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0] 所謂的約定
《同班同學是個「為了拯救重要的人而不斷死亡回歸的能力者」》 · 破れ綴じ · 6571 字
「那就這樣了,新。幫我跟媽說一聲,我星期六中午就會回去。」
『嗯,知道了。家裡沒問題的,哥哥也要小心喔。』
「好,那就先這樣。」
真是個好弟弟。
這次讓他擔心了。
不過,哥哥突然跑去別人家住了2個晚上,他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媽媽最近的身體狀況雖然穩定了不少,但哥哥不在家,他應該還是會不安吧。
新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光聽聲音就知道了。
得早點回去纔行。
那孩子比我可靠多了。
明明跟辻花梨一樣只是個國中生,卻總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超越哥哥,實在不能小看他。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放心離家這麼久。
我這邊的問題也順利解決了。
雖然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我以前也不是沒去朋友家過夜,但在討厭的對象家裡連住2晚3天,這種長時間的外宿經驗還真是頭一遭。
如果幾天前的我看到現在的情景,不知道會說些什麼。
「電話打完了?」
「嗯。抱歉,明明還在討論事情,我卻中途跑去打電話。」
「沒關係啦。那麼,接下來關於花梨的事……」
「啊,在說我的事嗎?什麼什麼~?」
好了。
這孩子很敏銳。
真聽話。
不愧是辻星羅的妹妹。
「帶便當好麻煩~」
「只要控制好用餐時間就沒問題。喫完東西後,隔幾個小時再運動就好了。」
「還有這種東西喔?」
「好啦好啦~」
「首先,之後要做負荷試驗,確認正式診斷。已經預約好了,到時候去就行。」
該確認的事情都確認完了。
星期三取消了約定,星期四和星期五又一直待在這裡。
話說回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又或者單純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在場的話,就不能討論死亡回歸的事情了吧。
「不過,將來還是有可能治好的。」
奇怪。
「沒錯。麵包可以請學校換成其他主食,或者自己帶便當。」
「果然還是在意這個啊。」
我自己有需要的時候,也會親手做便當啊。
「如果能透過官方機構,接受擁有治療能力的能力者診治,就有機會完全治癒。雖然需要預約,而且可能要等很久。」
辻花梨今後該怎麼辦,已經有了安排,未來也並非毫無希望。
還是她本來就是這種個性?
好不容易纔走到這一步,眼神會變得溫柔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也排除了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其他人的可能性。
雖然只要辻星羅還在,就不可能真的發生那種事,但光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死掉」,恐怕也會造成不小的壓力。
便當有什麼不好?
如果再限定為治療類能力者,人數就會少得多。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WPPO醫療部門的機構。
嗚哇。
「可是……游泳社怎麼辦?」
萬一真的發病,受苦的也是她自己。
「有這個可能。雖然不是現在。」
「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過幾天就會送到,收到之後要隨身攜帶。」
辻星羅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望著辻花梨的眼神,已經柔和得不得了。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但妳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喂,別用那種眼神瞪我,我明明什麼都還沒說啊。
這種毫不猶豫就做出決定的速度,究竟是跟姊姊學的,還是辻家的遺傳?
這些知識是高中才會教的嗎?
「媽媽會陪我去吧?預約是什麼時候來著?」
「下下個星期。還有,在那之前先避免喫小麥製品,飯後也不要做劇烈運動。」
接受眼前的限制,然後立刻把目光轉向未來的希望。
這時候,我是不是該稍微安慰她一下?
即使不用別人解釋,她似乎也能憑直覺理解自己身體出了多嚴重的問題。
不過,既然妳覺得沒問題,那就算了。
我的工作已經完成。
我是指好的方面喔。
不知道她終於卸下了多少輪迴累積的重擔。
正值青春期的國中生,卻被迫放棄自己最喜歡的食物。
大概兩者都有吧。
當然,能力者的出現比例只有20萬分之一。
以這個國家的人口來算,大概也只有6000人左右吧。
突然被禁止喫自己最喜歡的食物,照理說多少會反抗一下才對……
更何況,小麥幾乎無所不在。
明明就有啊。
今後不管遇到什麼場合,她都得格外小心。
話說回來,這樣的結果還是有點可憐。
負責維護全球治安,以及處理環境、經濟問題的WPPO旗下,有一個叫作WPPO-HB的合作組織……
但我想,應該不至於完全沒有機會。
語氣突然變了。
我衷心希望妳那句「知道啦」是真心的。
不過,既然有這樣的機構,應該就存在各種治療方法。
但她完全沒有鬧脾氣。
在各種限制之下想辦法搭配菜色,其實很有挑戰性,實際做起來還挺有趣的。
這3天相處下來,我深深覺得,妳在家人面前真的完全是另一個人。
是因為知道這攸關性命?
畢竟,要是妳偷偷違反約定,辻星羅可是又得死亡回歸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
我明明很期待的。
「對對,就是花梨的事。來~姊姊摸摸頭~」
不用先請花梨離開一下?
「太好了!那我就忍耐到那一天!」
啊,不過她家的情況,也有可能變成媽媽得提早起牀替她準備。
「咦?」
不過,也可能只是面對最喜歡的妹妹,整個人徹底放鬆了而已。
至於日本分部究竟配置了多少人,我也不清楚。
原來妳更擔心的是這個嗎?
辻花梨的反應還算符合年紀,看著挺可愛的。
至少不代表她「一輩子都不能再喫小麥」。
「所以就是星期四要特別注意?」
死了8次,重來了8次。
「所以,我以後也有可能再喫章魚燒和炒麵囉?」
雖然可能會優先處理緊急性較高的疑難雜症,預約之後還得等上好幾個月……
「呀——!很熱耶!不要黏過來啦!」
……雖然到頭來,卡拉OK還是泡湯了。
「當然啊!天氣這麼熱,不游泳根本受不了嘛。」
「知道啦~醫生也有說啊。」
明天中午就能回家了。
而且,辻星羅的能力今晚沒有發動,代表輪迴已經解除。
比起飲食限制或疾病本身,她更害怕自己不能繼續游泳。
對國中生而言,社團活動幾乎就是生活的重心。
只要能保持這份坦率,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好』說一次就夠了~」
我已經跟朋友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看來只能等下個星期以後再找機會補償他們了。
不過,能夠拯救一條無辜的生命……不,是兩條生命,不就已經很好了嗎?
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少唱一次卡拉OK。
從結果來看,簡直是皆大歡喜。
畢竟是為了救人,我完全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
只是有那麼一點點失落。
真的只有一點點。
「卡拉OK?」
「嗯?」
奇怪,我剛纔不小心說出聲了嗎……
「我想去唱卡拉OK!明天真琴君回家之前,我們3個一起去嘛!」
「咦?」
「很好啊很好啊!就當作謝禮嘛!真琴君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耶!姊姊也會去吧?」
「咦~跟這傢伙?……算了,既然花梨想去,那也沒辦法。」
「咦、奇怪……?你們真的是朋友,沒錯吧……?」
*
「~♪ ~! ~♪ ~!!」
唱得好不好聽都毫不在乎,難道也是辻家的遺傳嗎?
我才剛唱完第一首,她就立刻把麥克風搶走,接著便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對吧。)」
炒麵不能喫,章魚燒不能喫,麵包也不能喫。
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啊,不過,那件事畢竟是引發輪迴的原因。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與其說是恩情,說不定更接近仇恨?
倒不如說,如果今後有更多機會進出辻家,我說不定也能更接近那段錄音資料。
這段關係本來就是從她拿錄音威脅我開始的。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胸口都會難受。
而且,辻星羅本人看起來也明白這一點。
很滿意。
……確實很合理。
就算是我,被別人拿來和同齡女生開「你們是情侶嗎?」這種玩笑,也難免會心跳加速。
還有,我之所以靠這麼近,是因為辻花梨唱歌實在太大聲,不靠近根本沒辦法交談。
我感受到的,大概只會是胸口彷彿被緊緊勒住的壓迫感吧。
明明討厭我,卻還特地選擇讓我在她家住上3天,忍受這種折磨。
啊。
「咦,好可怕……有這麼誇張嗎?」
音準雖然有點可疑,但她完全靠氣勢掩蓋過去了。
我不知道妳在過去8輪究竟經歷了多少辛苦。
就算妳露出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恐怕也猜不到真相。
「嗯。」
「(……)」
如此一來,就不用每次都從初次見面開始,重新花時間建立信任。
完全沒有摻雜任何感情。
甚至連友情都算不上,真是抱歉。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雖然妳應該也一樣。
既然如此,難道她認為我的存在就沒有風險嗎?
或許還能掌握一些談判籌碼,讓她願意把錄音刪掉。
「(喂,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什麼啦?我現在忙著幫花梨打拍子耶……等等,你靠太近了。)」
討厭的對象,剛好與自己利益一致。
我自己也不想靠近妳好嗎?
我確實也說了幾句話,但光靠辻星羅自己,就已經足以說服另外3個人。
真是健康的替代行為。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清楚。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利益一致才建立合作關係。
要稱作友情,我們對彼此的感情實在太過不足。
順帶一提,我已經忘了。
不過,雖然這只是事後諸葛,我的協助似乎幾乎沒有影響辻家的決定。
我理解了。
……原來如此。
……糟糕。
先讓我融入辻家,這樣下次發生輪迴,需要我留宿或協助說服家人時,就能降低難度。
根本沒有必要吧。
她想提前營造出一種狀態,讓全家人只要聽到我的名字,就會覺得「啊,是星羅的朋友瀨尾君啊」。
很遺憾,我們之間只有利益關係。
就只是這麼回事。
「——你們兩個從剛才就一直偷偷摸摸的~該不會是情侶吧~?」
而且雙方都很清楚這一點。
不多,也不少。
至於她提過的「遊走灰色地帶的情報收集方式」,應該也是因為已經找到解決問題的可能性,所以為了降低風險而選擇放棄吧。
「(……)」
比起生理上的厭惡,她選擇了實際利益。
所以忘了也沒關係。
「(既然已經知道原因是小麥,也決定去過敏專科,連說服家人的流程都掌握了。妳根本沒必要特地把討厭的人叫到家裡來。)」
她應該完全可以獨自完成。
更何況,生理上的厭惡感完全佔了上風。
看來她打算靠一支麥克風,把不能喫喜歡的食物所累積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辻花梨一口氣點了5首歌,沒有任何一首是我聽過的。
於是,她決定改成全力操勞自己的聲帶。
難道妳忘了我請妳喫章魚燒的恩情嗎?
就算討厭對方,只要對方派得上用場,就沒有不用的理由。
事到如今,反而是期待其中存在什麼感情才奇怪。
「就是這麼誇張。」
「花梨,別說這種讓我起雞皮疙瘩的話。」
「(可是,我考慮的不只有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國中生的體力真是可怕。
拜託不要指著我們說什麼「情侶吧~?」。
「(讓花梨習慣你,也讓爸爸媽媽記住你的長相,對你產生信任。這樣下次需要叫你來的時候,誰都不會覺得奇怪,效率也比較高。而且我知道,你不會利用這種信任做壞事。)」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男女之間的友情啊……」
雖然對不起身為妹妹的妳,但唯獨這個女人,我真的敬謝不敏。
我也起雞皮疙瘩了。
不過,光從音量就能充分感受到她玩得有多開心。
什麼意思?
「(……就像你說的,我想我一個人也能辦到。)」
趁辻花梨正唱得起勁,沒有注意我們這邊,乾脆現在就問吧。
但辻星羅是例外。
應該說,除了利益一致以外,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想向對方靠近的意願。
下一次。
「(以後肯定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吧?我想趁這次,先讓你以後更容易來我家。)」
「這樣啊,原來你們不是那種關係。」
「(照這次的發展來看,老實說,根本不需要我幫忙吧?)」
氣氛變得有點尷尬了。
大概是察覺自己踩到地雷,麥克風就這麼懸在半空,誰也沒有伸手去拿。
再這樣下去,剩下的時間就要在沉默中浪費掉了。
沒辦法。
「既然沒人要唱,那下一首換我吧。」
「咦?這麼快又要唱?」
「沒錯。」
這種時候,能夠改變氣氛的就是歌聲。
說到底,既然都已經來了,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我本來就打算去唱卡拉OK。
只不過同行的人不同,該做的事情還是一樣。
點歌吧。
放聲唱吧。
跟著節奏搖擺吧。
其他事情之後再想就好。
能夠享受的時候卻不好好享受,將來一定會後悔。
我已經決定,絕不讓自己的高中生活留下遺憾。
當然,只要不違反規定,唱卡拉OK也要全力以赴。
這次就用我的拿手歌曲,讓辻花梨好好見識一下吧。
至於辻星羅……
但另一半,我必須提出異議。
喔?
難道辻家的基因,不管往哪個方向發展,都把厚臉皮這項能力點滿了嗎?
妳對我到底有什麼不滿?
*
希望花梨能稍微體諒她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就算校規沒有禁止,讓還在讀國中的少女跟我交往,怎麼想都不太妥當。
「咦——!真沒意思。」
「妳到底是在稱讚我嗎?」
「不過嘛……」
我們學校雖然沒有禁止「不純異性交往」的條文,但考慮到年齡,終究還是有所顧忌。
「咦——!真琴君對我這麼感興趣喔!? 」
雖然完全出乎預料,但心情倒是不錯。
沒有!
「……只要花梨也一起去。當作謝禮,我也不是不能再陪你去唱一次卡拉OK……啦。」
「沒有。」
妳最好有心理準備。
「姊姊好過分喔~」
「不過我剛才就發現了,你唱歌時左右搖得很誇張耶。有點煩人。」
「那麼那麼,既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真琴君無論如何都想跟我約會,我也不是不能陪你去喔?」
「姊姊?」
但我實在提不起興趣去注意。
星期三的我,肯定想像不到這種發展吧。
「不是!絕對不是!我才沒有——」
「咦——!真意外!明明長得很帥耶。」
「辻星羅?」
不過,我倒是不想同時交兩個女朋友。
對我來說,這只是短短3天的事。
「沒錯。頂多讓我當個幫忙提東西的……等等,辻星羅,妳剛才說什麼?」
妳的意見,我有一半贊同。
關於這一點,我沒有打算否認。
話說回來,今天天氣真好。
至於另一半,就是後半句。
不過,既然最後玩得很開心,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欸欸,真琴君,你有女朋友嗎~?」
如果妳開始模仿姊姊,我們的相性肯定會變得很差。
星期六的午後,卡拉OK的餘韻似乎還殘留在耳邊。
「那就恕我鄭重婉拒。」
我才沒有做過那種事!?
不過,她確實喫了不少苦頭,這應該是事實。
或許有吧。
還是說,辻星羅只是表現得比較有攻擊性,其實這一家人骨子裡都流著愛聊八卦的血?
那可不行。
「不用害羞啦~」
才13歲,還是個國中生耶。
「我也希望將來能交到女朋友。」
我13歲的時候,可沒有膽量主動跟年紀比自己大的人聊這種話題。
「……如果你真的無論如何都想去的話。」
所謂贊同的一半,就是前半句。
「這種男人」?
「蛤?不要。下次我要跟真正的朋友去。」
難道是覺得年紀比較大的男生很新鮮?
但對她而言,這可是時隔好幾個星期才終於迎來的星期六。
只要她能健健康康的,就再好不過了。
劈腿雖然不一定違法,但終究是不應該做的事。
……嗯,差不多走到岔路口了。
話說辻星羅有唱歌嗎?
怎麼,這就是國中女生的好奇心嗎?
蛤,等、等等,妳在說什麼啊!
「啊~好開心~!真琴君唱歌很好聽喔!雖然左右搖得超誇張!」
算了,妳稍微跟著起鬨也沒關係。
還是跟妳姊姊一樣在取笑我?
話說回來,辻花梨是不是有點早熟?
我希望自己能夠專情。
「不行喔。我們家這麼可愛、這麼可愛的花梨,怎麼可以跟這種男人約會。」
「花梨不懂姊姊有多辛苦啦。不要站在那種男人那邊。」
我知道妳討厭我,但我應該沒有什麼值得挑剔的缺點吧?
「妳到底有什麼意見?閉嘴吧。」
「妳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算了,把鈴鼓借我!」
「辻花梨不明白辻星羅有多辛苦。妳就原諒她吧。」
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我將來肯定會後悔。
嗯?
「咦?跟我想像中的反應不一樣耶。」
「壞心眼。真琴君,你也說點什麼嘛。」
請務必善用手上的鈴鼓,讓辻花梨玩得更開心。
況且,校規裡也沒有禁止男女交往的規定。
「你這人意外地還挺世俗的耶。」
原本打算跟朋友去唱的卡拉OK,竟然變成和辻家姊妹一起度過。
我可是正值青春年華的高中生耶。
「花梨,這傢伙之前偷看過妳們游泳社的練習喔。」
當然會想交個女朋友啊。
高中生活在人生中只有3年,能多累積一些人生經驗,當然再好不過。
那麼,對我而言短暫、對妳而言卻十分漫長的外宿生活,也要在這裡結束了。
雖然辻花梨的音量讓我的耳朵稍微受了點罪,但這也代表她很有精神。
「我沒有害羞!喂,等等,辻星羅!妳給我解釋清楚!」
「你不是說過『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說清楚』嗎?那就這樣啦。」
「掰掰~真琴君~!」
等、等等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約定?
什麼約定!?
那女人竟然在最後關頭,丟下這麼一顆驚天動地的炸彈……!
不、不對……難道是「上一輪的我」!?
難道上一輪的我,不知受了什麼莫名其妙的衝動驅使,竟然立下了「偷看國中女生游泳」這種荒唐的「約定」!?
然後辻星羅原本為了答謝我的幫助,才一直替我保守這個祕密,卻在這時候為了報復我,故意把事情抖了出來……難、難道是這麼回事!?
「等、等等!妳們先別走!我到底做了什麼,快告訴我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