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再次的星期一

《時間跳躍的你來自昨日》 · 高畑京一郎 · 1.6萬 字

耀眼的光芒,眼睛一陣刺痛。

緊接着是衝擊。

翔香被撞飛,摔落在地。

車子?星期五?

不過翔香不是被車撞飛。車子衝過來前,有什麼東西先撞到她,把她從路上撞開。

緊急煞車的聲音高亢響起。

「糟糕,我差點忘了。」

優子等人正在並桌子當餐桌,見到翔香便出聲叫她。

聽到翔香瞪大雙眼發出的疑問,和彥回答:

嘰嘰嘰——

「他對女生有點敬而遠之,但他應該就和健康的高中男生一樣,還是很喜歡女生的。」

和彥盯着愈來愈小的尾燈,眼神險峻得讓人屏住呼吸。

「我會負責準備。對你來說,應該不會太難。」

現在事情很清楚,和彥的理論正確。因爲剛纔和彥的計畫,顯然已經在過去實行了。

和彥似乎早就考慮過翔香的擔憂,只見他點了點頭。

「好了,別這麼激動。」優子用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神情安撫翔香。「不用這麼慌張啦,沒關係,我們不會取笑你的。」

「喂,若松同學!」

「爲什麼若松同學對女孩子那麼冷淡?」

「對。我記得這個碎裂的形狀,應該沒錯。」

「不是不是,不是那樣。」翔香慌忙搖頭。「完全不是那樣,千萬不要告訴若松同學,那會讓一切都泡湯!」

「這樣的話……花盆從哪裏丟下來,誰丟下來,以及爲什麼這麼做,我們還是不得而知。」

然而,和彥臉上自信洋溢的笑容依舊沒變。

「這樣嗎……好吧,我相信你。」

「還是沒找到嗎?」

「因爲現在的你完全相信我,這已經不再是『恐怖的事情』了。」

和彥從口袋裏取出手套戴上。那不是禦寒手套,而是類似警察用的白色棉手套。

房間突然旋轉起來,和彥俯視翔香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什麼?」

知佐子來回看着和彥和翔香。

「柔道社。」

「沒問題,不會發生那種事情。因爲不論我或你,星期三中午的時候都在中庭,不會知道誰在校舍裏做什麼。」

「拜託了,我知道要求很多,但我真的需要這個儀式。拜託,請當作幫我,助我一臂之力。」

一到公園,翔香與和彥就站在路燈照亮的地方,方便鷹志找到他們。

翔香放下自動鉛筆,重讀了一遍自己寫的文章。

優子一臉懷疑地問道。

鷹志點頭,和彥轉向翔香。

「……爲什麼這麼問?」

「真是煞有介事呢。」

鷹志問道。

「嗯,我去忙點事。」

「你不信任她們?」

鷹志點頭,把第四封信遞給和彥。「不過呢——」

「當時……一直跟着我的人,果然是若松同學嗎?」

「畢竟……」

和彥緊握着翔香的雙肩。

「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鹿島,明天請你帶上便當和運動服。」

只要先這樣再那樣,最後就會變成這樣。和彥的思維清晰明快,一經他解釋,就會恍然大悟,點頭稱是。他能夠這般準確地爬梳複雜的因果關係,手腕令人不得不佩服。

「差不多吧。不過如你所見,這是沒上釉的花盆,不能抱太大希望。雖然現代鑑識技術說不定可行,但對方可能戴手套。」

「不過我能告訴你,你並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精神錯亂,所以不要擔心。不過不要告訴別人這件事。你唯一可以商量的人是若松同學。」

「又摔倒了嗎?」

聽到這話,翔香有些慌亂,但和彥似乎毫不在意。

「但是……」翔香嘆了口氣。「這麼莫名其妙的請求,優子她們會答應嗎……」

「遺憾的是,美術教室和音樂教室都有十個花盆。不知道是後來補上,還是一開始就準備好,又或者從其他教室拿來的。我們現在已經無從得知了。」

翔香一頭霧水。

翔香慌忙搖頭。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你不明白嗎,鹿島,這代表着什麼!」

翔香雖然想抱怨個幾句,但有若子在場,她只能作罷。

被翔香懷疑地盯着看,和彥苦笑回應:

「說起來——」

「我說呀,我的『明天』真的是明天嗎?」

「你和那傢伙,呃……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和彥解釋。

「這樣就沒有遺漏了……」

聽完翔香的說明,和彥笑了。

「什麼?」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考慮到至今爲止的種種情況,翔香無法反駁。

「花盆……」

「又要坐椅子了?」

和彥這樣回答不安的翔香,然後轉向鷹志。

因爲和彥要求字體不要太女孩子氣,翔香小心地用毫無特徵的字體,在三個信封的收件欄,寫下關鷹志的名字和地址。寄件欄則寫上「聯絡前請默默保管,若松」。

「呃——那個……但是……」

「也許。但起碼教她一些護身倒法和身法吧?不用打敗對方,只要遇襲時順利逃脫就可以。」

「什麼東西?」

「應該沒問題。」

「但在市內的話,信不出兩天就會寄到了吧?」

「……現在你不這麼認爲了?」

「冷淡?」鷹志瞪大眼睛。「他不是在幫你嗎?」

不管胸中思緒多洶湧,和彥的語氣依舊平靜如常。

「來,抓住我吧。」

「不過這能夠當什麼證據?指紋嗎?」

目送若子的背影離去,翔香慢慢地掐了和彥的腰一把。

「你沒受傷吧?」

和彥向翔香伸出手。

也就是說,這封信也是翔香寫的。不,應該說是「即將」寫的。時間是在唯一空白的時段,就是星期天晚上。星期天晚上投寄的信在星期一被郵局收走,因而比星期三投寄的其他三封信早兩天送達。

「……解釋一下吧。」

儘管鷹志應該滿腹疑問,他還是就此收手,沒有追問。

鷹志也感覺到和彥的異樣,但依然像剛纔一樣,沒有多問。

「我知道,等事情全都結束,我會解釋。」

「真的是……這樣嗎?」

和彥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過星期天的翔香爲什麼寫「第四封信」呢?信中究竟寫了什麼?

翔香走進升學輔導室。這裏有各所大學的資料,主要是三年級學生使用,不過因爲有桌子,適合寫字。而且在接近午休的時段,除了翔香以外別無他人,很方便。

「第一,至少在『現在』之前,也就是到『星期五晚上』之前,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應該知道爲什麼吧?」

「對不起,」從樓梯上方傳來了和彥的聲音。「我沒來得及拉住她。」

「應該吧,有人保證很靈。」

「什麼方法?」

像往常一樣,大家一邊喫飯,一邊開始閒聊。翔香附和着,尋找合適的時機。

「進出這些地點的人當中,應該會有其他無關人等。不過即使出現多名嫌疑犯,至少也能確定其中之一就是犯人。」

「沒錯,讓『現在』之前的你知道這件事很危險。」

換句話說,就是請她們寄信。要讓訊息過一段時間纔到的話,確實是好辦法。

「我不是萬能的,無法保證總是能夠保護你。」

「說起來,你爸是刑警呢……不過,不行,我們不能靠警察。」

「很危險耶,鹿島。」

和彥自信地說。

和彥點了點頭。

儘管有疑慮和不滿,鷹志還是答應了。

翔香點了點頭。她對三封信的內容,以及第四封信的內容感到好奇,不過和彥需要對她進行資訊管制,所以不可能告訴她。

「怎麼了?信上寫了什麼?」

「因爲如果你按照我的指示行動,東西當然在這裏——回到星期天時,不要忘了把通訊錄和信箋組放進去。」

「連續兩天上門打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還沒『出發』呢。」

「的確,她們應該會覺得很奇怪。不過……如果說是『儀式』呢?」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幫這個忙。」優子頷首答應,並詢問:「你說是美術教室和音樂教室,對吧?」

和彥轉向翔香,緩緩開口:

和彥自信滿滿地回答。

翔香清了清嗓子後,開始解釋。

學生會分配給每個班級的花盆共十個。要是找到只有九個花盆的教室,就能夠確定花盆從那個教室丟下來。

「對了,雖然慢了,我還是要問一下:你是從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

「通訊錄借我一下。」

「爲什麼你知道在這裏?」

和彥早已調查過翔香想到的問題。

「『預備知識』也會限制你的行動吧?」

既然如此,爲什麼和彥對女生那麼冷淡?爲什麼他會擺出「敬而遠之」的態度?翔香想繼續問,可惜時間不允許。

「等一下喔?那麼……如果我現在打電話給優子會怎麼樣?萬一她說我沒請她做過這種事呢?」

和彥似乎對女高中生有奇妙的刻板印象,不過翔香無法完全否定他。的確,如果說是「儀式」,即使步驟複雜,她們也比較容易接受。說不定還會覺得愈複雜愈有效。

「因爲沒有『預備知識』,我的行動和『原本的過去』一樣。同一個人在相同情況下會有相同判斷,採取相同行動。」

「雖然儀式本來就沒有道理可言……」知佐子拿起信封詢問:「不過這個關鷹志到底是誰呀?」

類似的事情之前也發生過呢。翔香想起星期三的事,點頭回應。

和彥拿起電話,按下按鈕。在等待接通的空閒時間,他轉頭問翔香:

「……哦,這裏。把這個名字記起來。」

她擦掉了「因爲」以後的部分,繼續寫道:

「知道了。」

翔香有些尷尬地回答。

鷹志的說法跟和彥的說法相同。

「哎,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確,他是有一點障礙。」

和翔香不同,和彥無法脫離時間的流動。儘管如此,他卻完全掌控過去和未來,從翔香支離破碎的話語中找出規律,並引導混亂的局勢走向終結。

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和彥關上窗戶和窗簾,轉身看翔香。

翔香很想立刻回到星期五,確認「監視」結果,不過事情沒這麼簡單。爲了儘快結束「時間跳躍現象」,她不能讓「時間表」出現空白。

鷹志輕輕點頭,乾脆地放棄了。不多話也不多問,在這兩人之間,似乎不需要任何冗雜的藉口或說明。

「別人?」

「那時一切就結束了,我會結束這一切。」

翔香像昨天一樣,把腳放在桌子上,椅子向後傾斜着坐下。

「我是從星期四來的。」

「明白,那我就去音樂教室囉。」

「書包裏沒有什麼很少用的口袋嗎?你試試那個有拉煉的口袋。」

「你慢慢找,我上個廁所。」

翔香瞪大眼睛盯着和彥。星期三已經結束,對翔香來說已經是過去,對和彥也是如此。事到如今根本不可能派人監視。

「嗯……真奇怪……應該在這裏呀……」

知佐子露出意外的神情。

有人想殺她?而且這個人還能夠自由進出學校?學校裏有殺人犯?

「……謝謝你。」

「真奇怪,我記得應該放在這裏……」

幹代和知佐子對看一眼,然後一起望向窗邊的和彥。

「你還真敢下手啊。」

在星期三,也就是從今天起兩天後的午休時間,請監視美術教室和音樂教室,以及通往頂樓的樓梯,並記下進出的人。監視的時候請躲起來,不要被人發現。另外,這件事請不要告訴其他人。

「廁所在下樓後的右手邊。」

「對,讓這傢伙當收件人。接着在寄件欄寫下『聯絡前請默默保管,若松』,他應該就會保管好,不會告訴任何人。」

「什麼事?」

「小心點。」

「那可以拜託你在那之後教她嗎?到時道場應該也可以用。」

知佐子和幹代面面相覷。

就連和彥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若子向他露出年長者的從容笑容,走回客廳。

「我還是……不太明白……」

「是嗎?」和彥再次笑了,然後露出嚴肅的表情。「總之,小心別摔下來。對方應該不至於連你在家的時候都發動攻擊。只要你夠小心,就能等到明天。到時候……」

確認翔香點頭,和彥將信收進口袋。

「也許可行。」

「等鹿島學完再說。」

鷹志回應後,疑問的眼神移回和彥身上。

「怎麼查?」

和彥皺起了眉頭。

和彥指定了翔香家附近的公園作爲見面地點,然後掛斷了電話。

「請隨意。電話就在那裏,在鞋櫃的旁邊。」

「那個,關同學。你是若松同學的好友吧?」

優子催促。

「……真是沒禮貌。雖然沒受傷還好,不過至少應該下車道個歉吧。」

聽到翔香詢問,和彥臉上又出現一抹笑容。那是自信且足以用無所畏懼來形容的狡黠笑容。

「這樣就好了。」

「嗯……」

「……嗯。」

「謝謝。」翔香鬆了一口氣。「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所以纔要寫『聯絡前』這句話。如果是他,這麼寫,即使覺得奇怪也會照辦。」

「你明天還有練習嗎?」

和彥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我也不是每次都從樓梯上摔下來。」

鷹志看一眼翔香,然後說:「是不是有可疑的人盯上她了?」

幹代問道。

「我們算不上那種關係,不過他是個可靠的傢伙。只是……不要用女孩子的字體寫信。即使是他也會覺得奇怪。」

「是什麼?」

不知爲何,翔香總覺得自己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什、什麼啦……」

進了房間後,翔香坐在牀邊,覺得提不起幹勁,就連開口也感到費力。

「果然第二次不行嗎。」

「大概知道……因爲『現在』之前的我不知道這個計畫,對吧?」

「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在『星期一的學校』拿來用了。」

鷹志穿着一件棕色皮夾克,但下面仍穿着制服褲,看樣子剛回家就被叫出來。

教室裏剛上完體育課的男生們正在換衣服。教室內不見其他女生,可能都還在更衣室換衣服。

「沒事。」鷹志笑着回答。「比起這個……」

「鹿島?」

「告訴你就會失效了。」

「怎麼了?」

「關,有兩件事想拜託你,可以嗎?」

「你沒『繞路』嗎?」

真是的,這樣還算得上是青春期的男生嗎……

「帶來好運的儀式。要是成功的話,就能爲我的人生帶來光明。」

「我完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恍然大悟,點頭稱是。他能夠這般準確地爬梳複雜的因果關係,手腕令人不得不佩服。

「……所以說,雖然在你想休息的時候不太好意思,但可以請你把那幾封信帶過來嗎?地點我會告訴你。其實應該我找你拿……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

翔香搶先說出來,讓和彥苦笑了一下。

翔香點了點頭。這次難得翔香的「昨天」與和彥的「昨天」一致。

鷹志大概很難理解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我認爲應該要考慮得更仔細一點。」

「我想想……按照慣例的話,大概三點吧。」

「這樣算一件事的話……還有其他事嗎?」

「這個該不會是若松同學叫你這麼做的?」

「……咦?」

翔香叫出聲來,因爲和彥站起身的時候,隨手讓翔香摔在地上。這個男人真是一如往常,毫無體貼可言。

「嗯——我記得一開始是這樣寫的吧。」

同樣身穿運動服的男生們嘻笑着通過。

「嗯……不過……」翔香按着額頭說:「沒想到有人想殺我……」

翔香抬起頭詢問:

「嗯。」和彥點頭,然後小聲笑了起來。「你突然跑起來,可真是讓人傷腦筋。害得我氣喘吁吁。」

「如果說是帶來好運的『儀式』,即使再奇怪,高中女生應該能夠接受吧?」

因爲和彥穿着運動服,還散發微微的汗味。翔香連忙從他身邊離開。

和彥早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松同學也會保護我的,對吧?」

「你是從什麼時候來的?」

「『至今爲止』沒有過吧?你就檢查一下吧。」

「算了,沒關係……」

和彥在房門旁邊放下書包和一個紙袋。接着他將窗戶打開一條小縫向外張望。從河邊到家裏一路上,和彥也都像這個樣子,警惕對方捲土重來。

「嗯……」

真是意外。翔香還以爲和彥的好友會是參加文藝社團的類型。

「明白了。」

「我覺得結論有點飛躍……」

「哎呀……你沒受傷吧?」

翔香在和彥的提示下走出房間,和彥就跟在她身後。

「也許有其他方法,但我想不到。我認爲這是最確實的方法。」

「但就算我請她們向你報告,也得在『現在』之後纔行吧?還是說……你其實已經知道了?」

不久,鷹志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下。

「話是沒錯,但如果我們兩個都不知道,就什麼也做不了。你或我之間,必須有人知情,並且承受限制。如果要在你和我之間選一個,就只能是我了。雖然這樣說有點抱歉,不過你太冒失,我實在不敢把這件事交給你。」

「難道……你在樓下做了什麼?」

翔香掙扎,但和彥並未放鬆力道。

和彥拿起門邊的紙袋,放在桌上。

「嗯……」

「我有一件事想拜託大家……」

「不是告訴我嗎?」

翔香雙手合十。知佐子大大地嘆口氣。

他指的當然是星期一。

翔香遲遲難以入睡,不過這也當然。畢竟此時比她平常的就寢時間,整整早了四個小時。即使如此,翔香還是告訴自己,躺久了自然就能入睡。就在她不斷翻身的時候,翔香慌忙地從牀上起身。

「你要的就是這三封信嗎?」

「知道了。」

「這樣剩下的就只有星期天晚上了……喂,這裏是關家府上嗎?我是若松,請問鷹志在嗎?好的……哦,關嗎,你那邊應該有收到三封信……這樣啊。」和彥捂住話筒,對翔香說:「信已經收到了。」

「不知道,我只寫了三封信。」

「呃,嗯……謝謝。好痛——」

唯一解釋,這封信是用來告訴「現在的和彥」星期天發生的事情。

「監視的結果請放進這個信封內寄出。我再提醒一次,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連我也在內喔!要是有人問起這件事,我會裝不知道。」

「不知道。我也不可能預知未來所有事情。」

翔香在房間內東翻西找。和彥原本只是在旁邊看,後來大概覺得翔香還要花上好一陣子,所以開口說:

「就算是這樣……」

「你……在說什麼?」

和彥緊緊盯着鷹志拿出來的第四封信。

「這麼一來,就是三樓、四樓或屋頂。不過麻煩的是,三樓是美術教室,四樓是音樂教室,不能保證隨時都有人在,要找到目擊者很困難。更不用說,對方也會小心不被人發現。」

翔香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對喔,既然這樣,頂樓的監視就交給我吧。」

對此不知情的若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儀式?翔香,你信那些東西嗎?」

「啊,翔香,你是到哪裏了啦?」

「……沒什麼。」

和彥苦笑了一下,直接進入正題。

和彥彷佛在對着自己這麼說。

「能夠丟下花盆的地方分別是音樂教室、美術教室和頂樓。只要知道誰在星期三中午進出過這些地方,就可以鎖定嫌疑犯。」

「『回到星期天的時候』?」

「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是……星期三的花盆?」

然而和彥一開始會很冷淡。爲了讓星期二的自己不要因他的冷漠態度放棄,她需要補充說明。

「能教鹿島一些防身術嗎?」

「哦……?」鷹志挑起一邊眉毛。「看來相當棘手。」

和彥冷淡和無情的態度,讓翔香常常無言以對。話雖如此,這個星期一的和彥顯得更是冷漠。

「裏面是什麼?」

「是沒錯……但是……」

「那個……不要告訴我監視的結果。」

「阿龍是不會讓我們休息的。」

「如果花盆不小心掉下來,一定會落在那塊突出處。不是刻意丟下來的話,花盆根本無法掉到中庭。」

「然後呢?你希望我們幫忙什麼?」

「這樣啊……那麼……」和彥望着翔香的視線變得銳利。「有一件事來試試看好了……」

和彥急促地低語。

「我想也是。」和彥點了點頭。「所以監視的結果請用郵寄傳給我。」

優子帶着微笑詢問。

若子也來到玄關。

「不行,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可以這麼想:基於『預備知識』展開的行動確實可能重組時間。但你不知道『摔下樓梯的結果』。既然你不知道,我自然無法得知。因此我沒有獲得這件事的『預備知識』。」

「我明白了,所以纔要在這裏寫上意中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考慮得更仔細一點。」

「我們纔算不上那種關係。」

翔香不記得了。不對,應該說她記得內容,但用什麼字眼,在哪裏換行等細節都忘得一乾二淨。

過了一會,優子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過真沒想到翔香會對若松同學……」

「真的只要給這三封信就行了嗎?」

「我會信守承諾……對了,鹿島,你是從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了?」

「另外,還有兩個要求。」

「讓你久等了,抱歉。」

「……幹麼啦?」和彥稍顯不悅地說。

翔香走在和彥旁詢問。

「……找到了。」

「時間表上唯一剩下的空白是星期天。既然不知道那時發生了什麼事,你就還無法到『那裏』。你應該會下意識抗拒去『那裏』。」

「那種東西有用嗎?」

「還要不被任何人發現。」

「……什麼?」

「要進行新的時間跳躍,需要別的『恐怖的事情』。如果要發生,也是到星期六再說。除非……」和彥笑了笑,繼續說道:「除非今晚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那就另當別論了——拜託你,可不要從樓梯上摔下來喔,這會讓事情變得很複雜。」

「也就是說……『雖然摔下樓梯,但被若松同學救了』,這就是『原本的過去』?」

「你現在一定很困惑。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能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因爲如果現在告訴你,就可能改變過去。」

翔香開始寫下文字:

過了一會,和彥低聲說道:

「我們要派人監視。星期三中午派人在音樂教室、美術教室和頂樓監視。雖然對方也會避免引人注目,不過只要我們知道對方行動就沒問題。只是監視的人自然要躲好。」

「嗯……那麼第二件事呢?」

「對方是故意的。那輛車一開始就打算撞你!」

「我們到國中爲止都是同班同學。上了高中,我們分到不同班級,他又因爲社團很忙,我們變得很少碰面。」

「對了,關同學是怎麼樣的人?」

翔香搖頭回答。

今天是星期一,時間是第三節課剛結束。翔香成功回到了星期一。連她已經忘記的後腦鈍痛都回來了。

看着沉默的翔香,和彥放柔了語氣。

翔香含糊地回答,坐下來拿出了便當。

「我們纔沒有交往。」

翔香不滿地抗議。

「其實我有一個想試試的儀式。」

「雖然當下沒反應過來,不過後來我察覺到這一點。中午我和你分開行動之後,就把教室繞了一遍,好查出花盆究竟從哪裏掉下來。花盆不是來自一樓,也不是二樓。畢竟當時一年二班的教室裏有學生在。要是朝你丟花盆,馬上就會被其他人注意到。」

和彥繞到她背後。

「看來他來了。」

「你說什麼?」

翔香用顫抖的聲音一再喃喃低語。

「你做了什麼?」

翔香與和彥並肩離開了公園。

「記得。」

因爲在意若子的目光,翔香陪和彥走出去後問:

「我也不是沒這麼想過。」和彥苦笑了一下。「不過結論就是這樣,也沒有矛盾之處。」

「是啊。」

「他口風緊,頭腦也很靈活。雖然我不喜歡依賴他人,不過對象是他的話,我就能放心倚靠。」

「你已經拜託水森她們了嗎?」

「嗯?」鷹志盯着和彥。「那你自己保護她吧。」

和彥的聲音響起。

「什麼?」

「因爲啊,」鷹志再次將手伸進夾克的內袋。「這裏還有一封一模一樣的信。」

和彥和翔香抱着彼此,一路滾到河邊。

「花盆的數量呢?你數過花盆的數量嗎?」

「謝謝。」

和彥早已喫完午餐,正一手拿着自動鉛筆,一如往常地玩填字遊戲。他對幹代等人的視線渾然不覺。

和彥接過翔香手中的通訊錄,開始翻閱。

晚餐、洗澡,以及其他瑣事等各種事情都做完,翔香早早在八點前就鑽進被窩。

她忘了日記。星期一的翔香必須寫日記纔行。

「什麼?那我們要告訴誰?」

和彥頭腦明晰,冷靜沉着,處事大方,十分值得信賴,卻有些不近人情。對於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來說,和異性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會更……有點反應纔對吧。不過話雖這麼說,如果他真的像夢中那樣突然吻了自己,倒是讓人困擾。

這簡單的一句話頓時舒緩了翔香的焦慮,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真的討厭女生嗎?」

鷹志打趣地揚起嘴角,彷佛在說如果難以解釋,我就大發慈悲放過你。

回到教室時,換好衣服的女生們已經回來了。

「可能有點複雜……」

「只是遇到有點困擾的事情,找他商量。」

翔香不太情願,還是打開書包,看了看裏面。

翔香明明是被和彥推下來的,還真能說出口。

優子只是隨便亂猜,不過翔香一瞬間的驚慌模樣,似乎讓優子得到答案。

他好奇望着翔香,翔香連忙點頭招呼:「我是若松同學的同班同學,鹿島翔香。」

「因此剛纔提到的『監視作戰』也是可行的。因爲我跟你都不知道『監視作戰』是否存在,所以在沒有『預備知識』的情況下,可以自由行動。」

和彥嘖了一聲,露出一副不勝其煩的不快模樣。

正在思考這些事情時,翔香突然回神。

「沒錯。」

「我明白了,我會試試看。回到星期一的時候,我會拜託優子她們做剛纔說的事情。呃……兩天後嘛……請在兩天後的午休時間,前往監視音樂教室、美術教室和通往頂樓的樓梯。」

「我不想讓你知道。『預備知識』會限制你的行動。我昨天說過,在這件事澈底解決之前,應該要對你進行資訊管制。」

「不可能。」和彥斬釘截鐵回答。「教室窗外不是有一小段突出來的地方嗎?那段混凝土的突出部分雖然稱不上陽臺,不過寬度足以讓一個人輕鬆走在上面。」

大概是看見被路燈燈光照亮的和彥,鷹志停好腳踏車,筆直走向他們。

「……要做什麼?」

若子踩着拖鞋出現,她露出無奈的表情,低頭看着翔香。

「嗯……」

和彥道謝時,鷹志流露出疑惑。

若子皺眉看着臉色蒼白的翔香。

「真奇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西有用嗎?」

「接下來,照這個想法發展下去就能夠推導出:只要是沒有『預備知識』的行動,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造成時間重組。」

抱住她的人是和彥。他依約救了翔香。

和彥接過信封,轉向翔香。「鹿島。」

幹代和知佐子也同意了。

雖然兩人就是爲了收到信,才做了種種安排,現在確認收到信,實在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翔香還是不禁對和彥的頭腦大感佩服。

當他們準備下樓時,和彥突然說了一句:

和彥從樓梯上走下來,聽到這句話,不禁失笑。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與其說難得,應該說這還是翔香頭一次目睹他有點孩子氣的舉動。

「那就等你可以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和彥注視着仰望他的翔香,頓了一會纔回答:

「哦……」

翔香滿臉通紅,優子揚起笑容。

半信半疑的翔香突然想起了某件事,驚呼出聲。

「『爲什麼』還不得而知。我猜應該和星期天的事情有關。不過『誰』和『從哪裏』倒有辦法查出來。」

「等一下,真的不是那樣……」

目送鷹志離開,和彥轉身望着翔香。

鷹志回應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佐子也同意了。

「爲什麼無法跳躍呢?第一次明明很順利。」

翔香確認和彥手中的三封信,看起來正是她「剛纔」交給優子她們的信封。

翔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敬而遠之」的態度?翔香想繼續問,可惜時間不允許。

回來的和彥盯着堆滿書本和筆記本的地板,露出無奈神情。

翔香掙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志問道。

這句話聽起來別有含意,和彥跟着一臉狐疑。

翔香正要回頭,和彥猛地推了她的背。

「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麼做……但我無法二十四小時一直陪着她。」

「沒錯。所以請她們寄給別人。」

「哦……」

「我稍微出去一下。」

「可是——」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優子開口:「這行『聯絡前請默默保管,若松』的文字……說的是那個若松嗎?」

翔香不禁渾身一顫。

「接下來,我打算請你實行我接下來說的計畫。所以如果你問水森,她應該會說她確實有去監視……應該吧。」

「好吧,既然是這麼一回事,我們會好好幫忙的,好讓你的心願實現。」

「等、等一下。這樣時間會被重組。『此時此地的若松同學』就會消失。」

「我從焚化爐旁的危險物品廢棄區撿來的。」

「畢竟考慮到這也可能成爲證據。」

「有輛車橫衝直撞,差點撞到她。」

預定實施「監視作戰」的「星期三午休」,優子、幹代和知佐子三人早早喫完午飯,離開了座位。

「這就是儀式?」

「沒錯。」和彥點頭回應。「根據我昨天的解釋是這樣。你這麼想也不奇怪,我昨天也這麼認爲。」

至少應該沒有太大差別。

翔香站起來,在書架上找了找,卻沒找到。

「你怎麼這麼肯定?」

「但你爲什麼認爲這是有人刻意下手?姑且不論車子的事情,花盆掉下來或許是意外……」

「我明白了,所以纔要在這裏寫上意中人的名字。只要收信的人有好好保管,願望就能實現。一定是這樣。」

「這樣啊。那接下來就看她們可不可靠了……」和彥看了看左手的手錶。「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結束練習回家了吧……可以借個電話嗎?」

「那麼我們走吧,到玄關那邊。」

接下來,她就在每個信封裏,各放進兩張空白信箋並貼上郵票。

「你很信任他呢。」

翔香自己也覺得聽起來有點扯,不過這次計畫如果失敗,翔香的「時間」就無法恢復原狀。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不算是誇大其辭。

「雖然有點遲,不過我們還是得到了『預備知識』。」

她一出走廊,就迅速確認了書包。果不其然,通訊錄和信箋組都整齊地放在口袋裏。她數了一下信封,共有五個。

和彥打開紙袋,取出裏面的東西。

「……還要加這麼多條件的話,太難了。」

和彥接過第四封信,翔香從旁偷看了一眼。

說得也是,如果提前知道「危險」的內容,就不再是「危險」了。至少危險的程度會大幅減少。

「嗯……我沒事……」

「就算你到了明天再突然跟我說,我這邊也需要準備吧?」

「可是……這位關同學如果收到信,難道不會來問你怎麼一回事嗎?要是在『現在』之前的話……」

「真敏銳啊。」

接着她配合「明天」——星期二的課表整理書包。

「唷,賺到了喔!」

要是這樣的話,鷹志會不會就是他的對象……翔香浮現出這樣大膽想法的時候。鷹志說了意想不到的話:「他不討厭女生。」

「什麼事?」

「抱歉,稍等一下。」

「抱歉,雖然找你幫忙還講這種話,實在很任性,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翔香湊到和彥身邊,看向通訊錄。

她打開房間的燈,坐到書桌前,拿出日記本攤開,然後停下了手。

「當然……我能坐下嗎?」

「呃……」

翔香向若子報備後,與和彥一起前往公園。

「冷靜下來。」

翔香無法確定睡醒時,迎接自己的真的是星期六早晨。

「是這樣沒錯吧?」

「關……鷹志?」

翔香偷偷溜進半裸的男生們之間,從自己的位子拿走書包,急忙走了出去。

當時……原來就是這件事啊……

「沒關係,不過……怎麼了,翔香?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盯着時鐘,熬過下午的課,放學立刻回家。

「總之,謝啦。真是幫大忙了。」

和彥苦笑着把椅子放回原位。

保證的人是具備卓越分析和洞察力的和彥,可說是值得信賴。實際上也確實深受翔香信賴。

翔香對着他的背影答謝,不過和彥連頭也沒回。

「那我負責美術教室。」

「嗯,星期四的事情也都做完了……按照你的指示。」

「還有通往頂樓的樓梯。」

「去找若松同學商量吧。最初你會覺得他很冷漠,不過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翔香聳聳肩,拿起自動鉛筆。雖然可能被和彥罵,但這本日記只有翔香與和彥會看,就算細節上有些許出入,只要大意一致,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我想也是,」和彥點了點頭。「我自己也覺得我說的話很奇怪。不過想法應該是對的,這樣一切都說得通。」

「好痛……」

「打擾了,我告辭了。」

鷹志有些驚訝地看着翔香,然後目光轉向和彥。和彥正專注地閱讀信封中的信紙。

「什麼儀式?」

「呃、嗯……知道了……」

和彥回頭看着翔香,言下之意是「你有什麼頭緒嗎?」

算了,這樣也好。

「什麼時候結束?」

「他是什麼社團?」

「到時候?」

「這倒是……」

「……所以說?」

「算是。」

「差不多。」

「好吧,我明白了。不過要在什麼時候跟什麼地方教?」

「抱歉,在你累的時候找你出來。」

「很痛耶。」

「沒事,那明天見。」

「請務必這麼做。」

翔香點了點頭。男生有時會從那裏走到隔壁教室串門子。

「……是極其複雜的遊戲。」和彥呻吟般地說道。「能夠把那封信也給我嗎?」

在晚上的公園兩人獨處,這樣的情境讓翔香心跳加速,不過和彥似乎毫不在意。

「你要打給關同學?」

紙袋裏是一個裂成兩半的花盆,黏着在內側的泥土已經乾燥發白。

寫到這裏,翔香拿起橡皮擦。現在寫出改變過去之類的話,只會讓星期二的自己更加困惑。

翔香鼓起臉頰,和彥笑着點頭。

翔香明白和彥說的是優子、幹代和知佐子三人。但是……

「你把信帶來了嗎?」

和彥表示今晚就此告退,翔香便從自己的房間拿來了和彥的書包。

翔香毫無心理準備,只能一聲驚叫,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抱歉,這個也不能問。」

驚呼的是翔香。

和彥離開了房間。

鷹志向被留下的翔香搭話。

「什麼?」

「你說要找人問話?」

翔香歪着頭站到和彥身旁,和他望向相同方向。尾燈剩米粒大小,隨即消失。看來車子改變了方向。

「什麼意思?」

「看吧,不在裏面。說起來,要是有,我在學校開書包就會注意到了。」

翔香被抱住了,被一雙有力的手臂。

「真是的,你老這麼冒冒失失,傷腦筋。真虧你能夠這麼一摔再摔。」

翔香雙手合十懇求。如果遭到拒絕,和彥的計畫就全盤落空了。

「不過說真的……爲什麼突然學防身術?」

「謝、謝謝……」

他的語氣中充滿意外。

翔香下牀並出聲詢問。

和彥丟下這句話就走上樓梯。

「翔香,你再不改改你這個冒失的個性,小心以後沒人娶喔。對吧,若松同學?」

和彥已經算高,但鷹志比他更高一個頭。除了身高,肩寬和胸膛厚度也不同。不過有別於翔香從「柔道社」這個詞聯想到的方正體型,鷹志顯得身材修長。唯一讓人感到他是柔道社成員的,是他結實的骨架、粗壯的脖子和一頭寸頭短髮的髮型。

「他是你的知交好友嗎?」

翔香拿出三個信封,分別遞給優子她們。

返回的和彥簡短地說道。他的表情非常嚴肅,眉頭緊鎖,臉色甚至有些蒼白。

和彥用力發出嘖的一聲。

「的確,她們應該會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敢下手啊。」

「你還記得你昨天指出『我的失誤』嗎?」

鷹志對翔香點頭致意,向和彥隨意揮手,然後離開了公園。

「嗯。」鷹志打開夾克內袋,取出三封信。

翔香暗自嘆氣。

翔香很清楚,和彥能夠輕易讓翔香安排接下來的「監視作戰」,並裝成不知情。

翔香跌下堤防,但她並不是獨自一人。她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住。

和彥似乎也抱着同樣想法。只見他丟下這句後,走到不遠處的另一盞路燈下。

「說什麼會替人生帶來光明,這個是結緣的儀式吧?」

「儀式?」

如果是星期三寄出,信在星期五,甚至星期四就會送到。無論是寄到翔香家還是和彥家,都可能導致時間重組。

「當然。」

正是如此,但讓翔香這麼做的人並不是「現在」的和彥,要是她們問和彥,時間就會遭到重組。

優子她們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信封,每張臉上都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這也難怪,聽到這麼奇怪的要求,就連翔香自己也會歪頭不解。

「看來他讀完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

「那就這麼做吧。」

「啊……」

「我是關,請多指教。」

「但是……萬一有事,若松同學也會保護我的,對吧?」

「你是說——我接下來也會遭受襲擊嗎?」

「那個……鹿島同學?」

「鹿島,明天見。」

「不,問話應該不會有什麼結果。就像我剛纔說的,對方一定會小心不被人看到。而且——」和彥講到一半,停了下來。「要是讓對方知道我們在追查就糟了。至少在我們指出對方身份之前,我不想把對方逼得狗急跳牆,不然幾條命都不夠。」

「有勞了,多謝。」

「所以說……『我在星期四從樓梯上摔下來』是『原本的過去』吧?你星期三知道了這件事,讓你有了預備知識。爲了避免時間重組,『我必須從樓梯上摔下來』,但是因爲你有預備知識,讓你救了我——這是失誤……對吧?」

翔香完全搞不懂自己現在什麼樣子。她的手腳奇怪地糾纏在一起。她想試着站起來,周圍卻異樣柔軟,讓她難以行動。

「你還有星期一的後半段時間。當你回到星期一時,請你找朋友幫忙這件事。因爲要監視三個地方,所以需要三個人。找水森她們的話,人數剛好足夠。」

鷹志提出非常合理的疑問。

「騙人……這不是真的……」

翔香闔上日記本。

「哦,這件事啊……放心,你的『明天』是星期六。」

正如鷹志所說,這封信不論是信封、語句還是筆跡,在在都和其他三封完全相同。

「日記到底寫了什麼呢……」

「痛的是我纔對。你就不能換個方法嗎?」

鷹志有着濃眉大眼和嚴肅抿起的嘴角。畢竟是和彥的好友,他也給人意志堅強的印象。不過目光溫和,反而讓人產生親切感。

「好了,我們回去吧。」

鷹志笑着回答。阿龍是柔道社顧問川中邦雄的綽號。他是體育老師,也是柔道六段的高手。據說綽號的由來是因爲他背上有一個飛龍在天的刺青,不過傳言真僞不明。

「他竟然和女孩子商量談心……」

「你是在星期四摔下樓梯時進行時間跳躍,並不是受傷之後才進行跳躍。『你的過去』只到『摔下樓梯的瞬間』,而我並未改變『那個過去』。畢竟我連注意到樓梯轉角有積水,都沒特別去動。」和彥笑了起來。「雖然當時我沒想那麼深就是了。」

「再說一遍吧。」

他看的是二年六班的學生通訊錄。翔香讀出和彥指的名字:

雖然因此讓大家產生了奇怪的誤會,翔香暗自補充一句。

「柔道可不像空手道或合氣道那樣適合女生喔。」

知佐子懷疑地問。

翔香點頭,和彥拉出椅子,面對着坐在牀上的翔香坐下。他像是要整理思緒似地閉上眼睛,過了半晌纔開口。

「平靜下來了嗎?」

「抱歉,麻煩你了。」

「不過這也在預料中。我已經想好其他方法了。」

由此看來,和彥也有變化。他對翔香表現出些微的親近感。

「當你說『摔下樓梯』時,你把『摔傷』這個推論也設想在內,所以你纔會混亂。」

這話本身已經是取笑了。

「信封一樣,文字和語句也一樣,甚至筆跡都一樣。」鷹志揮着手上的信封,玩味地觀察和彥與翔香的樣子。「不過這封信比其他三封早兩天到達……若松,看來你在玩一個相當複雜的遊戲啊。」

「『監視作戰』當然就無法實行了。不過……她會這麼回答嗎?」

又一塊拼圖拼上了。

翔香剛要問,就想起和彥先前刻意離開的事情。他想必就是趁那個時候準備。

正如和彥所說,通訊錄就在那個口袋裏。除了通訊錄,翔香還有摸到其他東西。拿出來一看,結果是信箋組。裏面除了信紙,還有兩個信封。

「爲什麼不報警呢?如果不想到警察局,可以由我來告訴我爸。」

「別客氣。」

她比出手指確認了一下,然後關掉房間的燈。

「呀啊?」

「……星期一。正如你所願。」

三人驚訝地盯着翔香。

「星期一的事都辦妥了吧?」

翔香鼓着臉頰抗議,不過和彥毫不理睬,衝上堤防。

「你發什麼呆,是這三封信沒錯吧?」

「這樣一來,我們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實行『監視作戰』。如果失敗,時間就會遭到重組……麻煩你了,鹿島。」

「沒錯。我和你在『不知情』的狀態下行動,結果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被和彥認定可靠的關鷹志,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翔香充滿興趣地觀察靠近的人影。

「書包?纔不會在那種地方,我從沒把通訊錄放進書包。」

「能把通訊錄拿出來嗎?我們不是有一本通訊錄,上面記載着所有學生的住址嗎?」

「那輛車把車牌遮住了。」

即使是在毫不間斷的閒聊中,也會有機可乘。翔香抓準時機,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說你啊……」

和彥想了一會,然後說道:「你檢查過書包嗎?」

翔香放棄了。話題雖然歪向怪方向,不過至少當初的目的達成了。

幹代開始擅自解釋。

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口袋,不過因爲不方便,翔香幾乎不會用到,更不可能會把通訊錄放進去——照理來說是這樣。

他們在學校裏,站在靠近校舍門口的樓梯上。

「但是……後天或大後天呢?」

幹代興趣盎然地問道。

「騙……人……」翔香不敢相信。

翔香無奈道謝,抓着和彥的手臂站了起來。

和彥一說,翔香才注意到樓梯的轉角處堆滿了坐墊、抱枕和玩偶。翔香剛纔就是埋在這堆填充物中。

「有學總比沒學好,尤其是現在的你。」

「是我不好啦,所以我不是先道歉了嗎。而且我姑且也有安全措施。」

從堤防上傳來輪胎與路面摩擦的聲響。接着那輛車突然加速,駛離了現場。儘管沒有人被撞到,不過駕駛想必是怕太麻煩,纔不安地逃走了吧。翔香猜想。

「很遺憾,我真的不知道。所以當你回到星期一的時候,你必須請水森她們在星期三午休監視,然後在星期五晚上之後,把結果交給我。理所當然地,你不能告訴她們原因,也要避免她們在星期五之前忘記監視結果。」

翔香本想抱怨一下和彥這招太粗暴了,但立刻閉上了嘴。

翔香試着否認,但毫無效果。

和彥把信封放回口袋,走了回來。

「星期三的花盆也是,事情已經清楚了。有人盯着你,想要你的命!」

「要如何把監視的結果傳達給我。」

和彥肯定地說。翔香只能選擇相信並照做。

翔香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如此,就趁你還沒忘掉要做的事情之前,趕快動身吧。」

「在說明之前,看看這個。」

自行車的車輪聲逐漸靠近,然後停在公園入口。

「別太擔心。這只是以防萬一,儘可能做好各種準備。」

「對不起,鹿島。」

「沒什麼,我送你。」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