾風把木頭固定在我背上時,只是用麻繩將木頭系起來,然後為了防止木頭滑落而直接綁在我的腰和肩膀上,長話短說就是我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把結鬆開。

「終於結束了……」

換而言之我們現在說的事情跟違法沒什麼差別了。

「嗯對啊,再用力一點內臟就會受到不可逆的傷了。」

「啊對了,話說來前頭,雜魚學長可不要離我太遠了,因為這附近會有熊出沒。」

疾風說著並跑在我前面,我回頭看發現有一隻棕熊正在不遠處朝我們奔騰過來。

「說的也是,艾姬還有她那奇怪的黑闇非常棘手,還是趕快雜魚學長的實力吧。」

「呦~變強了嘛,接了我稍微用力的一拳居然還沒失去意識。」

沒錯,艾姬的戰鬥力根本不能用常識來形容,身高兩公尺的熊艾姬可以輕鬆秒殺,兩者如果相遇那必須跑的一定是熊。

剛才還在生氣,現在卻露出笑容,疾風的個性也很難捉摸。

我現在正背著三根一公尺長的木頭,行走在山路之中。

「而且我已經減少數量囉,原本要你背四根木頭,但想到你腹部還在痛,所以我減少了一根,現在應該要感謝我才對吧?」

疾風留下謎之笑聲後,我們開始了修行。

疾風故意朝跪倒在地上的我露出可愛的笑容,高一的學弟們如果沒看過婭麗安一定會被疾風的笑容攻陷,難道身為忍者的她還會魅惑術嗎?

疾風說著話並舉起小小的拳頭,這次可不能再反駁她了,不然輕則全身粉碎性骨折,重則直接前往下一個輪迴。

「一般人聽到附近有熊都會害怕好不好!」

疾風輕鬆的說著,絲毫沒有把後方棕熊放在眼裡,可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頂著死亡的壓力在奔跑啊!

「那我們可以換個地方修行嗎?」

「不客氣。」

剛才跑了一大段,我的雙腳早就沒有知覺,明天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有問題。

「既然雜魚又風流的學長明天要跟婭麗安約會,那今天的訓練就要稍微的加強囉。」

「這樣居然只是稍微用力嗎……」

我想這時肯定有人會問為什麼不把木頭放下來再跑,在此我必須澄清一點。

跑了一段時間過後,棕熊不見蹤影了,我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還以為死定了呢。

「學長這裡熊不只有一隻喔,你還是跑起來比較好喔。」

疾風聽完,臉色瞬間黯淡,過沒多久頭又重新抬起來。

「會嗎?這是體力訓練喔。」

「齁不錯嘛,居然能跟在我身後。」

疾風若無其事的說著,我已經冷汗直流了,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單挑得了熊。

疾風很有活力握緊拳頭向天空伸,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我正攤坐在地上。

「讓我休息一下吧,剛才小命差點丟了……」

「好吧,那就休息五分鐘。」

「能不能延長?」

「戰場上子彈是不長眼的。」

光是疾風說的這句話,我就有無數可以吐槽的點了,首先目前的情況不是戰場,不然我早就死了,再來早期忍者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沒有槍勒。

過了五分鐘,我的雙腳勉強能走路,我站起身跟在疾風後面,總覺得今天過後全身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我們來到一處陡峭的巖壁前,這坡度接近垂直。

「請問這是?」

「看了不是很清楚嗎?接下來要著重於手臂和背部的訓練,所以我們來攀巖吧!」

看著眼前高聳的山壁,勉強還看得到頂,不過這並不是能徒手的理由。

「請問一下,我們該不會要徒手攀爬?師父妳有準備裝備對吧?」

「裝備?我們不需要那種東西,戰場上可沒有時間給你穿裝備。」

「都說了現在不是在戰場上……」

我還沒講完疾風就已經先行一步向上爬了。

「如果雜魚學長爬太慢被熊喫掉,我可救不了你喔。」

「好啦,我爬就是了!」

於是我跟在疾風的路線後面也開始爬,由於她身穿運動服,沒有裙底走光這一威脅,我可以放心跟在她身後。

「喂小心點!不要讓石頭掉下來,我差點瞎掉欸!」

我對著上方的疾風喊道,剛纔有一個彈珠大小的石頭掉下來差點砸到我的眼睛,還好我稍微扭頭躲過,但差點掉下去,現在距離地面可是有五十公尺,摔下去不死也下半身殘疾了。

「不錯嘛學長,比我想的還快爬完。」

疾風說道,我看到她的手上抱著剛從河裡抓到的大魚,魚還有口氣正用力的掙扎想要逃脫被喫的命運。。

打個比方吧,如果不小心睡到下午而讓今天的行程耽誤到的話,那也沒辦法,只好今天再休息一天為明天的自己養精蓄銳,這樣明天的自己永遠是最有動力的。

疾風上岸後,把魚放在大片的樹葉上,開始著手準備生火。

「喔對了,我們午餐喫什麼?」

「嗯對啊,身上的疲勞減少一點了。」

為了讓體溫降下來,我也脫掉鞋子捲起褲管走進河裡,當河水拂過的腳時,我感到背部有一絲涼意,水深並不淺腳底細膩的泥沙觸感意外的舒服,也有沙子在腳趾間流動。

疾風脫掉鞋子和襪子捲起褲管,涉入瀑布旁的河流中,樣子看起來就像普通戲水的少女。

疾風的眼神散發著殺氣,她手上拿著的樹枝此時就好像是長劍。

疾風神氣的雙手懷抱在胸前。

「好了,第二個訓練也完成了,那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疾風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我,我不到幾分鐘就喝完了。

疾風撇過頭臉上生氣的樣子有點像平常的女孩子,但她下意識散發的殺氣讓我打消了這年頭。

我不敢往下看距離地面有多高,我怕一旦看了會對心理產生影響。

疾風說著,將手中捧起的水往我臉上潑,冰涼河水的觸感洗掉臉上的汗水。

我為自己講出的冷笑話感到愧疚,於是隻好默默抓魚,應該是被疾風訓練過的關係,抓魚的過程很順利。

「我的意思是疾風師父的教導有方,才讓我短時間進步如此神速,能不能先把樹枝放下?」

「嘿!」

「呼……終於又結束了……」

我好像離普通人越來越遠了,不用想也知道徒手攀巖對於肌耐力的要求有多高,而我卻能跟在疾風後面,說實話心裡有一點小開心。

「喔聽你的口氣,看來下午要加練一下劍技了,而且要嚴格一點。」

「原來如此,像這樣嗎?還挺簡單的。」

如果可以,我還蠻想把衣服脫光,然後仰躺在水上隨著河流漂流。

「對不起……」

「雜魚幹嘛突然那麼尊敬我?」

爬完大約一百公尺高的山壁,相當於是從懸崖下爬上來,我的手臂肌肉在哀嚎,明天可能連拿東西都有困難。我找了棵樹靠著休息。

「就算不是魚也可以來玩水啦。」

「知道了。」

「嗚!? 好冰。」

「雜魚學長,你也來體驗看看,既然你的名字裡面有魚那水性一定很好吧。」

「可以問一下其他人的水平怎麼樣嗎?」

「學長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原始人不會穿衣服,你要先把全身都脫光用樹葉遮住下半身再做石矛,這裡剛好有大片的樹葉你要嗎?」

過了幾分鐘,我的漁獲大豐收,疾風的營火也生好了,我們彼此坐在火旁邊烤魚。

「嗯……有的從六歲就開始學習殺人,也有的很會製作炸彈,不過啊……我想他們隨便一個都可以輕鬆把雜魚學長做掉。」

「遵命師父!」

運動員在激烈運動後會用冰浴0;Ice Baths1;緩解肌肉痠痛,是一種利用低溫來促進身體恢復和健康的方式,現在雙腳泡在冰涼河川裡面的感覺很像是這樣。

「廢話少說啦,學長你也快去抓魚吧,我還要生火欸。」

「喫魚唄。」

疾風帶著我到森林深處的瀑布旁,聽著從高處落下的水聲,我的心情愉悅了許多,也有些水濺起到我的腳上,冰涼的感覺消除了一點疲勞。

雖然已經過中午,但我們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還沒喫。

周圍的樹梢隨著微風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也能看見樹枝上有幾隻小鳥,營造出生意盎然又寂靜的氛圍,這裡的確很讓人心曠神怡,平常假日適合來這地方遠離城市的喧囂。

「好厲害。」

「那當然,我可是村裡最傑出的十大年輕忍者之一喔。」

「怎麼樣,很涼爽對吧?」

魔鬼訓練教官(疾風)終於懂得休息的重要性了,勞逸結合才能走更長遠的路。

「雜魚纔不是我的名字,那是你取的綽號!」

「喔、謝謝啦,多虧這冰涼的感覺,我感覺肌肉不這麼痠痛了。」

「當然,每天都被妳虐待,實力還沒有點長進我就真的是廢物了。」

「哼哼,我可以非常用心的幫你備訓喔。」

「沒有、沒什麼!」

「像這樣子用樹枝穿過去,就可以直接插在地上烤了。」

我對於自己的歪理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次就休息一個小時吧。」

「總覺得我們現在很像原始人,我要不要先做把石矛再抓魚呢?」

「哼,雜魚學長的缺點就是喜歡阿諛奉承。」

「後面那句話就不用講了!」

「抱歉抱歉,這一段的巖壁不太牢固,你爬的時候要小心點。」

疾風手上突然出現苦無朝著魚鰓的地方揮了一下,瞬間魚就停止掙紮了。

「想不到雜魚學長還有點用處嘛。」

「不過妳怎麼會知道這地方?」

疾風示範用樹枝將魚從頭到尾穿過的技巧,我一看就學會了。

「說不定雜魚學長真的有當原始人的潛力喔。」

疾風調侃道,這悠閒的時光真像出來露營的朋友。

「少調侃我了,妳比我熟悉才更適合當原始人吧。」

「我熟悉那是因為我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忍者訓練,野外生存技巧是最基本的!」

疾風這樣說,我才意識到忍者究竟要多辛苦,我現在做的訓練不用想也知道比疾風接受過的訓練更輕鬆也更人性化。

身為飛燕忍者一族的疾風在童年時受過的痛苦是我所無法想像的。

「疾風你能跟我說一下你童年做過的忍者訓練嗎?如果不願意就當我沒說過吧。」

「嗯?學長你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想探究妙齡美少女的童年呢?」

「哪有人會稱自己是美少女的……我就想知道要經過多少努力才能變得跟妳一樣強大。」

「這個嘛,好像是我八歲的時候開始吧,中間都沒有斷過,直到我十六歲考上高中,我的忍者修行纔算畢業。」

換句話說疾風堅持八年的訓練才達到今天的高度,而且還比我小,我再次感受到疾風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不過我記得好像每個禮拜就會不小心差點死掉,每次都被師父救回來,所以雜魚不用擔心,只要不是當場死掉,我應該都有辦法救活你。」

疾風朝我比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要我相信她,說實話有點難相信,能的話我還是主張性命第一。

「我不怕辛苦啦,但不要搞到有生命危險好嗎?」

「如果是體力訓練應該可以吧,但要教劍技的話還是要實戰吧,我會盡量手下留情的。」

疾風的語氣輕鬆到好像隨便就能把我打死一樣,但我是如此相信。

「喔,烤好了可以喫了。」

疾風興奮的拿起烤魚,我也跟著拿起一隻,金黃色焦酥的外皮和裡頭軟嫩的口感,不用加任何調味料就很好喫。

或許是用柴火烤得關係,喫起來有種野生大自然的味道。

但我的木刀在與疾風的木刀相碰時斷裂了,疾風結實的砍中我的胸口,強大的衝擊力讓我的身體向後倒在地上。

「好、好激烈……」

疾風格擋掉我全部的攻擊,接著攻守交換,如同雨點的攻擊朝我襲來。

「那我上了!」

把營火撲滅後我們又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不久就看到前方有一塊空地。

「好啦好啦!繼續訓練吧!」

「還沒結束嗎?」

不出意外我被打的很慘,就算是木刀被打到還是會痛,甚至留下傷痕。

疾風朝倒在地上的我伸手,我抓住後感覺到疾風小小的手上面有許多厚繭,那是長期握刀才會產生的厚繭,與我不同,疾風的繭經歷過無數次磨破又重新癒合,從這一瞬間我才感受到我離戰勝疾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來自前方的猛烈攻擊,好像不只一把木刀,疾風的攻擊有一大半我無法擋下或避開,身上累積的傷痕越來越多。

「雜魚學長還好嗎?」

「妳剛才說只要力度和角度對了用木刀就連石頭都能劈開,能示範給我看嗎?」

不到幾分鐘十幾條烤魚就被我們喫光。

「對啊,不用加任何調味料就能那麼好喫。」

「不要放下喔,很快就結束了。」

疾風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神氣的樣子。

「來給你雜魚學長。」

「纔不會勒,我對我的劍技很有自信,倒是你要用木刀切開石頭時候還太早了!」

「最後一擊!」

「好啦,休息夠了也喫飽了該繼續練習了。」

疾風加快速度,劍技的精準度也提高了不少,防禦幾乎沒有破綻。

疾風的臉上浮現正常女孩子喫到美食的笑容。

「哇喔!」

「不錯喔,照著模仿我試著找到我的防禦漏洞,有兩下子嘛,那我要稍微加速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只要力度和角度對了,我用木刀連石頭都能劈開。」

開始練劍技有一段時間了,我確實能感受到自己對於劍技有所進步,但疾風總是能壓我一頭,就像圍棋中的指導棋一樣,永遠都在高我一等的地方觀望我。

疾風丟了一把木刀給我,她自己手上也有一把,看起來就是要彼此對打練習的節奏。

「還行吧,只是胸口的上短時間應該好不了。」

「嚇死我了,差點我的手就沒了。」

我的手臂、肩膀、大腿、小腿都受到擦傷了,如果是真刀我一定已經失血過多而體力不支了。

「雜魚學長,揮刀不僅僅是對敵人攻擊,也要想看看敵人會怎麼防禦,然後做出更有效的攻擊!」

「我對於力道的把控才沒那麼差。」

疾風雙手叉腰瞪著我,總覺得她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許多了。

我躺在地上仰望著疾風,她嘴角略帶微笑的說道,又是一句超出我認知的話。

「好了,隨時都可以過來喔。」

「抱歉喔,我沒想到雜魚學長那麼脆弱。」

「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結束!羅馬不是一天造成,雜魚學長也要努力向上,早日登陸進化成陸地生物!」

「太慢了太慢了!再快一點!」

我嚇得鬆手讓石頭落到地上。

「接下來換我進攻囉!」

「痛死我了,為什麼我的刀會斷掉!」

說完疾風不知道從哪來又拿出兩把木刀,我們又開始進行劍技訓練了。

講好聽是訓練,講難聽是鍛鍊我的抗擊打能力,就算我努力進攻,疾風根本沒用多少力氣就將我的攻擊全部擋下,而輪到她攻擊時,我的身體至少會承受一半的傷害。

一邊防禦一邊還有空閒時間說話,疾風跟我練習就只是在玩。

「如果是打刀我就能切得更平整了。」

我感受木刀與木刀的碰撞還有疾風的呼吸、整體動作,我試著學習疾風的動作,發現她的劍技非常精準,沒有不必要的動作,那是需要靠時間積累才能做到千錘百鍊的劍技。

我握緊木劍朝疾風砍去。

隨著疾風話音剛落,我手上的石頭硬生生變成了兩半。

「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雜魚學長要學的話至少還要一個月的訓練喔,所以看了之後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疾風輕描淡寫的說著,隨後我搬來一顆大石頭拿在手上,神奇的是石頭比我想得還要輕。

「嗯~好好喫喔。」

「所以妳要記得手下留情喔,不要一不小心把我殺了。」

石頭的切割面非常粗糙,而疾風手上的木刀也變得破損不堪。

疾風稍微蓄一下力,刀朝我的正中心揮過來,軌跡很清楚我能擋下,我是這麼想的。

「好啦,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木刀還給我。」

「好……」

我不出意料的倒在地上將木刀舉高還給疾風,全身早就佈滿疲憊和疼痛,我已經避開大部分攻擊了,但還是受了很多傷。

「給你雜魚學長,這個藥膏塗在傷口上很有用的。」

疾風蹲下將一個木盒子放在我旁邊。

「好了快起來,太陽再過不久就要下山了。」

隨後我支撐著隨時都會倒下的身體跟在疾風後面順利下山。

「那麼再見囉,回去一定要好好擦藥和喫飯喔,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妳也快回去吧。」

疾風再三叮嚀後才放心離開,我感受到了她的溫柔,但如果她在訓練時能再手下留情一點就好了。

「也太慘了吧。」

當天晚上,洗完澡的我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今天訓練的傷口,大大小小的傷痕佈滿全身,還好除了胸口正中心的傷痕其他都不深,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我打開疾風給我的木盒子,裡面裝著綠色的不明膏狀物,會反光而且看起來黏糊糊的,還有點草的味道,應該是藥草製成的藥膏。

「好痛痛痛痛——」

我將藥膏塗在傷口上,當藥膏接觸到傷口的那一刻,我的神經發出哀嚎,傷口傳來的疼痛甚至比被打的當下還痛。

將藥膏塗好後貼上紗布我才安心睡覺。

隔天一早醒來,身上淺的傷口像是奇蹟般的已經癒合好了,原本我還擔心如果被婭麗安或艾姬發現要怎麼解釋,這下省了一件需要動腦的事情了。

之後有空再向疾風問藥膏還有沒有吧。

傷口雖說癒合好了,但身體的疲憊並不是藥膏就可以治療的,昨天從早到晚都在進行高強度體力運動,現在的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對我發出強烈抗議。

劇烈的痠痛感,讓我就連舉起十公斤重的啞鈴都要困難,看樣子確實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欸婭麗安,這些畫都是真的嗎?」

「這個確實可以,那我就來發牌了。」

這時我的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轉頭一看是蘇菲亞。

婭麗安說著把我手中的牌抽走了,然後將牌打出留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們有五個人牌會太少而且分配不平均,所以也駁回。」

一進到房間我就聞到淡淡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

「哼姆。」

「妳怎麼沒有發出聲音就出現在我背後?」

白鈴笑瞇瞇的樣子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她應該是我們之中心思最單純的。

「這個不行,艾姬妳一定會非常用力拍,到時候我的手會痛,所以駁回。」

周圍還有用展示櫃保護的花瓶、雕像,伊莉莎白校長的品味很獨特。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請人仿畫的。」

「要選哪一張纔好呢喵?」

「辰希你來啦,艾姬已經來了你也快進來吧。」

「好的,大小姐請稍等。」

婭麗安頭上氣得冒煙。

接下來是白鈴抽艾姬的牌。

婭麗安在我右邊坐下,我的左邊是莉亞、白鈴、艾姬,最後回到婭麗安,這就是這次抽鬼牌的循序。

今天的婭麗安也是一樣過分的可愛,我的心裡只有這感想。

開門迎接我的是身穿便服的婭麗安,黑色為基調的哥特蘿莉洋裝,很久沒看到了,最近婭麗安在學校都穿著校服,哥特蘿莉洋裝看得有點懷念感。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哼,看來汝難得與吾達成共鳴。」

「大老二如何?」

「什、什麼?居然我的心理戰是小心機!? 」

「辰希主人~~喵嗚~」

走在宅邸的長廊,我每次來都會震驚,因為這裡彷佛博物館般輝煌,牆上掛著許多畫作,沒有藝術天份的我也能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蘇菲亞請妳再去準備點心和茶水吧,拜託妳囉~」

肉體和心靈都受訓練摧殘的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去婭麗安家玩。

「怎麼了?」

「我走路一直都很正常,是辰希同學一直盯著大小姐的房間沒有注意到。」

而她的話語中藏著小陷阱,看似單純問我鬼牌是哪一張,但她先假設了鬼牌在我手上,如果我回答不告訴妳之類的話,就間接承認了鬼牌在我手上,正確的回答是說鬼牌不在我手上。

「莉亞,我可不會像妳的姐姐一樣耍小心機,妳放心好了。」

艾姬像往常一樣說著中二話語,其內容沒辦法判斷第二張鬼牌是否在她手上。

「不知道,鬼牌不在我手上。」

「你好呀辰希。」

「我們要玩什麼?」

「喔~很可疑喔,很像是在掩飾什麼?」

「不然抽鬼牌好了,喵嗚~」

婭麗安帶著我走到許久不見的 162 號房門也就是她的房間前。

這次提出建議的是莉亞,但也被婭麗安否決了。

一打開門就看見艾姬、莉亞和白鈴正在玩撲克牌。

「辰希,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鬼牌是哪一張?」

輪到婭麗安要抽到我的牌時,她的眼睛緊盯著我,並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是非常可愛。

婭麗安說著把我拉進房間,然後關上房門。

「好久不見,辰希同學。」

蘇菲亞盯著我,讓我有點尷尬。

婭麗安輕鬆否決了艾姬的建議。

「全部都可以抽喔~~喵嗚~」

「吾提議玩心臟病!」

她們三個都很開心的歡迎我,我這是來到天國了吧。

「太好了喵~」

「嚇死我了。」

「喔!好久不見辰希閣下!」

真是的,玩個抽鬼牌搞得好像是懸疑小說。

「哼哼哼,白鈴閣下啊,汝是否感受到吾內心之呼喚?」

我盡量擺出撲克臉,應該會有用吧,據我所知婭麗安沒有讀心的能力。

這下我明白為什麼疾風要叮嚀我好好喫飯了。

我的運氣有點差,一開始發牌就拿到鬼牌,必須要趕快讓鬼牌被下一家抽走。

我從莉亞手上抽到的牌正好可以湊一對打出去,這樣婭麗安抽到鬼牌的機率也變高了。

婭麗安將牌收齊準備洗牌。

白鈴開心的打出手牌,看來艾姬那裡應該是安全的。

「婭麗安閣下,沒想到吾等居然會在這相遇——」

「艾姬聽話快點抽。」

「遵命……」

艾姬本想繼續中二但被婭麗安阻止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艾姬不耍中二會不會一句話都不會說?

但這樣想好像對她有點冒犯。

「可惡,沒想到吾居然會在這喫下敗仗……」

剛抽完牌的艾姬,難得浮現難看的表情,在場的人都明白她抽到鬼牌了,沒想到第二張鬼牌會在婭麗安手上。

真虧她能在艾姬選到鬼牌時面不改色,艾姬是天生的戰鬥狂,所以在洞察力上特別突出,她說中二話語的同時也在觀察婭麗安的表情和肢體語言。

但婭麗安卻能和平常的行為一樣沒有差別,藉此蒙過艾姬的眼睛,在心理戰上婭麗安恐怖如斯。

「……」

這次婭麗安要抽我的牌時沒有說話,而是仔細觀察我的眼睛,人在緊張的時候瞳孔會放大,她想藉由這一點判斷我手上有沒有鬼牌。

她的手從第一張慢慢摸到最後一張,最後又停在第二張,也就是鬼牌在的位置。

「這一張吧。」

就在婭麗安要準備抽走鬼牌的那一刻她突然鬆手了。

「還是另一張吧。」

轉而抽了鬼牌右邊的牌,我本來的撲克臉也因為這戲劇化的轉折撐不住了。

「呼……」

「果然剛剛要抽的纔是鬼牌,還好我猜對了。」

就在我快要到達房間時,地面突然開始晃動。

熟悉的景象讓我意識到我身邊的人都非常特別,金色妖精、闇之使者、相對不特別的莉亞、貓娘白鈴就連我也要加入她們了,我應該會叫拔刀齋吧,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忍者少女。

「喵嗚~」

平凡的日常漸漸離我而去了。

「嗚……今天的敗北將化為黑闇的養分支撐著吾前行的理由……」

「會嗎?」

白鈴抽完艾姬的牌後,剛好打出最後一對牌獲得第一名,我有點驚訝第一名會是她。

「我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之後我們還玩了好幾局抽鬼牌,艾姬不負眾望墊底,莉亞穩坐第一,而我、婭麗安和白鈴在中間不分軒輊。

「辰希你記得廁所的路嗎?」

「什麼事?」

婭麗安現在的眼神像是獅子盯上草食性動物般的兇狠且銳利,她與生俱來的傲氣不會讓她輕易成為輸家。

我站在原地判斷要先躲起來還是繼續往房間跑時,前方有股衝擊力從下往上將地板打出一個洞。

不用特別去想也知道,她就是入侵迷宮圖書館的犯人,因為走不出迷宮圖書館,於是乾脆打出一個大洞來逃跑。

現在我的手上只剩兩張牌,其中是鬼牌。

「哇啊啊啊!」

就連在旁邊觀戰的我都能感覺到兩者激烈的對決。

「沒錯,不要小看這二分之一。」

婭麗安現在滿臉不悅和剛才形成強烈反差。

「不可能……全知全能的我為何會淪落如此下場……」

結束最新一局的我感覺下半身有東西需要釋放,我起身向外走去。

又過了幾輪,艾姬因為臉上的表情太明顯,手上被抽到只剩下鬼牌淘汰了。

婭麗安遊刃有餘的樣子看著有點討人厭,尤其是知道自己占上風的時候。

「齁?想要用二分之一的機率跟我比運氣?」

「婭麗安姐姐。」

婭麗安家的廁所很多,因為宅邸太大了,而我特別記了離房間最近的一間廁所,如果因為上廁所而迷路就太尷尬了。

「哈哈哈,擁有黑闇之力的吾才最強的!」

在跑回房間的過程中,我的大腦自動思考犯人的事情。

「喵~結束了!」

而莉亞沉著、冷靜的樣子老實說比婭麗安更像姐姐。

「真的只是猜對的嗎?」

最後是莉亞和婭麗安的對決,只要莉亞沒有抽到鬼牌,婭麗安就會剩下一張鬼牌變成跟艾姬一樣的輸家。

「沒錯,雖說那裡禁止所有女僕進入包括我,但被入侵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請辰希同學趕快通知婭麗安大小姐和莉亞大小姐。」

隨著巨大的爆炸聲,我被衝擊力擊飛往後倒,當我在站起來時,我看見的煙塵中站著一個身影。

說完,蘇菲亞和我各自分開。

左右成敗就在這次,婭麗安也不知道為什麼燃起鬥志了。

「地震嗎?」

不知道為何我也跟著婭麗安燃起鬥志了,或許賭博是人的天性。

(到底是誰敢入侵地下迷宮圖書館?)

「什麼?真的嗎?」

在回房間的路上我看到蘇菲亞很慌張的從轉角跑來被我撞見。

剩兩張牌對婭麗安的優勢太大了,但這時候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了。

「我去一下廁所。」

反正不管怎麼想犯人絕對不是正常人。

「不過最近的廁所還真遠。」

解決完需求的我在洗手檯前抱怨道,光是最近的廁所就要走幾分鐘,有點超出我的想像了,雖然來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會感嘆婭麗安家真的太大了,是博物館等級的大。

最後婭麗安手上的鬼牌沒被抽走,由莉亞獲得第三名。

「可惡……被辰希逃過一劫了。」

「妳的眼神好恐怖。」

白鈴在玩娃娃,艾姬則在全身鏡面前擺中二姿勢。

除非犯人想要特定的書,又或者是像伊莉莎白那樣的搜書狂。

莉亞正在安慰因為輸了而陷入自我懷疑的婭麗安。

最終勝利女神眷顧了我,婭麗安順利抽到鬼牌。

那身影絕對不是婭麗安、艾姬、莉亞或白鈴其中一人,因為她有著一頭亮綠色的長髮、一對尖耳朵,還穿著黑色過膝襪、輕型皮革裝,像極了 RPG 遊戲或小說裡面會出現的精靈。

我順利在抽完莉亞手上的牌後將剩下的兩張牌打出去,順利成為第二名。

我將手中的兩張牌快速洗過,洗到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哪一張是鬼牌,然後牌面朝上給婭麗安抽。

「好,妳自己要小心喔。」

「蘇菲亞妳怎麼了?難得看見妳如此慌張的樣子?有什麼事情嗎?」

「辰希同學,能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聽我說宅邸的地下迷宮圖書館被入侵了。」

婭麗安裝作可愛的笑了一下,然後順勢打出兩張牌。

「記得,我特地記了。」

地下迷宮圖書館是巨大且沒有規律的迷宮,沒有婭麗安或伊莉莎白的帶領不可能獨自走出去,而且那裡也沒有值得犯人去偷的東西,要偷的話還不如偷牆上的畫或展示櫃裡的花瓶。

「婭麗安姐姐打起精神來,給妳餅乾。」

「哇啊!? 我家怎麼變這樣了?」

「終於發生有趣的事情了!」

「喵嗚?」

「這下可不好了。」

婭麗安、艾姬、白鈴和莉亞聽到爆炸聲後,從房間出來,正在往這裡趕來的路上。

綠色長髮少女我不知道名字就先叫她精靈少女好了。

「寄宿在大氣裡的微精靈啊,請借給我力量吧。」

精靈少女嘟囔著像是咒語的句子,隨後她的瞳孔發出金色微光,髮尾也輕輕飄起,這是超能力嗎?

精靈少女向我衝過來不帶著一絲猶豫,身姿變得非常輕盈。

「喂!等一下!」

「別擋我的路。」

現在的我手上沒有武器,打起來的話我不知道勝算有多少,精靈少女飄逸的身姿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就在我思考怎麼迎擊精靈少女時,只見她縱身一躍踩過我的頭輕鬆越過我。

我轉頭一看她已經跑很遠了,速度比我想得還快。

「辰希!這個大洞是你的傑作嗎?」

趕來的四個人中,婭麗安率先丟出這個問題給我,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怎麼可能,是有人入侵迷宮圖書館然後破壞地板逃走了!」

「這樣啊,往哪個方向跑?」

「那邊,沿著走廊應該可以找到她,只是她的跑的很快。」

我伸手指了精靈少女逃跑的方向。

另一邊,艾姬好不容易追上了正在逃跑的精靈少女。

我環視面前的三個人,她們都是我要保護的對象,當然也包括艾姬,但她靠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了,至於疾風我是不相信她會遇到危險啦。

「姐姐你就相信辰希吧,他身上或許產生了我們都不知道變化,妳來摸摸看。」

「我感覺到了,這把劍很厲害。」

「這把劍叫 Alaric,中文念亞拉里克,是西哥德國王的名字,也是強者的象徵。」

轉眼間艾姬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了。

婭麗安和莉亞摸著我的小臂,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不可言喻。

話音剛落,黑闇像是海浪被艾姬踩在腳下,她控制腳下的黑闇朝精靈少女的方向追上去了,有黑闇的加持艾姬的速度不亞於精靈少女。

「二頭肌也好結實。」

「不管要說幾次都行,我答應妳。」

「辰希一直以來我都是無條件相信你,但是這次跟以往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你也要向我承諾辰希,不管是對姐姐還是對大家來說這次的事件都不是鬧著玩的,以自己的性命為第一優先好嗎?」

說著婭麗安將展示櫃打了開來,然後非常用力想要拿起劍。

「那妳聽我說,現在宅邸被不知名的人入侵了,我需要艾姬妳的力量,把敵人打敗後帶來我面前吧!」

「嗚喵?辰希主人變得不一樣了。」

「當然渴望婭麗安閣下,闇之使徒會越戰越勇越戰越強!」

「艾姬,妳現在渴望戰鬥嗎?」

「是有點啦,我還有練一點劍術。」

原本我打算更之後再跟婭麗安說的,這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偷偷變強感覺很帥,但現在已經瞞不住了。

在向她們承諾完之後,婭麗安帶著我來到一個不遠的展示櫃前,莉亞和白鈴則是去避難了,畢竟不知道入侵的人有多少還是謹慎一點纔好。

「你認真的嗎?現在可不是遊戲裡面的場景喔!」

一旁的莉亞也加入我們的談話了。

「遵命!婭麗安閣下的命令吾一定達成!」

「我答應妳們兩個,我這次包括以後一定都會平安回來。」

婭麗安朝我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旁邊正觀望地上大洞的艾姬。

我將亞拉里克從劍鞘拔出,刀鋒在燈光下閃耀銀色光芒,整把劍透露出神聖的氣息彷佛能斬斷一切邪惡。

婭麗安有點半信半疑的看著我,同時莉亞則伸出手摸我的手臂。

「你要向我承諾會平安回來,不管是這次還是以後都一樣。」

「有是有但你要劍做什麼?」

婭麗安的話語變得沉重,與平常表情不同的她,現在眼神中充滿成熟、穩重和一點擔憂。

婭麗安小小的手包含了她的溫柔和擔憂,也讓我知道她比我想得還重視我。

「保安的話有是有,但犯人既然能夠在地上弄出一個大洞,我想也阻止不了他吧。」

被摸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就連白鈴也開始摸我的背了。

「拿不起來……」

「所以相信我吧,婭麗安、莉亞、白鈴!」

「辰希,現在應該可以仔細向我說明事情經過了吧?」

訓練過程根本是地獄,只有苦是沒辦法形容的。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只知道迷宮圖書館被入侵後,犯人為了逃脫把地板破壞掉了,蘇菲亞已經去通知其他人了,這宅邸有類似保安的存在嗎?」

婭麗安朝我伸出小小的拳頭,我以擊拳回應後將劍背在身上朝著走廊的另一頭離去。

婭麗安說著緩緩牽起我的手。

「喂!? 夠了吧?」

「婭麗安宅邸裡有沒有能用的劍?」

「是嗎?哇喔——好硬喔?辰希你瞞著我們偷偷鍛鍊了嗎?」

「這樣啊,但在短時間把肌肉練的那麼結實一定喫了不少苦吧?」

「這個說來話長,簡短來說是我為了變強而讓疾風稍微訓練我一下。」

「總之現在能夠搞懂的事情是犯人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迷宮圖書館的書,既然這樣那我們暫時就是安全的。」

「我來吧。」

「那用說嗎?當然是戰鬥!」

但恐怕一般的保安也沒有用,精靈少女的身手顯已經遠超普通人了,只能期待艾姬的能夠追上並打敗她。

「辰希,這個展示櫃裡的劍是幾百年前出自義大利著名鐵匠 Andrea Ferrara 之手,是貨真價實的真劍不是裝飾品。」

「我希望能在事後對你說歡迎回來喔。」

莉亞同樣面色凝重的望著我,面對她們兩個的請求我既沒有不答應更沒有退縮的理由。

「我知道了。」

「我還是會相信你,但是這次是有條件的。」

婭麗安有點尷尬的看向我,這舉動讓緊張的氛圍緩解不少,我理所當然的把劍拿起,重量跟我想的差不多,揮起來也得心應手,這多虧了疾風的修煉。

「辰希你發生什麼事了?之前你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真是個怪物。」

精靈少女低喃的一聲,便翻窗而出到了庭院。

「妳逃不掉了!」

艾姬難得沒有直接把窗戶破壞,而是跟精靈少女一樣選擇翻窗,兩人在庭院面對面距離沒有很遠,精靈少女明白不做出了斷就擺脫不了眼前全身被不明影子覆蓋的少女。

「寄宿著風之力的微精靈啊,賜予我打敗眼前敵人的力量吧,亞蘭特。」

四周產生的綠色光粒子集中到精靈少女的手上,逐漸形成一把大弓,很難想像憑藉她能靠自己的力量拉動弓弦。

「喔?是弓箭呀,吾還是第一次遇到用弓箭戰鬥的敵人呢,正好可以讓吾助興一下!」

艾姬雙手一握,黑闇頓時在手上幻化成雙刀。

「妳這力量是在哪裡得到的?」

精靈少女開口了,聲音格外清晰,像夏天的風鈴一樣清澈。

「要問別人問題必須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吾之名為艾姬是掌管世間一切黑闇的存在!」

艾姬將刀鋒指向精靈少女。

「我叫米歇爾。」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傢伙那麼中二?)

米歇爾在內心默默吐槽,她覺得自己遇到怪人了。

「我再問妳一次,妳這力量是從哪裡得到的?」

面對艾姬的刀鋒,米歇爾也不甘示弱的將弓對準艾姬的腦袋。

「這黑闇之力是吾在一本書上得到的,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妳那充滿不祥的力量太不尋常了。」

說完米歇爾將光粒子變成箭矢朝艾姬射去。

米歇爾原本想照剛才的方式和艾姬拉開距離,但艾姬已經先手將一把刀丟出,無奈之下米歇爾只能先側身躲過一把刀,但沒想到艾姬連另一把刀也丟出去了,意料之外的攻擊讓米歇爾的身體重心不穩,勉強躲開後已經被艾姬近身。

在爆炸中心的煙塵中,一道握著雙刀身影竄出,是艾姬。

米歇爾看見艾姬想要拉近距離,就縱身往後跳,透過連續的後撤跟艾姬保持距離。

艾姬的雙眼發出暗紅色的光,周圍瀰漫的黑闇充滿不祥氣息,向艾姬手中彙集的黑闇氣勢完全不輸米歇爾。

隨著一聲令下,由數十支箭組成的巨大弓矢,讓艾姬難以招架,雖有用雙刀防禦,但還是因為衝擊力往後飛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看招!」

米歇爾後撤的同時一直朝艾姬發射弓箭,只是效果不太好,在速度上兩人平分秋色,但雙刀的艾姬明顯比米歇爾靈活。

艾姬一抬頭發現巨大的箭矢已經朝自己飛來,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喘氣的時間,緊接著下一波攻擊的箭矢數量比剛纔多了三倍,米歇爾打算用火力壓制看艾姬會不會產生破綻。

「都這樣了,還要繼續糾纏我嗎?」

艾姬在經驗上處於下風,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但她依舊把目光放在不遠處的米歇爾身上。

艾姬俯身向前衝,對於專精遠程的米歇爾,貼身近戰是最好的戰略。

「貫穿吧!」

飛到空中的艾姬在落地時幸好有用黑闇當作緩衝,不然全身的骨頭一定會摔斷。

隨著空氣被劃破的聲音,如同雨點的箭矢離弦射出,數量多到無法全部擋下。

強大的風壓由米歇爾為中心散發,其瞳孔的金色光芒越發強烈,毫無疑問接下來這一招將決定勝負。

隨著數道箭矢射出,艾姬揮動雙刀擊落箭矢並蛇形朝米歇爾衝過去。

(這傢伙會很難纏!)

剎那間艾姬從米歇爾身旁瞬過。

艾姬藉由爆炸產生的煙塵瞬身來到米歇爾面前。

但黑闇之牆消失時,米歇爾早已不在原來的位置。

「黑闇•冥域—十字斬!」

米歇爾壓低中心將手抵在艾姬的腹部上,一用力強大的風壓將艾姬吹飛。

感受到對方的意圖,艾姬依舊將黑闇集中在面前,做好迎擊的準備。

這就跟射手被刺客貼身的情況一樣很棘手,米歇爾也明白這一點,於是她只好藉助風精靈的力量。

「棲息在大氣中的微精靈啊,請聆聽我的祈禱,流動的空氣呀,化作箭矢貫穿眼前的敵人吧!」

在沒有確認艾姬倒下之前,米歇爾打算趁著空檔蓄力,但——

「沒錯如果沒把妳抓回去吾可是會挨罵,而且我的眼睛稍微習慣箭矢的速度了。」

艾姬雙手一抬,一道黑闇形成的牆壁擋下了所有箭矢。

米歇爾淡淡說道,此時的她已經拉好弓,並吸收周圍微精靈的力量,綠色光粒子像洪流般集中在弦上的箭矢。

「氣息在大氣中的風精靈啊,請讓我的身體變輕盈吧。」

「怎麼回事呀!? 」

像是念咒語般,米歇爾的瞳孔冒出金光,隨後她的移動速度大幅加快。

艾姬被迫將黑闇集中在前方一次釋放,透過壓縮的黑闇在擴散時的強大衝擊力抵銷對方的攻擊。

米歇爾怎樣都不會想到有人會冒著被箭矢射中的風險衝進爆炸中心。

說著,米歇爾拉起弓弦,將箭頭對準正在喘氣的艾姬。

「黑闇爆破!」

「痛痛痛……吾還是真不習慣對付遠距離的敵人……」

「哪有人會往別人臉上打!」

艾姬猛然轉頭,才發現對方已經繞到她的身後。

「是吾的勝利。」

「怎麼會?去哪裡了!? 」

艾姬將手中壓縮到極致的黑闇一次釋放,隨著巨大的衝擊力和爆炸聲,傾瀉而出的黑闇吞沒大部分箭矢,地面上掀起大量煙塵。

「貫穿吧!」

剎那間兩人拉開了巨大的距離,米歇爾一瞬間將數十支箭射出,面對沒有躲閃空隙的攻擊,艾姬被迫揮刀將箭矢擊落,但還是有兩支箭矢擦到艾姬的大腿和側腹,但只有衣服破損的程度而已,艾姬本人毫髮無傷。

「貫穿吧!arcus et sagitta!」

她身上有數道被箭矢擦過的傷痕,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傷口處有血跡滲出。

「吾乃闇之使徒,是掌管世間一切黑闇的存在,不管遇到什麼對手都會全力以赴。」

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艾姬耳邊閃過,她稍微撇過頭躲過攻擊。

「生命力真頑強。」

「風之精靈呀,請你將我眼前的一切障礙清除……」

艾姬一拳往米歇爾臉上揮去,但被米歇爾側頭躲開。

等到米歇爾察覺自己被砍時,她胸前已經出現一道十字形的血痕,鮮血將一部分皮革裝染成紅色。

沒過幾秒,米歇爾就倒地昏過去了。

「呼、好險,差點就輸了。」

黑闇消失後,艾姬來到米歇爾旁邊,雖說是勝利者,但艾姬身上佈滿被箭矢劃破的傷口,出血量甚至比米歇爾還嚴重。

「好久沒流那麼多血了。」

艾姬說著並將米歇爾背起慢慢地朝宅邸前進。

剛才我好像聽到爆炸聲,是入侵者嗎?還是艾姬?我不知道也沒有艾姬的任何消息,希望她那邊順利吧。

沒有方向的我,聽到另一條走廊傳來戰鬥的聲音,於是決定去看一下。

一經過轉角,我看到一名黑髮男子站在倒地的人羣中間,看來是剛結束戰鬥,入侵者不只一個。

「你也是這宅邸的守衛嗎?」

黑髮男子很快就注意到我的存在,周圍倒地的人都穿著西裝,應該都是管家或保安。

能夠輕易把數十位壯碩的成年男性打趴在地上,眼前的男子一看就非常不好惹,現在我能明顯感覺到我被盯上了。

「不,我算是客人,只是現在要保護這宅邸的大小姐。」

我全身的肌肉都在興奮地顫動,這是渴望戰鬥的訊號,但這裡我必須要謹慎一點,雖然黑髮男子手上沒有任何武器,不過這不能代表他沒有任何威脅。

剛好相反,赤手空拳就能散發強大威壓的人,不用想就知道很危險,我現在面臨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你看起來挺強的,不介意跟我過兩招吧?」

黑髮男子悠悠哉哉的向我走來,就像看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非常自然。

我即刻擺出備戰姿勢,這也是從疾風那裡學來的格鬥架勢。

「什麼意思?你們除了迷宮圖書館的書難道還有其他目標嗎?」

從拳腳演變成劍的交鋒,雙方的氣勢也越發強烈。

夏洛特的身上沒有殺氣,比起戰鬥更像是抱著玩耍的心態。

「你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看起來有經過專門的訓練,我很期待能與你交手喔,我叫夏洛特你呢?」

亞拉里克的劍鋒和黑色劍氣發生碰撞,強烈的衝擊讓我難以保持平衡,在一陣劇烈的對抗後,終於斬斷了黑色劍氣,但剩下的餘波在我身上留下數道傷痕,在血流不止的情況下,我被產生的衝擊震飛到牆上。

我看準時機衝上前,一劍砍下去被夏洛特擋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整個走廊,劍鋒與劍鋒之間摩擦產生的火花肉眼可見。

不用解釋當然是艾姬。

此時我聽到好像有腳步聲正在朝這裡靠近。

我向他的腹部打出正拳被他單手擋住,不過這在我的意料之內,並沒有多大驚訝。

「我果然沒看錯,辰希你或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對手。」

夏洛特吐了一口血,滿臉笑容的看著我,這傢伙也是個戰鬥狂。

這次換夏洛特拉開距離,他雙手握著劍,看起來像是在蓄力,周圍產生的黑色光粒子集中在劍鋒上。

「你沒對他們下殺手吧?」

「你也拔出你背上的劍吧,那把看起來是把名劍。」

「辰希是嗎?那接招吧!」

「喔,妳來了呀,剛好我這裡也處理完了。」

「意思是說你們不會對沒有任何反抗的人動手對吧?」

我擦掉臉上的血,嘴裡的鐵鏽味讓我感到很噁心,不過我很快就習慣了。

「太慢了!」

說完,夏洛特手中的出現黑色光粒子,不到幾秒黑色光粒子集中成劍的形狀,劍鋒呈現黑色光澤,在劍的護手中鑲著一顆紅寶石。

「夏洛特情況不妙,米歇爾失去聯繫了,對方好像有一個特別強的人在。」

隨著黑髮男子的靠近看來這場戰鬥是無法避免了,倒地的人身上都有被拳頭擊打的痕跡,光是赤手空拳就那麼厲害,我一定會很喫力。

「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並不是無情的殺戮機器。」

緊接著夏洛特又是一個高掃腿,我整個身體往後仰才勉強躲過去。

我漸漸熟悉夏洛特的出拳套路,開始習慣之後我挺享受戰鬥的感覺,我也變得不像正常人了。

果然夏洛特沒那麼容易對付,面對我的攻擊夏洛特都能擋下來。

夏洛特一邊攻擊一邊說話,顯然還留有餘力,但我已經快招架不住了。

「裂空斬!」

「辰希。」

「彼此彼此,你也很強。」

照他的話說,就算是抱著玩的心態,只要能在這裡牽制住我,也算完成自己的工作,聽他的話語,這件事的背後應該還有一個主謀。

在激烈的攻防戰後,我們都受到了一定的傷害,我不小心被他打中兩拳,一拳在右臉上,結實的一擊讓我的右臉隱隱作痛,另一拳在肚子上像是被鐵鎚敲打一般,但我也打中他一拳加一腳,我們對彼此的傷害算是平手。

在我們拳腳交鋒數個回合之後,我們身上開始有明顯的傷痕。

夏洛特身體壓低朝我的俯衝,強力的斬擊揮下。

「期待之後我們能再次相遇,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擊。」

夏洛特說完突然加速,很快就朝我的臉上揮拳。

下定決心的我再次將沉重的亞拉里克舉起,等到黑色劍氣來臨時,我揮動手中的劍。

「齁~不錯嘛,你比倒在地上的傢伙們強多了。」

「那確實有點麻煩了,我們現在要去救她?」

「你手上那把劍確實很厲害,但你無法充分發揮它的力量。」

這讓我體會到艾姬之前跟強敵戰鬥的感覺,好像無時無刻都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天平上,不知道是不是被疾風訓練後的關係,我很快就習慣了。

當我落地時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意識也逐漸恍惚,耳邊傳來亞拉里克掉落在地上的清脆聲。

輪到夏洛特進攻時,他的劍技十分猛烈,每一下都差點讓我堅持不住。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我一定連看都看不清就被一拳打倒了,但現在的我能夠看得非常清楚,並接下夏洛特的拳頭。

我稍微拉來距離,現在的我處於下風,情況很被動。

「雖說還有不成熟的地方,但這樣已經很棒了,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那我們準備開始第二回合吧。」

夏洛特露出微笑,然後又朝我衝過來,在他的拳頭揮空後,我立馬抓到機會反擊。

「辰希,你不錯嘛。」

「謝謝誇獎,但我已經有一個整天想要的戰鬥的朋友了。」

我本想躲開,但我看到了我身後有幾個剛才倒地的人,如果我躲開他們勢必會被波及到,所以我不能躲。

握在手中的劍,雖說是第一次與它一起戰鬥,但我們好像心有靈犀一樣,對彼此都不陌生。

「當然沒有,他們只是暈過去而已。」

是陌生的女聲,聽起來有點成熟。

我能感覺到夏洛特經歷了許多場生死戰鬥,每次攻擊都抱著沉重的意念,結算擋住了也感受到骨頭在哀嚎。

我緊緊接住夏洛特拳頭,力道很強勁,痛覺透過神經傳達到大腦。

在撐過一連串攻擊之後,手上的亞拉里克變得沉重。

我用盡全力才將攻擊擋下,攻擊的力道透過劍傳達到我的手上,再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

我試著從夏洛特的攻擊間隙中尋找反擊的機會,但夏洛特的劍技如同暴雨一般,絲毫沒有可趁之機,劍技相當成熟在我之上。

「你放心好了,我們的目標只有這宅邸裡的某個東西,只要不妨礙我們,我們是不會殺人的,而我的工作就只是負責引開守衛好讓另一個夥伴能夠入侵後成功逃脫而已。」

夏洛特一劍將我的胸口劃出一道血痕,衣服連同表皮都被撕裂開來。

夏洛特朝我的方向揮下劍,瞬間一道黑色的劍氣朝我飛來。

夏洛特將劍鋒指向我,我也順勢拔出我背上的劍——亞拉里克。

「沒錯,等到我們救出米歇爾並確認東西拿到手之後就撤退,伊芙琳已經在外面等我們了。」

我趴在地上聽著兩人的對話,意識逐漸消失,四肢都變得好沉重,只剩下腦袋能再思考一下。

對方好像有四個人,其中一個失去聯繫的人應該是被艾姬打倒了。

如果艾姬把入侵者抓到帶回婭麗安那裡,那婭麗安、莉亞和白鈴就會有危險……

我必須去保護她們纔行,光憑艾姬一個人沒辦法對付兩個人,況且還有一個叫伊芙琳的人,對方的戰力是未知數。

我伸手想要去握亞拉里克的劍柄,但我意識比我的手更快支撐不住。

我暈過去了,剩下的只有夏洛特和另一個人的腳步漸漸離我遠去。

「喂媽媽嗎?我是婭麗安,家裡被人入侵了。」

在房間中,婭麗安正拿著電話向伊莉莎白說明情況,莉亞、白鈴則是安靜的坐在旁邊。

『我知道蘇菲亞有通知我了,我快到家了,妳們還好嗎?』

「入侵者的目標好像不是我們,她闖入迷宮圖書館後就直接逃走了。」

『那我大概瞭解情況了,對方應該是我的老朋友,妳們不要有太大的反抗都是安全的,等我回去解決就好。』

「嗯好。」

婭麗安掛斷電話接著呼出一口氣。

「姐姐怎麼樣?媽媽說了什麼?」

「對方是她的老朋友,等她回來解決就好。」

「都把我們家地板轟出一個洞了,居然只是老朋友?」

莉亞有點傻眼的看著婭麗安。

「對的,我們家的背景比較特殊,但有這樣的老朋友還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喂等等!? 白鈴妳在做什麼,你現在可不是貓呀,很癢啦!」

「這樣就完成了。」

「喵嗚?情況怎麼樣了?」

看著艾姬的笑容,婭麗安的心情五味雜陳,但眼前的首要之事是先幫米歇爾包紮傷口,她胸前的傷痕看著有點嚇人。

「艾姬辛苦妳了,好好休息吧。」

「辰希你怎麼樣了?」

『喂婭麗安……』

對面說不出話的艾姬,婭麗安確信自己猜對了。

說雖這麼說,但莉亞完全沒有想要把手拿開的意思,白鈴的舌頭上有倒刺,被舔的觸感酥酥麻麻意外地舒服。

「好了,艾姬接下來輪到妳了。」

「好我知道了,莉亞,幫我拿一下毛巾越多越好,啊還有醫藥箱。」

結束完痛苦的消毒後,艾姬身上的傷口也用繃帶包紮好了。

『呃……最近的門牌號是 231 號,然後這裡還有很多人跟我一樣躺在地上。』

「沒關係的,吾已經用黑闇將細菌消滅了。」

『婭麗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妳應該背不動我。』

「很痛、很痛啦!」

「等、等一下婭麗安閣下!吾不用消毒。」

「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把你揹回來。」

白鈴有點呆呆的看著兩人,臉上充滿了單純。

幸好婭麗安之前就有看過關於醫療急救方面的書籍,對於怎麼處理大型傷口略知一二。

而在知識方面婭麗安有絕對的自信,透過閱讀大量禁書,婭麗安的腦中自然已經有了上百本禁書的知識,有些書使用後需要付出代價,有些則是需要畫法陣之類的儀式,能幫自己的禁書非常少。

白鈴將莉亞的手移到自己面前,然後開始像貓一樣舔舐莉亞的手指。

婭麗安的語氣有點過於擔心,因為辰希的聲音很虛弱,好像隨時就會斷氣一般。

莉亞溫柔的摸著白鈴的頭,要她不要擔心。

「白鈴,不會有問題的,現在等媽媽回來解決就好了。」

辰希的話從他離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雖說他給婭麗安的安全感變多了也變得更可靠了,但他在短時間內勉強自己到這地步,讓婭麗安有點心疼。

一打開門看到全身是血的艾姬,還有她身上背著的米歇爾,婭麗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在婭麗安的威壓下,艾姬才忍痛消毒。

「遵命,婭麗安閣下她叫米歇爾喔,跟汝報備一下。」

「辰希,不要讓我問第三次,你在哪裡?」

「好的,喵。」

艾姬將米歇爾放到地上,自己則接過莉亞給的毛巾擦拭身上的血跡。

莉亞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起來有點小生氣。

「艾、艾姬,妳怎麼全身傷成這樣!? 」

『你怎麼知道?』

婭麗安得出了這結論,回想起和辰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以後說不定會有更多人來搶禁書,只靠辰希和艾姬是不行的。

房間門外傳來艾姬的聲音,婭麗安連忙站起身將門打開。

「艾姬,來聽話乖乖消毒。」

「辰希,你現在躺在地上嗎?」

(我也必須變強纔行。)

「謝了莉亞。」

現在大致問題已經解決好了,婭麗安也鬆了一口氣,只是她擔心辰希那麼久沒聯絡,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不可以喔艾姬,傷口不好好處理會細菌感染。」

婭麗安看著莉亞和白鈴的互動陷入了思考。

婭麗安拿著新的棉花棒向艾姬靠近,但艾姬卻搖頭閃開。

既然對方的目標是迷宮圖書館,搞不好會跟禁書有關,能的話婭麗安想要盡量避免牽著到其他人,禁書的事情由她、艾姬、辰希和伊莉莎白解決就好。

「聽聲音就知道了呀,你現在起不來嗎?」

「遵命……」

「婭麗安閣下,能為汝效勞是吾的榮幸。」

婭麗安看著自己的小小的手掌陷入沉思,雖有完全記憶力,能夠幫助她快速學習新技能,但礙於身體肌肉的限制,婭麗安沒有辦法像辰希一樣揮舞劍,就像知道原理但實踐卻沒辦法做到一樣。

「總、總之,先把妳背上的人放下來吧。」

最後用繃帶將傷口包紮好就大功告成了。

『這樣啊……果然是艾姬……』

婭麗安把米歇爾身前的血跡擦乾淨後,打開醫藥箱拿出酒精和棉花棒,將棉花棒沾滿酒精,接著塗在傷口上消毒。

(但說到底我也沒有可以變強的方法,這副身體既不適合戰鬥也沒有任何潛力。)

「聯繫到了,媽媽很快就會回來處理,對方好像是她的老朋友,艾姬已經把對方的人抓回來了。」

「婭麗安閣下,吾回來了!」

一想到這婭麗安有點擔心辰希和艾姬的安危,或許讓艾姬去追入侵者不是個好決策。

為了讓自己安心一點於是打電話給辰希,只是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接通,就在婭麗安要將電話掛到時,手機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剛才經過一場大戰,把我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抱歉輸了……』

「乖,忍一忍就過去了。」

「就是說啊,雖說我以前就覺得媽媽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但我那時我還小就沒有想太多,等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妳的黑闇沒辦法消滅細菌吧?還說是妳怕消毒的痛?」

『我還好,只是妳們小心一點,聯繫到伊莉莎白了嗎?對方想要把失聯的夥伴救回去……』

「姐姐給妳。」

「我知道你在哪了,乖乖在那裡別亂動。」

『我也不動了啊。』

「你給我好好休息啦!」

說完婭麗安掛斷了電話,然後再打電話給蘇菲亞。

當宅邸有特殊情況時,蘇菲亞會指揮全部女僕到地下室避難,直到獲得婭麗安或伊莉莎白的命令纔可以行動。

「蘇菲亞,妳那裡怎麼樣了?」

『大小姐,所有女僕都已經安全躲到地下室了,妳有什麼指示嗎?』

「在地下室待命,除非有我或媽媽的命令否則不能出來。」

『遵命。』

確認女僕們都安全後,婭麗安必須要先去看辰希那裡的傷勢,才能判斷下一步該怎麼做。

現在沒有對方的情報,光知道是伊莉莎白的老朋友,並沒有什麼幫助,也不知道伊莉莎白什麼時候會回來。

「莉亞、白鈴,我去外面看看,如果入侵者的夥伴來了,妳們就把米歇爾還回去,妳們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不要和對方起爭執喔。」

至少婭麗安少數能確定的事情是伊莉莎白的好朋友並不會將她們趕盡殺絕,只要他們的夥伴沒事應該都能好好交涉。

交代完事情後,婭麗安向 231 號房門的走廊跑去。

在宅邸的某條走廊裡,有兩個人謹慎地走著,一個人是夏洛特,另一個是看起來跟他關係很好的夜色長髮女性。

「米歇爾的精靈力很微弱,應該是暈過去了。」

「的確是這樣,她的精靈力弱到我們很難找。」

兩個人在宅邸憑藉著米歇爾微弱的精靈力尋找她。

「話說,為什麼我們要來偷走『聖者的寶石』?」

「你的猜想是對的,實際上真正的獵巫並不是像教科書裡講的單純是政治迫害或天災人禍使然。」

婭麗安將耳朵緊貼在我的心臟前,因為被婭麗安抱著的關係,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就連我本人都能清楚聽到心跳聲。

我一邊扶著牆一邊將手搭在婭麗安小巧的肩膀上,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已經斷裂了。

黑長直女性越講越生氣,甚至開始跺腳踩地板。

面對阿提密斯銳利的眼神,夏洛特就算背脊發涼,也認為阿提密斯很有魅力。

夏洛特摸著頭上的包,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還能走嗎?」

「妳跟伊莉莎白有什麼過節嗎?每次都聽妳在抱怨她。」

「就是輕小說或魔法世界中常常提到的魔力。」

「少得寸進尺了!」

「能的話順便告訴我妳的芳齡可以嗎?」

「女生的事情少打聽。」

原本我還想關心婭麗安一下,但她看到我二話不說直接抱上來,像是想要鑽進來似的將臉埋進我的胸口。

夏洛特露出了剛才與辰希戰鬥時完全不同的笑容。

「沒錯,但這世界上絕大部分關於獵巫的歷史都被和諧或刪減了。」

「別那麼說啦,我可是為了大姐一直都在戰鬥喔。」

「有你這樣忠誠的部下,我也活了那麼多年也是三生有幸了。」

上一秒氣氛還很好,下一秒阿提密斯直接瞪了夏洛特一眼。

兩人維持著曖昧的氛圍繼續在走廊上往米歇爾的所在地前進。

「怎麼覺得你有點過於熱情了?」

「現在全員馬上來 231 號房門的走廊,這裡有很多傷患,將他們送去醫院。」

說完,婭麗安掛上電話。

「阿提密斯,從以前到現在我就有問題想問妳。」

夏洛特對於阿提密斯一直保有憧憬和愛慕的感情,但阿提密斯本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只覺得夏洛特是個年輕的臭小鬼。

這世界上所有傳說、猜想或虛構的事都有可能是真的,人類的歷史中有太多真相被執政者掩蓋,這世界遠比我們想像的還神祕且有趣。

我勉強扶著牆支撐身體,一步一拐找尋婭麗安的身影。

「所以我最討厭伊莉莎白了,那個臭婆娘老是跟我作對!」

「什麼事?」

阿提密斯是黑長直女性的名字,而這個名字還有另一個意思。

不過幾秒,嬌小的金色身影迎面撞上我。

『是的大小姐,有什麼命令嗎?』

「喂,蘇菲亞嗎?」

「謝謝大姐囉。」

就在意識再次消逝的前一刻,我聽到轉角處走廊有慌張的奔跑聲並帶著紊亂的喘氣聲。

「你比較年輕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就來跟你說一下吧。」

「婭、婭麗安!? 」

「可是我看對方好像也沒有要躲藏的意思,妳看這裡那麼大又那麼複雜,我們都快迷路了。」

「普通人沒有的才能?」

「就像我給你的那把劍說到底就是魔力的產物。」

「謝了。」

「與其說是巫女不如說是魔女比較好,她們一出生就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才能,對於普通人來說魔女是怪物也不為過。」

阿提密斯氣得在夏洛特頭上敲出一個包。

「好……」

「夏洛特,你有聽過歷史上的獵巫運動嗎?」

「老實說不太行……」

「辰希,你還有心跳!」

「我扶你回去吧。」

「婭麗安沒事吧?」

自從跟夏洛特的戰鬥結束後,過了幾分鐘婭麗安打電話過來,幸好那時候我的手就已經恢復知覺了。

「很痛欸……」

「嗷嗚!? 」

差點跌倒的婭麗安發出類似小貓的叫聲。

「會嗎?我一直都是最喜歡大姐了。」

「這種在封建時期的國家也常發生呢,意思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能被全世界知道?」

「原來魔力真的存在。」

「幾百年嗎?」

我靠著牆坐下,見到婭麗安後心靈上的負擔減少了許多。

當初夏洛特會加入阿提密斯創立的阿爾忒彌斯組織有一半就是為了追她,另一半是為了和強敵戰鬥。

「有啊,我記得歷史課都會教吧,好像在十五世紀至十八世紀的歐洲及美洲殖民地盛行。」

「拜託妳了。」

「所以那一些傳說故事裡的巫女都可能是真的囉?」

「年齡是女性的最高機密,給我記取教訓。」

「當然,我還活著啊。」

『遵命,我們將在五分鐘後趕到。』

「辰、辰希!」

「因為那本來是我所擁有的寶物之一,但在幾百年前被伊莉莎白那混帳給偷走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藏身之處,說什麼我也要奪回來。」

而現在我全身終於恢復到能行動的程度,只是附近的人都還處在昏迷當中。

「你等我一下喔,我馬上叫蘇菲亞她們過來。」

「好噁心。」

「婭麗安。」

「怎麼了?有哪裡痛嗎?」

「雖然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痛的,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這次入侵事件最大的謎團和中心人物絕非伊莉莎白莫屬。

她所掌管的財富和龐大的禁書量,絕不是一般人窮盡一生能獲得的事物。

她一定知道就連婭麗安都不知道的祕密。

「婭麗安,對於妳的母親伊莉莎白妳瞭解多少?」

「嗯……我想想看喔。」

婭麗安低頭思考,平常很難看到她思考的樣子,就算是數學考卷的壓軸題,婭麗安只要看一眼就會得出解答方法。

「除了用傀儡之書賦予我靈魂和肉體,並給我無微不至的關愛,好像我對她一點都不瞭解。」

「沒有聽她提起她的過去嗎?」

「曾經有次我蠻好奇家裡如此巨大的財富從哪來的而去問她,但她當時說全靠做生意,不過那時我早就知道禁書的存在了,所以我認為她有什麼祕密不想或不能夠告訴我,所幸就沒追問下去了。」

婭麗安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後,帶著銳利的眼神,看起來有點生氣,婭麗安嚴肅的樣子平常很少見。

「但這次的事情已經不是像上次那麼簡單了,上次至少在現實世界沒有危險,只是穿越到十七世紀的歐洲被追殺而已,不過這次入侵運氣不好可能宅邸的女僕或管家就會有人死掉,事後不管說什麼我都會把媽媽的底細全部挖出來。」

就像推理小說中遇到事件的偵探,不把真相揭開絕對不會罷休,婭麗安的氣勢就連在她身旁的我都有點害怕了。

「話說辰希,你的對手一定很強吧。」

「不知道,對方好像還保留大部分實力,老實說我根本只能算是臨陣磨槍的炮灰。」

「不辰希,你已經很強了,宅邸的保安都是媽媽篩選過的,安全品質絕對沒問題,況且時不時就會有小偷來偷東西,不過全都沒好下場,而今天的入侵者完全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你能迎戰並存活下來一定很厲害了,所以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婭麗安說著鼓勵我的話,讓我的自信恢復很多,我在保護婭麗安上還有很長一段要走,想必夏洛特是我必須跨越的高牆。

「婭麗安,我一定會變得更強。」

我輕輕的抱住婭麗安,她顫抖的肩膀、她嬌小的身體,就算她有完全記憶力、知曉無數禁書知識,以人類來說她也只是 17 歲的少女而已,面對感情會掉眼淚纔是她原本的樣子。

「等、等一下!? 妳說什麼?有兩千五百多萬本書在那地下?」

在路上經過短暫的恢復,我雙腳的力量回來了,這樣一個人走也比婭麗安扶著我還快。

「婭麗安聽到妳這樣說我很開心,但既然我能想到,那妳一定也已經想到了吧,這次的入侵事件背後所隱藏的事情,大到可能會跟全世界有關對吧?」

「應該八九不離十吧,媽媽從沒告訴過我禁書的事情,但也不限制我自己去看禁書,既然有些禁書光靠怨念就能殺人,那她絕對會銷毀家裡的那類禁書,或是放在我根本碰不到的地方,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因為換作是我,如果婭麗安死掉的話,我可能這一生都不會有感情波動了。

「你想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擔心,你會為了我們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但是這絕對不是我和艾姬、莉亞還有其他人樂見的情況,拜託你不要隨便犧牲自己的性命,你可是……」

「嗯,打勾勾。」

伊莉莎白校長就是最好例子了,光是這個宅邸的財產、學校還有禁書知識,絕對不是一般人一生可以達到的成就,伊莉莎白身上隱藏的是連婭麗安都不知道的祕密。

「蓋印章。」

每次聽婭麗安講以前的事情時有種在聽故事的感覺,應該是她的聲音和咬字讓我感到特別舒適。

我說道,但婭麗安卻露出擔心我的表情。

我們兩個在宅邸的長廊上行進,硬要比喻的話,婭麗安的宅邸本身就跟博物館差不多大,而庭園更是有數十公頃的大小,導致每次來她家都很累,而且還常常迷路。

我也伸出手和婭麗安互相勾住對方的小拇指。

「是這樣沒錯,但如果不夠強,就沒辦法保護妳們了。」

「我們絕對絕對——要一直在一起。」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我沒有任何戰鬥能力,要說的話算是團隊的智慧擔當吧。」

「辰希,我很喜歡你想變強的決心,但你也要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啊,今天或許是你幸運活下來,但可能以後哪天死了怎麼辦?你變強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我還有我周遭的人事物,而不是為了想戰鬥而戰鬥,我說的沒錯吧?」

「沒有為什麼!你這個笨蛋!」

「可以嗎?不要勉強自己喔,或許我剛才就應該讓女僕把你跟那些人一樣送去醫院比較好。」

「為什麼?」

「我答應妳。」

「不過呢我不想當公主,因為公主的印象都是在高塔中受保護或等待王子去救她,這並不符合我的個性,我想要能夠在你和艾姬的背後支援你們。」

我應該早點想到的,既然禁書有著超自然的力量,能復活生命、傳送、還能詛咒別人死亡,那在以前可能好幾百年前,一定會有很多人想要搶奪禁書,不管是哪個時代的政權或是民間,只要知道禁書的存在無一例外都會想要將它據為己有。

「這我知道啊,你現在就像想要保護公主的騎士一樣。」

「但是如果只滿足現在的實力,以後面對更強的敵人就沒辦法全身而退,而且這次我的對手只是抱著找強者切磋的心態,根本沒有生死決鬥的危機感。」

「但是我也想要守護你跟艾姬的背後,我們可以是一個隊伍,有人衝鋒有人支援,所以我會想辦法的,靠我的禁書知識。」

「打勾勾證明。」

「我在想只有你一個人的話,應該很難做到模擬戰鬥之類的訓練,如果是疾風的話就說得通了。」

以上這些是婭麗安某天中午聊天時跟我說的。

說到這裡,婭麗安的聲音有點哽咽,這樣的她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一直以來婭麗安總是高高在上充滿傲氣,但現在她扶著我的肩膀在顫抖,就好像失去玩具的小女孩一樣。

如果有人稱自己是智囊團那我第一時間一定會懷疑,但這是經婭麗安口中說出的話,也只有她能夠有資格這樣說。

「婭麗安,對不起。」

婭麗安在強調兩次絕對後,恢復以往堅強的表情,她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水。

婭麗安說著並對我會心一笑。

「婭麗安我可以自己走了。」

「我是不是應該早點告訴妳比較好?」

熟悉的婭麗安回來了,眼下的情況不容許她因為自己的情緒而拖累我們,在許下承諾後婭麗安就必須領導我們繼續前進,於是她只能將自己的情緒快速地隱藏起來。

「你可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第一個談戀愛的對象,也是其他人不可或缺的好朋友,所以不要想著一個人當英雄,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重要一點……」

「原來是疾風學妹訓練你呀,怪不得你最近和她都常常消失。」

對了,婭麗安還不知道我拜疾風為師了,但她好像也沒太驚訝。

然後將大拇指蓋在彼此的大拇指上,這是小孩子許下承諾時會進行的儀式。

趴在我胸口的婭麗安抬頭看著我,她的眼角充滿淚水,翡翠色的瞳孔倒映出我的身影,臉頰因為情緒激動變得有點紅潤,雙手抓著我因為戰鬥弄髒的衣服。

婭麗安朝我伸出了小拇指,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覺得婭麗安在跟我開玩笑,但現在一點玩笑也開不起。

「把剛才我的樣子忘掉。」

「答應我好嗎?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重要有點。」

「什麼事?」

「不要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而地下迷宮圖書館的藏書量有兩千五百七十三萬三千五百二十三本,其中禁書只有極少的一百三十七本,就算機率很小,我在那裡抽到禁書的機率也不為零。」

會讓婭麗安哭泣的我是混帳,不過跟這沒關係,我本來就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就算不去刻意想我也能馬上理解婭麗安在哭,怕我因為戰鬥而死,身為女朋友的她會擔心是理所當然的,會因此傷心掉眼淚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說到公主和騎士必定會聯想到童話故事,兩人能夠打破階級限制相愛是很典型的結局,但其實大多數童話故事反映出現實的不公與殘酷,騎士只會為了國家獻出性命,公主會因為政治婚姻而失去自由。

「不用也沒關係,我能明白你想默默變強耍帥,因為那樣很像熱血小學生會有的想法。」

「小學生是幻想,而我是真的變強喔。」

「不要太勉強自己辰希,你能活下來是我最高興的事了。」

「不用沒關係,我身體在疾風的訓練下恢復得很快。」

「意思是妳也想要戰鬥?」

「辰希,還有一件事情。」

婭麗安每次都能平淡的說出刷新我認知的話,我或許太大驚小怪了一點。

「對啊兩千五百七十三萬三千五百二十三本,面積的話大概有六十個足球場那麼大。」

「真虧妳能記得路。」

「當然我可是有任何事情都過目不忘的能力,這點是小意思。」

「真嚇人呢……那裡的書妳該不會都看完了吧?」

「沒有,如果全部看完快的話要花一萬四千六百九十一年,我大概只看了十五萬本左右而已。」

也就是說只看了不到百分之一的量嗎,光是搬運書這一點,絕對是浩大的工程,伊莉莎白到底是怎麼將這些書搬到地下去?

從另一面來想,伊莉莎白身上的謎團也越加深厚,這時候我的腦袋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婭麗安,如果假設宅邸是博物館,那地下圖書館會不會是類似保險庫的概念,俗話說要藏一片樹葉就將它藏在森林裡,用兩千五百多萬本普通的書來藏一百多本的禁書,這個想法應該行得通吧?」

我將想法說給在身旁的婭麗安聽,她聽完後點了點頭。

「確實行得通,就算是我,一開始也只能靠感覺找禁書,我之前可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把全部地方逛了一邊,最後才總結出有一百三十七本禁書。」

「也就是說入侵者也花了幾天的時間待在迷宮圖書館找她想要的書嗎?」

「應該吧,我上個月就差不多把裡面想看的書都看完了,剩下一堆我沒興趣的書等我那天無聊死了可能才會去看吧,喔對了,我為了方便記路把全部書的書名記下來了,你有想要看的書跟我說下就好,我幫你找。」

「喔謝了,但我最近可能沒時間看書。」

明明是迫在眉睫的關頭,我們還能想往常一樣閒聊,這可能是我們下意識想要平靜一下心情吧。

離婭麗安房間的距離不遠了,希望我們能比夏洛特他們更快抵達,但我想他們應該會迷路吧。

畫面一轉,來到婭麗安的房間裡。

這時艾姬正在仔細打量著昏過去的米歇爾,此時的她腦中有些奇妙的想法。

(如果吾現在搔癢米歇爾,她會不會醒來?)

「……這是哪裡?」

但是迷路,所以只好把地面轟出一個洞逃脫對吧?

面對兩人的氣氛那麼輕鬆,米歇爾一時還懷疑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但她看到艾姬的臉時,她又回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被她打敗過,見到艾姬神經大條的樣子突然有種輸給她很丟臉的感覺。

聽到熟悉的名字莉亞的眼睛稍微睜大了點。

「妳認識伊莉莎白?」

「嗚嗯……」

莉亞將剛拿來的棉被蓋在米歇爾身上,這是客房的棉被所以直接蓋在地上也沒關係,而婭麗安牀上的棉被說什麼都不能弄髒,因為她睡覺時會認枕頭、棉被還有牀墊,任何一個因素不對都會導致婭麗安的睡眠質量不好而賴牀。

莉亞冷靜的說道,一方面是為了讓米歇爾知道她身上的傷是她們幫她包紮好的之外,也是勸說米歇爾先放下戰鬥雙方先和平交涉看看。

「遵命莉亞閣下。」

「為什麼要救我?」

「不算認識,只是聽說首領好像很恨她。」

「艾姬,她的傷勢怎麼樣了? 」

從首領二字可以得知對方是一個組織,有計劃、任務分配,而自從米歇爾暈過去後,她的同伴已經闖進來了,從剛才婭麗安跟辰希的電話中可以得知這些事。

聽完莉亞說的話,米歇爾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用繃帶包紮好的傷口,意識到對方幫自己處理好傷勢後,她解除了武裝,手上的弓箭變成綠色光粒子慢慢消失不見。

「有在呼吸喔,莉亞閣下。」

「好問題欸,吾不知道,畢竟傷口是婭麗安閣下幫汝處理的。」

「話說在前頭,我對於妳在迷宮圖書館偷了什麼東西並不在意,因為那對我來說沒價值,所以妳可以放心好了,我不會要求妳還回來。」

突然莉亞也靠近米歇爾,婭麗安在離開前擔心戰鬥狂魔的艾姬不會照顧人,於是也拜託了莉亞。

「好啦好啦,艾姬姐姐妳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妳可能會把事情搞砸。」

但也因為莉亞和艾姬太過輕鬆和胡鬧的氛圍,讓米歇爾的警戒心降低不少。

「莉亞閣下汝怎麼能這樣評價吾?」

「喂喂喂等一下啊——這裡不能戰鬥啊!」

經由復活之書重獲新生的莉亞本質上還是普通人,跟辰希一樣會受到禁書影響,為了避免最差的結果,婭麗安和伊莉莎白只好老老實實告訴莉亞禁書的危險性,讓她明白為何要禁止,而不是什麼都不講當謎語人。

「有在呼吸不能當作標準啦,艾姬借過一下我來幫她蓋棉被。」

莉亞和米歇爾莫名其妙達成共識決定好好交涉,這方面艾姬貢獻了連她本人都沒察覺到的功勞。

身上的傷對於身體行動並無大礙,在黑闇的幫助下傷口癒合的速度大大提升。

「不用妳說我也不會還給妳們,因為這本來是我們首領的東西,只是之前被伊莉莎白偷走了。」

艾姬怕雙方打起來會把婭麗安的房間摧毀掉,所以沒有召喚任何黑闇,但她還是把莉亞護在身後。

米歇爾氣得伸出食指對準莉亞背後的艾姬,莉亞順著她比的方向一看,看到艾姬正在和白鈴玩毛線球。

對於禁書莉亞也瞭解一點,但也只是瞭解粗略概念,因為婭麗安和伊莉莎白都禁止莉亞去涉及禁書的內容。

「喵嗚~哈喵。」

莉亞平和的談吐讓米歇爾覺得眼前不到十五歲的少女比艾姬還難對付,至少從認知方面來看,莉亞絕對都是她遇過的人中數一數二清晰的。

這時原本還在昏迷的米歇爾醒了,她睜開眼睛坐起身子,她並不知道她所在的地方是婭麗安房間,只是一昧覺得自己的記憶有點混亂。

「婭麗安閣下?妳口中的婭麗安閣下是誰?是你們的首領嗎?」

「不對,不是禁書但我也不能告訴妳偷走了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小孩子玩扮家家酒嗎?)

這已經不是能用常識來衡量的標準了,艾姬的腦袋九成是戰鬥剩下一成的思維模式跟白鈴差不多,或許她很會戰鬥是跟貓咪很像的天性使然。

莉亞從艾姬身後鑽出來,接著把艾姬推到白鈴旁邊,由她自己面對米歇爾。

剛纔在一旁玩毛線球的白鈴則是玩膩了,變成貓型態睡在地毯上。

從身高和容貌來看,無庸置疑是艾姬較為成熟,但莉亞的舉止及談吐很難想像她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女,對米歇爾來說跟莉亞交涉比較好,至少不會聽到開口閉口都是她不瞭解的黑闇。

「妳要交涉那也沒問題,反正我隨時都可以用暴力逃出去,這次我絕對不會被那個跟白貓玩在一起的傢伙抓到。」

米歇爾問道,雖已解除武裝但她的警戒心絲毫沒有放下,搞不好這是對方為了讓她放鬆警戒而設下的圈套。

但當米歇爾的目光落在艾姬身上時,她纔回想起自己剛才還在戰鬥而且輸了,這裡是敵人的地盤,自己處境非常危險。

「我勸妳不要有太大的動作纔好喔,不然傷口會裂開。」

「妳還是聽我說吧米歇爾,艾姬姐姐她的腦袋有百分之九十都在想戰鬥的事情。」

「是、是妳!? 」

「沒錯喔,婭麗安閣下可是把吾從虛空的黑闇之中救出來並賦予吾新生命的存在,在吾漫長的歲月中——」

她環顧四週發現這裡是個充滿少女風格房間,而且還有一隻白貓在毛毯上睡覺頓時放下了戒心。

「怎麼?妳跟伊莉莎白有關聯嗎?放心說吧,恨她的人是我們首領,我根本不認識伊莉莎白,所以妳跟她有關聯也沒我的事,我的任務只是潛入這個宅邸偷東西而已。」

米歇爾像是炸毛的貓彈了起來,隨後身邊周圍散發的綠色光粒子集中在她手上形成一把弓箭,一瞬間就擺好了戰鬥架勢。

莉亞看到悠哉睡覺的白鈴心想有點羨慕,因為自己不能像艾姬一樣戰鬥,也不能像白鈴當個吉祥物就好,以冒險遊戲的職業來說自己的位置還蠻尷尬,既不是輸出也不是輔助,有點像跑龍套的 NPC。

「既然你們會潛入迷宮圖書館那想都不用想,你們絕對是為了禁書而來的吧?」

「我們先不管她吧,跟我對話比較有效率和價值。」

「我難得跟敵人的想法一致,妳繼續說吧。」

有點想付諸行動但她還是忍住了,她記得婭麗安交代她的命令要好好照顧米歇爾,這樣一來能避免戰鬥,而且她的夥伴來臨時也有交涉空間。

「妳好米歇爾我的名字叫莉亞,對於那邊那個艾姬姐姐讓妳受傷一事,我替她向妳道歉,我們能不能放下仇恨好好交涉一下。」

既然不是禁書那就是莉亞認知範圍外的東西了,她並沒有像姐姐婭麗安那樣有完全記憶力,但莉亞的記憶力也是比正常人好很多。

米歇爾的語氣帶刺,這時的她背靠牆壁為了防止有人從她的背後襲擊。

莉亞的心裡這樣想,但她不會說出來,就算她明白對方對她沒有惡意,她也不會蠢到讓對方難看。

這種時候還是保持著謹慎和示弱的態度比較好。

「我是伊莉莎白的女兒。」

「原來如此,不過我也不知道伊莉莎白長什麼樣子,聽首領說她給人一種高深莫測又不可高攀的感覺。」

高深莫測又不可高攀?

跟自己的母親伊莉莎白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形容詞,莉亞的腦袋差點轉不過來。

平常的伊莉莎白總是一臉輕輕鬆鬆,在學校當校長時又非常和藹可親,莉亞實在沒辦法想像米歇爾口中伊莉莎白的樣子。

(……原來媽媽以前是那種樣子嗎?)

此時莉亞的腦中浮現伊莉莎白滿臉壞笑的樣子。

(高深莫測好像不是這樣……這好像是婭麗安姐姐?)

就算照米歇爾話語的感覺想像,莉亞也想不出伊莉莎白的樣子,反而想像出婭麗安姐姐平時欺負辰希的畫面,於是莉亞放棄想像。

「我們如果不是敵人的話,應該可以聊很久吧,但可惜我的夥伴快來了,如果他們看見你們會很麻煩,所以我要離開了。」

說完米歇爾打開房門出去了,留下艾姬、莉亞和白鈴在房間中。

「吾不用去追米歇爾嗎?」

「不用了艾姬,既然婭麗安姐姐不在那妳就要優先聽我說的話。」

「遵命,莉亞閣下。」

「就說不要加閣下了嘛,婭麗安姐姐和辰希就算了,我的年紀可是比妳小喔。」

「這是不被吾允許的事情喔,吾只要是認可的人都會在名字前面加閣下表示尊敬。」

艾姬莫名的堅持讓莉亞也束手無策,

「希望婭麗安姐姐和辰希能平安吧,還有媽媽趕快回來。」

「婭麗安快躲到我後面去……」

正當我想要說出話,從走廊的另一邊傳來清晰的說話聲,接著有股冰雪般的冷氣襲來。

「喵嗚!? 」

「辰希和婭麗安,好我知道了,我再問一次你們跟伊莉莎白是什麼關係,又或是她的什麼人?」

自稱是阿提密斯的女性直愣愣的看著我和婭麗安,看樣子應該是等著我們說出自己的名字把話接下去。

整個走廊非常安靜,只剩下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兩人散發的氣場在四處徘徊,極壓抑的氛圍讓我和婭麗安都有點喘不過氣。

婭麗安拉動我的衣角,我們遠離互相對峙的兩人,為了婭麗安的安全還是遠一點比較妥當。

而婭麗安看向伊莉莎白的眼神充滿困惑,看來她也不知道現在的伊莉莎白是怎樣的人。

「喂、辰希等一下!? 」

「純白的魔女伊莉莎白——!」

我一時很難判斷要怎麼回答,因為我沒辦法預測任何一種情況的後果。

夏洛特聽完後乖乖退下,離阿提密斯和伊莉莎白有數十公尺的距離。

婭麗安在我身後低語,照她的話來解讀,現在的伊莉莎白對婭麗安很陌生,更不用說我了。

等一下?五十年沒見了?我心中的疑惑在此展開。

但阿提密斯很輕鬆就用雙刀把冰柱擊碎。

「夏洛特你別出手這是我和伊莉莎白之間的事情。」

說話的是阿提密斯,從語氣和內容來推斷她不是第一次見到伊莉莎白,好像以前跟她有過節。

就在刀刃快要碰到伊莉莎白時,她轉身向後跳躲開了攻擊,然後雙手一揮三個冰柱在空中逐漸凝結朝阿提密斯飛去。

莉亞把白鈴抱起來放在大腿上,這樣做會讓她稍微安心一點。

但他們兩人早已起跳躲開,並對著走廊另一邊的人散發殺氣。

夏洛特身旁的女性說話了,她的聲音和我剛才倒地昏迷時聽到的一樣。

其中一個是不久之前和我戰鬥的夏洛特,另一個是看起來跟伊莉莎白差不多年紀有著夜色長髮和紫水晶瞳孔的女性,她一定就是剛才我倒地昏迷時聽到的女聲的主人吧。

隨著一陣風吹過,阿提密斯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把暗紫色的弓。

(婭麗安姐姐、辰希你們一定要沒事啊……)

既然剛才沒能夠獲勝,那麼現在更不可能打贏,更何況夏洛特身邊那個高挑身材的女性我感覺比夏洛特還難對付。

「你們跟伊莉莎白是什麼關係?又或是她的什麼人?」

「可以,那就老樣子,靠實力決勝負吧。」

要說謊嗎?還是要如實告訴她?

「這並不是我認識的媽媽……」

在只有腳步聲的長廊上,我們兩人因為走近路的關係,很快就要到婭麗安的房間了,此時我們對面的轉角處出現了兩個一男一女的身影。

「稍微失禮了,我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才對,我叫阿提密斯。」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從她深不可測的眼神中,我的內心在告訴我絕對不要激怒她,不然有什麼後果都無法想像。

乍看之下是完美的防禦,但——

我的手離開劍柄,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

那夜色長髮的女性絕對比夏洛特還難對付好幾倍。

面對阿提密斯和伊莉莎白他們之間的隨時會爆發火花我要做的只剩保護好婭麗安了。

伊莉莎白淡淡地說道,好像她早已看穿阿提密斯的進攻,她單手一抬,比她身高還高一點的冰牆由地面隆起擋住了箭矢。

婭麗安在我身後抓著我的衣角,現在打起來她一定會被波及到,果然還是隻能夠交涉了吧。

「我們是——」

「辰希,我們也退後一點吧。」

伊莉莎白跟她平常說話的語調相去甚遠,更加穩重且充滿魅力。

我將婭麗安護在身後,下意識手握在亞拉里克的劍柄上,隨時準備戰鬥。

「好久不見了阿提密斯,有五十年沒見了吧?」

「呦~這不是辰希嗎?又遇到你了。」

「有破綻!」

「伊莉莎白,這次說什麼我都會把我的東西奪回去。」

「我叫辰希,我身後的人叫婭麗安。」

「好的。」

冷冰冰的話語刺入我的骨膜。

突然之間,夏洛特和阿提密斯腳下的地板變成了冰塊,不對,準確來說是被冰塊覆蓋。

「太慢了。」

「辰希是我的客人,婭麗安是我的女兒。」

「夏洛特,你退下我有話要問他們。」

話音剛落,數隻由暗紫色光芒匯聚而成的箭矢已向伊莉莎白飛去。

從他們的互動來看,女性的地位在夏洛特之上,依照夏洛特的性格恐怕他只會對他實力認可的人言聽計從。

夏洛特一臉輕鬆的樣子,完全沒有身為入侵者的警戒心。

「好。」

阿提密斯早已消失在原地,下個瞬間出現在伊莉莎白背後,而且手上的弓不知為何變成了雙刀,速度之快連我都沒看清。

「遵命。」

「莉亞閣下妳放心好了,一定沒問題的。」

「媽媽?」

「Μαύρο Βέλος(漆黑箭矢)!」

這次不回答都不行了,巨大的壓迫感從阿提密斯身上散發,這個氣息甚至超越用黑闇戰鬥時的艾姬。

我從未想過只在動漫中的戰鬥會在我面前上演。

「伊莉莎白妳的動作像是鐵劍生了鏽,妳讓我很失望,擁有全世界一半禁書量的妳會如此墮落。」

阿提密斯如此說道,接著從她的身旁兩邊出現了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

「Κλώνος Σκιάς Σελήνης(月影分身)。」

仔細一看會發現分身也是由暗紫色光芒聚集而成,那我想阿提密斯的雙刀也是一樣的原理吧。

左邊兩個、右邊兩個加上中間的本體,一共有五個阿提密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現實有人會分身術。

「雕蟲小技。」

伊莉莎白站在寒氣的中間朝著阿提密斯所在的地方發出大範圍攻擊,冰面很快覆蓋地板,五個阿提密斯同時起跳躲開攻擊。

其中三個阿提密斯手中出現弓箭朝伊莉莎白射擊,另外兩個阿提密斯則是手握雙刀向伊莉莎白衝去。

採用兩個衝鋒三個掩護的陣型,這在moda遊戲中很常見。

隨著空中數十支的箭矢逼近還有兩個壓低重心近身的阿提密斯,面對如此攻勢伊莉莎白臉上的表情出現了微妙變化。

眉頭稍微緊皺,好像稍微超出了她的預料,但還在可以掌控的範圍內。

「凍結吧,極寒之庭!」

隨著伊莉莎白大喊,一瞬間以她為中心的地板、天花板、空氣瞬間被凍結,而且還在擴散。

「婭麗安!」

「喂、辰希!? 」

見到凍結還在擴散的我立馬抱起婭麗安向後逃,雖說不到致命但我們原本在的地方也有寒霜蔓延。

看樣子「極寒之庭」這一招是距離越近越危險,原本在空中的箭矢被凍成冰塊掉落地面摔碎了,想要貼身的兩個阿提密斯也變成人型冰雕,但她們的冰雕很快就變成暗紫色光芒消逝掉了。

「Όταν το φεγγάρι ανατέλλει στη σκοτεινή νύχτα……(當黑夜的月亮升起之時……)」

當伊莉莎白釋放極寒之庭的時候,剩下的三個阿提密斯在蓄力,強大的氣場籠罩整個走廊,三隻箭矢發出刺眼的暗紫光。

「好的大姐。」

婭麗安的一聲呼喚我才意識到為了防止被波及,我從剛才就一直公主抱婭麗安。

「或許是吧,我承認現在確實過得太安逸了。」

「米歇爾現在安然無恙在我的房間裡,我們帶你們去吧。」

「你看起來不知道,那妳呢?」

「Όλα στον κόσμο θα είναι σκοτεινά !(世間萬物將會黯淡無光!)」

「雖然現代社會比以前安定很多,但很容易造成身體生鏽。」

當雙方的氣勢來到最高點,下一擊將會是分出勝負之時。

阿提密斯說著,邊打了一個響指,被凍成冰雕的分身變成暗紫色光芒消逝掉了。

阿提密斯聽完婭麗安的話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先前嚴肅和高冷的形象轉變成些許溫柔的領導人。

「抱歉,太輕了所以沒注意。」

她稍微撇過頭掩飾自己的害羞,這下意識的舉動常常讓我的心臟受到可愛爆擊。

說完,阿提密斯朝我跟婭麗安這裡走來。

駭人的寒氣再次以伊莉莎白為中心噴湧而出,這次的範圍更大。

雖然伊莉莎白輸掉了,但她本人好像不在意的樣子。

伊莉莎白雙手放在胸前,左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互相連接在一起,中心形成菱形。

「寒風啊、冰雪呀,將我眼前的一切全部凍結吧——」

「婭麗安,這樣一來就沒事了對吧?」

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的關係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剛才的戰鬥就像多年未見的朋友打招呼一樣,她們兩個都很習慣了。

「米歇爾?什麼時候新加入的?上次交手時還沒有吧?」

阿提密斯見狀才將手中的彎月雙刃解除掉。

爆炸的聲響迴盪在長廊中,當三支箭矢與白光碰撞之時爆發出衝擊波掀起大量煙塵,地板承受不住破了一個大坑。

我因為公主抱婭麗安的關係,還算順利躲過一劫。

「我的同伴米歇爾呢?」

伊莉莎白淡淡一笑,從戰鬥開始她就有勝券在握的縱容,我都不知道她實力竟然那麼強,但令我更佩服的是她隱藏能那麼徹底。

阿提密斯見我沒有說話,於是將目光移到婭麗安身上,為了配合婭麗安的身高還特地低下頭。

「伊莉莎白妳果然退步了很多,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沒辦法站在妳的背後。」

將婭麗安輕輕放下後,她臉上的紅潤稍微褪去一點,但還是很明顯。

「好好好,我投降。」

「什麼叫太輕了沒注意到?分明是想趁機一直抱著我!」

「笨蛋……」

砰砰砰——

「所以說,阿提密斯妳這次來是為了拿回『聖者的寶石』吧?」

「你們應該知道米歇爾吧,就是潛入這個宅邸的人,她大概這麼高。」

「看樣子應該吧……話說辰希,能不能把我放下來了?」

三個阿提密斯同時放箭,離弦之箭劃破空氣的聲音震耳欲聾,並向伊莉莎白的所在地逼近。

看著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像是在鬥嘴的畫面,危機感頓時蕩然無存。

「永恆暴風雪!」

從阿提密斯的表情中我感覺她是個強大又溫柔的人,強大能吸引同伴,而溫柔可以留住同伴。

上次她我記得是在去年聖誕節的遊樂園裡,為了躲避聖誕老人追殺不得已才將她公主抱,那時候婭麗安的可愛和現在一模一樣。

看到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剛才的戰鬥,我和婭麗安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沒等煙塵散去,阿提密斯站在伊莉莎白的後方,暗紫色的刀刃距離伊莉莎白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在兩人的對面,站著三個被凍成冰雕的阿提密斯分身,如果她沒有偷偷召喚第五個分身替代本體的位置,現在被凍成冰雕的就有可能是真的阿提密斯。

雖然冰錐散落在整個走廊還把地面炸出好幾個洞是有點太超過了。

「夏洛特你也來吧。」

「但我當時也是靠實力從妳身上搶來的啊,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我會找機會搶回去。」

「比賽結束,這次是我贏了。」

阿提密斯自然地到我們面前,她的右手伸出來比身高大概離地有一百六十公分。

伊莉莎白無奈的舉起雙手,行了一個法國軍禮。

話音剛落,伊莉莎白的手掌心向前方噴發出強烈白光,隨之而來的還有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氣。

「看來妳不知道,那我去問別人了。」

「謝了,如果夥伴失蹤了,我們會很困擾的。」

隨著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的關係緩解,婭麗安也放下戒心了吧。

「有意思,那我就來施展多年沒用的這招好了。」

我手上的婭麗安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這時候她就算裝作生氣的樣子發出抗議我也只覺得很可愛而已。

阿提密斯說的米歇爾應該就是精靈少女的名字了,我對於她的印象只有綠色頭髮、長得像精靈,全身穿皮革裝而已。

「什麼拿回?那本來就是我先得到的東西。」

在一旁待機的夏洛特聽聞命令來到阿提密斯身邊,而伊莉莎白也到婭麗安旁邊,低頭在她耳邊呢喃。

「婭麗安,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事情解決之後我會向妳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媽媽,妳這次確實添了一個大麻煩。」

婭麗安的語氣聽起來稍微有點生氣。

在婭麗安身旁的我稍微能夠聽到一點她們對話的內容。

「而且媽媽妳應該把軍權也交給我,讓我在下次有外敵入侵的時候可以動用軍隊。」

婭麗安一臉淡定的說出不得了的話。

聽到這番話我纔想起之前聽婭麗安說過宅邸有私人的軍隊駐紮,地下還有軍火庫。

看樣子宅邸的軍隊只有伊莉莎白有權力動用,所以婭麗安才會回到房間第一時間給伊莉莎白打電話。

而軍隊沒有行動是伊莉莎白的判斷,事情也確實在伊莉莎白回來後平息下來了。

「不行,至少等妳上大學纔可以把軍權給妳。」

「可是家裡好多地方都被弄壞了。」

「沒關係,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再修就好了。」

「好吧,那等我上大學就一定要把軍權給我喔。」

彷彿日常對話般,婭麗安與伊莉莎白兩母子達成了光聽就很恐怖的約定。

我個人是覺得如果這次軍隊介入,宅邸恐怕會損害更嚴重也可能會波及到婭麗安、莉亞和白鈴。

就在我們要去婭麗安的房間時,走廊的另一頭有個綠色頭髮的人影走過來。

此時阿提密斯和夏洛特不約而同地向人影走去。

「米歇爾,妳還好嗎?好可怕的傷喔。」

「我們原本要去找妳的,幸好妳沒什麼大事。」

我們先到了接待室後,門一打開看到有十個位置的大圓桌在房間中央。

「是歐元喔,媽媽習慣用歐元發薪水。」

「阿提密斯,東西拿到了。」

白鈴回應了我一聲貓叫,我沒辦法判斷她是否聽懂畢竟我不懂貓的語言。

「真的假的?」

「夏洛特,去把在外面等候伊芙琳接過來,注意不要迷路了喔。」

「看來大家都沒問題,那我就請人在接待室準備一下吧。」

「我們可以是可以留下來,但妳那邊的人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我、婭麗安、艾姬、莉亞、白鈴、伊莉莎白、阿提密斯、米歇爾、夏洛特還有一個沒見過面的伊芙琳這樣加起來剛好十個人。

「不會的婭麗安大小姐,這是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婭麗安,單位該不會是美金吧?」

夏洛特有點像是阿提密斯的小弟。

而我輸給夏洛特純粹是因為實力太過弱小,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至少也要達到能跟夏洛特有一樣的實力纔行。

「那其他普通的女僕呢?」

「這傷讓伊芙琳治療比較好,用現代醫療太慢了。」

阿提密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伊莉莎白開口道。

婭麗安和莉亞莫名其妙達成了共識,我還是抱抱柔軟的白鈴好了。

從米歇爾的回話中,我能感覺她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對上艾姬可以想像如果艾姬不以性命為代價會很難贏。

「大概四千歐元吧,因為蘇菲亞要照顧我、莉亞、白鈴的生活起居所以會比其他人高很多。」

「對方的打法不要命我才輸的,下次我一定會贏。」

「對方原來還有這麼強的人存在。」

「都把我們家的走廊轟出一個洞了,居然是老朋友?」

這感覺有點像是聽都沒聽過的親戚突然拜訪,父母要小孩子跟陌生人打招呼一樣奇怪。

莉亞聽完發出跟婭麗安一開始一樣的驚歎聲。

「婭麗安閣下,事情怎麼樣了?」

就像來老朋友家串門子一樣,阿提密斯說的非常自然。

但正因為艾姬對於戰鬥的狂熱讓她可以不顧一切把自己的性命當作籌碼才會在初次戰鬥中贏過米歇爾。

我則是順從婭麗安的想法保持中立,我也想聽聽看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之間的往事。

只是米歇爾胸前用繃帶包紮的面積超級大,艾姬下手果然很重,好在米歇爾看起來沒有大礙。

而能快速準備這些的人就是蘇菲亞了,她正好推著一臺餐車進到接待室,上面裝著光看就感覺很昂貴的茶點。

「媽媽我沒關係,我也想跟他們認識一下。」

「喵~」

「媽媽是認真的嗎……」

我將白鈴輕輕抱起,可愛的喵星人果然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安撫心靈的藥劑。

一萬?這不是比政府規定的最低薪資還不到一半嗎?

「我們這次的目標已經達成,對於宅邸被破壞的地方我感到很抱歉,但我想以伊莉莎白妳的財力來說這根本不痛不癢,所以我們要先行告辭了。」

但這種走後門的方法使我的尊嚴蕩然無存,讓我有點糾結,不過我好像從一開始問這問題就沒有尊嚴了。

趁著蘇菲亞將茶點擺放到桌上時,我偷偷湊到婭麗安耳邊。

「好姐姐,我支持妳。」

米歇爾說完,從懷裡拿出一本看起來相當古老的書,那本書應該就是阿提密斯這次要拿回去的東西,從她們淡定的表情來判斷「聖者的寶石」似乎不是禁書,更像是有巨大價值的藝術品。

「對啊,雖說我們家根本不缺錢修理,但我打算趁等下的茶會把媽媽的底細都問出來。」

書的封面由皮革覆蓋在木板上製成,封面和封底還有卡扣防止書頁的羊皮紙因為潮濕膨脹,以外觀來看「聖者的寶石」這本書會被放在國家博物館也不奇怪。

「好啦乖乖,等下妳也要去。」

不知道貓型態的白鈴聽不聽得懂人話,但我還是跟她說了,畢竟很多人也會跟貓咪講話。

「遵命大姐。」

聽完阿提密斯就要這樣離開時,這次換伊莉莎白麪帶微笑地請阿提密斯一行人留下來作客。

雖說婭麗安對於伊莉莎白要留阿提密斯他們下來喝茶聊天這件事有點疑惑,但她想藉這機會收集一下情報,畢竟她對阿提密斯還有他們背後的事情很好奇。

「媽媽回來後就順利解決了,不過入侵者是媽媽的老朋友,現在我們要跟他們一起喝茶聊天。」

「大概一萬吧。」

到了房間打開門,看見艾姬和莉亞正在幫貓型態的白鈴梳毛,這裡非常悠閒,彷彿入侵事件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等一下阿提密斯,既然我們五十年沒見面了,不妨坐下來喝茶聊天吧?」

光是普通女僕一年賺到的錢就跟工程師薪水一樣甚至更高,我看高中畢業之後來婭麗安家當執事好了,而且我也能戰鬥。

婭麗安聽完默默吐槽,恰好在她旁邊的我聽到的她嘴裡低語的話。

「嗯,確實是『聖者的寶石』。」

「蘇菲亞辛苦妳了。」

歐元!? 這樣換算下來一個月就是臺幣三十五萬,光一年的薪水就有四百多萬。

夏洛特和阿提密斯一下子就分辨出米歇爾,看樣子不用去婭麗安的房間了。

「喵?」

「婭麗安,雖然我現在問的問題很現實,但妳能偷偷告訴我蘇菲亞身為女僕一個月的薪水是多少嗎?」

過了半小時,期間伊莉莎白留在原地和阿提密斯、米歇爾待在一起等夏洛特把伊芙琳接來,而我和婭麗安先去房間把艾姬、莉亞和白鈴帶去接待室。

「假設喔我是說假設,如果我高中畢業之後要進宅邸工作可以嗎?」

「辰希你不上大學嗎?」

「對齁,那如果上完大學呢?」

「辰希,你還是乖乖找個正常的工作吧,下班或假日再跟我約會,我們變成上司和下屬的關係會很尷尬喔。」

婭麗安冷靜地駁回我的假設,我也為自己的墮落的心態感到羞恥。

繼續跟疾風修煉變強纔是我的正道。

過了一會兒,伊莉莎白也帶著阿提密斯他們來到了招待室。

我們入座後場面變得很安靜,畢竟剛才還在戰鬥的一羣人現在要像朋友一樣喝茶聊天這過程轉變太快了。

我坐在婭麗安和莉亞中間,而我的右斜前方有個短髮少女坐在米歇爾右邊也就是我的左邊。

她就是阿提密斯提到的伊芙琳了吧。

看起來比米歇爾還小幾歲,一樣是綠色頭髮、尖耳朵,看起來跟米歇爾有很大的關係。

因為剛才注意力都在伊芙琳身上的關係,我忽略了米歇爾胸前的繃帶已經不見了,應該是被伊芙琳治好了吧。

我蠻好奇伊芙琳是用什麼方法將米歇爾胸前那麼大的傷治好。

「好的由我先開場,我是這宅邸的主人伊莉莎白,在場有些人彼此是第一次見面還不熟悉,希望這場茶會之後,雙方能更進一步的瞭解對方,下面有請我的大女兒婭麗安接下去發言。」

「——蛤?」

伊莉莎白講完,突然指名要婭麗安接下去發言,感到非常意外的婭麗安先是發出一聲疑惑後安靜地站起來,這情況讓我有點想笑。

然後坐在婭麗安旁邊的我立馬被她瞪了一眼。

「很感謝各位這次能坐在這裡喝茶聊天,我是婭麗安,伊莉莎白之下的最高管理人,興趣是看書、喫點心還有……現在就讀高二,接下來換我旁邊的辰希發言。」

婭麗安講得非常尷尬,要我憋笑非常困難,平常我會忍住但這次我忍不住。

婭麗安坐下時還順勢踩了我的腳一下,感謝獎勵但我不會說出口,這種時候說出來就社死了。

從蘇菲亞身上透露出職業女僕的光輝,畢竟要常常接待陌生客人,這點社交技能蘇菲亞一定早就得心應手了。

當然我跟婭麗安憋笑很不容易,這也被莉亞看在眼裡,但我們已經發言過了,她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艾姬講完後伸出食指對準她旁邊的莉亞。

到目前為止都和婭麗安曾經說過的一樣,除了阿提密斯之外,其他人幾乎都停下了手邊的事情。

「既然都已經介紹完了,那我宣佈茶會正式開始,各位放鬆吧,在這裡不需要太多的禮儀。」

說完,蘇菲亞端莊地向我們行禮,兩隻手抓起裙擺、雙腳前後站立、後腳微墊、身子微彎。

這些是理所當然的,只要執政者還在位的期間那他絕對會不顧一切地維持統治的權力,這是自古不變的定理。

「下一個就換夏洛特吧。」

這時站在旁邊的蘇菲亞開口了,經過十個人的自我介紹,我差點忘記有她的存在。

講到伊芙琳的名字時,米歇爾的語氣變得特別輕柔。

隨著蘇菲亞離開,茶會的氣氛有了一點變動。

白鈴的介紹是目前最自然的,也許是因為她身為貓還不知道做自我介紹其實很尷尬,尤其是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

伊芙琳坐下後臉微微發紅,身邊的米歇爾摸摸她的頭並說著:「伊芙琳妳已經很棒了。」

「大家好我是莉亞……初中二年級,喜歡聽音樂、看書,還有……下西洋棋,也喜歡喫甜點……換白鈴。」

歷史是由當權者書寫,盡可能美化自己、刪除對自己不利的歷史是很常見的政治手段。

不用其他人提醒我也知道自己同樣講得很尷尬,不光是婭麗安連莉亞也在偷笑。

「好、我是最後一個……名字是伊芙琳十五歲,喜歡絨毛娃娃,會做甜點還會縫紉……沒有其他特長了……謝謝大家。」

於是我小聲地問婭麗安。

最近因為跟婭麗安交往的關係,我變成學校知名人物,可以在新聞社的校網上看到一些我跟婭麗安日常的趣事,學校裡的狗仔隊也越來越多了,對於我來說很麻煩。

「在歐洲十四到十六世紀之間,也就是文藝復興時期,當時因為人文主義盛行而有大量禁書流落民間,造成社會動盪也促使更多禁書誕生,不過在那時最著名也最神祕的是後來陸續出現的『魔女』——」

「吾名為艾姬,是掌管世間一切黑闇之人,很榮幸能跟在座的各位交談甚歡,吾對於戰鬥有莫名的執著,是為戰鬥而生的存在,也是虛無黑闇的繼承人,下一位命定之子為莉亞閣下。」

不過我講完才發現這樣讓自己的心情變得輕鬆很多,有種人在無言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不管伊莉莎白有意還是無意,確實讓大家的氣氛變得緩和很多。

「喵~我叫白鈴,這個名字是婭麗安主人和莉亞主人幫我取的喵,喜歡玩毛線球和睡午覺,還有我其實是一隻貓喵~」

「我叫夏洛特十九歲,擅長的事情有打球、彈吉他……也會看一些書,換米歇爾。」

「怎麼可能一下就習慣……但眼前的甜點不喫白不喫。」

我沒有很喜歡喫甜的東西,所以就喝了幾口茶,茶香十分淡雅,口感像溫柔的絲線在口中散開,喝下去後口中還殘留些許甜味,連我這平民之舌都能感受到價格很昂貴。

「趁著空閒時間,我來說點有趣的故事吧。」

在大家面前最不尷尬的應該是艾姬了,應該說艾姬的認知裡面就沒有尷尬兩個字,而被她點到的莉亞臉色非常難看,有種想要當場找一個洞把臉埋進去的感覺。

而聽到後的伊芙琳緩緩的站起身,夏洛特和米歇爾向她投來看小動物般關愛的眼神,伊芙琳一看就是備受愛戴的團寵。

「我叫辰希是個普通高中生,跟婭麗安一樣是高二,喜歡研究神祕的事物,也會做料理和甜點,差不多就這樣……下一個換艾姬。」

夏洛特坐在阿提密斯旁邊,自然下個換到他,但他好像只顧著笑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夏洛特急忙起身的樣子米歇爾全看在眼裡。

夏洛特的興趣聽起來好陽光,打籃球和彈吉他是現充必備的技能,像我的球技只有普通也不會彈吉他,有點羨慕他了。

看到其他人都優雅的品嚐茶點,我顯得非常格格不入,不對,仔細看其實大家只是裝得非常優雅而已,除了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之外其他人明顯對於西式下午茶的禮儀完全不瞭解,只是照著自己的印象模仿而已。

「好的伊莉莎白主人,請稍等十分鐘。」

被艾姬這個中二病末期患者叫到的莉亞應該是在座各位中最不幸的一位了,她臉上硬擠出的笑容十分僵硬。

「故事很簡單,在遙遠的古代,最遠可以追溯到文字誕生之初,有一種名為禁書的產物誕生了,它具有扭曲現實的能力可以實現人類的慾望,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因此它在人類的歷史裡有至高無上的價值——」

說完,白鈴的頭上和背後分別出現了貓耳和貓尾巴,這是她在向在座的眾人展現自己是一隻貓的證明吧,我印象中白鈴可以自己控制貓化的比例。

「在當時不論是教會、君王、民間都在爭奪禁書,能夠得到一、兩本已經極為困難,但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魔女』突然出現並佔據幾乎所有禁書。」

白鈴喫巧克力的這個畫面震驚了我,但應該沒事吧?因為白鈴現在人的比例較高,而且會穿牆的貓不會因為喫巧克力死掉吧,雖然這句沒什麼邏輯。

但總覺得還是很尷尬……

「但正因為禁書的價值太高,所以歷代的執政者都會將其佔為己有並隱藏禁書的存在——」

當伊莉莎白宣佈完,她自己和阿提密斯最先品嚐起茶點,隨後婭麗安和莉亞開始喫桌上的甜點,接著剩下的人包括我也開始享用下午茶。

光聽聲音我都替她捏一把冷汗也很努力憋笑,但身為姐姐的婭麗安都笑出聲音了,她們之間的姊妹關係應該不會因此決裂吧,話說她還會下西洋棋,這件事我第一次聽說。

婭麗安優雅地將盤子中的蛋糕分成小塊依次放進嘴巴,明明平常她都可以一口解決一個蛋糕。

婭麗安身上展現了不屬於她的貴族氣質,奧斯卡獎應該頒一個給她。

伊芙琳的聲音很微弱但她還是很努力讓在場的人都聽得到,身為曾經是邊緣人的我非常理解在不認識的人面前做自我介紹的緊張,對於伊芙琳的窘境我感同身受。

阿提密斯一起身,我就隱約看見米歇爾和夏洛特都在憋笑,果然尷尬這件事只要是人都會覺得好笑。

「可惡的夏洛特……咳咳,我叫米歇爾十七歲,喜歡逛街、買東西,也會下廚,對於時尚領域還算了解,下一個換伊芙琳。」

「我的名字是蘇菲亞,是負責宅邸一切事物的女僕長,也是今天茶會的服務人員,如果有什麼需要還請務必吩咐我。」

就算是隻顧著喫甜食的婭麗安也將目光放到伊莉莎白身上,應該是說所有人都這樣做,因為接下來的故事不能當作故事來聽。

「請容許小女我介紹一下——」

「看到你們都發言完了,我就順勢接下去吧,我叫阿提密斯,是這個團隊『阿爾忒彌斯』的領導人,對於破壞了你們的家再次至上歉意。」

魔女是我第一次聽到的詞,看婭麗安專注聽的樣子,看來她也不知道,而在場的人只有阿提密斯還悠閒地品嚐茶點,與其是故事不如說是介紹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的來歷。

「喔、好。」

莉亞坐下換白鈴站起身。

「蘇菲亞,麻煩妳去酒窖裡拿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古堡過來還有兩個酒杯謝了。」

婭麗安和莉亞看起來略顯生疏但在水準之上,艾姬就跟她平常喫東西一樣,而白鈴在喫巧克力口味的司康。

嗯?貓娘在喫巧克力?這不是會死嗎!?

我對於婭麗安指名我當下一個發言人不意外,因為這事伊莉莎白剛才就做過了,我只是覺得這樣一個一個發言很像狼人殺。

「婭麗安,妳早就習慣這樣了嗎?」

伊莉莎白喝了一口茶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伊芙琳的身份有點像是我們團體裡的白鈴。

說到這裡伊莉莎白稍微停頓一下,然後目光看向阿提密斯,這舉動應該是在暗示阿提密斯也是魔女。

「在那之後雖然歐洲流行大規模獵巫運動,目的是為了把魔女趕盡殺絕,但其實受害者都只是普通女性而已。」

伊莉莎白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接著開口道。

「好了,有趣的故事差不多說完了,有什麼想問的嗎?」

「有,關於魔女的能力可以說得更詳細一點嗎?」

提問的人是婭麗安,現在的她對於魔女的知識有無限大的好奇心。

「問得很好,關於魔女身上有很多謎團,不過她們能力的基礎來自於『魔力』就跟在影視或小說作品一樣,而每個魔女與生俱來的魔力不同,例如有召喚冰雪的魔女也有能用弓箭和雙刀的魔女存在。」

回想剛才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的戰鬥很容易就能猜到冰雪魔女是伊莉莎白、弓箭和雙刀是阿提密斯。

「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一切傳說,都有可能是被隱瞞的事實。」

伊莉莎白故意留下這句話增添了許多神祕感。

故事到這裡也告一段落,因為隨著接待室門被打開的聲音,蘇菲亞剛好回來了,她推著一個餐車上面放著酒瓶和要使用的玻璃杯還有工具。

「久等了伊莉莎白主人,您要的八二年拉菲古堡和兩個酒杯我拿過來了。」

「好,幫我和阿提密斯倒酒吧。」

「遵命。」

說著,蘇菲亞將兩個高腳杯分別放到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面前。

蘇菲亞熟練地用海馬刀將軟木塞拔出,接著把軟木塞上沾到的酒擦乾後放到一個小盤子上,遞到伊莉莎白麪前。

「妳還是一樣熟練呢。」

「過獎了,身為女僕長這點禮儀是基本要求。」

蘇菲亞將酒沿著杯壁倒入自己的酒杯中,然後輕輕搖晃幾下,目的是為了讓杯壁都充滿酒的味道,完成這步驟後將杯口靠近自己的鼻子聞一下酒有沒有變質。

接著將杯中的酒倒入醒酒器中,稍微傾倒並旋轉醒酒器,目的跟剛才一樣讓醒酒器充滿酒的香味,最後倒回自己的杯子喝掉,確認口感也沒問題。

「可惡的伊莉莎白……」

我還以為婭麗安有偷喝過,我記得小時候誤嘗了一次,只覺得酒有一種苦味不好喝。

「婭麗安,蘇菲亞知道禁書的事情嗎?」

經過很多人之手最後流落到伊莉莎白手上,那能長生不老的魔女一定很多。

「我不管,你居然比我先喝酒。」

伊莉莎白說完,阿提密斯頓時瞪大了眼睛。

「辰希你的腦袋是被剛才的戰鬥打傻了吧?我未成年不能飲酒。」

「有是有,而且剛好迷宮圖書館就有,辰希你想的跟我想的是同一件事情嗎?」

我小聲地問婭麗安,她的樣子好像也在思考某件事情。

「好的。」

「嗯,非常美味。」

長生不老在過去上一直是每個人都想實現的目標,雖然我不知道那本禁書是怎麼產生的,但它一定是最搶手的書籍之一。

在場的人都對蘇菲亞這熟練又專業的動作看得非常入迷。

「誰小時候都會有偷喝或誤喝吧……」

「我可沒有喔,辰希你這個不良分子。」

「應該是吧。」

婭麗安不知為何對此耿耿於懷,該不會她其實很想喝酒吧?

蘇菲亞走到伊莉莎白旁邊,將少許的酒倒入她的杯子裡。

「那就先請伊莉莎白主人品鑑一下吧。」

伊莉莎白故意露出笑容面對阿提密斯顯得遊刃有餘。

「不知道,就算是蘇菲亞,媽媽也沒跟她說過。」

「客人來怎麼可能不帶禮物呢?」

「自古以來『魔女』出現的時代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定論,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們隱藏人類的歷史中,因為天生的魔力被普通人視為異類,而在文藝復興時期禁書流落民間造成社會動盪,魔女們不約而同展開行動獲取禁書,有些用武力有些用錢財獲取,除了禁書之外魔女們還掠奪了大量的藝術品和金錢。」

伊莉莎白對於宅邸被破壞顯得非常大氣,畢竟對她來說錢反而是最沒價值的東西。

伊莉莎白拿起酒杯搖晃幾下後將杯口湊近鼻子聞香,最後優雅地喝下去。

阿提密斯低語道,但坐在她對面的我也能隱約聽到聲音。

蘇菲亞取出打火機點燃蠟燭,藉由微弱的火光將酒倒入醒酒器,點蠟燭的用意是判斷酒裡是否有沉澱物。

阿提密斯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茶掩蓋她想砍伊莉莎白的心情。

「對喔。」

「都可以,妳決定吧。」

我小聲地問身旁的婭麗安,結果被她罵得像井底之蛙。

蘇菲亞聽聞後,走到阿提密斯旁邊將酒倒入她的杯中,接著再走到伊莉莎白旁邊幫她倒酒。

「那麼請稍等十五分鐘。」

「不客氣,畢竟妳們給了我那麼大的驚喜,作為回禮是應該的。」

「不凋者之書,普通人的話根本無法付出代價,因為就算長生不老,惡魔所造成的痛苦會讓你生不如死,而魔女的話我不知道。」

聽完這些,可以想到伊莉莎白的財產應該是那時候累積起來的,然後在近代靠著做生意賺取更多財富.

這句話暗中的意思是最好講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主人在確認酒的味道沒問題後,才會讓侍酒師倒酒給客人。

「講什麼都可以,最好是有趣一點的。」

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舉起酒杯點頭示意完,同時品嚐了一口。

「蘇菲亞,麻煩妳再去泡一點茶來吧。」

「好的伊莉莎白主人,有想要喝什麼茶嗎?」

「我是誤喝的啦,而且我覺得酒根本不好喝。」

「辰希你這個孤陋寡聞的笨蛋,八二年拉菲一瓶可是要價一萬歐元以上,能喝到就不會在意好不好喝了。」

「怎麼?你難道有喝過嗎?」

「伊莉莎白,妳是故意的吧!? 」

「婭麗安,有沒有讓人可以長生不老的禁書?」

「好了,既然我剛才已經講一個故事了,那麼也請阿提密斯講一個故事當作娛樂吧。」

「婭麗安,那酒好喝嗎?」

「那本書叫什麼?有什麼代價嗎?」

「那妳喝過嗎?」

「真是上等的好酒,感謝招待。」

「那我就來補充一下剛才伊莉莎白說的故事吧。」

八九不離十了,既然伊莉莎白有能夠長生不老的禁書,那就沒什麼問題了,阿提密斯能活到現在也是理所當然的。

說完,蘇菲亞又推著餐車離開了接待室,眼見在場唯一的普通人離開阿提密斯明白這是伊莉莎白故意給她的壓力。

到這裡纔算開瓶完。

我記得所有女僕包括蘇菲亞都被命令禁止進入迷宮圖書館。

可是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就是從文藝復興活到現代的人,這有可能實現嗎?

但聽說越想喝酒的人往往最容易醉。

我回想起伊莉莎白像惡魔的左手,確實那是我無法想像的痛苦,不過那是為了讓婭麗安能夠獲得生命的代價。

長生不老的代價讓婭麗安問伊莉莎白好了。

「在眾多魔女之中有一位冰雪魔女又稱純白的魔女,她一個人就佔據了快一半的禁書還有財富,所以被所有魔女視為眼中釘。」

話語明顯在說伊莉莎白,在場的人看起來都知道這件事。

「而在文藝復興結束後的幾百年她從歐洲消失了,從那之後剩下的魔女都在找尋她,最近纔在東方的某個小國找到她的身影,講完了。」

假設這句話當真,那我們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阿提密斯屬於比較和善也跟伊莉莎白比較熟是第一批找到她的人,但如果之後來的是武力至上或殘暴那免不了會有大戰,搞不好還會死。

「阿提密斯妳說的是真的嗎?」

「有些故事是根據現實改編的喔,要不要信隨便妳。」

將事情的決定權丟給伊莉莎白,明顯看得出來阿提密斯對伊莉莎白很不爽。

「謝謝妳說的故事那麼有趣,來詳細說一下後續登場的角色吧?」

伊莉莎白從容不迫地露出微笑並拿起茶杯。

這場茶會說白了就是伊莉莎白向在座的我們說明情況,解說有關禁書和新角色魔女的出現,也算是給婭麗安和莉亞一個交代。

而現在伊莉莎白要從阿提密斯口中套出有關接下新敵人的情報

「不知道,別問我。」

阿提密斯說著並雙手抱胸頓時氣勢壓過伊莉莎白。

「我收藏的禁書三本任妳挑。」

但下一秒,伊莉莎白伸出手比出三這個數字,順勢把禁書當作籌碼。

「什、什麼!? 」

阿提密斯對伊莉莎白的話語感到驚訝。

「如何?我等下就能請人把全部禁書拿來,要繼續說嗎?」

隨著聲音傳來,蘇菲亞推著餐車回來了,過了一會兒,大家的杯中都倒入了剛泡好的茶。

「好的。」

「好吧交易成立,我繼續說接下來我知道的事情。」

「「「什麼!? 」」」

我喝了一口,茶的味道依舊是我的貧民味蕾無法評價的高檔口感,香味很濃鬱彷彿在舌上起舞。

「各位久等了。」

「等下媽媽、為什麼?」

「那麼快?」

「當然,不用妳說我也知道。」

「差不多,但我需要準備一下。」

「婭麗安,五天的時間夠嗎?不夠的話我會通知阿提密斯讓她晚點來取。」

「我當然記得,她可是我覺得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阿提密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一本禁書的價值已經超越普通人所能想到的範圍,五本禁書更不用說,而伊莉莎白有一百多本佔全部禁書將近一半。

在茶會上婭麗安優雅地回應,但我能隱約感覺到她嫌麻煩。

「這也太奇怪了吧!? 」

「婭麗安,我跟妳一起吧,有一百多本禁書妳一個人拿不完吧。」

「我收藏的禁書再加兩本任妳挑,總計五本。」

只是在歡快的聊天中我比較擔心煉獄魔姬•維爾瑟莉亞的事情,不知道伊莉莎白有什麼對策可以打敗她,如果我能幫上忙是最好的,不行的話我也不能因為任性扯後腿。

「伊莉莎白,從以前到現在我覺得妳少數的優點就是出手很大方,交易成立。」

「我也有疑問……」

我的好意被婭麗安搖頭心領了,艾姬因為有黑闇保護禁書的怨念對她無效,這就是我身為普通人的不便。

「辰希,迷宮圖書館裡的禁書一部分有怨念你不能靠近,我請艾姬幫我就好,你專心養傷。」

「按照她們的速度最快來的應該是『煉獄魔姬・維爾瑟莉亞』,伊莉莎白妳應該還記得她吧?」

「我需要妳散播我在這裡的消息。」

「差不多該結束了,剩下的交給蘇菲亞吧。」

「一定會的,夏洛特你不用擔心,我有預感以後的事情會越來越有趣。」

「三天的時間就夠了,話說媽媽妳不記得禁書放在哪裡了嗎?」

「沒問題,婭麗安等下拜託妳囉。」

「妳要怎麼做跟我們沒關係,但要散佈妳在這裡的消息,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伊莉莎白稍微瞄了一下婭麗安,這個舉動明顯表明要把拿禁書的工作丟給她,婭麗安也明白此事後發出了低鳴。

「喔?拜託我的事?說來聽聽。」

意思是要將自己作為誘餌嗎?或是要散佈假消息作為戰術?這兩點我第一直覺能想到的方法。

離開的路上,阿爾忒彌斯的四人很開心在聊天。

在送別完阿爾忒彌斯後我們回到宅邸。

為了平衡一下糟糕的心情,婭麗安又開始喫東西了。

「接下來,妳、莉亞和白鈴要搬去辰希家隔壁。」

煉獄魔姬?這個名字好中二啊,聽起來就很強。

「因為這宅邸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變成獵殺維爾瑟莉亞的狩獵場。」

「大姐,我們還會有機會見到他們嗎?我還想跟那個叫辰希再打一場。」

談判以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達成共識後,茶會的氣氛變得十分輕鬆就算是互不相識的我們和阿爾忒彌斯,多少也能聊上幾句。

婭麗安、我還有莉亞同時發出聲音,白鈴是貓孃的關係沒有認知到這件事有多麼荒謬。

我有生之年能喝到如此美味的茶也死而無憾了。

「目前就只有我們阿爾忒彌斯來這個國家,而其他魔女什麼時候來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太久。」

於是茶會解散了,伊莉莎白跟阿提密斯說五天後再來挑書,阿提密斯也知道地下圖書館很大又很複雜,所以沒有拒絕。

我們將阿爾忒彌斯送行到大門口後,跟他們道別了。

阿提密斯聽聞眉毛跳動了一下,嘴角明顯上揚不少。

「確實是好消息謝了,我已經想好對付她的計畫了。」

「妳要自己對付維爾瑟莉亞嗎?」

伊莉莎白和阿提密斯兩人都雙手抱胸露出滿意的笑容。

「重要的事?是跟煉獄魔姬有關嗎?」

「喔對了,記得一定要『不小心』散播喔,不要讓維爾瑟莉亞察覺到這是陷阱。」

「對我來說也是,跟妳說一個好消息吧,她好像還是習慣一個人行動,所以不用擔心會有其他人攪局。」

「喵?」

「對啊,只是我要拜託妳一件事,才能讓計畫成功。」

阿提密斯連故事都不說直接講情報了。

「伊芙琳,剛才的甜點真的很好喫對吧?」

「嗯,不過我們好像造成很多麻煩……」

「嗚……」

茶會大約持續一小段時間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伊莉莎白宣佈道。

「記得是記得畢竟是我自己放的,但我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作為談判、交易的籌碼自然是佔據上風。

伊莉莎白在我們四人的驚呼中,淡定地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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