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逐漸離譜的日常

1

自從在「被詛咒的密室」差點死掉，過了一個禮拜，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我還是會思考婭麗安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也包括禁書的事，和學校的「失落傳說」。

明明我周遭的人事物都很正常甚至到無聊，卻在一個禮拜前好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一樣，感覺會遇到更多不可思義的事情。

（欸……奇怪？）

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為什麼婭麗安看禁書卻沒事？

上禮拜我的身體情況太糟糕，所以沒注意到，婭麗安說她看了那本禁書，但她好像沒什麼問題，沒有產生幻覺，身體也沒事，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無法理解，但婭麗安沒事真是太好了。

現在是放學時間，班上同學都在討論要去哪裡玩，要補習的已經先離開了，我的位子在靠窗最後一排無比冷清，與班上熱鬧的氣氛形成強烈對比。

先睡一下好了，身為邊緣人的固有技能就是在哪都能睡。

在夢中，我看到婭麗安穿著女僕裝。

『主人～～要喫甜點嗎？』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婭麗安端著盤子到我面前。

『謝啦。』

旁邊的桌子上還有肥宅快樂水，夢裏真是什麼都有。

女僕型態的婭麗安好可愛，有點想抱一下，原本態度高傲的婭麗安，穿上女僕裝有反差感。

『可以抱一下嗎，婭麗安？』

雖然在夢裏，但我還是下意識問了。

『當然可以，主人～～』

婭麗安把盤子放到桌上後，朝我張開雙手，用她天生的軟萌少女聲線說著，原本婭麗安說話都有種高高在上的氣勢，而女僕裝的婭麗安說話非常溫柔又嬌弱惹人憐愛。

「那我就不客氣啦！」

婭麗安驕傲的挺起她微凸的胸部。

「看得出來，你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異界』長什麼樣子？」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婭麗安在憋笑，看了好想往她的腦袋上敲下去，不行……我要忍住。

「這個嘛，到那裡就知道了吧。」

到了舊圖書館，我發現上禮拜幫我助攻的洞已經修補好了。

「不要注意這種地方好不好。」

「『通往異界的階梯』就是這個樓梯，」

婭麗安從椅子上起身平淡的說著，最近舊圖書館變成我們見面的地方，絕對沒有幽會的意思。

一想到婭麗安穿著哥特蘿莉塔洋裝在敲釘子我就有點想笑。

「有沒有回答都一樣……那我們回得來嗎？」

居然笑到連顏文字都出來了，好吧……這傢伙徹底沒救了，是個究極幼稚鬼。

我慌張的擦掉口水，婭麗安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太多反應，本來想問她為何知道我的班級，但她一定只會回答「當然，因為我什麼都知道」之類的話，就不問她了吧。

話音剛落，我將婭麗安抱入懷中。

我指著修補好的地方，上面有歪歪的釘子。

「沒有，這是我亂掰的。」

「起來。」

於是我只好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給婭麗安看。

「不就是普通的樓梯嗎？」

「並不是，而是沒有人成功實踐過。」

我從桌上抬起頭，看見前方的空位上坐著熟悉的身影。

「想不到你還會修地板呢。」

婭麗安大概持續笑了兩分鐘才穩定表情，這一個禮拜每天都來舊圖書館刷婭麗安的好感度，刷到婭麗安的高冷都快不見了。

「對啊，花了我很大的力氣呢。」

『主人真是愛撒嬌呢。』

婭麗安在我胸口笑嘻嘻的說著，就像被保護的小動物一樣可愛。

「欸～～聽起來很危險反而很安全嗎？」

舊校舍還是一樣像廢墟，而且到了晚上會很可怕，而那裡的圖書館婭麗安有定期打掃，所以還蠻乾淨、舒服，只是沒有燈光。

婭麗安有點生氣的瞪著我，臉上的表情彷彿寫著「少瞧不起我了，無知的人類」。

她除了說自己什麼都知道之外，現在還多了一個全能，但我覺得她在唬爛，至少目前她還沒展示過魔法、超能力之類的，稱不上全能。

「那妳知道特定步驟囉？」

「蛤!? 還有這種失落傳說？」

婭麗安恢復以往淡定的神態，她應該想到如果為了幼稚的事跟我吵架，會顯得她也很幼稚。

「好啦好啦～～我不鬧了，真是的！開不起玩笑欸，嘻嘻……」

「什麼意思？」

「先不說這個了，看起來你還有力氣跟我頂嘴，想必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好了，我就再跟你分享一個失落傳說吧。」

「首先要踩第四階，再來第二、六、十階照順序踩，最後踩到第四階，這樣就會到『異界』了。」

婭麗安平淡的說著。

「乾嘛啦？」

婭麗安的金髮長髮隨著窗外的微風飄動，跟夢中完全不一樣，現實的婭麗安有種說不出的神祕感。

婭麗安纖細的身軀彷彿一折就會斷掉，不敢抱得太用力，怕傷害到她（在夢裏也怕）。

「好了啦——你別用那表情看著我啦，哈哈～～不行了！肚子有點痛\0;≧▽≦1;/」

「等很久你都沒來舊圖書館，我就來找你了。」

我們來到了舊校舍的四樓樓梯口。

「你錯了，需要按照特定的步驟才會進入到『異界』，這個失落傳說大部分人只知道樓梯卻不知特定步驟，所以才沒人成功過。」

「當然，我可是全知全能。」

「走吧，去舊校舍圖書館。」

婭麗安興致高昂的說著，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有婭麗安在我有幾條命都不夠，但我還是想探求失落傳說的真相。

一道熟悉的聲音把我從夢中拉回現實，可惡！我還想在多抱一下女僕型態的婭麗安……

教室除了我和婭麗安已經沒其他人了，太陽把天空染成琥珀色。

「妳認真點好不好！」

「抱歉，睡得有點久。」

「『會走路的小便鬥』，你有興趣嗎？」

「你什麼意思？我還是會基本的生活技能好嗎？你這幼稚小鬼！」

婭麗安露出貓一般的微笑，嘴角微微翹起，眼神中不懷好意。

「婭麗安這是妳自己修的嗎？」

「這個失落傳說叫『通往異界的階梯』，傳聞沒有人因為它失蹤或是死亡。」

「只要在『異界』找到發光的出口就能回來了。」

「有成功回來的案例嗎，全知全能的婭麗安？」

「我們可能會是第一個！」

「……」

原本初次聽婭麗安說有失落傳說，我以為她在瞎掰，結果在「被詛咒的密室」我差點葛屁，我不得不坦然接受「婭麗安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即使內容在怎麼離譜，我多少還是會相信一點點，結果有時候會被她捉弄。

「沒問題的，我會保護你。」

「上禮拜某人才說過，結果我那時候差點死掉。」

「沒事的，你現在不就還活著嗎？」

「。。。」

「怎麼了？」

「……我要回家。」

婭麗安高冷的形象在我心中破滅了！！！

雖然她捉弄人的時候是很可愛沒錯啦，但是我討厭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們馬上開始吧。」

婭麗安的語氣變得穩重，看來她玩夠了。

「辰希，把我抱起來。」

「為什麼？」

「我們要一起進入到『異界』，不然走失的機率很大，而且我的衣服讓我不好行動。」

我懂了，如果分開進行兩個人可能會到不同的地方，而且婭麗安礙於身高也很難一次踩四個階梯，甚至從第十階到第四階也無法。

「我要怎麼抱妳？」

「辰希！我們快回去！快！我受不了腐爛的味道。」

「起來、起來，辰希！」

「一定要盡快找到發光的出口。」

「放心吧，妳很輕。」

語畢，我衝上前朝其中一隻屍體的頭部揮動狼牙棒。

「果然還是好噁心，辰希我們走。」

「這就是『異界』嗎？好噁心。」

不用婭麗安說我也想趕快回去，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回去之後，我要驗證一下一件事情。」

「而且根據我的觀察，剛才我看到一些沒有頭的屍體，它們沒有任何動作就像真的死了一樣，頭部也許是它們的弱點。」

我被婭麗安搖醒，站起身發現周圍的景色從舊校舍變成了博物館，燈光明媚，只是在身旁展示玻璃櫃裏裝的東西是……

我抱著婭麗安按照順序踩了第四、二、六和十階，最後踩到第四階時，我的視線變得一片漆黑，接著我感覺身邊的空間在扭曲……

「公主抱……」

2

「先四處看看吧，找看看有沒有可以防身的武器。」

我們從放屍體的展示廳跑到隔壁展示廳，把兩邊玻璃門關上之後，透過玻璃門看到屍體們朝我們這邊前進，有的屍體用爬的、有的走路一拐一拐的，它們都有個共通點是移動速度都很慢。

我建議道，現在要做的是尋找發光的出口同時要保護自身的安全。

婭麗安目光堅定的說著，眼裡已經沒有絲毫的恐懼，我也習慣了，心跳逐漸穩定下來。

婭麗安氣勢堅定的說著，她認為我們一定會回去，沒錯，一定會回去，誰要死在這種鬼地方。

剛才的玻璃櫃裏有各式各樣的屍體，斷手斷腳的，也有五臟六腑掉出來的，本應該死掉的屍體卻能朝我們移動，它們都有個共通點就是頭部是完整的。

其實在上禮拜我接住婭麗安就知道她很輕了，根據位能公式E=MGH推導，婭麗安的體重大概40公斤，抱在手上也不會影響我的活動。（E為位能、M為物體質量、G為萬用引力常數、H為高度）

「快找到發光的出口！」

一排一排的屍體站在展示玻璃櫃裏，充滿腐爛的味道，婭麗安嚇到連頭髮都飛起來了。

「怎麼回去!? 」

婭麗安平淡的說著，但臉上的紅潤逐漸明顯，原來她也會害羞，長知識了。

「好吧，我試試看。」

我接二連三把剩下的屍體解決掉，幸好屍體的動作都很緩慢而且很脆弱，跟電影中常見的狂暴殭屍不同，屍體本身因為受傷導致行動不便。

「——呀啊啊!? 」

（……好噁心！）

「婭麗安！幫我注意後面，我先解決掉前面的屍體。」

「我會重嗎？」

被狼牙棒擊中的頭部，血花四濺、腦漿噴灑在地上，眼珠子從眼眶脫落，原本屍體朝我伸出的手沒了動作，整個身體因為頭部爆裂而倒在地上。

而沒有頭部或頭部嚴重受損的屍體一動也不動。

我們從另一邊的門到另外一間展示廳，有幾個了落單的屍體裡面在遊蕩。

「快跑！」

婭麗安和我這時被未知和恐懼侵入全身拔腿就跑。

「婭麗安出口在哪裡!? 」

看來頭部的確是屍體的弱點。

屍體靠近玻璃門，婭麗安看了它們一眼滿臉嫌棄的說：

目前我們在的這個展示廳的玻璃櫃裏有很多冷兵器，跟剛才那間都是屍體截然不同。

婭麗安把雙手纏繞在我的脖子上，然後我以婭麗安的大腿和背為支點抱起她。

或許是因為我們兩個都喜歡探究神祕的傳說，導致現在我們心裡沒有什麼恐懼，只想趕快逃離這裡，絕對不會在這等死。

「那就好。」

我打開玻璃櫃拿了一隻狼牙棒，婭麗安則是拿了一把很輕的短劍。

「嗯好！」

「那就開始吧。」

「……婭麗安這裡是？」

「我拿這個吧。」

婭麗安看著我，視線好近！

婭麗安的聲音宛如神諭一樣清晰。

我有點反胃的說著，婭麗安剛才臉上的表情還很驚恐，但現在已經淡定下來了。

婭麗安鬆了一口氣，話說這傢伙平常都喫甜食當正餐，體重很輕很正常。

「不知道，但現在要先遠離那些噁心的東西！呼……」

正當我們準備尋找出口時，展示玻璃櫃裡面的屍體動了起來，它們敲著玻璃發出呻吟，結果玻璃被它們敲出多道裂痕。

婭麗安邊跑邊喘氣，她平常看起來就沒在運動，而且身上厚重的洋裝也不好行動。

我有點想吐的感覺。

「原來你也發現了。」

「辰希！它們快破門而入了！」

婭麗安在我背後叫喊著，後面的玻璃門快被屍體撞破，不過我已將眼前的屍體解決了。

「往前走，前面還有門！」

像是在遊戲闖關一樣從一開始都是屍體的展示廳，到放武器選裝備的展示廳，到剛纔打怪練等的展示廳，我們來到第四展示廳。

跟之前不一樣，第四展示廳特別大，沒有玻璃櫃，卻有將近一百隻屍體，一踏進門口它們就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一羣屍體簇擁上來。

「婭麗安怎麼辦!? 」

「辰希，殺回去！」

婭麗安說完轉身往剛才的第二展示廳跑，那裡的玻璃門也剛好被撞破，幾十隻屍體入侵到第二展示廳，但跟第四展示廳的屍體數量相比，第二展示廳還是太少了。

想要直接突破將近一百隻屍體自然是不可能，而且第三和第四展示廳之間是沒有玻璃門的，每拖一秒生存的機率就會大幅下降。

婭麗安判斷把第二展示廳的屍體全殺完，再尋找其他出路是最好的選擇，那我就相信她。

「好噁心！」

婭麗安說完，把短劍插進其中一隻屍體的脖子裏，鮮血隨著刺穿的洞流出，可屍體沒有倒下並朝婭麗安伸出雙手。

「婭麗安！」

我朝屍體的頭部揮動狼牙棒，一瞬間血肉模糊，牆上沾滿腦漿和鮮血的混合物，碎裂的頭骨掉在地上，但是婭麗安很冷靜的看著我，看來我們是不正常二人組，居然都對血肉無感。

「婭麗安去解決小隻的，大隻的我來！」

「嗯好！」

婭麗安靈活的在屍體中穿梭，用短劍將一個又一個屍體的頭顱刺穿，鮮血將白色的地板染上鮮紅的玫瑰花，婭麗安揮劍的身姿十分優雅，像是與劍起舞。

我負責解決婭麗安無法攻擊頭部的屍體，但我不像婭麗安一樣優雅，我用揮棒的方式把屍體的腦袋狠狠的甩在牆上，當腦袋撞上牆的那一瞬間，隨著骨頭的碎裂聲，肉塊在牆上炸開，原本白色的頭骨，早已變成鮮紅的顏色。

「辰希快點，我看到上面有通道！」

把第二展示廳的屍體清除完後，婭麗安發現牆上有通風口，剛才視線被眼前的武器吸引，害我沒有注意到。

婭麗安看到前面有百葉窗開心的說著，把百葉窗拆下來後，通風口下面剛好有玻璃櫃，像是被設計好一樣讓我們墊腳。

「妳放心吧，看不到。」

「好啦～～我不鬧了，前面有兩個叉路，走左邊還是右邊？」

「居然只有一個拉桿……」

「嗯，只是我們不知道遊戲的結局，是生是死都有可能。」

「沒錯，原本我還在思考，但剛才的死路我想通了，正常的通風道不會有死路，我們被刻意引導路線。」

「我會輕輕的踢。」

婭麗安有點失望的說著。

把拉桿拉下後，可以聽到牆壁開始有機關運作的聲音，然而等聲音結束後，房間沒有絲毫改變。

「死路，辰希退回去剛才的叉路。」

婭麗安的語氣聽不出來有絲毫歉意。

「抱歉～～那我慢點。」

「不是力道的問題！」

而且通風口剛好就在玻璃櫃上面，像是故意引導我們要走那邊一樣，感覺是陷阱但顧不了這麼多了，屍體們已經穿越第三展示廳來到第二展示廳。

「好。」

「這裡什麼都沒有。」

「辰希，我問你一件事。」

「嗚……好多奇怪的畫。」

「會不會壞了呢？」

「婭麗安，我來幫妳。」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裙底？」

在退後的過程中，婭麗安的腳踩在我臉上，力氣雖然很小，但鞋底很硬。

「應該藏在畫後面，辰希你也幫忙把畫拿下來。」

「喔好，欸——婭麗安等一下！妳踢到我的臉了！」

「婭麗安小心點。」

婭麗安踩著我的肩膀爬到玻璃櫃上把百葉窗拆下來，再爬進通風口裡，我緊接著跟上，屍體們在通風口下方擠成一團，看來以它們的智商無法爬進通風口，可以暫時放心了。

「如果想要弄死我們的話，剛才屍體就不會設定得那麼弱了。」

「走右邊吧。」

「婭麗安妳想到什麼了嗎？」

「有點重……」

「有了有了，通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包括剛才的拉桿和更之前的死路，如果我沒猜錯，那拉桿是開啓死路的機關。」

退回到叉路口後，我們改走左邊的路。

婭麗安愣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通風口的位置。

花了五分鐘把房間裏所有的畫拿下來，加起來有十幾幅。

剛剛婭麗安才說想踹我，我懷疑她是故意的，但現在不是發生爭執的時候，之後有機會再報仇。

說完婭麗安爬上玻璃櫃，然後爬進通風口，我緊接著跟上。

的確，如果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那單獨出現死路和沒用的機關反而更令人起疑。

婭麗安氣得跺腳併發出貓咪生氣時會有的咕嚕聲。

「剛才的死路……我懂了，辰希跟上，那裡現在應該通了。」

在通風道中，我們爬行了一陣子已經聽不到屍體的呻吟聲，而因為通風口太窄，我們把剛纔拿的狼牙棒和短劍都丟了。

我們來到一間像教室一樣大的房間，周圍除了通風口下面的玻璃櫃以外都是畫，玻璃櫃裏也沒東西。

因為通風口很窄，所以匍匐前進的順序是婭麗安在我前面，不過婭麗安的裙擺一直延伸到腳踝，我只能看到她的鞋底而已。

把畫都拿下來後，只有在角落的那幅畫後面有小洞，裡面有金屬制的拉桿。

「怎麼可能呢！笨蛋辰希，照理說應該要有暗門啊，或是樓梯出現才對啊！嗚……」

「剛才的死路已經讓我很生氣了，我討厭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明明故意引導我們，卻在這時候讓人摸不著頭緒——欸？」

婭麗安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一樣開心，我都有點佩服她在這種情況還能開玩笑，也許她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婭麗安失望又帶著一點不悅的語氣說著。

「怎麼了婭麗安？」

「餵！妳會直接踢到我臉。」

「說的也是，啊——有了！」

「好吧，本來想踹你的……」

「婭麗安，我們是不是陷入了異界的圈套？」

（……婭麗安妳是不是故意的？）

「就好像闖關遊戲一樣嗎？」

婭麗安往右邊前進，我緊跟著上去。

婭麗安皺起秀氣的眉毛，拿著以她的小手相比顯得略大的畫框。

婭麗安恢復以往的元氣，匍匐前進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一點。

在通風道中，原本死路的地方已經通了，爬過去之後看到新的百葉窗，成功從通風口出來後，我們來到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但勉強能看到彼此。

「婭麗安牆上有刻字。」

房間的牆上刻著英文字母，但似乎不是英文，我無法理解上面單詞的意思。

「我看看……Der Schatten wird dich jagen，weglaufen……」

婭麗安默唸著我聽不懂的語言，翡翠色的眼眸隨著牆上的字移動。

「這是德文，意思是叫我們躲避影子的追殺，然後逃出去。」

「影子？——餵！婭麗安妳的後面！」

「怎麼了？」

婭麗安的背後有類似人型的黑影逐漸形成，它張開雙手想要抓住婭麗安。

「危險！」

我衝上前抱起婭麗安，然後逃離黑影的身邊。

「謝了，辰希。」

「婭麗安，那個就是影子吧？」

「嗯，看起來是的。」

距離我們大約有五公尺的黑影，它的外表接近人型，身高有將近兩公尺，手臂異常的長。

黑影向我們移動，漆黑的腳踩在地上發出聲音。

「辰希快跑！」

「不用妳說我也會跑！」

我和婭麗安奔向這房間唯一的門，打開門後，印入眼簾的是像地窖般一樣長長的走廊，我和婭麗安跑了一陣子之後聽不到黑影的腳步聲，於是我們停下來休息。

「呼……應該甩掉了。」

「婭麗安妳別逞強了，妳看妳的腳都在抖。」

婭麗安雖然嘴巴上說的很勇敢，但其實她的腳已經在發抖了。

「最好是能學會啦！」

「婭麗安跑快一點！影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婭麗安！妳怎麼不說影子在左邊！」

傲嬌的人設都很怕直球攻擊，不知道對婭麗安有沒有效。

「還不能掉以輕心。」

不一會，前方又出現兩個叉路，同時後方的腳步聲也沒了。

前方又出現兩個叉路，此時黑影的腳步聲消失了，婭麗安直接往右邊跑，但不過一會兒……

「不要啦！我不要被抓到，我一點也不好喫啦！！」

「那你去學！」

婭麗安的最後叫我笨蛋辰希時，語氣明顯變溫柔了，應該是有效吧，這也間接證明婭麗安有傲嬌屬性。

「好，走左邊。」

「話說這裡的氣氛很恐怖呢。」

「是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還是我走前面吧，笨蛋辰希……」

「婭麗安，影子在我們後面了！而且很近！」

「這、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啦！！」

「那妳問我乾嘛？」

「婭麗安，影子停下來了嗎？」

「嗯……右邊好了。」

「唉……快累死我了，今天是我一個月的運動量。」

婭麗安邊喘氣邊用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然後邊喊邊叫的往右邊跑。

「——呀啊！左邊！這次左邊纔是對的！」

「因為你的答案可以排除掉錯誤選項。」

婭麗安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臉已經因為剛才的全力衝刺而紅透了。

「如果你會怕，那本小姐走前面幫你探路好了。」

婭麗安說著往左邊走——

我無奈的說，其實走哪邊我覺得都沒關係，如果再遇到死路頂多回來走另一條而已。

「婭麗安怎麼了？乾嘛突然大叫——啊！！！」

「笨蛋辰希！我都說了右邊纔是正確的，你真的是笨蛋！！」

「婭麗安，聽妳的走左邊。」

婭麗安說話已經沒有邏輯了，我在她後面怎麼可能提前告訴她黑影在右邊，而且預知未來也根本不可能存在。

黑影的腳步聲消失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影子在右邊啊！笨蛋辰希啊啊啊！」

婭麗安邊慘叫邊加快速度，這應該是她腎上腺素爆發了吧，我也加快腳步跟上她。

周圍的牆上有火把，也是我們唯一的照明。

逃跑時我和婭麗安還不忘記拌嘴，果然我們兩個都不太正常。

「笨、笨笨蛋辰希瞧不起我是不是啊？」

「知道了！」

婭麗安又發出慘叫往另外一邊跑，我跟上後轉頭看，發現黑影在右邊的轉角等著。

「別說傻話了婭麗安，我又不會預知未來！」

休息一陣子之後，後方的黑暗中開始聽見腳步聲，於是我和婭麗安再次發出，不過這次用走的節省體力，等到看見黑影再用跑的吧。

「辰希，走右邊！！」

婭麗安神氣的挺起她微凸的胸部。

「我沒有，婭麗安我是關心妳，我不想讓妳太勉強。」

我往左邊看，黑影正站在轉角朝我伸出手，我轉身拔腿就跑頭也不敢回。

婭麗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直直瞪著我。

「嗯好，女生優先，所以我先走。」

剛纔在通風道遇到叉路，我決定走右邊卻遇到死路，但也不是錯誤的選擇吧，只是路還沒打開而已。

「——啊啊啊！辰希往右邊纔是對的！」

「不知道，但對我們來是件好事呢，走左邊還是右邊。」

黑影的腳步聲加快，而且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轉頭一看黑影距離我們只有三公尺，而且還在靠近。

「你怎麼看起來不累？」

「我平常的休閒除了閱讀還有騎腳踏車，這點運動量對我來說還好。」

「真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

「我也沒到特別笨吧。」

我的成績從入學以來都保持在年級前三十名以內，而我們高二有五百多人，這樣看下來我也不笨吧，不過我聽說年級第一好像一直沒有換人，但我忘記是誰了。

「辰希。」

「乾嘛？」

「揹我。」

婭麗安朝我伸出雙手，就好像我揹她是已經決定好的事實一樣。

「嗯好。」

「謝了。」

短短的兩個字，我就能聽出婭麗安的心情變化，她目前很開心，不過換個角度想，她或許是因為自己不用走路而感到開心。

在背上的婭麗安緊緊環抱我的脖子，就好像無尾熊抱樹一樣。

「走吧辰希。」

因為我背著婭麗安的關係，她說話時的聲音離我的耳朵很近，我能比平常更清楚聽到婭麗安的聲音。

（……內心不能小鹿亂撞！）

這讓我更明白婭麗安的聲音有多好聽，軟萌的少女聲線彷彿像泡芙般甜膩且柔軟，這傢伙在外表上已經很有殺傷力了，沒想到在聲音方面也是如此。

（有股好香的味道……）

婭麗安的發絲散落在我的臉旁邊，一直有梔子花的香味散髮出來，害我無法專心，我要保持冷靜啊。

大概走了兩分鐘後，黑影的腳步聲也沒接近。

「辰希，是發光的出口，我們得救了！」

「啊好！」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婭麗安就朝中間的路奔去，我跟上後轉頭看到其他兩條路各出現一隻黑影，加上原本追我們的黑影，總共有三隻。

熟睡的婭麗安像只小貓一樣發出規律的呼吸。

婭麗安在我懷中溫柔的笑了。

說著像英雄般的話語根本不符合我的人設，但比起這些，失去婭麗安會讓我更痛苦。

在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前，後面又傳來黑影的腳步聲。

前面出現三個叉路口，婭麗安因而停下腳步。

婭麗安醒來後揉揉眼睛，然後看向自己的腳踝。

婭麗安因為連續奔跑太累重心不穩，被地上突起的石塊扳倒。

「餵！笨蛋辰希，你在做什麼？我能自己跑！」

後面黑影的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被抓到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我抱起倒在地上的婭麗安，然後繼續奔跑。

「算了，中間吧！」

「辰希，讓我下來，我休息夠了。」

「堅持住啊！」

（……要被追上了！）

「嗚嗚嗚～～我討厭異界啦！從一開始的噁心屍體，到奇怪的畫，現在又有像跟屁蟲一樣的影子追著我！！」

「快被追上了！！」

「好痛，應該是扭傷了。」

「婭麗安，醒醒。」

「辰希！左邊有新的路，走左邊！」

「我的腳……」

在被黑影抓住前，我縱身一躍在千鈞一髮之際跳進白光裏。

「婭麗安！」

把婭麗安放下後，我們繼續走著，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

「啊啊啊！為什麼這次是從前面！！」

突然，我們的前方出現了白色的光芒，跟身後的黑影形成強烈對比，眼前的白光無比耀眼。

「我、我不行了……」

婭麗安把鞋子和襪子脫掉後，露出雪白的小腳。

我睜開眼睛，周圍的一切回到了舊校舍。

婭麗安的腳摸起來柔軟又不失彈性，白裡透紅的肌膚吹彈可破，我是幫婭麗安纏繃帶才摸她的腳，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怎麼感覺有點色情……）

剛才婭麗安跌倒後，摸著自己的腳，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抱起婭麗安，帶她到新校舍的保健室，我們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保健室的老師也下班了，只能我來幫婭麗安處理傷勢。

倒在我身邊的婭麗安還有呼吸，看來只是昏過去而已。

「我……」

「嗯好。」

平常婭麗安洋裝的裙擺一直延伸到腳踝，再加上襪子，導致我完全不會看到婭麗安的腳，現在為了處理傷勢，婭麗安把襪子脫掉也把裙擺往上拉露出整個小腿，前後的強烈反差產生的悖德感讓我臉頰有點發燙。

3

「我帶妳去保健室。」

「把鞋子脫下來吧，這樣比較好處理。」

黑影在我們前方形成，婭麗安轉身逃跑，我緊跟上。

但後面的黑影跟我只相差幾公分的距離，我們還有幾公尺才能到達白光的所在地。

我們的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左轉的路，剛才經過時還沒有，應該是之後纔有的，但不管那麼多了，跑就對了。

「我們平安回來了。」

婭麗安摸著自己的右腳踝，沒有瘀青也沒有血跡，傷得很輕，只需要冰敷和休息就好。

「謝謝。」

之後我們一直遇到多重叉路，跑在我前面的婭麗安因為多次選錯路被搞到精神快崩潰。

「嗚……這裡是？」

婭麗安邊跑邊抱怨，金色的長髮飄揚在空中成美麗的弧線。

「選——」

「婭麗安，那是？」

「辰希，哪一個!? 」

「婭麗安妳可以更依賴我一點！」

「別逞強了，妳的腳剛纔不是摔傷了嗎？」

「謝謝你，辰希。」

「不行了……啊!? 」

「這裡是……」

「這樣就行了，然後冰敷就好了。」

把扭傷的地方用繃帶纏好後，再冰敷一陣子就可以了，畢竟扭傷很輕不需要太繁瑣的醫療。

「多謝了，嗯？你的臉怎麼有點紅？」

坐在病牀上的婭麗安抬頭望著我，像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小貓。

「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了。」

我故作鎮定的說，絕對不能被婭麗安發現我是因為她的腳才臉紅的，感覺會被當變態。

「辛苦你了，把我背到警衛室就好，我會請家人來載我回家。」

把婭麗安背到警衛室之後，我就回家了。

4

在這之後我每天放學都去舊圖書館找婭麗安，但她都不在，就這樣過了一個禮拜，終於在今天見到她。

「你來了啊。」

「好久不見。」

婭麗安像往常坐在角落看書，就像我第一次見到她一樣，靜靜的坐在角落好像藝術品。

「什麼好久不見，我們明明上禮拜才見過。」

「也是。」

我苦笑著，婭麗安把手上的書放下後站起身，她今天依舊穿著哥特蘿莉塔風格的洋裝。

「怎麼？才一個禮拜就想我啦？」

婭麗安露出小惡魔的笑容，看來她腳傷已經完全好了。

「沒有，我只是想看看妳的傷好了沒。」

此乃真話也是謊話，前者是假的後者是真的，但我不會讓婭麗安發現我說謊，會被她捉弄，我討厭那樣的感覺。

「已經完全恢復了。」

婭麗安自信的說著並伸出手指著階梯。

「算了，這次先原諒你，沒有下次喔。」

「可以先跟我說嗎？讓我有動力。」

「才過一個禮拜就忘記了，真是笨蛋辰希，一點都沒把我的事放心上。」

「婭麗安，我能看嗎？」

大概花了半小時把四塊木板拆下後，婭麗安在階梯裏找到一些東西。

「真稀奇，居然有妳不知道的事情。」

「喔好。」

「你有什麼意見嗎？」

在第四階梯的凹槽中，有兩個比其他書頁還厚的紙張，應該是封面和封底，

說著婭麗安轉身朝舊圖書館走去。

婭麗安邊說邊去隔壁教室拿了一把鉅子給我。

書頁的上面寫滿了我看不懂的文字，婭麗安靜靜的閱讀手稿。

「妳認真的嗎？」

「真拿你沒辦法呢！我們快去階梯那裡吧。」

「妳要乾嘛，該不會還要再去異界一次？」

擔心自己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因為閱讀禁書差點把自己害死，我提前問了一下。

婭麗安的語氣聽起來非常認真，但我還是懷疑了一下，舊校舍的階梯除了水泥之外，上面還有用木板當作裝飾，那部分的確可以鉅開來。

說著，我從婭麗安手中接過鉅子。

「感謝妳的原諒。」

「那就好。」

「辰希，走吧，我們去『通往異界的階梯』那裡一下。」

「我看完了。」

「去就知道了。」

「當然是認真的，如果我想的沒錯，那木板下應該藏著什麼東西。」

婭麗安好像無法接受自己有不知道的事情。

上禮拜在異界打屍體時，婭麗安好像有說過她要驗證什麼事情，不過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婭麗安轉頭瞪著我，我能感覺到有一股殺氣。

「這些是……禁書。」

「不行，說出來就沒驚喜感了。」

「沒有。」

我擺出臭臉準備開始鉅階梯。

「等你鉅完後，我會給你獎勵。」

之後我們一起到通往異界的樓梯前面。

婭麗安把五張畫著奇怪圖形的書頁給我看，而這五張書頁對應要踩五次階梯。

「我可是從上禮拜開始就一直到這裡找妳，可妳都不在。」

「纔不是勒，我打死都不想再去那地方一次，我要去驗證我的猜想。」

四個水泥階梯的中間有個凹槽，那裡面放了一些發黃而且殘缺的書頁，書頁上的字是暗紅色的。

婭麗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把頭撇過去。

「這本也是禁書，不過它比較特殊，辰希跟著我，我邊走邊說。」

「這本禁書中的書頁上畫著魔法陣，只要照著循序踩魔法陣就能到書中的世界，也就是異界。」

「不過這本書為何會被製作，或是它的用途，我也不知道。」

「這要乾嘛？」

過了十分鐘後，婭麗安把手稿整理好。

「喔對，妳的確說過，但我忘了。」

婭麗安的臉有點紅潤，氣勢也緩和許多。

婭麗安眯著眼睛，臉上充滿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我更好奇獎勵是什麼了。

「是嗎……這也沒辦法嘛，我等到腳完全好才來學校。」

「什麼獎勵？」

「好，我努力……」

「你一定會喜歡的，先不告訴你。」

「辰希，把第二、四、六、十個階梯鉅開來。」

「可以，這些手稿沒有怨念不會害人。」

「這本書不應該在現世留存，必須封印。」

「跟之前的禁書一樣放在地下的密室嗎？」

「沒錯。」

我們到舊圖書館隔壁的教室拿了煤油燈，之後到地下的密室。

「辰希，這裡的書你都不要隨便看。」

「不用妳說我也不會看。」

兩個禮拜前我因為看了密室裏的禁書差點死掉，那種痛苦的感覺我不想經歷第二次。

婭麗安把手上殘缺的書頁放到架子上。

「這樣就行了，我們回去吧，我討厭這裡的氣氛。」

被詛咒的密室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或許是因為這裡有充滿怨念的禁書。

之後我們回到舊圖書館。

「婭麗安獎勵是什麼？」

「給你。」

婭麗安從口袋拿出一顆巧克力，看包裝好像很貴的樣子。

「只有這樣嗎……」

「怎樣？不滿嗎？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

「沒有，我也很開心，謝謝妳。」

我假裝心懷感激的收下，我本以為獎勵是可以好好抱婭麗安之類的，就像前一個禮拜的夢裏。

「總覺得你好像很不滿，說說看吧！你想要什麼，如果我能滿足你的話，我會盡力做到。」

自稱全知全能的婭麗安一下子就看穿我的心思，看來我不擅長說謊，我以為我已經掩飾的夠好了。

「快、快點！你不是想抱我嗎!? 」

婭麗安的耳朵變得紅潤，有時會抬頭偷看我，卻又馬上把頭低下去，不想讓我看到她害羞的樣子，這傢伙的傲嬌是嬌的部分佔比較多。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婭麗安努力說服自己，朝我張開雙手，跟夢裏不同，眼前的婭麗安充滿嬌羞、翡翠色的眼眸證得很大，雪白的雙頰已泛紅。

「只有這次喔……笨蛋辰希。」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但婭麗安的臉逐漸紅潤，舊圖書館很安靜，因為整個舊校舍除了我們兩個沒有別人。

婭麗安把耳朵靠在我的胸口傾聽我的心跳，就算她不說我也能感覺我的心跳一直在加快。

「我想抱一下妳……」

在舊校舍的圖書館中，沒有別人，只有面紅耳赤的我跟婭麗安，也沒有其他聲音，只剩我們兩個人的心跳聲和一絲靦腆。

我撫摸婭麗安的頭，金色的發梢宛如絲綢般柔順。

「說、說的也是呢！你本來就正值青春期，會對異性，也、也就是我，感興趣是很正常的呢……」

我輕柔的將婭麗安抱入懷中，婭麗安的臉靠在我的胸口。

或許是因為上禮拜我們在異界度過了刺激的一次冒險，而產生的吊橋效應讓婭麗安對我的好感增加，她才變得比較主動一點。

「辰希……你的心跳好快。」

「婭麗安……謝謝妳。」

婭麗安的身軀彷彿一折就斷，我不敢抱得太用力，她的視線由下往上看著我，就像惹人憐愛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