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聖誕節與妖精相戀
《圖書館的妖精》 · 鬆餅 · 4萬 字
1
那是在我小時候發生的事——
黑色的長髮、嬌小的身軀，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在某一天，我失去了她，也失去關於她的記憶。
「我快想起妳是誰了。」
「那真是令人開心呢。」
在睡夢的異空間中，我又再次遇見了那位黑髮少女，她還是一樣文靜的在看書。
「我們小時候見過面對吧？」
「對啊。」
對於眼前黑髮少女的熟悉感不斷增加，我更確定她的重要性。
「想起我的名字了嗎？」
黑髮少女期待的看著我。
「還沒有。」
「沒關係，時間的流逝會解開一切謎團。」
黑髮少女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2
『辰希，你有聽過聖誕老人嗎？』
『當然有啊。』
『那我跟你說喔，聖誕老人是假的。』
『嗯，我早就知道了。』
『欸？』
『妳不知道嗎？』
婭麗安的語氣透漏一絲興奮。
「切，可惡。」
「我有點懶得打字所以就直接說跟你聽喔。」
「妳怕了？」
「這就是聖誕老人的由來嗎？」
我猶豫一下接起電話，婭麗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婭麗安的金色直髮綁成公主頭比平常增添了幾分氣質，
『先不管這些。』
『其實聖誕老人有恐怖故事。』
「——最後盒子裡裝著原本該在監視器裡的電池。」
當我正想要打字時，婭麗安打電話過來。
『被你發現了。』
「跟女孩子出門提早半小時是常識！」
坎卜斯頭上長著牛角，長而尖的舌頭、並且有尖牙， 腳踝帶有鐵鏈，全身上下除了臉之外都佈滿毛髮，照理來說應該是個恐怖的怪物，但我第一眼只覺得很醜。
『想不想聽？』
「都、都說了我不會高興了。」
「聽得很清楚。」
「婭麗安妳那麼早就到了啊。」
婭麗安有點俏皮的說著。
婭麗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發抖，剛才驕傲自大的語氣早已消失。
看著有關聖誕節的恐怖故事，我發現一個好東西了。
婭麗安背著的側揹包看起來也價格不菲，從外人看會覺得她是千金大小姐。
「嗚……」
「不用了，那種故事無聊死了。」
婭麗安雙手叉腰站在噴泉前面，臉上好像有點生氣，明明我已經提早十分鐘到了。
「衣服也很好看。」
現在是聖誕節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平安夜，我正躺在牀上用訊息和婭麗安聊天。
婭麗安故意壓低嗓音，試圖增加點恐怖氣氛，但我只覺得她這樣有點可愛，她的聲音講恐怖故事太不適合了。
應該是婭麗安軟萌少女聲線讓我無法感覺到害怕。
（好醜……）
「哼！說這些我也不會高興喔。」
「好啊，先說我可是全知全能所以不會怕喔。」
隔天我和婭麗安約在車站廣場的噴泉前。
「哼哼，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怎麼了？被嚇到了嗎？」
「聖誕城。」
「沒有。」
「那我再說一個恐怖故事吧。」
「婭麗安妳今天的髮型真好看。」
『就算我說不想聽妳也會講吧。』
「有個網友在網路上分享自己在聖誕節遇到的靈異事件——」
3
婭麗安直接把電話掛掉了。
「傳說在芬蘭有個叫坎卜斯的怪物，它會在聖誕節期間挨家挨戶給好孩子禮物，但如果是壞孩子則會被它裝進麻布袋裡，然後帶回山洞喫掉。」
「怎麼了？」
「喂，聽得到嗎？」
婭麗安依舊自稱全知全能，這句話已經變成她的座右銘了吧。
婭麗安俏皮的把臉撇過去。
「沒、沒事。」
我用瀏覽器查剛才婭麗安說的叫坎卜斯的怪物。
「才、才沒有。」
婭麗安穿著白色毛衣搭配黑色短裙，雙腿被白色過膝襪包覆，脖子上圍繞著紅色圍巾。
我講述在網路上查到的恐怖故事給婭麗安聽。
『妳果然不知道吧。』
「哼！算了，今天就先放過你。」
「婭麗安，換我跟妳說一個聖誕節的恐怖故事吧。」
婭麗安傳了一張白色鬼怪的貼圖，但意外的可愛。
「所以呢，我們要去哪裡？」
聖誕城是在市區中心的一個遊樂園，去年才新開不久，在聖誕節期間有很多優惠。
而且隨著科技發展，聖誕城在今年引進了最新的VR遊樂設施。
我和婭麗安搭車前往聖誕城，沿路上看到許多聖誕節的裝飾。
「婭麗安妳喜歡聖誕節嗎？」
婭麗安側頭看向窗外。
「不討厭，這樣的氣氛就挺好的。」
婭麗安的不討厭應該就是很喜歡吧。
到了目的地下車後，引入眼簾的是巨大的遊樂園門口。
「請問兩位是情侶嗎？我們目前情侶的話會有優惠喔。」
在售票口，店員詢問我和婭麗安。
「呃……這個嘛。」
我有點尷尬的看向婭麗安，畢竟我們兩個現在還不是情侶。
「嗯沒錯，我們是情侶。」
婭麗安代替我對著店員說。
「好的，這樣兩人總共是四百元。」
店員露出職業微笑後，遞給我們兩張票。
「真是沒用的辰希。」
婭麗安嘆了一口氣。
剛才的情況我無法應付，不過也要感謝婭麗安替我省下一些錢。
進到遊樂園後，看到許多大型遊樂設施，有大怒神、雲霄飛車、鬼屋等……
「剛喫完就坐那麼刺激的雲霄飛車可以嗎？」
「這樣啊，我也不怕，等下先叫出聲的就輸了囉。」
「婭麗安我陪妳一起。」
我手中袋子的煎餅果子不到十分鐘就全被婭麗安喫完。
「辰希我們去玩那個吧。」
婭麗安說出了中二臺詞，不對——是發自靈魂的拷問。
我不怕玩大怒神，但有可能婭麗安為了看到我出糗的一面，才提議第一個就去玩大怒神。
「辰希，我要喫那個。」
婭麗安聽完臉色大變，原本自信的笑容消失不見。
婭麗安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旋轉木馬。
「喔喔！這樣才符合本小姐的氣質嘛！」
上雲霄飛車後，婭麗安徑直衝向第一排的位子，我也跟了上去。
喫完點心的婭麗安看起來更有活力，指著雲霄飛車。
「嗚……」
大怒神的座椅為雪橇造型，上面除了有安全帶之外還有安全桿，況且我沒有聽過聖誕城有命案發生。
當然我說的新聞是假的。
結果婭麗安的話還沒說完就往下墜。
「謝謝你，辰——呀啊啊啊！」
婭麗安擦拭嘴角流出來的口水，向店員點餐。
「明明就是你平常不喫甜的才會覺得太甜。」
「不會。」
「好啊，謝了。」
我咬了一口草莓口味的煎餅果子，不知道是不是婭麗安餵我的關係，這煎餅果子比印象中甜很多。
「好。」
隨著高度緩緩上升，婭麗安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瞳孔失去高光，整個人像是冰凍一樣緊緊抓住安全桿。
「辰希，兩軍對決勇者勝！」
婭麗安原本緊閉的雙眼睜開看向我，臉上浮現柔和的笑容。
婭麗安又說出了中二發言，而且我騎的是麋鹿不是赤兔馬。
「沒問題的，那些東西五分鐘就消化完了。」
「除了花生、抹茶之外其他都要。」
「會死……我會死在這裡嗎？」
婭麗安的金色髮絲隨著重力加速度往上飛，非常高頻率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天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婭麗安如此失態的樣子。
好啦，其實本質上還是中二發言。
「你要喫一口嗎？」
一般旋轉木馬的馬車變成雪橇，白馬變成麋鹿，而婭麗安坐在雪橇上，我則是坐在前面的白馬上。
一旁的婭麗安用小惡魔般的笑容看著我，她果然是想看到我害怕的樣子。
婭麗安下了大怒神後，連走路都有點不穩，找了一個長椅坐下來休息。
離開旋轉木馬後，婭麗安聞著香味來到一間煎餅果子的店前面。
「啊……」
「有點太甜了。」
「我跟妳說喔，之前新聞裡有報導過，有一對情侶玩大怒神，結果安全帶沒綁好，兩人飛一起出去的慘案喔。」
「妳還好嗎？」
「怎麼樣？」
婭麗安一搭上旋轉木馬就跟剛才判若兩人，立刻恢復元氣。
到了最高點，隔著一個座椅，我握住婭麗安的手。
就這樣，我們在歡快的氛圍下度過了旋轉木馬之旅。
「那麼，接下來就玩那個！」
「沒、沒事，接下來去玩那個……」
婭麗安指向離我們最近的大怒神。
我幫婭麗安拿著一袋煎餅果子，裡面有多達十幾種口味。
「差點就死了……」
「辰希你會怕嗎？」
人體的消化系統我記得至少要六個小時才會食物消化完，顯而易見婭麗安在唬爛。
「辰希，你知道雲霄飛車有多大的G力嗎？」
「我記得大概是四到五G吧。」
「嗯沒錯。」
G力——航空專有名詞，被廣泛作為移動或改變切線，或是加速度與減速度時承受力道的單位。
一般的遊樂設施最大不會超過五G，而戰鬥機駕駛員可以承受九G的G力。
隨著雲霄飛車升高，婭麗安的臉上越來越興奮。
（這次就不捉弄她了吧。）
跟剛才大怒神不同，這次婭麗安的表情異常淡定，有點可惜沒有看到她尖叫的樣子。
「哼哼，就說我不怕了吧。」
離開雲霄飛車的婭麗安哼著歌，踏著輕快的腳步。
「我看看喔，那就鬼屋吧！」
我被婭麗安拉著跑到鬼屋前。
說到遊樂園的經典遊樂設施就是鬼屋了，不管是漫畫、小說還是動畫，男女主角只要到遊樂園玩，就一定會去鬼屋。
「看起來沒什麼可怕的。」
雖然招牌上面是寫鬼屋，但外觀看起來很有聖誕節的風格，還有聖誕老人的圖案，整體反而感覺很溫馨。
「辰希你這樣想就錯了，這只是障眼法而已。」
婭麗安伸出食指在我面前左右搖晃，樣子有點像在模仿偵探。
「這是為了讓人放鬆警惕而使用的佈局。」
「原來是這樣啊。」
讓人放下戒心再嚇死人，總感覺很陰險。
婭麗安嘴上的語氣很傲嬌，但臉色很僵硬，我看見她伸出的手微微發抖。
『第二個鬼坎卜斯出場，請小心它會躲在雕像之中。』
「好黑。」
聽到遊戲開始的廣播，在我和婭麗安的後方出現一個聖誕老人，跟平常聽說的和藹可親的外表不同，身後的聖誕老人帶著厲鬼的面具，手裡拿著狼牙棒形狀的氣球，只要被氣球碰到一下就出局了。
「那我就喫更多。」
牆上的塗鴉充滿不祥的氛圍，道路上有沾滿鮮血的聖誕老人雕像、跟在網路上看到的坎卜斯雕像。
「這種時候妳問這個幹嘛？」
「那真是謝謝妳的通融喔。」
嗒嗒——聖誕老人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進到鬼屋內後，裡面有像是迷宮般的複雜路線，這鬼屋的玩法類似鬼抓人，我們要在被鬼追的情況下逃離出去。
無獨有偶——這是卷軸上打開來唯一的一句話。
「嗚……」
『順帶一提，距離聖誕老人追上來還有十分鐘。』
「謝囉。」
更準確來說它的目標是婭麗安。
「我纔不會因為喫而變胖呢。」
「戰士們勇敢的往前吧……」
「婭麗安給妳。」
我牽起婭麗安的小手。
「很輕啦。」
「接下來要解謎呢。」
「辰希，我會很重嗎？」
「這是什麼鬼東西!? 」
離聖誕老人很遠聽不到腳步聲後，我把婭麗安放下來。
眼前出現一道門，在門的旁邊有輸入密碼的按鍵。
「跟緊點不要走丟了。」
「看你一臉嚇破膽的樣子，我特別通融你可以牽我的手喔。」
坎卜斯一看效果很好，便默默回到它原本待的位置。
「開始了，嗚……好醜。」
前方的路上有許多坎卜斯的雕像，從外觀上無法判斷是不是真人假扮的，婭麗安猶豫片刻。
正當我們要經過一羣坎卜斯的雕像時，其中一隻坎卜斯動了起來，對我們發出撕裂的慘叫聲。
身後持續傳來聖誕老人的腳步聲。
「妳變得太重我就抱不動妳囉。」
遊戲廣播如此宣佈後，婭麗安充滿信心。
婭麗安臉上的從容就消失不見。
「往前吧。」
「喂——辰希你幹嘛!? 」
婭麗安深吸一口氣後，抓著我的手往前走。
婭麗安驕傲的挺起胸膛，還用鼻音發出了「哼！」的可愛聲音。
婭麗安的臉頰鼓起來，這樣子顯得臉特別圓，不過還是很可愛。
原本還明亮的場景，瞬間變得陰暗無比，從起點出發後，沿路的場景越來越黑，我們也怕撞到東西而放慢腳步。
我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婭麗安抱起來。
平時婭麗安都瘋狂喫甜食，正餐倒是沒見過她喫過幾次，能保持這樣苗條的身材已經是醫學奇蹟了吧。
廣播聲再次響起，婭麗安聽完後，臉色變得更凝重，跟我牽手的力道也隨之增加。
婭麗安的臉色紅潤，雙手的食指互相碰觸，現在的婭麗安是嬌羞。
整條路陰暗到只能勉強看見彼此的臉。
「抱歉，妳忍耐一下。」
「喔，這就簡單啦，我可是全知全能。」
「不管啦，回答我。」
婭麗安雖然沒有發出聲，但她瞪大雙眼看著坎卜斯，彷彿靈魂從她口中飛出去。
手中的婭麗安很輕盈，可能只有四十公斤左右吧，抱在手上我也能順利前進。
「還是趕快破解密碼吧……」
身後已經能看到聖誕老人的影子，再不往前走就會被追上。
我和婭麗安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來到起點的地方，從這裡出發後我們要尋找出口的位置，一邊躲避鬼的追殺。
『接下來請根據提示破解密碼。』
婭麗安說出了某部動漫的經典臺詞要給自己打氣，但沒有絲毫氣勢，雙腳因為剛才的驚嚇還在發抖。
我和婭麗安一開始就全速逃離聖誕老人的視野。
我看到牆上的格子中躺著一個卷軸，這應該就是破解密碼需要的提示了。
婭麗安氣憤的把卷軸揉成一團，接著隨便丟到地上，先不管破壞道具會不會被罵，但提示只有一句話，的確讓人想生氣。
婭麗安在鍵盤上依序按下2、4、6、8這幾個數字後門就打開了。
「這麼爛的題目稱不上是解謎！」
婭麗安生氣的往前走，我只好無奈跟上去。
剛才題目是元宵節猜燈謎被用到爛掉老梗，就連我也知道。
『恭喜破解第一道門。』
「吵死了！」
此時的遊戲廣播聽起來特別討厭，婭麗安朝著監視器的方向吐舌頭表示不滿。
「希望這次的解謎能有趣點。」
走著走著，我們來到一個房間，眼前出現一道新的大門。
旁邊的牆中有的小洞，裡面放著一張卷軸。
婭麗安自己拿出卷軸後打開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才叫解密嘛。」
彼此之間最遙遠的距離才能發現真相，而真相往往被隱藏在最容易忽視的地方。
以上就是卷軸的內容。
「雖然還是很爛，但比剛才元宵節的燈謎好多了。」
婭麗安低頭思考著，目光快速把房間內的一切巡視一遍。
『距離聖誕老人靠近還有五分鐘。』
遊戲廣播如此說道，但婭麗安不慌不忙的指向房間內的其中一角。
「辰希你站到那個牆角上。」
突然，牆邊有空氣噴出掠過婭麗安的腳踝嚇到她，她的頭髮也跟著驚嚇飛起來。
嗒嗒嗒。
婭麗安抬頭看著天花板，但天花板什麼也沒有。
「好的。」
婭麗安悠哉的往前走，最後我們來到充滿許多門的房間。
小洞的深處出現新的按鈕，婭麗安按下後大門打開了。
我們經過一個轉角，看到剛好有個衣櫃可以躲藏。
「辰希！你笑什麼笑!? 」
我跟上婭麗安的腳步，後方的聖誕老人朝我們衝過來。
（好擠……）
「這樣應該就會有什麼出現了吧。」
「溫馨個頭啦！」
「最容易忽視的地方……我懂了。」
「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在這裡。」
婭麗安像是開竅一樣的用拳頭敲擊自己的手掌。
婭麗安丟下我徑直往前衝，或許是婭麗安在校園之星比賽期間鍛鍊跳舞的因素，她的體力變好了，逃跑的速度也變快不少。
「不用妳說我也會跑！」
婭麗安把手伸進原本放著卷軸的小洞裡。
「破遊戲！爛遊戲！」
婭麗安發出類似貓咪生氣時的呼嚕聲。
「地上也沒有。」
此時房間的入口傳來聖誕老人的腳步聲。
當我站到牆角上時，腳下的地板下降了一點，看樣子是觸發機關了。
牢籠裡面的聖誕小矮人都帶著面目猙獰的笑容，它們敲打牢籠發出悲鳴聲。
婭麗安氣急敗壞的想要踢我，但她忍住了。
婭麗安嚇得往反方向跑。
遊戲廣播開始播放恐怖的呻吟聲。
「也沒什麼可怕的嘛。」
「小孩子對於聖誕節的美好印象都毀了啦。」
「最容易忽視的地方就是已經確認過的地方。」
後方的聖誕老人發出吼吼吼笑聲，當我轉頭看時它已消失不見。
婭麗安驕傲的說著——
「快走吧辰希，這裡太無聊了。」
「哇啊啊！」
「再來就是第二個提示——真相往往被隱藏在最容易忽視的地方。」
「——呀啊！」
我們經過一個像是監獄的房間，在牢籠裡關的不是人，而是眾多聖誕小矮人。
「有了。」
「沒有啊，我沒笑。」
我說道，地上除了剛才的機關之外沒有其他異常。
「不管是不是設計好的，反正先躲進去再說！」
遊戲廣播說完，聖誕老人立馬從其中一扇門後出現。
即使沒笑出聲，臉上憋笑的表情還是被婭麗安發現了。
「辰希快跑！」
「好吵喔，嗚……」
『溫馨提示，衣櫃可以躲藏喔。』
上一秒還很淡定的婭麗安，此時被幼稚機關嚇到的樣子讓我有點想笑，但我不能笑出聲被她發現，否則就換我遭殃了。
我站到婭麗安指的牆角，而婭麗安也站到對面的牆角，原來如此這就是彼此之間最遙遠的距離。
『請玩家堅持兩分鐘不要被抓到。』
婭麗安走在前方，周圍的燈光依舊昏暗。
婭麗安說著一邊尋找房間有什麼新的異樣。
婭麗安打開衣櫃爬進去，我也跟著進去。
在陰暗的衣櫃裡，我和婭麗安靠得很近。
「辰希，你、你不要亂想喔！這是為了躲避知道嗎？」
「我知道啦。」
婭麗安的臉離我只剩下數十公分的距離，因為衣櫃的空間很小，婭麗安坐在我的腳上。
婭麗安全身上下都無比柔軟，原來女孩子的觸感是這樣的嗎……
「我們就這樣待到兩分鐘結束吧。」
看似是追逐戰，其實是利用吊橋效應增加感情的計謀，故意製造一個必須要躲起來的情形，好讓玩家躲在一個狹小的衣櫃裡。
「婭麗安，妳換洗髮精了？」
有玫瑰花的香氣從婭麗安的髮絲散發出來，跟前幾天的梔子花香有明顯區別。
「笨蛋辰希，居然現在才注意到。」
婭麗安臉紅且十分嬌羞，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想保護她。
「我也沒辦法馬上就發現啊。」
我總不可能一見面就能聞出婭麗安頭髮的香味吧，我又不是犬科動物。
婭麗安的頭靠在我的胸口。
「辰希你的心跳好快。」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婭麗安輕輕的環抱我。
「現在的話……可以抱我喔。」
婭麗安說出這句話時彷彿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聲音越來越小，但衣櫃裡面很安靜的關係，我聽得非常清楚。
婭麗安把臉埋進我的胸口，我也抱住婭麗安的嬌小身軀。
VR頭盔會根據玩家的身體能力來調整武器的重量，可以增加遊戲的真實性。
「嗯好，我會珍惜妳的。」
「妳還真能喫。」
我和婭麗安戴上VR頭盔。
「是嗎？」
我手上還拿著剛才婭麗安直接向店家買的整桶冰淇淋。
「瞧不起我嗎!? 」
這一瞬間，我希望時間能停止前行。
我和婭麗安從衣櫃出來時，彼此還牽著手。
「辰希辰希，我想玩這個！」
婭麗安喫著從路邊買來的冰淇淋。
「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聖誕老人喫掉了。」
進入到遊戲畫面後，眼前出現難度選項。
婭麗安快步走向前，我小跑跟上。
婭麗安有些擔心的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聖誕老人的身影才把手放開。
我和婭麗安進到屋內後發現有許多槍械、子彈、刀械、乾糧和水還有繃帶。
「剛才的鬼屋探險害我又餓了。」
「模式難度要選擇哪個？」
「怎麼了？辰希你該不會要說你喜歡小鳥胃的女生吧？」
但誰管他這麼多？如果一切要符合常理那麼人生就只是無聊的爛遊戲罷了。
手中的整桶冰淇淋不到十分鐘就被婭麗安全部喫完。
「有點重……」
婭麗安指向一款射擊遊戲——坎卜斯大爆射。
現在的VR技術已經進化到可以透過頭盔接受人體的腦波訊號，進而操作遊戲。
身邊的虛擬婭麗安長得跟現實世界的她一模一樣，有夠犯規的可愛。
接著場景切換成歐洲的針葉林，在我們身後有個小木屋，周圍被樹木包圍，地面上覆蓋著大片積雪。
『兩分鐘過去了，躲在櫃子裡的玩家可以放心出來囉，請繼續通關。』
「我先好心提醒你喔，小鳥胃的女生一般都是裝出來的。」
先不管婭麗安的腦迴路怎麼想，其實婭麗安喫東西的樣子很可愛，她的臉頰會鼓起來，就像花栗鼠一樣。
「哼，現在才知道我有多珍貴。」
婭麗安點了確認鍵後，畫面發出白光。
「婭麗安我們去新開的VR館玩吧。」
VR頭盔會自動掃描玩家的外表以便創造角色，在虛擬空間中，婭麗安也待在我旁邊。
「沒錯，而且像我這樣喫得多身材又纖細的女生是瀕危物種，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沒想到還要喫東西和喝水。」
（把自己比喻成瀕危物種是不是有點奇怪……）
婭麗安的興奮的發出聲音。
系統跳出了——「確定是否遊玩煉獄爆射級」的選擇按鍵。
之後，我們順著地上亮起的箭頭，走到出口。
「辰希你難得提出好建議。」
所以我和婭麗安只是戴著頭盔並坐在椅子上遊玩而已。
婭麗安有點生氣的看向我，不過說真的我對於婭麗安能喫多少並不在意。
這遊戲名字一聽就很不正經。
「喫這麼多冰的沒問題嗎？」
婭麗安聽完後露出燦爛的笑容。
虛擬婭麗安伸出手點了最難的煉獄爆射級。
「可以。」
我隨便敷衍一句。
「喔喔！有畫面了。」
請確認屋子內的道具和使用方法——畫面的右下角有當前的任務指示。
我們進到VR館，裡面有許多可以玩的遊戲。
這一剎那，我渴望能持續到永遠。
「辰希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最難的煉獄爆射級啊！」
時間到了下午，遊玩的人潮變多。
「聖誕老人應該走了吧？」
婭麗安拿起一把AK47。
畫面的左下角顯示玩家的血量、飽腹條、飲水條，還有一個MP條，也就是魔量條，消耗魔力可以放技能。
遊戲提示——飽腹條不滿百分之三十玩家將不能奔跑、開大招，歸零時玩家將持續扣血直到死亡。
遊戲提示——飲水條不滿百分之三十玩家將產生幻覺，歸零時玩家會因脫水持續扣血直到死亡。
倒數六十秒即將迎來第一波攻擊，請保護好森林小屋。
畫面上方開始倒數。
「辰希，我要那兩把武士刀！」
「自己去拿啦。」
「小氣鬼！」
我和婭麗安為了裝備武器而忙得不可開交。
我們的身後背著的軍用揹包，不到一分鐘就被裝滿。
「妳也拿太多了吧!? 」
「你自己不也一樣！」
婭麗安揹包裝到滿出來，拉鍊差點爆開，背後掛著一把備用步槍和兩把手槍，腰上還配有兩把武士刀，可以說是移動的軍火庫。
我的揹包跟婭麗安差不多滿，但我多拿了點繃帶，根據我玩生存遊戲的經驗，醫療用具能拿多少是多少，畢竟子彈射完還能用刀砍。
倒數一分鐘結束，遊戲畫面傳來警報聲。
畫面上面出現森林小屋的血條，右下方的地圖開始顯示敵人的位置。
我和婭麗安來到森林小屋外面被眼前的景象驚訝到了。
「這麼多!? 」
周圍的森林出現數百隻坎卜斯，四面八方朝森林小屋邁進。
「都是妳選煉獄爆射級難度害的啦！」
「居然是悍馬車!? 」
「該不會是坦克車吧!? 」
系統提示——請補充物資，解鎖載具後將無法回到森林小屋，並強迫進入到下一個任務。
「辰希屋頂上面有機槍塔！」
現在殺戮女王的綽號在婭麗安身上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她配得上。
我們選定一臺坐上去後，地板開始升高，天花板接著打開，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順著電梯上升原本在地下的我們來到地面。
一邊說著，婭麗安一口咬下巧克力棒。
「反正又不會真的喫進肚子裡。」
「廢話不要那麼多！另一邊就交給你了！」
「看來是要進主線任務了，辰希我們把能帶的都帶上吧。」
婭麗安按下在機槍塔旁邊的飛彈系統按鈕。
婭麗安驕傲的挺起胸膛，那自大的表情也很可愛。
「喫我手榴彈啦！！」
右下角的地圖顯示了新的路線。
已經連續用火力轟炸了幾分鐘，但坎卜斯的數量絲毫沒有減少，剩下的彈藥已經快要不夠了。
「那個我記得只能補充二十點飽腹度吧？」
這是我在動畫中看過的一個角色的綽號，她殺敵無數，到過的地方必定血流成河，才被動畫中的其他角色這樣稱呼。
「辰希你也很拼命嘛，不過還差我一點！」
我也因為好久沒有玩射擊遊戲而變得興奮起來，在殺敵數上面我可不想輸給婭麗安。
我們補充好物資後就走進地下室。
婭麗安抬頭發現森林小屋的屋頂上有機槍塔。
我喫著更有CP值的壓縮餅乾，能夠恢復三十點飽腹度，但缺點是難喫、沒有味道。
我和婭麗安沿著屋外的梯子爬上屋頂，兩個人各自到機槍塔前。
雖然我又被婭麗安嘲笑了，但我不討厭這種感覺，兩個人互相損對方也很美好。
「可惡，怎麼還那麼多！」
「子彈數居然是無限!? 」
「哈哈哈——拜倒在我的重裝火力之下吧！」
「辰希你的效率廚性格害你在遊戲世界也只能喫難喫的食物。」
我也不能輸給婭麗安！
「哼哼，辰希你看我選這個難度是對的吧！」
從屋子的另一邊，一直傳出婭麗安的狂笑聲和坎卜斯的慘叫聲。
畫面左下角顯示機槍塔的子彈是無限，而且不需要換彈。
那殘忍的模樣跟平常憨憨的婭麗安相差甚遠，此時的婭麗安能夠配上那個稱號！
「喔喔！還有飛彈發射器!? 」
「嗯，跟現實中的巧克力棒味道一樣。」
當飛彈落地的剎那，地表上頓時火光四起，巨大的爆炸聲讓我和婭麗安不得不把耳朵遮起來。
婭麗安說著把一大推不同口味的巧克力棒塞進軍用揹包裡，這VR遊戲就算飽腹條滿了也能喫東西。
「那就大開殺戒啦！」
「發射！」
婭麗安操控與她嬌小身材成反比的巨大機槍塔，把底下靠近的坎卜斯射成蜂窩。
「呼～～真是累死我了。」
婭麗安坐下後，從揹包拿出巧克力棒。
我朝襲來的坎卜斯們丟出數顆手榴彈，爆炸時產生的風壓把我的頭髮往後吹。
不管在現實世界還是虛擬世界，婭麗安的首要任務都是喫。
「這個壓縮餅乾喫起來沒什麼味道。」
「看來必須使用那個了！」
進到屋內後，在一個沒放東西的小角落，有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出現了。
婭麗安拿出火箭筒，朝坎卜斯羣發射，爆炸聲響徹整個森林，地面上被炸出一個大坑，坎卜斯後方的樹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撞倒了。
隨著婭麗安一聲令下，全部飛彈從發射座上射出，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緊接著俯衝而下。
婭麗安興奮的爬下屋頂，我緊跟在後。
第一波攻擊已結束請玩家補充自己的生理狀態——畫面上方的字體這麼說，森林小屋的血條也消失了。
（……殺戮女王！）
「辰希這你就不懂了，我看重的是口味！」
「原來這就是煉獄爆射級嗎……」
大量黑煙產生，現場如同煉獄一般，原本雪白的大地變成灼熱焦土，大量的坎卜斯甚至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婭麗安負責解決左邊的敵人，我則是負責右邊。
下個任務——請到森林小屋的地下解鎖載具。
森林小屋周遭的地面打開來了，有十幾個飛彈發射器從地下升起。
婭麗安原本雙手持一把步槍，但她嫌火力不夠而改成一隻手各拿一把步槍左右開弓，真是個暴力的傢伙。
地下室其實就是車庫，裡面停放很多軍用車輛。
「辰希你會開車嗎？」
坐在駕駛座的婭麗安有點尷尬的看著我。
我看見她踩不到油門，內心暗自竊笑，但是不能被她發現，表面上憋笑很痛苦。
「當然會，剛才開車技能輸入到我的腦海中了。」
VR頭盔把駕駛悍馬車的相關知識透過電流輸入到我的腦中。
「科技真神奇……」
坐在駕駛座的我感覺自己是個車神，儀錶板上的一切我都看得懂，摸著方向盤有種熟悉感。
「婭麗安走囉！」
「衝啊！」
我踩下油門，速度瞬間從零加速到一百，我們駕駛著悍馬車在雪地上奔馳。
後方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辰希你看後面！」
有一隻超大型坎卜斯一腳踩扁森林小屋。
「也太大了吧!? 」
超大型坎卜斯大約有五十公尺高。
「辰希它往我們這裡前進了！！」
「我看到了！」
我透過後照鏡看到超大型坎卜斯往我們這裡緩慢走來。
「它應該就是BOSS吧！」
「恐怕是的！」
「不行啦，彈藥快用完了！」
「只要跟著路線走就好了吧。」
我往後照鏡一看，有大量的坎卜斯騎著重機在雪地上奔馳。
「這破路怎麼那麼難開!? 」
我把油門踩到底，悍馬車的速度逐漸加快，直到看不見後方的超大型坎卜斯才鬆開油門。
「後面出現騎重機的坎卜斯！」
「婭麗安拿瓶水給我。」
婭麗安像噴火龍一樣從口中噴出火焰。
警告——後方出現大量追兵。
正當婭麗安要說出招式時，悍馬車不小心經過路上的雪坑產生顛簸，婭麗安差點從車上摔下去。
「這裡路太不平了，拜託妳站穩一點！」
距離地圖上的終點還剩最後幾公里，而越來越多坎卜斯靠近悍馬車。
婭麗安拿著兩把步槍左右開弓，靠近悍馬車的坎卜斯被全數擊斃。
「難說喔，這種時候通常會——」
「——會有敵襲！」
畫面中央跳出巨大的warning 。
大量的火花從空中冒出聚集在婭麗安的手中。
婭麗安舉起右手面對後方的坎卜斯。
後面的坎卜斯數量沒有減少反而增多了，光靠婭麗安一個人的火力還是不夠。
光是高速行駛下不翻車就已耗費我全部精力了，沿路上還要閃避突起的石頭。
我一手開車，另一隻手喝水。
「用槍射啊！」
「能開穩的話，我也想啊！」
婭麗安喝著瓶裝水一邊幫槍械填充彈藥。
「這是遊戲常識！」
「炎王……」
「歐拉！火炎球！」
空氣中的火焰被婭麗安吸入口中。
婭麗安一邊填充彈藥一邊大喊。
「怎麼還有這麼多!? 」
由於悍馬車是敞篷的關係，婭麗安可以在車上站起。
不到幾秒，宛如籃球般大小的熾熱火球在婭麗安面前形成。
「啥!? 」
「辰希你快想辦法！我的魔力只剩一半了！」
婭麗安的身體微微後仰。
任務提示——請沿著導航路線走。
轟隆一聲——後方的坎卜斯被火球轟到焦黑，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造成許多重機追撞。
被灼熱火焰掃過的坎卜斯變成焦炭，地面的雪瞬間氣化。
「辰希都是你烏鴉嘴啦！」
「辰希你開穩一點啦，我瞄不準啦！」
一旁的婭麗安喫著草莓口味的巧克力棒。
在婭麗安狂笑聲後，火球朝後方射出。
看來婭麗安放技能放到腦袋有點當機了。
「我知道啦！」
（這遊戲的設計者到底嗑了什麼!? ）
「——咆哮！」
明明是按照地圖上標示的路線走卻難開到爆，一直有障礙物要躲，地面上還有數不盡的坑洞。
「接下來是炎王——呀啊！辰希你開穩一點行不行啊!? 」
「好刺激喔。」
「對、對齁！」
「哈哈哈——發射！」
「吶，給你。」
「再撐一下快到目的地了！」
「婭麗安妳的左邊！」
我透過後照鏡看到有一隻坎卜斯跳上悍馬車的後車廂。
「我知道啦！但這把破搶卡彈了！」
婭麗安忙著看步槍哪裡出了問題，沒注意到坎卜斯爬到她的面前。
「哎呀，不管了啦！」
婭麗安直接拿手上卡彈的步槍敲坎卜斯的頭。
「下去啦，你這臭八怪！」
婭麗安除了物理攻擊還用心靈攻擊，但不知道坎卜斯有沒有聽懂。
坎卜斯被婭麗安敲下車後，婭麗安直接把槍管敲歪的槍往後面一丟，砸到一隻坎卜斯。
「全倒！」
被砸中的坎卜斯發生打滑摔車之外，還讓旁邊的坎卜斯也摔車。
警告——上方出現敵人。
我往警告的方向一看，發現超大型坎卜斯突然出現在前方的空中。
「屁啦，還有這樣的!? 」
在後座的婭麗安發出驚呼，但還是不忘用槍射擊從後面襲來的坎卜斯。
超大型坎卜斯從空中降落到我們前方。
「抓緊囉，我要直接闖過去！」
我一個甩尾從超大型坎卜斯的雙腳中間穿過去。
「哇啊啊！」
在後座的婭麗安發出慘叫聲，嚇得我連忙看後照鏡。
火龍對著坎卜斯發出咆哮，接著朝坎卜斯飛去。
「——喂喂！」
「既然這樣——」
「火龍的撲殺！」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基地裡有軍醫，也許能幫你看看。」
「喔好。」
「婭麗安妳怎麼了——」
婭麗安回到座位上後，惡狠狠的瞪著我。
婭麗安雙手向後擺、身體微蹲、雙腳打開與肩同寬。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飛悍馬車，使其翻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這時，後方的超大型坎卜斯追上來了。
我聽見上方的直升機有人叫我，是個金髮大姊姊。
但婭麗安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妮，婭麗安目前的情況怎麼樣？」
婭麗安站起身，朝向往我們衝過來的超大型坎卜斯。
金髮大姊姊自稱安妮，看起來是來幫我和婭麗安的遊戲NPC。
「奧義——」
「也做得太過火了吧。」
婭麗安射出的子彈全被超大型坎卜斯正面接下。
「喂！那個黑髮男人！」
「辰希……你來了啊……」
「都是你這笨蛋害的啦！你還把一些東西甩出去了！」
「我叫安妮，你的名字是？」
把婭麗安抬上直升機後，我坐到駕駛座旁邊的位子。
「辰希！等我們通關這破遊戲，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婭麗安的全身冒出火焰。
系統提示——拿出繃帶對著目標點使用鍵即可。
火龍撲倒坎卜斯後，產生巨大的爆炸。
「把她抬上來吧，我先帶你們回基地。」
在爆炸還未散去的煙塵中，我讓婭麗安的頭靠在我的腿上。
系統提示——由於玩家出色的表現提前幹掉了超大型坎卜斯觸發了隱藏劇情，將有直升機前來接送。
這瞬間，大量的熱浪以她為中心散發。
我不知道玩家在昏迷時的畫面長什麼樣子，或被VR頭盔直接電昏也是有可能的。
火焰逐漸在空中形成一條龍的模樣，而婭麗安無視重力法則飄向空中與龍合為一體。
一個繃帶可以恢復二十點血量，我用了五個將婭麗安的血量恢復到滿。
「她叫婭麗安。」
「對不起啦！」
我往爆炸中心走去，悍馬車已經翻了沒辦法開。
這時天空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喔喔喔喔！」
語畢，婭麗安暈倒了。
「子彈根本沒有用嘛！」
幸好我和婭麗安的軍用揹包都還在，不過只剩下一點點彈藥，一些食物跟水，還有屈指可數的繃帶了。
「那邊昏迷的少女呢？」
我看向左下角隊友的狀態值，婭麗安的血量只剩下五點。
「接招吧！你這巨大的臭八怪！」
我照著使用步驟對婭麗安使用繃帶。
我看見嬌小的身影在煙塵中徘徊。
「婭麗安！」
只見婭麗安雙手抓住座椅，整個身體飄在空中，剛才的甩尾差點把婭麗安甩出去。
「辰希。」
我從四輪朝上的悍馬車底下爬出來，大部分的物資被剛才的衝擊波噴飛了。
「那是不得已的，如果沒有那樣做，我們說不定就被踩扁了！」
「感謝真是幫了大忙。」
關於這個遊戲世界的祕密，我想只要到了安妮口中所謂的基地，一切真相都會水落石出了吧。
另一方面，婭麗安的遊戲畫面——
「……這裡是？」
經過短暫黑屏，婭麗安的視野重新亮了起來，但是身處在什麼地方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熱！」
身邊的氣溫變成炎熱，讓她想要把身上的白色毛衣脫掉。
「這樣好多了，但還是好熱……」
將毛衣脫去後，婭麗安上半身只剩一件單薄的白色T恤。
「這裡到底是哪裡!? 辰希！！你在哪？」
無助的婭麗安只能呼喊所愛之人的名字，但終究是徒勞無功，名叫辰希的少年並不在此地。
「我記得我在爆炸中昏迷了……難道這裡是夢境？」
婭麗安往前走，她的前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
眼前的景象可以用煉獄來形容，暗紅色的地面不斷有火在燃燒，大概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在這存活吧。
（那是龍!? ）
不知走了多久，婭麗安看見有一隻龍趴在她面前。
『妳就是婭麗安嗎……』
婭麗安突然聽見有聲音低語，那個聲音非常低沉，彷彿來自深淵。
（是誰!? ）
婭麗安慌張的左顧右盼但沒發現人。
『別擔心，我不是妳的敵人。』
『所以我才說最高六千度，現在我的力量被封印了。』
『想不到人類還挺聰明的。』
（就像這樣嗎？）
婭麗安睜大眼睛的看向她面前的龍。
婭麗安低頭喘氣，如紅豆般大小的汗從她額頭上低落。
婭麗安摸了龍的鱗片，但灼熱的溫度讓她立馬把手縮回去。
『小心點。』
（那麼你讓我來這裡是為瞭解除你的封印？）
『區區人類還敢在炎龍王面前自稱全知全能。』
（又來了，到底在哪!? ）
炎龍王龍鱗的溫度逐漸升高，深紅色的鱗片中有熔岩在流淌，雙翼的末端有火花在閃爍。
婭麗安把手交叉放在胸前，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
（這樣才對嘛。）
『這樣就行了，真是多謝了婭麗安小姐。』
『這個嘛……』
（等下？既然這裡是現實世界，那麼我應該可以使用技能。）
『只需要拔掉我左眼上的劍就好。』
不過一會兒鐵劍受熱融化，連同插進左眼裡的部分也一併融化了。
結合動漫的經典套路——主角闖進某個陌生地方會誤打誤撞解開封印。
炎熱的環境加上拔鐵劍，讓婭麗安的衣服被汗水浸濕。
棒球大小的火球從婭麗安手中射出擊中鐵劍。
（好緊……）
炎龍王朝空中噴火，火光照亮整個視野之內的一切。
「小火球！」
（鐵劍好像融化一點了。）
『嗯，因為妳聽不懂龍的語言，心電感應可以直接把我的想法告訴妳，不用透過說話。』
（六千度不就跟太陽表面一樣嗎？剛才的溫度好像也才五十多度。）
（所以呢？要怎麼解開你的封印？）
（你是龍？）
婭麗安雙手叉腰挺起微凸的胸部。
（你那麼厲害為什麼還會被封印？）
婭麗安有點不耐煩的問道，她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寸草不生的鬼地方，從剛才就一直有汗從她臉上滑落。
『這裡可不是夢境，是世界最炎熱的地方——炙熱焦土。』
炎龍王發出冷笑，婭麗安聽聞立馬皺起眉頭。
（既然鐵劍可以融化，那就讓它融化！）
（你是炎龍王？）
婭麗安往炎龍王的頭部看，有一點反光從左眼發出。
『沒錯，我擁有這世界上最熾熱的火焰——煉獄之燚，可以燃盡世間的一切。』
『抱歉，請務必幫我解開封印婭麗安小姐。』
（不行……快累死了……）
（原來如此……好燙！）
婭麗安跑到炎龍王的左眼前，看到一把鐵劍插在上面。
婭麗安的MP隨著時間已經恢復了十點。
（哼，我可是全知全能。）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小心點，我龍鱗的溫度最高能達到六千度。』
（那個是吧，我試試看。）
（閉嘴啦，再吵不幫你拔了！）
婭麗安拔了很久，但鐵劍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
炎龍王的氣勢從自傲變得尷尬。
（沒想到夢境裡還能感覺到熱……）
婭麗安把剩餘的魔力轉化成火焰附著在手，然後握住劍柄。
婭麗安雙手握住劍柄用力想將其拔出，但鐵劍一動也不動。
『我就在妳面前。』
『你的火焰溫度還真低，我都快冷死了。』
（左眼上的劍？）
『沒錯，我正用心電感應與妳對話。』
（不客氣。）
『為了答謝婭麗安小姐的恩情，我決定將力量借給妳。』
炎龍王對著婭麗安噴出金色的火焰，意外的是婭麗安並沒有變成焦炭。
（欸奇怪？這是？）
在金色火焰中的婭麗安沒有感到一絲炎熱，反而魔力在恢復。
『這是懲戒之炎，好好利用吧，婭麗安小姐。』
炎龍王說完，婭麗安的視野再次陷入漆黑。
畫面回到辰希這裡。
「安妮，所謂的隱藏結局是什麼？」
「這個不能告訴玩家，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正常結局。」
在直升機上，我坐在副駕駛座，而他旁邊的駕駛座坐著安妮。
「正常結局是玩家逃離超大型坎卜斯的追殺，然後到基地解鎖祕密武器，最後跟超大型坎卜斯決戰。」
「但婭麗安剛才就打敗超大型坎卜斯了。」
「嗯，所以辰希你們進入到隱藏結局了。」
比起隱藏結局，安妮口中的祕密武器更引起我的好奇。
「基地的祕密武器是什麼？」
「祕密武器的一切情報目前皆不能告訴玩家。」
「為什麼？」
「因為這樣就不祕密了。」
（還真是簡單明瞭的理由啊……）
我看著後方昏迷的婭麗安不免有些擔心。
我向婭麗安闡述在她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你在啊，那就好……呼啊……」
我看向駕駛座的電子地圖，上面有許多方形的區塊，這應該就是地下基地的樣子吧。
我轉過身讓史密斯看一下婭麗安的樣子。
婭麗安打了一個哈欠，然後伸了個懶腰。
「沒錯。」
周圍一望無際除了雪還是雪，一點都沒有人為痕跡。
「喔好，再見。」
「除了我們之外，曾有其他玩家解鎖隱藏劇情嗎？」
希望基地裡的人都像安妮一樣和藹可親。
在安妮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醫護室。
「我們的軍醫可以幫你照顧婭麗安，安妮妳過來一下。」
直升機飛行一段時間後，從駕駛艙的擋風玻璃看到一大片雪原。
我微微彎腰向史密斯獻上敬意，畢竟他是整個基地的最高負責人，如果與他為敵就是與整個基地為敵，這種情況要盡量避免。
帥到把自己炸昏了，拜託婭麗安能平安甦醒，不然我就要告這遊戲殘害玩家了。
「妳是說奧義•火龍的撲殺嗎？」
（難道是喫醋了？）
「就在地下，因為地表上的積雪太多了。」
史密斯先生淡淡一笑，就好像幫助我們是理所當然一樣。
不一會兒，婭麗安醒了。
「剛才史密斯交代給我的任務是帶你們參觀基地，所以我現在很閒。」
「基地在哪？」
到了地下後，我背著婭麗安還有我們的物資和安妮一起下直升機。
軍醫說婭麗安沒有任何大礙，只需等她醒來就行，於是讓婭麗安躺在牀上。
我把目光移到昏迷的婭麗安身上。
聽到醒來的婭麗安第一個說我的名字，心裡有種莫名的心動。
「辰希，這裡是哪裡？還有那個女人是誰!? 」
（看來要問基地裡的人才行了……）
有個身材高挑的成年男子朝我們走來。
安妮右手比出Ya的手勢，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我身後的少女叫婭麗安，她打敗了超大型坎卜斯，不過因為爆炸昏迷了。」
史密斯看起來有些年老，但他親切的笑容讓人有種安心感。
好像就只有這樣能解釋為什麼婭麗安會開始散發殺氣了。
熟睡的婭麗安發出規律的呼吸聲，看起來沒有問題。
「跟你介紹一下，他叫史密斯，是基地的最高負責人。」
「喔～～原來是這樣。」
「你好，我叫辰希，非常感謝你願意幫助我們」
「辰希你在嗎？這是哪裡？」
我問安妮，但她一副輕鬆的樣子。
「對對對，沒想到名字也很帥。」
史密斯走了，留下我、安妮和昏迷的婭麗安。
（拜託快點醒來啊……）
安妮把直升機停在雪原的一處，接著地面開始下降。
我立馬湊到婭麗安旁邊，彷彿看見昏迷多年的戀人醒來。
「我們到了。」
「我還有要事前離開了，由安妮帶領你們。」
「我在喔。」
「妳不用去工作嗎？」
「沒事，不用客氣。」
「那代表妳現在是有正當理由摸魚囉？」
婭麗安指著在一旁喫瓜的安妮，不知為何她好像有點生氣。
「跟我來吧，先去讓軍醫看一下婭麗安的傷勢。」
「沒有，你們是第一個，所以我也不知道隱藏劇情是什麼，我只負責接你們回基地。」
婭麗安起身揉揉眼睛，就像剛睡醒的小貓一樣慵懶。
史密斯把安妮帶到遠處不知道在談什麼。
「不過，婭麗安剛才的那一招很帥欸。」
「婭麗安，這是救了我們的安妮——」
婭麗安點了點頭，與安妮敵對的氣勢也消失了。
「婭麗安妳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問道，從覺得婭麗安散發氣場從醒來就有些不一樣。
「沒有，倒是我獲得了懲戒之炎。」
「什麼炎？」
「懲戒之炎啦，我在意識剝離時被炎龍王召喚到炙熱焦土幫它破解封印，成功了之後牠送給我懲戒之炎作為禮物。」
「妳是不是睡昏頭了——好痛。」
婭麗安下牀踩我的腳，先不說被炎龍王召喚，光是懲戒之炎這名字就已經夠中二了。
「我才沒有睡昏頭勒！你看。」
婭麗安在我面前攤開手掌，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從中燃燒，跟先前的紅色火焰不同，金色火焰感覺溫度更高。
婭麗安把懲戒之炎向我靠近，照理來說我會感到熱，但就算懲戒之炎已經碰到我的皮膚，我也感覺不到一絲熱量。
「被我視為敵人的對象才會被懲戒之炎灼燒。」
婭麗安得意的說著，接著露出小惡魔的表情看著安妮。
「來吧，安妮妳也試試看吧。」
婭麗安簡單的一句話，卻隱藏了無限殺氣，這是跟她相處久了之後我能察覺到的。
「好……」
安妮的表情有點害怕，她面對懲戒之炎靠近雙腳有點發抖。
懲戒之炎觸碰到安妮，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皮膚也沒事。
「不會燙對吧。」
「真的欸。」
「大致跟妳說的一樣，不過武器是否使用需要史密斯先生的許可，我只是提供意見而已。」
婭麗安指著牆邊一排長得像電梯的金屬門。
「好痛。」
「也沒有啦，平時很閒。」
安妮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
（好耶！）
婭麗安興奮的把雙手舉高。
「吵架了？」
婭麗安拿起桌上的飛鏢，用食指輕輕觸摸尖銳的針頭。
「真的嗎……連我臉紅的表情你也喜歡……」
沒想到婭麗安低著頭，一直在重複我剛才我的話。
婭麗安走到我面前指著我。
婭麗安雙手在空中模仿打鍵盤的樣子。
「瞭解，那這個就是飛鏢吧。」
咚的一聲，飛鏢撞到邊框掉到地上。
隨後站在投擲線往標靶丟出飛鏢。
「婭麗安妳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呢。」
婭麗安在我面前抬頭望著我，她的眼裡充滿不甘心、憤怒、不服氣，但剛才的醜態讓她頰有些紅潤。
「算是……小打小鬧吧。」
「聽起來好厲害！」
「這裡是大廳，平常我們會在這裡集合、聊天或是有事沒事聚在一起。」
逛完大廳後，我們來到訓練場。
「我嗎？我是戰術分析官。」
「好耶！」
我撿起地上的飛鏢，站在投擲線，輕鬆把飛鏢射在標靶的中心位置。
婭麗安快速搖頭後重新瞪著我，她輕咬嘴脣的樣子也很可愛，只是她講的話讓我很想吐糟。
「別太囂張了，區區辰希而已。」
「我纔不會因為你的一兩句話開心呢，哼！」
安妮的頭微微抬高，驕傲的表情掛在臉上。
同等的人才會吵架，我們都自認比對方高等，所以我們才沒吵過架，只是會互損而已。
國小的時候，我常和同學比賽射飛鏢，誰輸了誰就請客，我記得我是最常被請的，但不久之後都沒人跟我比射飛鏢了。
就趁現在捉弄她一下吧。
發現又有一件事贏過婭麗安的我，心中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這樣喔，那我就放心了。」
（妳就能用常識衡量嗎？）
「這些門是做什麼用的？」
「臉紅的表情我也很喜歡喔。」
「沒有，我們不可能吵架。」
「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情呢。」
婭麗安靠近安妮，她還有點不想理我的樣子。
「那些是升降梯，除了直升機之外，我們會用升降梯到地表。」
這次婭麗安揍了我肚子一拳，雙手叉腰瞪著我，即使臉變得更紅，也想要維持自己高傲的自信。
「對了安妮，妳在軍中是什麼職位？」
「不對不對……辰希是無法用常識來衡量的人。」
婭麗安踢了我小腿一腳，然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說完，婭麗安轉身離開去看別的東西，安妮看到婭麗安走後來跟我搭話。
「但戰爭時就會坐在充滿電子螢幕的控制室裡，然後指揮底下的士兵、飛彈、無人機之類聽起來很帥的武器吧。」
我強忍肚子的疼痛，以非常難看的表情說出這句話。
「那我來帶你們參觀基地吧。」
「這裡用來做格鬥訓練，平時我們會舉辦比賽，用來勉勵士兵增進自己的格鬥技巧。」
「笨、笨蛋！你是腦袋格式化了嗎？」
我們三個離開醫務室，來到一條寬敞的圓形空間，牆壁上能看到許多電子芯片和線路。
「既然這樣那我們來打一場吧。」
「為什麼突然要打!? 」
「因為這裡是訓練場，依照動漫定律這時候主角團一定會互相切磋。」
又是什麼奇怪的動漫定律，婭麗安不只古書看得多，意外的也很現代化。
「好吧。」
「嗯！」
我苦笑著勉強答應，婭麗安聽完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們站到方形的擂臺上，雙方的距離只有三公尺。
「那我就幫你們隨機挑選場地囉。」
安妮站在一個十分複雜的控制檯後，她熟練的操作著我和婭麗安看不懂的機械。
隨後，我和婭麗安身邊有藍色的光點粒子飛起，以我們為中心繞著我們旋轉，不過一會兒，周圍的景色變成了教室的樣子。
「這裡怎麼有點像我們學校的教室？」
我看著熟悉的場景，一樣的座位、門窗還有黑板。
「系統自動選擇你們最想決鬥的地方。」
安妮的聲音迴盪在空間中，類似於廣播聲。
「最想決鬥的地方？」
「喔，我懂了可能是因為我們常常在上課互整對方纔會變成這樣吧。」
「聽妳這樣說好像有道理。」
在虛擬遊戲中的現實場景戰鬥，聽起來很扯，我也佩服這遊戲製作者的腦洞很大。
「既然這樣，受死吧辰希！」
婭麗安無視物理法則向我所在的位置飛踢。
不過我們很快就適應了，在爆炸中婭麗安揍我臉一拳我也揍回去，不過刻意避開臉的位置，再怎麼樣我都不忍心打婭麗安的臉。
「好痛！」
婭麗安的聲音從黑板下方傳出，不到幾秒她身上的黑板就被高溫燃燒。
「喔～～看起來挺厲害的樣子，辰希原來你是雷屬性。」
婭麗安氣得從爆炸的煙塵站起身，她的頭髮因為剛才的雷擊有點炸毛。
說其實，我完全沒有跟人打架的經驗，印象中的戰鬥就只有拿魔法互相攻擊而已。
婭麗安被壓在黑板底下，但她的血量還是滿的，應該不用太擔心。
只見婭麗安伸手擋住我的攻擊，金色的火焰把我的雷電吞噬了。
千鈞一髮之際，我側身躲開。
婭麗安雨點般的拳擊，令我差點招架不住，只能用雙臂格擋。
婭麗安理所當然的說著，就好像她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
婭麗安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沒想到她還有這一面。
雖然罪魁禍首就是我，但婭麗安血量沒有絲毫變化，一直維持在一百點，這就表示玩家互打不會造成傷害。
不過這裡是遊戲的世界，有任何中二發言都很正常。
「呃……妳還好吧？」
蹦的一聲巨響。
（如果不是懲戒之炎的話還可以對付看看！）
「懲戒之炎。」
「雷神的天擊！」
不過一會兒，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我被婭麗安從窗戶丟出教室。
我看著自己的魔力減少十點，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正當婭麗安準備爬起來時，她身後的黑板掉下來砸中了她。
「來吧辰希！勝負現在才正要開始。」
「那我不就輸定了!? 」
不過，為了戰勝婭麗安我必須踏出自己的舒適圈。
婭麗安從四層樓高的窗臺跳下來，朝我落地的位置俯衝而下。
「可惡的辰希，我會讓你笑不出來！」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她擺了一個很中二的姿勢指著我，就像她剛才的醜態沒發生過一樣。
婭麗安身上的金色火焰隨著空氣消失了。
地面上的電子聚集到我的指尖，劈裡啪啦的電擊聲從我周圍發出。
我說出了在現實中絕對不會說的話，我本身存在感就已經很薄弱，如果再加上中二屬性，真的會被別人當神經病，所以我平時都很壓抑自己。
我讓電流佈滿全身，頭髮向上豎起，透過電流刺激神經讓我的速度加快，這種狀態我稱呼為——神速。
「接招吧婭麗安——」
「正合我意，婭麗安我很久之前就想打敗妳了。」
抓到破綻後，我從後面抓住婭麗安。
「讓妳嚐嚐我的雷擊吧！」
我掉到操場上掀起大量煙塵。
（把我的雷電燒掉還算公平嗎……）
婭麗安把黑板撞出一個洞後掉落在講臺上。
「我的電擊勒!? 」
我衝向婭麗安，她也搬出類似空手道的架勢迎戰。
婭麗安從一團火中站了起來。
我左手指向天空，一道閃電擊中婭麗安產生爆炸，看著婭麗安的血條絲毫不動，我興致高昂了起來。
「如果你以為我會因為這樣就認輸那你就錯了，勝負現在才正要開始——嗚……」
「不過還是太弱了。」
「雷神的天擊！」
「不會的辰希，為了保持決鬥的公平性，我只會燒掉你的雷電而已，如果互毆能贏我就算你贏喔。」
我用食指和中指對著婭麗安。
「來吧辰希，我會讓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屈服。」
婭麗安身上冒起紅色的火焰，筆直的朝我衝過來。
「被我的懲戒之炎喫掉了。」
落地後，婭麗安馬上飛奔到我的面前。
我站起身避開後，往婭麗安的肚子揮出一拳，婭麗安向後飛去撞倒一顆大樹才停下。
我朝婭麗安發出電擊，藍色閃電向婭麗安奔去。
不過我看準時機，絆倒婭麗安接著把她甩飛出去。
我朝婭麗安衝去，雙方的拳頭碰撞的一瞬間產生爆炸。
「哎呦，辰希你終於解鎖變態屬性了嗎？」
「這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我朝空中奮力起跳，帶著婭麗安一起。
「辰、辰希你要幹嘛!? 如果你只是想抱我的話老實跟我說就好了，我倒可以考慮看看讓你抱個幾秒。」
「嗯，那種事等我們通關遊戲再說。」
到達最高點開始下降時，我看準了學校的池塘並把婭麗安往池塘裡丟，婭麗安發出慘叫聲後落入水中。
水面濺起大量水花，接著我往池塘使出終極奧義。
「天殺•奧義——千鈞神雷！」
雷電在我的手中形成弓箭，我將箭射出後，它在空中分裂成數十隻箭矢，全數往池塘的各個角落飛去。
如果成功把婭麗安電暈失去意識，這場決鬥就算我贏了，但——
（那個火焰果然是外掛般的存在……）
只見池塘的水被金色的火焰蒸發殆盡，包括我的千鈞神雷也是，全部在金色火焰的燃燒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一個嬌小的人影佇立在本該有水的湖中央。
「可惡啊！辰希你這個笨蛋！！」
婭麗安看起來超生氣，雙手拳頭緊握，想把我大卸八塊。
「奧義•火龍的撲殺！！」
婭麗安化為火龍的樣子朝我飛過來，沿路上的一切都被高溫溶解，周圍被波及到的樹開始燃燒，整個場景可以用一片火海來形容。
在被婭麗安撞到前一刻，我用神速避開，結果婭麗安一頭撞進後方的教學大樓。
雖然婭麗安的血量一樣紋絲不動，但我擔心她的安危還是決定上前查看。
「妳還好嗎？」
雙方講解規則，只要在最短時間內碰到對方就贏了，可以躲在學校的任何地方，如果抓不到想認輸就在玩家聊天頻道投降就行了，決鬥全程不能放技能。
等到婭麗安用懲戒之炎把書櫃燒掉站起身後 我建議道，一直看婭麗安橫衝直撞我也膩了。
幸好婭麗安沒有跑得比我快，我們兩人的距離一直保持不變。
「我覺得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分出勝負。」
正當我一隻腳伸出窗外時——
「可以。」
只見婭麗安坐在地上低著頭擦拭眼角的淚珠。
我逃到窗邊，這時身後傳來玻璃破碎聲，婭麗安已經打破窗戶進到教室裡了，再不跳窗我就會被婭麗安碰到。
「好啦，讓我來找找看笨蛋辰希會躲在哪裡吧。」
腳步聲馬上從外面走廊傳來。
婭麗安低頭沉思著，沒過多久抬起頭，臉上出現許多未見的小惡魔笑容。
婭麗安撞進去的地方是新校舍的圖書館，我從窗戶進入後，只看到她被壓在一堆著火的書櫃下。
我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跑，沒過多久婭麗安追了上來，我找了間教室把門窗全都鎖起來躲在裡面。
即使被壓在書櫃下，婭麗安依舊充滿傲氣的指著我，我已經不知道該說她是愛逞強還是勝負欲過盛。
婭麗安在我身後幾公尺的距離追著我。
婭麗安一臉壞笑的看著我，雙手還插著腰。
「那你想用什麼來決鬥？」
「鬼抓人可以嗎？」
「找到笨蛋辰希了！」
婭麗安走到教學樓中央的空地上。
我下意識的轉頭問道，無法搞清楚為什麼我對於這樣的婭麗安沒有抵抗力。
婭麗安迅速的環顧四周，她發現有個人只露出半顆頭從不遠處的五樓教室盯著她看。
「妳怎麼了？」
婭麗安想直接踏過倒在地上凌亂的桌椅，結果她一個失足跌倒了，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回頭關心並把她背起來，但現在被她碰到就輸了。
我只好往窗外跳避免被婭麗安碰到。
「那就辰希你先躲吧，一二三四——」
（現在是什麼情況!? ）
「好吧，我想想看。」
但我得想個辦法脫離婭麗安的追殺。
我衝進最近的教室裡，把桌椅全部弄倒，然後從逃向走廊。
「等一下！不要跑——好痛！」
我和婭麗安不應該是敵對關係。
婭麗安對於辰希個性可以說是瞭如指掌，性格孤僻卻有意外的好勝心，對於某些事情有莫名的執著，頭腦明明不錯卻看不穿自己的心思。
「婭麗安，要不換種決鬥方法吧？」
婭麗安閉上眼睛數到一百，趁這機會我要好好思考躲在哪裡。
進到教室後，我原本思考要不要拿桌椅擋住門，但想到這樣做跟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笨，就放棄了。
（辰希那笨蛋八成會躲在某個地方觀察我吧。）
就躲在教室裡吧。
婭麗安快速向教學樓跑去。
原本想觀察婭麗安再想下一步要怎麼做，結果被她利用了，開局不到幾秒就被發現。
如果躲在舊校舍的地下室，被發現時能逃跑的空間會很小，基本上死路一條，躲在屋頂上隱蔽性不高，這樣的話躲在教室裡勝率是最高的，被發現時能夠跳窗逃生。
「啊啊啊——笨蛋！卑鄙小人！無恥之徒！」
我馬上前往離婭麗安所在地最遠的對面教學樓的五樓教室。
落地之後，我看到婭麗安也跟著跳下來，如果在現實中，我們兩個一定都會摔死吧。
「辰希，你不要跑！」
主要是這樣下去分不出勝負，每當我要用技能電暈婭麗安時，雷電都會被懲戒之炎燒掉，婭麗安打我也只是拿技能亂炸，根本對我一點傷害也沒有。
「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有了！）
但是誰管她的，不管是什麼決鬥我都有贏婭麗安的自信。
就算隔著窗戶，我也能聽到婭麗安的謾罵聲，但我居然會有點興奮，看來這遊戲玩久了我的腦袋也出問題了。
「只要不是打架之類的都行。」
（被我找到了吧！）
（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
不到幾秒，門外出現婭麗安的身影，這傢伙也跑太快了吧!?
我低頭趴在窗臺看向婭麗安的位置觀察她。
「傻子才會停下來！」
身後傳來明顯是婭麗安的聲音，但……不知為何帶著哭聲。
（完蛋被發現了!? ）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勝負才正要開始！」
婭麗安氣得狂敲窗戶。
最重要的一點，她明白辰希喜歡自己。
「怎麼了？因為實力懸殊太大怕輸給我嗎？」
「辰希不要離開我……」
「婭麗安，妳還好嗎？」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婭麗安如此傷心，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她流淚。
安慰哭泣的女孩子是我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辰希，拜託你回到我身邊……」
「好啦，我哪裡都不去了。」
我靜靜的走到婭麗安面前然後蹲下，看著她哭泣的臉，原本想說什麼安慰她，結果——
「抓到你囉。」
婭麗安抓住我的手，臉上重新恢復笑容，彷彿剛才的哭泣全部都是假的一樣。
「婭麗安、妳!? 」
「我的演技很厲害對吧。」
婭麗安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我這才意識到被騙了，婭麗安假裝哭泣好讓我靠近關心她，當我露出破綻的那一刻輕鬆抓到我。
（可惡，我本該能想到是這樣的……）
被這麼簡單的小伎倆騙到的我好想去撞牆。
由於規則沒有說不能欺騙對手，算是被婭麗安鑽到漏洞了，我也只能飲恨接受事實。
「抓到你花了五分二十秒，看來這場是我贏定了。」
婭麗安得意的說著，她只要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出聲，我想我也很難找到她吧。
「我一定會在比妳短的時間之內找到妳。」
不過，輕易認輸不符合我的個性，只要獲勝機率不為零，那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果然是個有莫名奇妙好勝心的笨蛋呢——婭麗安不禁這樣想，當自己剛才假裝哭泣時，辰希回頭這一舉動，雖說在意料之內，但有種莫名感動。
「看你努力掙扎的樣子挺有趣的，我就好心給你點提示吧。」
（那這樣講了跟沒講一樣啊！）
婭麗安看向面前的黑髮少年，臉上露出壞笑。
「找到妳了婭麗安。」
腳步聲從舊圖書館外的走廊傳來，婭麗安看向畫面上方的時間——一分二十秒，只花這點時間可以說是第一次就猜對了。
婭麗安的個性魅力在於上一秒她還在捉弄我，但下一秒可能就會因為一句話而臉紅，這種反差感很可愛。
「真的不碰我嗎？」
我轉頭看向婭麗安，雙方的臉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聽完婭麗安說的這一句話，我決定還是不碰她了，這樣的勝負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婭麗安只說自己會躲在「那裡」是因為舊圖書館是個提示就會知道的地方。
「我纔不要勒，妳放水遊戲就不好玩了。」
婭麗安對我伸出手，只要我碰到她就是我贏了，但我現在不想這麼做。
就這樣，我和婭麗安聊了十幾分鐘，總覺得我又認識到婭麗安新的一面了，但還是很難看透她，不過我能大致整理出她的個性特點。
「什麼提示？」
於是我無視婭麗安開始數到一百，但從腳步聲聽來婭麗安只是慢悠悠的走著，根本沒有要跑的意思。
我在婭麗安身旁坐下，她有點疑惑的看著我。
婭麗安的聲音變小了，我轉頭一看發現婭麗安有點臉紅，好像有點久沒看到嬌羞的婭麗安。
婭麗安臉上的謎之笑容讓我更猜不到她在想什麼。
（不知道辰希那笨蛋會花多久找到我呢？）
隨著開門聲，婭麗安不慌不忙的將古書翻到下一頁。
「說不定現在的我纔是裝的喔。」
我有點生氣的撇過頭。
我看著婭麗安嬉皮笑臉也沒有討厭的感覺。
「在你考慮的時候，我可能就逃走囉。」
「那裡是哪裡？」
「區區辰希還會罵我笨蛋了!? 」
什麼叫現在平靜的她纔是裝的？意思是她其實很傷心嗎？還是隻是故意不讓我猜到她在想什麼，或是有更深層的意義我沒想到？
（婭麗安妳為什麼要放水？）
「為什麼妳要放水？平常的妳不會犯這點小失誤吧。」
雖說是現代最新的VR頭盔，但它也是透過玩家的記憶才能複製一樣的場景，至於古書的內容能夠被顯現，是因為婭麗安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吶辰希。」
婭麗安對我吐了舌頭。
「唯獨不想被妳這樣說，笨蛋。」
（居然能顯現古書的內容，沒想到這遊戲還有點可取之處。）
「有喔你做了，在我哭泣時，你回頭了。」
「說出來就不有趣了，自己動腦想吧。」
我看著坐在角落的婭麗安，她的位置在舊圖書館的最裡面，離最近的窗戶也非常遠，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我再考慮一下。」
「你真難搞欸。」
不管怎麼樣這些問題先放旁邊，現在和婭麗安靠在一起讓我無法思考。
「或許是因為你選擇了對的選項吧。」
「完全不懂妳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吧？」
「因為妳的提示太明顯了。」
「這個嘛……嗯，該怎麼說好呢？」
婭麗安說的「那裡」經過簡單的排除法就能推出來，地下室之類的地方考慮到婭麗安膽小的性格她不敢一個人去，而其他能用「那裡」稱呼的地方我只想得到舊圖書館，因為我和婭麗安在那裡度過許多快樂的時光，算是靠一點直覺就猜出來了。
「什麼事？」
我看著婭麗安依舊壞笑的臉，心中冒出許多疑問。
數完後，我看著教室內不見婭麗安的蹤影，心想這是理所當然的，她一定找了個很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了吧。
「我會把妳追回來。」
「你果然還是不瞭解我，笨蛋。」
「真快呢，我都還沒看完幾頁書。」
我看向時間三分二十七秒，離五分二十秒還有時間。
在舊校舍圖書館的一角，坐著一個金髮少女，她手中拿著一本以她的小手顯得略大的書，靜靜的閱讀著。
婭麗安用食指輕碰下巴假裝思考。
婭麗安再次朝我伸出手。
「那只是妳裝的吧。」
「不碰我嗎？」
我猜不透婭麗安話中的意思。
「這樣啊……」
對的選項？完全不懂婭麗安在說什麼，我沒印象做過讓她開心的事。
「我會躲在『那裡』。」
「妳好過分。」
婭麗安把頭靠在我身上，但要我主動碰到婭麗安纔算抓到她，所以遊戲時間還在繼續。
都已經騙過我了，這時候還玩心理戰。
「那我就不逃跑了吧。」
古靈精怪、活潑好勝，偶爾會有神祕、文靜的一面，很為朋友著想，在傲氣的外表下藏著嬌羞的內心，很喜歡喫甜食，被艾姬影響變得有點中二，有時候很幼稚。
「差不多該結束了，我肚子餓了。」
「我也有點餓了。」
我碰觸婭麗安的手後，看向計時器十三分十四秒，比剛才婭麗安抓到我的時間長了兩倍多。
「辰希，這次的勝負就不算了吧。」
「嗯，以後再說。」
我們身邊的一切化作藍色粒子消失了，回到一開始的方形擂臺。
「兩位剛才真是出色的決鬥。」
安妮從控制檯朝我們走來，臉上不知道為何掛著姨母笑。
「安妮～～我肚子好餓，基地裡會有餐廳吧？」
婭麗安看到安妮就朝她跑過去，這傢伙一天到晚就只想著喫東西，遊戲的飽腹度設定是即使滿了也能喫東西，只是會有點浪費資源。
「有啊，現在就要去嗎？」
「當然，我快餓死了！」
我和婭麗安的飽腹度離滿點有一大段距離，但絕對沒有到快餓死的程度。
「那請往這邊走。」
我和婭麗安跟隨安妮的腳步來到餐廳。
「到窗口點餐就行了，想喫什麼儘管提就好，我們基地的廚師很厲害的喔。」
系統提示——對於餐點的描述越詳細就能喫到越具體的味道或樣子。
「真的嗎!? 太好了！」
身為喫貨的婭麗安感到十分開心，而我只要能會滿飽腹度即可。
『欸，婭麗安。』
對齁，我都快忘記婭麗安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了，好羨慕。
『我不會忘記發生的任何事，包括傷心的事在內。』
「今天兩位就先在這裡過夜吧。」
婭麗安的臉越來越紅，手一直緊握門把不放，就算是聽不懂法文和德文的我也能瞬間明白婭麗安說的是比較難說出口的話。
『總覺得妳很溫柔呢。』
『快要想到了。』
『不是每個人都會德文和法文好嗎？再說為什麼妳會啊？』
「我要特大杯草莓聖誕，上面的草莓幫我去掉綠色不能喫的葉子，奶油多一點最好再加上五根巧克力Pocky，我還要馬卡龍，除了花生和抹茶不要之外其他都來三個，幫我做成直徑二點五公分、厚度一公分的樣子，這樣我就能一口一個了——」
『這樣啊……』
即使瞭解是比較難說出口的話，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話。
正當我這樣想時——
「對不起！」
『這時候幹嘛說這個？好噁心喔。』
在用完餐後，安妮帶我們來到休息區，也就是士兵們的臥室。
『我還不困，倒是你想到要跟我說什麼了嗎？』
「像是……如果用法文講是Bonne soirée，用德文講是Guten Abend……」
婭麗安餵安妮喫了一口草莓聖誕，這畫面有點像主人跟寵物。
安妮不知不覺間成為了婭麗安的僕人。
婭麗安一開始不想跟其他人相處或許是因為她怕傷害到別人吧。
分配好房間後，我看了一眼遊戲裡的時間，確實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明天一早或許就會有新的事件發生吧。
『沒辦法啊，我聽不懂妳說的那些話。』
「那就各自回房間休息吧。」
『有些古書是用歐洲中世紀的語言寫的，我看久了就會了。』
而且我發現婭麗安會把第一口先給別人喫。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我，不然我和婭麗安已經互看幾分鐘了。
「安妮來幫我拿一下餐點。」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婭麗安的小腿興奮的前後擺動，臉上的笑容可以治癒人心，看婭麗安喫東西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該不會是跟戀愛有關吧？
「喔好。」
「說的也對……」
「嗯……在這種時候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但我也聽不懂啊……）
『好慢喔，笨蛋。』
（到底是什麼啊……）
我之所以會忘記夢中黑髮少女的一切，就是因為大腦幫我把過度悲傷的事情封印起來，如果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那我現在也會活在某件事造成的陰影之中吧。
我們各自的房間就在隔壁而已，婭麗安的手握著門把臉上的表情有點猶豫，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啊……算了你這木頭腦袋。」
「婭麗安怎麼了嗎？」
玩家聊天頻道蹦出一則訊息，是婭麗安。
『還沒呢，妳不睡嗎？』
「來安妮，張嘴。」
我很想知道婭麗安的過去，是什麼事情讓她有這樣的能力，但我不會主動問，要她自己主動跟我提起。
總覺得婭麗安今天罵我笨蛋的次數特別多。
安妮回去她的房間後，現場剩下我和婭麗安兩人。
『怎麼說？不是很好嗎？』
「喔喔——真好喫！」
婭麗安露出失落的表情，然後直接打開門進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還站在外面。
『過目不忘不是那麼方便的能力喔。』
『欸欸，你睡了嗎？』
「什麼話？」
婭麗安又將問題拋給我。
婭麗安充滿傲氣又容易害羞，所以絕對不會明講的話……
進到自己的房間，快速洗完澡，躺在牀上的我正在思考著。
婭麗安非常細膩的描述了食物的樣貌，光是點餐就花了快半小時，我只是到窗口點了某某家的牛丼套餐才花幾秒的時間，從這對比可以知道婭麗安對食物要求很高。
『那還是令人羨慕……』
「能不能再提示多一點呢？」
「那個水果奶昔快灑出來了，小心點！」
『幹嘛？』
『沒什麼。』
被婭麗安罵噁心了，我能想像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和態度，但我並不討厭。
『婭麗安晚安喔，我先睡了。』
洗完澡後，有莫名的睡意產生，我本來就不擅長晚睡，沒想到在遊戲的世界裡也會感覺到睏。
『嗯，晚安，笨蛋辰希。』
又被罵笨蛋了，真受不了。
我將燈關掉後，躺在牀上睡著了。
於此同時——
（啊啊啊！辰希那笨蛋啊……）
婭麗安正在牀上打滾，她並沒有想到辰希會在這時候跟她說晚安。
（原本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被他碰巧說出來了……）
婭麗安的臉非常紅潤，她將臉埋進枕頭裡，雙腳像是要掩飾害羞一樣的上下拍打牀鋪。
「睡覺吧。」
婭麗安起身撫摸自己的秀髮，用髮圈將頭髮綁成低雙馬尾。
「這樣就行了。」
婭麗安抱起跟她身高差不多高的枕頭，並用雙腿夾住，這樣做讓她有種安心感。
不過一會兒，婭麗安睡著了，房間裡只剩下她規律的呼吸聲。
大約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很晚就對了。
突然有爆炸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接著警報響起。
「怎麼了啦!? 」
「居然這樣叫我!? 可惡的辰希！」
確認不會波及到安妮，我將雷電集中在手上。
「呃，兩位請容許我更正一下。」
「喂！很痛欸！」
婭麗安聽完瞬間石化。
破壞掉門鎖後，我和安妮急忙衝進去房間，試圖尋找婭麗安的下落，沒想到婭麗安她——
「這什麼名字長到爆掉的難度啊!? 」
「好吵妳還睡得著!? 」
「我也沒想過這遊戲能那麼離譜啊！」
我被嚇到從牀上跳起來，我連忙看向時間，半夜四點十四分，不知道現實中過了多久。
「我去看看！」
我下牀打開門，看到慌張的安妮。
隨後過了幾秒，婭麗安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對！是一大羣武裝坎卜斯！而且婭麗安從剛才我敲門就沒回應！」
（難不成婭麗安妳被幹掉了嗎!? ）
「雷爪！」
但是我跟婭麗安相處很久有一點免疫力了，即使很想繼續看婭麗安睡覺也要把她挖起來。
一旁的安妮看到婭麗安像小貓咪般的睡臉不忍心叫她起來。
眼看一直敲門也沒反應。
我也不甘示弱捏了回去，雙方的臉都像橡皮筋一樣被拉長。
「還不都是妳害的！妳這始作俑者！」
（怎麼可能!? ）
我和婭麗安看著平板連結基地外部的空拍機的畫面，有大量坎卜斯在跟人類士兵作戰。
「呼……哈呼……」
我將枕頭從婭麗安的雙腿之間抽走，沒想到她伸出雙手在空中亂抓想要搶回枕頭，就像真的小貓一樣。
「好的！現在的情況是——」
「目前基地上方被大量武裝坎卜斯攻擊，我們已經派出士兵作戰，但是傷亡慘重根本沒有效果……」
我輕搖婭麗安的肩膀。
「還不都是妳選什麼最難的煉獄爆射級！！」
「好、好的！」
婭麗安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接著打了一個可愛的哈欠。
「辰希不好了！基地被突襲了！」
婭麗安她——
「好可愛喔……不要叫醒她好不好？」
「嗚……還給我啦……」
從剛才開始警報就一直響個不停，我真的想不到婭麗安還能安然無恙的睡覺。
我跟婭麗安同時看向安妮，她的樣子看起來像正猶豫要不要把話說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遊戲啊!? 」
居然抱著一個枕頭睡在地上！
要把婭麗安叫醒纔行！
「喂！婭麗安起來了啊！」
看婭麗安的反應，她的大腦已經重新開機完了。
「婭麗安妳總算清醒了！安妮，正好把情況講一下，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
我和安妮跑到婭麗安房間門前，我按了好幾次電鈴和敲門都沒反應。
我忍不住吐糟道。
跟以往不同的是，每個坎卜斯都穿上裝甲、手拿機槍，後方還有許多超大型坎卜斯支援，而人類士兵出動坦克、戰鬥機才勉強打成平手。
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
「什、什麼……」
「沒辦法了，安妮妳退後一點！」
「喂，婭麗安起來了啦。」
「從婭麗安提前打倒超大型坎卜斯開始，遊戲就已經上升到超魔鬼煉獄爆射級難度了。」
「辰希!? 你怎麼在這!? 現在怎麼了!? 要被空襲了嗎!? 」
「當然好啊——個頭啦！」
安妮拿出一個平板，並熟練的操作著從平板上投影出基地的3D地圖。
「就、就是啊！」
「嗚……辰希？怎麼了嗎？而且好吵喔……」
緊接著有人猛敲我的房門，電鈴也被狂按。
「「什麼事？」」
（好可愛……不行不行！我在想什麼!? ）
「蛤？真的嗎!? 」
婭麗安氣得捏我的臉。
「好了啦兩位，再不快點整個基地就要被攻破了！啊啊啊——衝鋒兵已經全數陣亡了啦。」
「真的嗎？我看！」
婭麗安把腦袋探到平板上方，螢幕上顯示數量極多的超大型坎卜斯正在向基地逼近。
「辰希不好了啦！我們要快點出動纔行！」
「不用妳說我也會這樣做。」
我撫摸被婭麗安捏過的臉，都紅掉了啦。
「兩位請跟我來，我們去啟動祕密武器。」
「真的嗎？我等很久了！」
婭麗安聽到祕密武器就異常的開心，喂！士兵們可是快團滅了欸。
安妮帶領我跟婭麗安到基地深處，沿路的告示牌寫著「無關者禁止進入」或是「前方危險」等警惕句子，但安妮根本沒有理會，徑直的往前走。
「就是這裡了。」
我們來到一扇門前，安妮對著感應器做了指紋認證後，門打開了。
印入眼簾的是第二扇門。
「password contactus。」
聲音辨識完後，來到第三道門前。
安妮將眼睛對著感應器進行虹膜辨識。
「喔喔——好大!? 」
門打開後，是一臺和超大型坎卜斯差不多高的巨大機甲佇立在此。
「快點吧，沒時間了。」
安妮到控制檯前操作複雜的機械，我和婭麗安搭乘旁邊的升降梯到機甲的頭部位置，從後腦杓的門進入到機甲駕駛艙。
等煙霧散去，超大型坎卜斯毫髮無傷佇立在原地。
『你們先去把超大型坎卜斯解決掉，一般大小的坎卜斯，基地會想辦法對付！』
到了開戰前，我們還是不忘互損對方。
「婭麗安，我們先把手砍斷！」
對於一般大小的坎卜斯，人類的坦克和戰鬥機還能應付，但對超大型坎卜斯的外殼造成不了傷害。
「辰希，別拖我後退喔。」
「辰希啟動飛彈！」
突然有關這臺機甲的一切知識，灌入到我們腦海中。
我們分別站在左右兩邊，把各種裝備穿戴好。
在被砍中之前，機甲向後跳躲過。
我與婭麗安的意識連結在一起，我們兩個在想什麼雙方都能知道，而這機甲需要兩人共同的腦波才能操控。
「「當然，隨時可以出擊！」」
無法躲閃只能用單分子振動刀擋下。
「「啟動單分子振動刀！」」
『準備好了嗎？』
數顆飛彈向超大型坎卜斯飛去。
「妳纔是不要等下嚇得哇哇叫。」
「來不及了！」
隨著底座升高、天花板打開，能清楚聽到外面的戰火聲。
也只有這樣能解釋為什麼切不開雙刃斧了。
機甲從背後拔出一把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武士刀，刀刃的部分散發藍色極光。
轟隆巨響，爆炸產生大量煙塵。
「辰希，怎麼辦!? 這可是最強兵器欸！」
「可惡，該怎麼辦——」
喀的一聲，刀身出現裂痕。
機甲經過短暫變形，胸前出現飛彈發射孔。
「我也是，準備大幹一場吧。」
步兵基本上已全軍覆沒，只剩下坦克和戰鬥機還在掙扎。
「「聽得到，非常清楚。」」
我們朝超大型坎卜斯的位置移動。
「收到！」
機甲朝眾多坎卜斯中的一隻砍去——
在婭麗安愣神之際，有一隻超大型坎卜斯從後面襲擊。
『辰希、婭麗安，聽得到嗎？』
「雷射光線！」
安妮的聲音從耳麥傳來。
我們瞄準超大型坎卜斯的手臂砍，但沒想到連一點刀痕都沒留下。
婭麗安在一旁氣得跺腳。
安妮的聲音從耳麥傳出。
「怎麼可能!? 」
「婭麗安，後面！」
到達地面後，放眼望去一片狼籍，不少士兵和坎卜斯的屍體堆疊在一起，深紅的血把大地染紅，到處都是血腥味，已經看不到雪白的景色。
根據我們被植入的記憶：單分子可以切開任何武器，其中包括超大型坎卜斯的雙刃斧。
我嚴重懷疑的這遊戲作者看過環X平洋。
「怎麼會這樣!? 」
「這什麼破刀啊！！」
（難道說遊戲難度提升我們的裝備卻沒提升!? ）
「「收到！」」
「好！」
「「發射！！」」
結果被超大型坎卜斯用雙刃斧輕鬆擋下，接著一旁超大型坎卜斯抓著空檔向我們攻擊。
「是嗎，原來是這樣……我都懂了。」
在千鈞一髮之際，機甲側身躲過攻擊，但單分子振動刀已經斷了，只剩刀柄還握在手中。
「「喔喔——要上了喔！」」
於此同時——
「啊啊啊受不了了啦！！」
機甲的眼睛發出紅光，下個瞬間，一道雷射光劃過一排超大型坎卜斯，但沒任何效果，就像拿手電筒照一樣沒有殺傷力。
「那就使用最後的祕密武器——等離子加農砲！」
機甲雙手聚攏在一起變形成大砲的形狀。
能量向砲口聚集、收縮成一顆巨大光球。
「「發射！！」」
光球應聲飛出，劃過地面，卻被坎卜斯隨便一揮手打飛了。
「辰希斷開連結，我要自己去打超大型坎卜斯！」
「等我一下，我也要！」
我們在啟動完自爆程序後，從機甲後腦杓的門離開。
我抱起婭麗安用神速逃離機甲的自爆範圍。
從身後傳來機甲自爆的聲音，有一隻超大型坎卜斯還傻呼呼想攻擊機甲，結果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沒想到最有力的攻擊是自爆……」
懷中的婭麗安語氣非常淡定，顯得格外無奈。
確認安全後，我把婭麗安放下來，她充滿自信的微笑。
「既然遊戲給了我懲戒之炎，那麼這一定就是打敗超大型坎卜斯的關鍵了！」
說完，婭麗安朝其他超大型坎卜斯衝過去，全身上下充滿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我也將雷電覆蓋在身體表面上跟在婭麗安身後。
我們就這樣衝進超大型坎卜斯之中。
「婭麗安小心上面！」
一把比婭麗安身體還大的雙刃斧朝她劈下來。
婭麗安朝超大型坎卜斯揮拳，掀起的火焰吞噬了超大型坎卜斯，不到幾秒就被燒得連灰都不剩了。
「好，妳自己小心。」
「有意思的傢伙，辰希你去清理掉剩下的超大型坎卜斯，我要單挑這傢伙。」
「我是這遊戲最後也是最強的BOSS，名叫小黑。」
「呼、幸好趕上了。」
「死吧！」
必須去支援婭麗安，我不理會身後的超大型坎卜斯往婭麗安的方向衝。
（好險啊！）
婭麗安被打飛有數十公尺遠。
我跳向空中朝倒地的超大型坎卜斯的頭部發動必殺技。
我避開後，被砸中的那隻超大型坎卜斯發出嚎叫，應聲倒地。
如果再晚個幾秒，婭麗安就會變成剁成兩半了吧。
「不用擔心啦。」
對於自己能成功造成傷害這件事，讓我更堅信機甲一點用也沒有。
我將其中一隻超大型坎卜斯的手腕切斷。
「辰希！！」
（那臺機甲真的是破銅爛鐵……）
「哈哈哈！！燃燒殆盡吧！一羣超巨大臭八怪——嗚！」
彷彿來自深淵的低音從自稱小黑的坎卜斯口中傳來，小黑的身高和我差不多，能感覺到牠可怕的殺氣。
婭麗安被打的渾身是血，艱難的站起身。
「天殺•奧義——千鈞神雷！」
小黑的高舉右手，一把漆黑的武士刀在手中顯現。
「這樣妳躲不了了吧？」
「我的懲戒之炎比那破機甲有用多了。」
小黑緩緩接近婭麗安，要跟她最後一擊。
（懲戒之炎居然沒有用……）
我放心將小黑交給婭麗安對付，轉身面對一大羣超大型坎卜斯，牠們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朝我發動攻擊。
（婭麗安拜託妳要打贏啊……）
眼前出現了一個穿著漆黑武道服的坎卜斯，牠身體精瘦充滿肌肉，一看就不好惹。
全身上下都受到嚴重打擊，從喉嚨深處湧上的鮮血讓呼吸變得困難。
「怎麼會這樣……」
「一切魔法攻擊對我無法造成傷害。」
「好痛喔——喂！你誰啊？」
另一方面，婭麗安陷入苦戰。
婭麗安還不忘偷罵那臺什麼都做不到的爛機甲，只有自爆有傷害。
我在神速狀態下輕鬆躲過。
婭麗安本想站起身，但雙腿無力只能趴在用瘦弱的手臂撐起上半身。
數十隻箭矢劃過夜空，宛如流星一般射穿超大型坎卜斯的頭部，鮮血飛濺一隻超大型坎卜斯失去生命跡象。
速度也跟不上對方，被連續攻擊要害。
我看向婭麗安的血量——
只剩下一半而且還在持續往下掉。
「雷刃！」
用一次奧義才解決一隻超大型坎卜斯，對於魔力的消耗太大了，婭麗安的懲戒之炎能直接燒掉超大型坎卜斯。
將雷電集中在手刀上斬擊，是我速度最快的招式。
雙手承受住大量攻擊而變得麻痺，雙腳沒剩多少力氣可以站著。
眼前的小黑毫髮無傷站在她面前。
在婭麗安盡情享受燒超大型的坎卜斯的時候——
小黑再次舉起漆黑之刃，在揮下前一刻牠被一個人影打飛了。
「很驚訝嗎？妳的攻擊對我沒有用。」
我看向婭麗安的血量——九十九點，喫了剛才那拳才掉一點血，難怪她會自信心過盛。
小黑看揮刀落空，直接將婭麗安踹倒。
有一個速度極快的黑影，抓住婭麗安的手將她打飛。
看來必須要爭取時間，等婭麗安打贏小黑才能支援我。
在被砍中前一刻婭麗安側頭躲閃，只有末端的髮尾被切下。
（可惡，這怪物到底有多強……）
然後沿著牠的腳往上跑，另一隻超大型坎卜斯用狼牙棒直接往我砸。
剛才婭麗安用懲戒之炎數次攻擊小黑，但沒有任何效果，不是被躲開就是被擋下。
而發起攻擊救下婭麗安的人自然是——
（怎麼會!? ）
婭麗安單手接住斧頭，一瞬間斧頭就被懲戒之炎燒掉了，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漆黑之刃。」
但不能高興太久，還有許多超大型坎卜斯向我圍攻，牠們打算用人海戰術限制我的行動，將我一網打盡。
有一隻超大型坎卜斯想要一腳踩死我，我用神速躲過後，用雷爪在牠腳上擊出一道很深的傷口。
一個全身帶電的黑髮少年站在婭麗安面前。
「辰希，小心點！那傢伙能免疫魔法攻擊——咳咳……」
「喂喂，妳怎麼變成這樣了!? 」
「一點點小失誤……」
婭麗安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身上的衣服變得髒亂、破損不堪，金色的長髮沾滿泥土、血跡。
「妳先回血一下吧，我去拖延時間。」
我將隨身帶的繃帶分一半給婭麗安。
接著有一道黑影朝我衝來，我看得非常清楚是小黑。
漆黑之刃從頭上劈下，我側身躲過後，小黑看準空檔把我踢飛。
小黑將漆黑之刃往我丟來，速度之快猶如子彈，原本我以為躲過一次就安全了，沒想到有數十把漆黑之刃緊接而來。
躲過十二把、一把擦過我的臉造成擦傷出血另一把擦過我的右大腿劃破褲子，剩下的懶得算，我看向丟來的方向，但沒看到小黑。
「你在看哪裡？」
小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剛想逃離但動作沒揮刀快。
背部小黑砍了一刀，我強忍疼痛躲過第二次斬擊。
血量從一百掉到九十五。
我下意識摸了摸背後的傷口，手上的鮮血散發的鐵鏽味。
這樣下去撐不到婭麗安回完血，必須反擊纔行。
小黑再次朝我斬擊，我順利躲開並朝牠的臉打了一拳，這一拳我用雷電提升速度，傷害顯著，小黑退後幾步摸著自己的臉。
「居然能成功打到我，小子你還不賴嘛。」
我在思考要不要回答小黑，因為跟遊戲BOSS對話挺尷尬的。
突然小黑變得十個，每個分身都拿著兩把漆黑之刃。
本想用雪拖延時間，怎料空中的雪瞬間被切開。
手中的漆黑之刃跟羽毛一樣輕，我朝空氣揮了幾下，手感很好。
我忍著疼痛將兩隻小黑打飛，飛到空中牠們化作黑影消失了，看來受到一定的打擊分身就會消失。
婭麗安用懲戒之炎擋下全部攻擊。
我同時注意到後面有一隻小黑，蹲下躲過斬擊時，抬頭看到上方有隻小黑從天而降，朝我所在的位置斬擊。
突然有一隻利爪從背後穿過我的腹部。
「婭麗安你有什麼方法對付牠嗎？」
我看準小黑攻擊被擋下的瞬間，將牠打飛。
婭麗安的血量還在持續上升，目前到六十六點了，再撐一下就好。
婭麗安慌張的看著我，確認我還有意識鬆了一口氣。
我的範圍攻擊是魔法對牠們無效，物理單體攻擊又會被抓空檔。
所以說，我一直在跟牠的分身戰鬥，沒有察覺到危險就在腳下。
又有一隻小黑閃身到我面前，我將牠打飛時，背後傳來一陣疼痛。
「接招吧！十象分身！」
我在婭麗安的背後用繃帶回血，不過小黑並沒有攻擊我。
照理來說，應該會有一隻本體不會消失，但空中的兩隻小黑都消失了。
我反過來利用這一點，能猜出牠們什麼時候會現身，我打飛左右兩隻小黑。
腹部的傷口讓我連說話都很困難。
我手上的刀刃也出現裂痕，所幸把刀丟了。
小黑的速度在加快，但目測還是比我的神速慢一點。
兩隻小黑在我們周圍繞圈，無數身影在眼前閃過。
婭麗安也不甘示弱，懲戒之炎覆蓋全身。
就在手刀落下前一刻，小黑被一個嬌小的人影踢飛。
「不錯嘛小子，居然能打破我的十象分身。」
「接招吧，邪神奧義——影龍的咆哮！」
「奧義•炎龍王的咆哮！」
在被砍中喉嚨前，我抓住一隻小黑的刀將牠打飛，手掌被刀痕劃破，一把刀插進我的側腹，我把一直小黑打飛後往後跳。
牠們總是在我露出破綻時發動攻擊。
面對小黑的攻擊，婭麗安操控懲戒之炎防禦會花費大量精力，越來越多攻擊朝婭麗安的視線死角進攻。
難道只能硬換血嗎？
剩下五隻小黑，牠們一起上我絕對擋不住。
我向後跳，往小黑們前方的雪地使出雷刃，地面受到雷電攻擊濺起大量雪花。
我拔出插在側腹的刀刃與兩隻小黑麪對面。
我被踹飛後，婭麗安跑到我旁邊，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再分開會被逐一擊破。
之後小黑在婭麗安周圍到處閃身尋找破綻，無數斬擊皆被婭麗安的懲戒之炎擋下。
我站起身與婭麗安背靠背。
我跳開，在落地前一刻，兩隻小黑閃身到我左右，不過我早就猜到會這樣了。
「你快點回血吧，我可以擋住那個臭八怪的攻擊。」
「老實說沒有。」
我的背部多了兩道刀痕，血飛濺在空中，我轉身打飛兩隻小黑，目前血量還有七十點。
一隻小黑閃身到我面前，我揮拳，但被躲開了。
「不過你沒發現我一直都躲在你的影子裡，這就是你戰敗的原因。」
其中兩隻小黑閃身到我面前，雙方距離只有一公尺。
我往前突刺，其中一隻小黑用刀尖擋住，另一隻趁機從側身砍我，順利躲開後，我踹倒一隻小黑，但牠沒消失。
趁兩隻小黑還在愣神，我再次化作一道閃電，將牠們打飛。
隨著鮮血從喉嚨湧上，口中充滿鐵鏽味。
血量從二十一回到七十，我的身體比剛纔好多了，順利站起身到婭麗安身邊。
小黑抬起手刀，我想躲開但全身無力。
「辰希！！」
再次拉開距離，我把雷電其中在腳上，把速度提升到最快，一瞬間電光石火，一道閃電從兩隻小黑中間閃過。
雙方的攻擊對撞，婭麗安的火焰燒掉小黑的攻擊。
牠們用漆黑之刃格擋，但在加了雷電的斬擊下，牠們手中的刀刃全部斷裂，碎成好幾塊。
說完，婭麗安將懲戒之炎圍繞我們兩個四周。
「沒事吧!? 」
我被偷襲了，兩隻小黑趁我不注意閃身到我背後。
「嗯沒事。」
婭麗安的面色有些凝重，操控懲戒之炎擋住小黑的攻擊已花費婭麗安大量精力。
剩下的三隻小黑一起圍攻我，縱使我的速度再快，也無法躲過全部攻擊。
小黑閃身到婭麗安身後，我早就料到會這樣，擋下小黑的攻擊，沒想到第二隻小黑出現了，不對——是小黑的分身。
（到底該怎麼辦!? ）
我的血量從七十掉到四十，隨著腹部出血，血量還在持續減少。
看來只有小黑本體不受魔法攻擊傷害，牠的攻擊會被懲戒之炎燒掉。
「婭麗安謝謝妳喔……」
「最後一擊！」
小黑召喚出漆黑之刃閃身到婭麗安面前想一擊必殺她，但揮出的刀刃被懲戒之炎擋住。
「結束了小子。」
雙腿無力的我跪倒在小黑麪前。
十隻小黑朝我衝來，每隻的速度、步伐都不一樣。
小黑全身發散的影子變成龍形。
是小黑本體站在我後面。
牠們左右夾攻，我的左臂被劃傷，右肩被砍了一刀，上衣被滲出來的血染紅，疼痛感讓我連忙查看自己的血量，還有八十點。
「辰希你一定要趕快想辦法，這樣下去我會出現破綻……」
婭麗安這時轉頭看我，快速眨了兩下眼睛。
（原來如此，妳要這樣啊……）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能讀懂婭麗安眨眼傳的訊息，可能是平日待在一起產生默契了吧。
圍繞著我們的懲戒之炎都按照規律的行進方向，而在剎那，會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婭麗安的脖子暴露在危險中，也就是破綻最大之時。
小黑透過無數的攻擊察覺到這一點。
就在一瞬間，一道黑影閃過。
只見婭麗安抓住小黑的手刀，不過速度還是慢了一點，手刀的尖端已經有一部分刺進婭麗安的脖子裡，血從脖子流出來滴到地上。
婭麗安死死抓住小黑的手，我也早就準備好了。
「天殺奧義——雷槍！」
我的手化成長槍，貫穿小黑的胸膛，堅硬有如鋼筋，手部傳來的疼痛感，讓我知道整隻手骨折了。
「成功了……」
看到整個胸口被貫穿的小黑，婭麗安鬆了一口氣。
隨後，我們的身體化作光粒子開始消散。
眼前出現類似電影的結尾字幕。
大致上的內容是說我們打敗小黑後，人類士兵奇蹟似的打贏剩下的超巨大坎卜斯，成功抵擋這次坎卜斯們進攻的人類研發出一種可以有效對付坎卜斯的激光劍……最後人類與坎卜斯的戰鬥永不停歇——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遊戲會出續作。
「累死我了，最後好險喔……差點就死了。」
「對啊，我的手好痛。」
婭麗安和我拿下VR頭盔。
右手貫穿小黑時的痛感我還清楚記得，即時現實中我的右手沒事也一樣。
「風景真好呢。」
婭麗安指著距離我們很遠，位於聖誕城廣場中央的聖誕樹。
「嗯……摩天輪如何？可以順便休息。」
「接下來要去玩什麼？」
婭麗安不帶有點遲疑並準確說出我的生日。
「……」
原來已經過了，本來想她生日快到的話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婭麗安輕靠在窗邊望著玻璃一幕像極了優美的畫作。
廣場中的聖誕樹上面掛著許多彩色燈泡，到了晚上會全部亮起，傳說只要在樹下告白就一定會成功。
「不想動了……」
我有試著偷瞄過書的內容，看不懂文字至少圖還是能看懂一點吧？
婭麗安答對害我不能彈她的額頭，可惡。
「換妳問吧。」
「這個嘛……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不過給你個優待，只要你說出那本書在寫什麼就好。」
「隨機快問快答！」
既然我們沒有聊過生日那婭麗安知道就太奇怪了。
我們好像沒有聊過生日的事情。
「妳應該知道我絕對念不出書名對吧？」
「尤其是那個大樹，真美麗。」
「我的生日什麼時候？」
「妳該不會派駭客把我的個人資料都黑走了吧？」
「我的生日是七月二十四號喔。」
我記得有各種植物的照片，應該是植物或是藥草圖鑑，我猜範圍比較大的植物圖鑑好了。
婭麗安驕傲的挺起微凸的胸部，還「哼！」了一聲，顯得格外神氣。
「沒有喔。」
「好主意，那就走吧。」
在摩天輪裡，我和婭麗安面對面坐著，雙方都不知道說什麼而感到尷尬。
「好喔，妳問吧。」
我也不想動了，遊戲中的時間過了好幾個小時，現實只過了短短十分鐘。
我說道也跟著望著聖誕樹的方向。
摩天輪慢慢升到空中，能看見的景色越來越廣。
「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妳怎麼知道的!? 」
「這個嘛……是有那種禁書啦，不過我沒用那個，欸嘿。」
「我昨天最後看過的書，書名叫什麼名字？」
「那晚上我們再去吧。」
「沒錯，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婭麗安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用想也知道她很期待。
關於她怎麼知道我的個資，以後再思考。
「換你問了。」
稍作休息後，我和婭麗安就去搭摩天輪了。
「沒回答或是回答錯誤就要被彈額頭一下。」
「你忘了嗎？我全知全能。」
「到了晚上燈泡亮起時會更漂亮喔。」
（原來婭麗安是獅子座。）
「……」
婭麗安靠近我彈了我的額頭一下，有點痛。
婭麗安故意伸舌頭並敲自己的頭裝傻。
七月二十四號是獅子座，我看網路上的資訊，獅子座的女生蠻愛面子，個性內冷外熱，好像跟婭麗安的傲嬌有點關係。
婭麗安指著我，這是怎樣某個綜藝節目嗎？
「三月二十四號。」
這絕對是為了彈我的額頭纔想到的題目，昨天婭麗安在舊圖書館看的是古書，從我連書名都看不懂可以判斷。
這一定是剛纔想到的規則。
婭麗安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一坨史萊姆。
「還是妳有禁書能查到任何資料？」
「不知道，我們沒有聊過生日吧？」
就連充滿活力的婭麗安說話也有點無力。
「……我再想想看。」
「植物圖鑑嗎？」
「不對喔，那本是煉金術，只是我剛好翻到有植物的頁數。」
婭麗安又彈了我額頭一次，比上次更痛了。
「嘻嘻，你的額頭紅了欸。」
婭麗安的笑容讓我很想彈她額頭，我一定要出很難的題目刁難她。
「下次就換我彈妳了。」
「好啊，如果你能問倒我的話。」
「我考過最低的分數是哪一科，具體是幾分？」
這事我自己說出來都有點害臊，不過為了彈婭麗安的額頭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呃……我不知道。」
婭麗安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我，先不說心靈的打擊有多大，至少我這次贏了，儘管很卑微，但能彈婭麗安的額頭就值得舉國歡騰了。
對，我的目標就是如此渺小。
「可以問一下答案再彈嗎？」
「當然可以，妳也知道我最差的科目是英文對吧？」
「對啊，你每次背完單字下一秒就忘記了。」
「而我英文最低的一次是在高一下學期二段時，那時候我好像只有三十七分吧。」
「那真的挺慘的……」
「不過，我記得還有幾個人比我更低，最低只有三十三分。」
「……」
我成功把婭麗安搞到無語了，這也算是另類大勝利吧？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我的額頭又多一處紅掉了。
多了點新奇感，平常婭麗安都用瀏海蓋住額頭，有時候會擋到眼睛，把瀏海撥開後能清楚看到婭麗安可愛的大眼睛還有形狀優美的眉毛。
「我喜歡妳喫東西鼓起來的臉頰。」
但我根本沒用力彈，只有輕輕碰到一下。
婭麗安的臉像動畫女主一樣瞬間紅透，白皙的皮膚讓紅潤更加明顯。
「那我就直接彈你囉～～嘿咻。」
婭麗安的雙腳相互摩擦，這是害羞時會下意識表現出來的肢體語言。
「什、什麼!? 」
過了幾分鐘，等我們情緒平穩一點，婭麗安又恢復以往高高在上的樣子。
婭麗安低頭思考著，食指和大拇指抵在下巴，有點像偵探。
其實這樣的感覺也挺好的。
不過懲罰還是要執行，我將手指靠近婭麗安的額頭。
婭麗安沒回答只是把臉撇過去，我猜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吧。
「不要彈太大力，不然我會哭給你看喔。」
婭麗安望向窗外逐漸下沉的景色，把身體的重心靠在玻璃窗上。
「好痛喔，辰希欺負我。」
「別裝了啦，換妳了。」
「是有點啦……」
過了幾秒，彷佛靈光一閃，婭麗安突然抬起頭。
「所以說呢～～換我問你了。」
「還要繼續講嗎？」
「都行啦，快點問。」
婭麗安把頭低下掩飾自己的害羞，不過依舊看得一清二楚。
「……」
這時婭麗安淘氣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婭麗安在面前笑得很開心，還用手遮住嘴巴。
「我喜歡妳看書的樣子，睡著時的樣子……」
該怎麼說呢，被婭麗安彈額頭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感，想被再彈一次，我是不是被婭麗安開發出抖M屬性了？
「嗯嗯。」
「等一下，那樣很醜吧!? 」
「有什麼關係？這也是我喜歡妳的原因。」
「……」
「要問簡單一點的還是難一點的呢？」
婭麗安撥開金色瀏海，露出白皙又有點粉嫩的額頭。
「哼哼……」
婭麗安自己也在努力憋笑，眼睛已經笑到眯起來，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超可愛。
「請問吧。」
我摸著被彈的額頭，嘴角有不自覺上揚的預感，但我要忍住。
「妳不要故意問我根本回答不出來的題目就好了啦。」
她的後一句話絕對是在罵我，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明明已經摀住嘴巴卻還是故意笑出聲，婭麗安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
「嗯……你根本只是想損我吧!? 」
「想笑就笑嘛，看你忍住不笑害我也想笑了。」
「有點多欸……」
我會喜歡婭麗安原因很多，一瞬間腦中浮現許多跟她在一起的畫面，那些場景歷歷在目，包括她害羞的樣子、生氣的臉，這些回想起來都能讓我心動不已。
婭麗安的眉頭皺在一起，楚楚可憐的樣子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順帶一提，臉紅的妳更可愛了。」
「我喜歡妳剛睡醒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
婭麗安刻意換了一個沒彈過的地方，力道比剛才還大。
「就連現在的妳，我也喜歡喔。」
「你就那麼想被我彈額頭嗎？」
「辰希你該不會要故意答錯，好讓我再彈你的額頭吧？真是個笨蛋。」
婭麗安氣憤的看著我並把臉頰鼓起來，這樣有點像生氣的松鼠。
「我的問題是——辰希你喜歡我的原因？」
摩天輪已經升到最高處，玻璃外的視野寬闊，只要稍微抬頭就能看見聖誕城的每一個角落，地面上的人類看起來跟螻蟻沒什麼兩樣。
「沒關係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你慢慢講吧，我會仔細聽。」
「辰、辰希你這個笨蛋……」
「那我想想看喔，依辰希的腦袋能回答正確的題目……」
「那我要彈妳額頭囉。」
「我還喜歡每次妳耍帥失敗的樣子。」
婭麗安像是唱歌般把句子說出來，比剛纔多了幾分從容。
我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嗯……繼續吧。」
隨著時間流逝，我述說著喜歡婭麗安的原因，直到摩天輪回到地表前都還講不完，或許這問題的答案有無限多個吧。
「辰希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婭麗安走在我的前方踏著輕快的步伐，從摩天輪下來後，她的心情一直很亢奮。
太陽在西邊地平線的上方不遠處，大概在半個小時就要黃昏。
再去玩一項設施就差不多要去廣場看聖誕樹。
「辰希！那個是什麼？」
婭麗安站在我面前伸手一指，指尖的遠處有一些人不知道在排什麼，但都是男女站在一起，看上去應該都是情侶。
「走吧走吧，我對那個感到好奇了！」
「喂——慢點啊！」
婭麗安拉著我的手往隊伍尾端跑去，突然被拉害我差點跌倒。
「那個是拍貼機。」
排在隊伍末尾讓我可以清楚看到前方的遊樂設施，準確來說不算是遊樂設施，而是會出現街邊的拍貼機。
「拍貼機？」
「嗯，妳看。」
我把手機上關於拍貼機的資訊給婭麗安看。
「也就是說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囉!? 」
「對啊，妳要試試看嗎？」
「當然，你一定會很想要我的照片吧？」
婭麗安從下往上望著我，臉上又浮現出小惡魔般的笑容，真是一有機會就想捉弄我。
「對啊，我很想要，所以妳不會拒絕吧？」
結果婭麗安偷偷戳我的側腹。
「是嗎？喵？」
我順勢發出狗生氣時的呼嚕聲，我也忘了什麼時候學會的。
「這樣也很好看，拍了吧。」
被摸了幾秒鐘，我把婭麗安的手撥開，然後把特效換成貓耳。
「辰希你超適合狗耳朵，該不會你的前世是一隻狗吧？」
「喔好。」
「當然不會，滿足奴隸的慾望可是身為主人的義務之一呢。」
而且我發現只要照著婭麗安的話題接下去，她自己就會跳進坑裡面。
這張照片以後就當做傳家之寶吧，從我這代開始傳下去。
拍貼機的內部空間很小，我和婭麗安基本上是緊緊靠在一起，可以聞到她淡淡的髮香。
婭麗安拉著我的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可愛到犯規。
「呃……這種風格妳會喜歡？」
「嗯好？」
進到機器裡面婭麗安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
「辰希你的笑容好僵硬，放輕鬆點啦。」
「小心我咬妳喔。」
等下！小丑是什麼鬼!?
「好好笑喔，摸摸頭，乖喔。」
鏡頭中的婭麗安長著一對虎牙，跟吸血鬼比起來還是差很多，應該只是虎牙特效而已，而且這臺拍貼的主要客羣是情侶，所以不會出現像吸血鬼那樣可怕的特效。
我趁婭麗安還沒搞清楚狀況前按下螢幕上的拍照按鈕，一陣閃光燈過後照片從旁邊小洞掉出來。
「我已經很放鬆了啦。」
我把照片放進揹包裡好好保護。
「好啊，你要拍什麼樣的？」
看著畫面中的自己，紅色的鼻子、臉上還有一些塗鴉，看起來超像諧星，而且有夠滑稽。
我和婭麗安擠在同一個畫面裡，應該是這臺機器故意設計的，想要兩個人都進到照片中間就必須靠得很近。
婭麗安驕傲的雙手叉腰，恢復以往目中無人的傲氣，但我猜等下就會全部消失不見。
「好了啦。」
婭麗安本身就有點像貓一樣高傲，卻也有愛撒嬌的一面，加上白色貓耳，可愛指數直線上升。
「很好就這樣維持不動吧。」
婭麗安選了一個背景會有泡泡的特效。
婭麗安拿起照片仔細查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婭麗安操作著特效列表，畫面中我的臉上出現各種特效，變成豬、羊、各種動物，最後停留在小丑。
「婭麗安妳很適合貓耳。」
「很癢啦！」
畫面中的婭麗安頭上長著白色的貓耳，多了點神聖的氣質。
「辰希辰希，我也要你的照片。」
「再來拍張合照好了，辰希這個特效不錯，你靠近一點。」
「辰希辰希！這個小狗好可愛！」
「沒錯。」
「我看看喔。」
婭麗安撫摸著我的頭就像真的在摸小狗一樣。
「辰希這是吸血鬼欸。」
相機畫面中，婭麗安的頭上多出兩個狗耳朵，我的頭上也出現了。
「給你吧，辰希你一看就是想要這張照片對吧？」
這次換婭麗安按下拍照鍵，一陣閃光後，婭麗安得到了我的小丑照，我沒有拿也沒有看一眼，因為實在是太醜了不忍直視。
婭麗安皺起眉頭裝作很兇的表情看著鏡頭。
婭麗安握起雙拳向空中揮動模仿貓的樣子，對面這樣可愛的婭麗安我的心臟快撐不了。
我再一次按下拍照鍵，得到了婭麗安的虎牙照，這張也好好收進揹包保護一下。
婭麗安的髮梢近在幾公分處，能聞到一點清香。
婭麗安將第二張貓耳照片給我。
我記得我的奴隸身份在校園之星比賽結束時就解除了吧。
「很好笑啊，這張我要了，你笑一下吧。」
「喔！效果很好欸。」
排了十幾分鐘終於到我們了。
我的笑臉看起來有點像抽筋，我不常拍照所以笑容都看起來有點奇怪。
我努力忍著導致嘴角上揚，婭麗安看準時機按下拍照鍵。
「這張笑容不錯嘛，你看。」
我接過照片看著照片中的自己。
因為被搔癢露出來的笑容看起來正常許多。
而婭麗安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婭麗安，我們再多拍幾張吧。」
「好呀。」
婭麗安爽快點頭答應。
在這之後，我們得到對方的醜照還有合照，這些照片我都會好好保存起來。
「辰希，我們接下來就要去那裡的對吧？」
婭麗安走在我旁邊，手中還拿著剛才拍的照片。
她口中說的「那裡」我不用多想就能知道。
「嗯，最後就去那裡。」
我和婭麗安在黃昏的照耀下前往聖誕廣場，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長。
到了聖誕廣場，這裡人潮眾多，不外乎都是情侶，看了有夠討人厭。
找了個長椅坐下來，我和婭麗安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公分遠而已，這也是兩人之間心的距離。
再過不久我就要把這段距離縮短成零。
「婭麗安，我其實有禮物要送妳。」
我看著前方的聖誕樹，心裡一直在思考等下要怎樣告白，即使自己在鏡子前面練習很多次還是會緊張，不知道婭麗安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心中悸動不已。
「真、真的嗎？」
就算是戀愛經驗相當匱乏的我也能瞬間理解意思。
「喜歡嗎？」
不對，早在見到婭麗安的第一面，名為愛情的種子就在心中發芽了，只是到現在才長成帶刺的玫瑰。
如此傲慢、高冷的她，如今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嬌弱、可愛都不足以形容。
「笨蛋。」
「嗯，我也喜歡你辰希。」
隨著內心的跳動，我與金色妖精在聖誕節相戀了。
婭麗安會送我什麼？該不會是禁書還是她喜歡的甜點？
我偷瞄身旁的婭麗安，她的臉微紅、身體向我傾斜。
「我喜歡妳。」
「當然可以。」
「現在可以打開嗎？」
婭麗安拿出一個紙袋，我接過，觸感軟軟的有點像布料。
幾秒鐘的親吻，在短短一剎那變作永恆，我祈禱時間能暫停，讓這一刻持續下去。
婭麗安把盒子放在腿上，輕輕的把它打開。
婭麗安站起身到我的面前接過圍巾。
「我先好了。」
婭麗安看到盒子的瞬間睜大雙眼，像極了一隻好奇的貓。
「現在就能打開來喔。」
「辰希，這是我的初吻喔。」
裡面放著的是一個黑色的髮夾，邊緣有用些許水晶點綴。
我喜歡眼前這位少女，她的呼吸化作雨滴浸入我的心。
我打開紙袋，是條黑色圍巾。
「婭麗安。」
「怎麼了？」
「我也是。」
但我還是要說，婭麗安像極了妖精。
「謝謝喔，我不太會戴圍巾。」
「輪到我了。」
婭麗安靠在我的肩膀上，可我一點都不覺得重，我也將身體往婭麗安傾斜。
婭麗安閉起雙眼，將下巴微微抬高。
我從揹包拿出一個盒子，上面有黑色蝴蝶結裝飾。
我將自己的嘴脣覆蓋在婭麗安的嘴脣上。
她望著我，那碧翠色的深邃眼眸直愣愣的盯著我。
婭麗安把髮夾戴上，用語言來形容她的美都顯得太過俗氣。
太陽已下山，取而代之是聖誕樹的光彩，樹上的裝飾在微暗中發光，周圍路燈的光芒變得微弱，襯托出聖誕樹的光芒。
婭麗安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深怕不小心把它摔到地上。
婭麗安幫我圍上圍巾，溫暖的不止是脖子還有我的心。
婭麗安害羞看著我，我的臉也一樣變得超紅了吧。
一切的氣氛恰到好處，時候到了，賭上一切的告白，就在此時此刻。
「我幫你圍上吧。」
婭麗安也意識到當下是告白的好時機。
但現實是時間不會暫停也不會變慢，所謂的幸福也只會出現一下子後，又悄悄的溜走不落下一點痕跡。
「嗯，我很喜歡。」
「我也有禮物要送你。」
仔細的、細膩的，感覺婭麗安濕潤的嘴脣。
婭麗安露出溫和的笑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溫柔的她。
不管送什麼我都會當傳家之寶供奉下去，即使是食物也一樣。
我輕聲回應，看著婭麗安可愛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