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对象

「……对不起，我明明知道的。我真的太不像个女人了……」

在观景台上大哭……不，是作为女人还如此哭泣的她，实在是太显眼了。

要是有熟人在场就麻烦了，所以我赶紧把她带到了外面。毛巾也给她了！

令人舒畅的室外空气迎接了我们。

「……」

彼此无言。

收回前言，果然还是不舒畅啊。氧气不够了！

「那个。果然我还是不行吗？」

「听说死缠烂打的女人会被讨厌哦。」

「……」

「抱歉，说得有点过分了。」

「不……没关系……」

因为她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才不小心脱口而出。

唉，我得好好反省反省。

「不过，我不会再和你见面了。这是最后一次。」

「……好的。」

「你的大学校园生活才刚刚开始嘛。别在意啦！」

我轻轻拍了拍失落的她的肩膀。

她应该事先也知道的吧。

「……果然。」

一边眺望着夜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

这绝对是我的真心话。

「照你那么说，我也很差劲啊。」

我本想通过身体的重叠来打消她的疑虑，但看来是徒劳了。

「是吗。然后呢？」

「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做了。」

「……我虽然一直觉得有这个可能，但刚才才确信了。」

「……」

「我绝对——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夜路上，她边走边问道。

「也就是说，你被强迫了？」

「叮咚！正确答案！」

「所以『当时』，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是第一次。」

「可别说什么要负责任啊，这是『我们彼此同等的事』。」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和她保持着平行线。

「……佐藤小哥……你太温柔了！」

「果然，佐藤小哥的第一次是和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察觉到的呢。

当时的情景我现在还记得。

「……」

嘛，会好奇也是正常的，我懂我懂。

年龄。

我一边淡淡地对她说道。

还是她本人？

「我觉得处男和处女，都是平等的。」

如果这些因素有所不同，说不定。

这种事情，一旦失败，就无法再回到原来的关系。

邂逅。

「嗯……」

虽说当时确实是积攒了很久。

马路上的车流声根本不算什么。

是梨香小姐察觉到的吗？

尽管现在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没错。这才是常识。

「不，那也太差劲了！佐藤小哥的童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夺走了。」

时机。

「所以那家伙或许有错，但我也有错。」

「没有的事。硬要说的话，还是我主动的。」

或者是两者都有？

「别在意啦。不就是处男和处女两个人一时兴起上了床吗？放轻松点，放轻松点。」

因为当时——我还不是个『

痴男

』。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接近确信了。

「没什么。我觉得是个很普通的人啊。」

「……你当时不喜欢那个人吗？」

「处女什么的……反倒扔掉了才好吧！」

「嗯？」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能察觉到，我是佐藤小哥的『第一个人』！」

近乎悲鸣的呐喊，传进了我的耳朵。

「所以对方没有错。她大概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吧。」

她一脸茫然，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本可以否认，但大概也没什么意义。

「！」

在这个贞操逆转的世界里。

「……佐藤小哥的第一次，是和什么样的人呢？」

「因为对方也是第一次。」

但当时在我眼中的『第一次的对象』，真的很有魅力。

「既然是最后一次，我就什么都回答你吧。」

我本希望她能就那样——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结束。

毕竟是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嘛。反过来的话，我也会好奇的。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理性败给本能的瞬间。

啊啊，大概真的是那样吧。

如果是她，大概真的会负起字面意义上的『责任』吧。

说不定优香会成为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象。

然后就这么交往，甚至结婚什么的。

当然，我也和星也会一直保持着良好健全的兄妹关系。

说不定，就这样我会迎来一个皆大欢喜的Happy End。

「不会变的。不管优香是不是第一个人，我都不会变，我现在还是会变成个Bitch。」

「！？」

但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因为我的轻率。

因为我缺乏危机感。

因为我为了逃避现实而贸然闯入外面的世界。

都是当时我自己的错。

和年长年下无关。

和世界是否逆转也无关。

「只因为我是男人，而优香是女孩子」。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自己的错。

「而且，我都说了『已经够了』吧？」

「啊……呜……」

「时间不会倒流。连小孩子都知道。」

啊啊，如果是现在的话。

说不定……

说完这句不知是第几次说出的台词。

我丢下停下脚步的她，继续向前走去。

「唉。」

我喃喃自语。

在夜路上走个几分钟吧。

「唔——」

「……我也——」

以不让任何人听见的音量。

在这只有一个人的路上。

这样就结束了。

总感觉有些飘飘然，没有现实感。

我这么想着，闭上眼睛又睁开——

……吹过的夜风有些温热。

「别说了。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和『第一个人』的故事，到此就画上句号了。

「我也，想回去啊。」

「……对不、起……」

风景当然不会改变。我也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是，是我……」

「再见了。快点忘记我这个Bitch，去找下一个好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