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秋吉純篇 沒事了,秋吉同學

《秋吉同學幫幫忙!》 · 不破悠 · 2.2萬 字

帆乃佳覺得像是又被奈奈實推了一把。

一確定這是關鍵字後,大家就馬上離開屋頂,回到純所說,放置瓦斯罐的DMC社辦。

當然,帆乃佳也打算要跟大家一起回去社辦。

但一走出電梯,奈奈實便如此說道:

『帆乃佳同學,瓦斯罐的事就交給我跟西條同學。社辦裏一定放有什麼烤肉用具組之類的,我打算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跟爆炸有關係的東西』。

奈奈實一口氣繼續說道。

一方面,她也考慮到自己是穿着士官服。

茂吉的臉上像是寫着這樣一個字,一瞬間,呆立在舞臺上不動。

那就是,純似乎沒有辦法從駕駛艙裏打開門。

「但是什麼?」

可能是因爲關門時的衝擊導致的吧。透明塑膠門的金屬製邊緣變形了,以致於難以開關門。

亞須未又比了個小手勢安慰帆乃佳冷靜下來。終於,麥克風要靠近亞須未的嘴巴了。然後,就在她要說出臺詞的那一瞬間,帆乃佳又再衝向前搶下麥克風。

麻彌也回想起早上的事情說道。

「恩恩,所以呢,跟帆乃佳小姐(幽靈)是一樣的。」

純(幽靈)做出結論,講完最後一句話。

織田突然停下腳步。

「粉塵,爆炸?」

麻彌在屋頂上所說的話,一直盤旋在她的心裏。

「關野同學」

啊?奈奈實心想。

在離開望遠鏡的校舍,奈奈實跟帆乃佳所說的話,很明顯地是爲了讓純跟帆乃佳獨處才說的。

「那個,好久了呢。」

帆乃佳的腦海裏閃過很多想法,最後,她唐突地站起身。

麻彌答不出話來。都到了這種時候,學長到底在講什麼啊?

「可惡。」

儘管因爲奈奈實的緣故讓兩人獨處,但帆乃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說不定,這是純表示他體貼的方式。無論如何,突然提出個意想不到的話題,對帆乃佳來說應該會覺得輕鬆許多吧。要是被詢問有沒有想說的話,可能會讓帆乃佳更加沉默。

所以,纔會感覺又像是背後被推了一把。

嵐本的手藝從學生時代就不是蓋的,如果他都這麼說了的話,那應該沒問題。當然,不能太過放心而大意

那是從帆乃佳臉上滴落的。不知道是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口問道。

一瞬間,純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帆乃佳全身顫抖,緊緊地握住雙手,奈奈實看着她。

「這並不困難啊!」

「小、小帆帆,你在幹嘛啊,我得趕快講話了。」

「啊,秋吉同學。」

但亞須未的聲音持續着,像是在斥責停止不動的茂吉一樣。

(都不是件難事。)

就好像,只是被微風輕撫過一般,慢慢地。

帆乃佳本來要這麼說的,但卻忍了下來。

『我要去洗手間,你先去吧。』

往軌道上跌落。

還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也就是說,這裏就是)

「鑰匙我是有,不過你要借嗎?爲什麼?」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整張臉都紅了。帆乃佳偷瞄了純一眼,純也因爲害羞而眼神飄移,很明顯地臉紅了。

「學長他突然要上臺演出,應該沒問題吧。」

瓦斯罐跟烤肉用具都沒有問題。由於過於焦急,麻彌一到達屋頂上,便馬上劈頭問道。

「不能死!」

頭盔裏有小型麥克風,所以純沒發出聲音,只是在心裏吐槽。

不管是活着的帆乃佳。

如果在這個時候大叫的話,現場真的會引起一陣混亂,然後茂吉也許不知道會在什麼狀況下按下發射裝置的開關。一想到這一點,帆乃佳就叫不出聲了。說不定,也是因爲帆乃佳容易擔心東擔心西,所以下意識裏覺得不能搞砸了這出戏,纔會叫不出聲來。

「喔喔。」

「您指的是?」

「是啊。我沒了角色,只能做這些幕後人員的工作。」

「我覺得很放心。」

純的話纔剛講到這

但奈奈實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剛剛纔被麻彌、奈奈實,還有帆乃佳握住的手。

「阿中!你明知道還這麼做嗎?」

然後,各自前往彼此該去的地方。

「秋吉同學,你的表情看起來很不錯啊。」

「就算你們道歉」

「馬上就是亞須未的戲份了。」

「啊,我」

不過,她只知道,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帆乃佳跑過舞臺上母艦內的劇情橋段,站在駕駛艙前面。

「秋吉同學。」

純說完後,坐進了駕駛艙。

「對了對了,你們聽我說唷,其實呢,我也有了耶!」

招待區桌上的一角,放着社員用的時間分配表。麻彌偷偷瞄了一眼,現在這時間,剩下的社員都在另外一個房間依照被分配的工作在分組開會中。

然後,她出聲說道:

認真地盯着純的眼睛看。

奈奈實,麻彌,帆乃佳。

純的話稍微停住,他看着自己的雙手。

「小澤同學,拜託你,請照帆乃佳同學說的去做吧!」

她的眼眶裏滿是淚水,看不出是不是隻因爲被噎到的關係。

「啊,咦?」

「我很期待你做的,新葛雷鋼手機吊飾。」

儘管想到爆炸很有可能就是粉塵爆炸,但究竟是如何起火的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讓純更加地着急不安。

「不、不行啦,小亞!」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一定會守護着你的我會守護着你的性命。』

「學長在做道具的最後確認嗎?」

「關野同學,麻彌,小町老師,我想問,有關那個車站的海報」

不知道是不是到底因爲笑得那麼開心所以笑到連眼淚部流出來了,不過,帆乃佳也不會刻意想要去問。

她重要的學生,就要在她面前被炸死了。

而是自然地對熟悉的聲音有所反應。而且,眼前的景象,跟今天早上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畫面。

「觀衆很踊躍呢。」

「找到了找到了,秋吉同學!差不多該集合羅!」

負責聲音效果的女社員,顯得有點慌亂。

帆乃佳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這件事上。

一出了招待區,正好是開放觀衆進場的時候。大批觀衆湧入『舞臺大廳』。

奈奈實故意開他玩笑。

現在當然沒有空把至今的來龍去脈說明白。

她想起了在社辦裏,包包底部沾到的銀色粉末。因爲這個記憶讓她整個人呆住,無意識地眼神飄移。

話說完後,純便在身旁的長椅上坐下。

一定是因爲剛剛被爆炸聲所嚇到了吧,帆乃佳這時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居然緊緊抱着純。

阿中一邊跟麻彌聊天,一邊把黑布蓋上道具。駕駛艙要在故事的最後纔有登場,在那之前好像得先藏起來。

奈奈實應該也是一樣吧,笑容看起來十分僵硬。

當然,帆乃佳也表示贊同。然後,她又繼續說道:

「不過,碰不到田中先生,就表示身邊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啊。」

他可以感覺到,觀衆席十分興奮。

這份感謝的心,讓帆乃佳充滿了勇氣。

兩個人的手趕緊分開。

結果此時開完會的DMC社員一一現身。

帆乃佳一說完,跟麻彌還有奈奈實都同時點了點頭。

「是喔,真希望能夠跟田中先生打個招呼呢!」

麻彌喫了一驚,啊了一聲。

帆乃佳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海報裏的純就先發出了聲音。

完全沒讓帆乃佳有開口的機會。

她應該是在遠處看着吧。

這就是所謂的粉塵爆炸。

在帆乃佳有所動作之前,奈奈實先向阿中衝了過去。

帆乃佳繃緊神經,拚命敲着駕駛艙的門大喊:

但她並不覺得寂寞。

正當帆乃佳要再開口拜託的時候,奈奈實也趕來了。

卻像是這個意思。

帆乃佳安慰着麻彌。

但,在純聽來

要從微風手上守住無力的燭火,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儘管在望遠鏡裏飄啊飄的,純(幽靈)還是跟田中先生一起蹲坐着。

「也不是什麼祕密啦。最後高潮的時候,不是會噴白煙嗎?」

「『沒錯!活下去啊,學長!求求你!』」

一羣人踏進了車站裏。

帆乃佳不知道這是不是純的即興演出。只不過,看到看起來像是要放棄了的純,表情又恢復了生氣,帆乃佳也覺得自己像是又活了過來似的。

但又馬上注意到臺上還在演戲,因此改成小聲地對嵐本說道:

她一口氣繼續說道:

「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隻被帆乃佳握住的手。

「我要回去『舞臺大廳』,那裏就交給我。」

巨漢茂吉自然成了一面牆,幫大家擋住身後的人潮。而純等人就站在茂吉的前面,純跟茂吉幾乎是貼着站在一起的感覺。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我會再電話通知你』。

現在,打破寂靜跟束縛的

而純同樣也是淚眼汪汪的。

儘管如此,跟純並肩走在一起的帆乃佳,還是依然保持沉默。

但聽了麻彌打來的電話,帆乃佳卻呆滯地佇立不動。

(車站的海報?)

她顫抖的手指着舞臺上。

不可以死啊

「小亞,拜託你。我拜託你,秋吉同學,秋吉同學他」

帆乃佳咬緊牙,臉上滴落了大顆的汗珠。她的瀏海被汗水沾溼緊貼着前額,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拚命地拉着門。

一定要保護純的性命。

光被奈奈實的魄力就壓倒了。

純恍神地想着。

此時織田已經換上了男性艦長角色的衣服。純跟在他的身後,正要走上『舞臺大廳』。一回頭,卻看不到帆乃佳。

「『所有組員,聽從賽西莉亞特別艦長的命令!準備迎接沙達梅李歐少尉歸來!』」

「田中先生?」

帆乃佳突然想到。

此時遠遠的,有個聲音打斷了帆乃佳的話。

「啊,呃呃。帆乃佳學姊說有個地方要去,所以會晚點來。說不定是迷路了呢。」

找不到任何跟爆炸有直接關連的東西。只有銀色的粉末不停地蔓延。而且,還有不知道藏在哪裏的風扇,導致所有的粉末在空中飛舞個不停。

帆乃佳下意識地喊了純的名字。

奈奈實認同地點點頭。

因爲,在純發問的時候,三個人同時都轉身向後看。

因此,阿中自己都招了:

只不過,帆乃佳卻聽不到這些歡呼。

救出純的方法,只有一個。

一瞬間,舞臺變暗。觀衆席上不僅是對剛剛純的表現響起了掌聲,也很期待今後的演出。

有沒有其它什麼東西呢,帆乃佳心想,她的眼神打量着社辦四周。但還是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這裏跟她們的社辦比起來,櫃子上多放了很多各式各樣的道具,也有進行過正式的塗裝。展示的作品不論是質感或是數量都跟她們有天壤之別。但還不僅是如此

然後,出現了一個人可以爬出來的縫隙。

有人在叫她們一樣。

看到好朋友這個舉動,亞須未不禁瞪大了眼睛。

「啊,真的嗎?好厲害唷!」

就這樣,麻彌一直找不到人。

「恩,雖然說是角色,但也只是負責母艦通訊的聲音啦,只有一句話而已。」

純的臺詞,響遍了大廳。

話說回來,麻彌還沒想到要用什麼理由借鑰匙。

純再次開始推門。

等帆乃佳回神過來,才發現現場只剩下自己跟純兩人獨處。

直到了黃昏時分,純等人才離開了常山大學。

在她思考的同時,舞臺上的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果然。」

(關野同學)

奈奈實放開阿中,把眼神轉移到舞臺上。

但她卻沒有擦去淚水,只是對奈奈實微笑。

帆乃佳面紅耳赤地道歉。

「你、你」

阿中一副不知道奈奈實在說什麼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當她現在思考着這些的時候,時間都在流逝。

(放心吧,秋吉同學。)

「那是亞須未的臺詞。」

一踏進後臺,就聽到應該沒有人的舞臺上傳來聲音。

「那,有什麼事你再通知我。」

(秋吉同學)

但幫助她的即興演出還不止如此。

純對着織田大叫:

有關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

嵐本也在。

麻彌故意嘟起嘴說道。

「雖然會怕」

她像鸚鵡一樣,反覆念着田中先生所說的數字,也跟着歪頭。

帆乃佳的話,在他的耳膜深處響起。

純(幽靈)繼續說道。

但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而且這些都是新品,老實說,有問題的可能性很低。瓦斯噴出的部分包裝也沒有被撕開,瓦斯罐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的話,看來也不可能會有瓦斯外泄。

亞須未漂亮地利用即興演出,緩和整個場面的氣氛。

不知道爲什麼,帆乃佳笑了。她微笑着,再度伸手抓住門。

他的大鐮刀抵着純(幽靈)的脖子,所以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從麻彌緊張的語氣,帆乃佳一定也想到了。電話那頭帆乃佳吸氣的聲音,跟麻彌吸氣的聲音剛好重疊。

「不過,今天早上真是嚇我一跳耶。」

「趕快走吧。」

「帆乃佳學姊也是,學長就拜託你羅!」

「沒錯,就是『沙達梅,這是艦長的命令!馬上離開葛雷鋼!』那句話。」

純一邊等電車,一邊心裏在想。

「拜託你,阿中。」

「粉塵爆炸啊!」

但帆乃佳卻是看向他正在搓弄的雙手。

「只、只是鋁粉而已啊。」

但卻沒有看到麻彌。從織田向奈奈實道謝的情況來看,剛剛一定是奈奈實告訴織田自己在哪裏的。

麻彌毅然決然地說道。

金屬製的邊緣扭曲。

麻彌呆呆地說道:

奈奈實的表情愈來愈困擾。

帆乃佳喃喃說道。然後,雖然她聽不懂粉塵爆炸是什麼,但對『爆炸』兩個字卻很敏感地作出反應,全身僵直。

只不過,此時有一隻手,搭上了帆乃佳被水滴滴溼的手。

但是,他做不到。

但她從最靠舞臺的出人口衝了進去。

(這是什麼粉啊?)

然後,織田說了句對了,又轉向奈奈實。

「對人體無害的啦!」

當然,那是因爲看到了透明駕駛艙裏滿滿的粉塵。

可能是等很久了吧,電話一響起,帆乃佳馬上就接了。麻彌在帆乃佳還沒喊喂的時候,就先大叫:

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呢?純覺得很對不起帆乃佳。自己居然會想要就這麼死掉,實在是太丟臉了。

帆乃佳的嘴巴一張一合的。

「不過,田中先生也真是的,那麼慌慌張張地就跑走了。」

不過,奈奈實的聲音,卻突然變得十分認真。

帆乃佳的手,運動神經絕對稱不上是好的她,還是伸了出去。

純都不想看到她那悲傷的眼神。

一邊脫掉頭盔後,純反射性地在地上一滾,遠離駕駛艙。帆乃佳等人也靠緊純,遠離駕駛艙。

帆乃佳的手被麻彌跟奈奈實的手包住,這令她不知爲何,想起了純手掌的溫度。

三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車站月臺牆壁上的海報。

拿着大鐮刀的田中先生,深深地一鞠躬。跟海報上帥哥偶像重疊的純,半透明的臉正露出悲傷的苦笑。

「如果今天能夠平安回家的話,我想,今天晚上就開始做。」

帆乃佳又再度聽到了一聲『啊』。

麻彌又學純跟帆乃佳的語氣說道。

(事情發生的『時間』,萬一不是烤肉的時候呢?就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我還是要保護秋吉同學,所以)

「大家說會救我啊。所以我覺得很放心。」

招了之後,阿中又竊竊偷笑地說道:

如果自己就這樣死了的話,那麼留下來的帆乃佳,應該會永遠那麼地悲傷,不會再快樂起來吧。如果兩個人一起死了,就算一起變成了幽靈,變成了幽靈的帆乃佳,眼神一定還是那麼悲傷吧。

「秋吉同學!!!」

「小亞。」

但是愈這麼想,帆乃佳就愈說不出什麼話來。

「小町學姊、關野同學阿中?」

但他現在知道了。

奈奈實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嵐本就已經十分了解事情的嚴重性。

帆乃佳看着她的眼睛,拚命地拜託着。

「恩,從你救了我那時候一直到現在呢。」

然後,他把接下來的話都吞進去。

帆乃佳終於開口,大家都笑開了。

三人同時使力,觀衆席則是傳來了像是加油的歡聲。大概是看到帆乃佳等人手疊着手,想到劇情要進入高潮了吧。

儘管她一直想着得說些什麼纔行。

「拜託你,請繼續讓葛雷鋼,繼續讓茂吉戰鬥下去吧!」

這時,被帆乃佳突然出現而嚇了一跳的社員們都圍了過來。

與其說是知道,應該說是他感覺到了。

「是喔。」

三個人輪流呆滯地提出了問題。

接下來有很多事要調查,看來應該是沒辦法從頭開始看戲了吧。麻彌覺得有些可惜,但她決定把這種想法轉爲正面積極的態度。

「喔,那我打個電話給小帆帆吧。」

那不是一樣嗎?

帆乃佳繃緊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門前,喃喃念着。

「不過呢,不是沙達梅或傑基的臺詞唷。」

帆乃佳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居然只是因爲主角的角色被搶了,就懷恨做出這種事?)

大概是因爲她的想法表現在表情上了。

帆乃佳雖然不知道麻彌知不知道。

帆乃佳慌張地說道。

純不禁脫口而出。

她是要去連結着舞臺旁的後臺羅?

「西條同學叫我的時候,我還真嚇了一跳耶。」

瓦斯罐旁邊是烤肉設備,兩人也檢查了一遞。簡易瓦斯爐也被清理得很乾淨,看不出來有什麼好懷疑的地方,瓦斯管也是新的。

「織、織田學長。」

「不過,那裏面」

雖然有點困惑,但純還是溫柔地抱住帆乃佳的身體說道:

奈奈實再次抓住阿中的衣領,以強烈的語氣問道。

她想要這麼叫,但卻叫不出聲。

我也一起去。

麻彌喃喃說道。

他把自己的想法喊了出來。

麻彌愣愣地聽着。

帆乃佳想到這。

然而,這個意外的發展,卻讓觀衆席響起了一片歡呼。

「帆乃佳學姊。」

「你、你怎麼啦,小帆帆?」

突然,麻彌拍了拍她的背。

他手腳並用地爬,幾乎一爬出來就要倒地。

她只在心裏大喊着,衝上前去搶下麥克風。

純很焦急。

這時候其它社員應該都在開會纔對,突然被人從背後叫了一聲,想必一定會嚇一跳吧。

帆乃佳飄移的眼神,剛好看到一個人。

車站的海報。

出現在身後的是奈奈實。

但從麻彌點頭的表情來看,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麻彌連呼吸都顯得急促,但純(幽靈)卻以冷靜的口吻跟她說話。與其說是冷靜,倒不如說那像是刻意開朗的口氣。

奈奈實突然說道。

純被推了一把,發出了啊的叫聲。

觀衆席把麻彌的出現也當成是戲劇的一部分,氣氛愈來愈高昂,掌聲響個不停。

一想到這裏,純突然回過神來。

其它想得到的部分也都查了,但就是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奈奈實跟嵐本坐在一起,想到帆乃佳跟麻彌沒辦法看到這出戏,不禁覺得十分遺憾。這時,嵐本突然開口說道:

實際上,奈奈實跟麻彌也已經確認過了。

但緊接着下一瞬間

「我喜歡的,是艦長的臺詞。就是最後的最後,艦長流淚對着通訊設備大喊的臺詞」

帆乃佳看着純,不禁開口催促。

「你們兩位纔不用客氣呢。而且,有小町學姊纔有今天的DMC啊,不用客氣,就直接坐在正中間吧。」

看着他的背影,帆乃佳握緊拳頭。

「帆乃佳同學,快去阻止!」

純還是張着嘴,呆呆地發出『啊』的聲音。

在緩慢流動的時間裏,帆乃佳又聽到了。

由於帆乃佳突然跑上舞臺,茂吉又再度停下了動作。

「所以咳,咳咳。」

「帆乃佳同學,知道什麼了嗎?」

純跟帆乃佳並肩走在茂吉跟亞須未身後,聽着她們的對話。麻彌跟奈奈實則走在純跟帆乃佳身後,四個人一起聊着。

一想到這,麻彌更加沉默了。

當然,社員們都對帆乃佳等人突如其來的表現給嚇了一跳。但看到觀衆如此地興奮,也知道現在沒辦法阻止這個場面。

茂吉從舞臺上瞄了亞須未一眼,鬆了一口氣。他似乎相信接下來就是倒下時的關鍵句『你已經盡力了』,看得出來他已經做好準備要倒下了。

「因爲,這次我連田中先生的樣子都看不見呢。」

一聽到麻彌急迫的語氣,她也想到了。

很快地,再走幾步路就到了離大學最近的車站了。

耳邊傳來了電車進入月臺時的煞車聲。

接着,他一副很懷念的樣子,摸了摸吊在帆乃佳手上掛着的小包包裏,搖晃的葛雷鋼手機吊飾。

「我纔不想要被帆乃佳學姊安慰呢!」

麻彌惡作劇地對帆乃佳說道。

「等一下,你們四個人自己笑得很高興耶!」

純甚至開起了玩笑。

(莫非,這個駕駛艙會爆炸?)

所以帆乃佳現在拚命地用手在拉着門。

從剛剛到現在,純什麼也沒問,只是陪着沉默的帆乃佳。一邊走着時,他看到了帆乃佳的手在把玩着手機吊飾。

桌上的角落擺着一把銼刀。上面也沾着跟包包底部一樣的銀色粉末。帆乃佳並不知道鋁粉跟模型製作到底有什麼關係。

然後,吁了一口氣說道:

就在帆乃佳說出說得也是耶之後

「『葛雷鋼!聽到了嗎?葛雷鋼,你』」

麻彌應該知道那裏的意思吧。

(莫非,這就是嵐本學長所說的另外的小機關嗎?還好有頭盔,所以不致於吸入,不過,全身都是銀色的了。)

兩人不禁咳了出來。

她的聲音裏混雜着這樣的情緒。

嵐木興奮地說道。

不管是哪一種。純想着。

「我一定會看着你的,加油羅,秋吉同學。」

「那之後?」

津川中混在觀衆之中,暗自竊喜着。

人在『舞臺大廳』的帆乃佳。

(有什麼事要說嗎?)

奈奈實大叫後,緊接着繼續說道:

純跟帆乃佳在閒聊的時候,不自覺地避開了嘈雜的人羣。最後,兩人踏進了校園裏被樹包圍,像是公園一樣的區域,現在,兩人正在樹蔭下閒逛着。

「茂吉?」

純很率直地回答道。

「話說回來,在那之後,您本來想說些什麼呢?」

「你有事要跟我說,對吧。我念完臺詞以後,演葛雷鋼的茂吉就會倒下,然後應該就只剩下秋吉同學最後的臺詞,一切就結束了。所以羅,有事的話,等我把這句臺詞唸完之後,我再慢慢聽你說吧。」

帆乃佳小聲地驚訝說道。

「我一定會保護你。就像你保護我一樣,我一定一定會保護你。所以,所以」

然後,他望着帆乃佳希望自己活下去的眼神。

帆乃佳沉浸在和緩的回憶波動中,下意識地把玩着那個手機吊飾。每當發呆或是想事情的時候,只要是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帆乃佳都一定會把玩那個手機吊飾,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一個習慣。

駕駛艙裏閃出一陣亮光後,緊接着。

(只要迴避掉了致命的事情,就會消失吧。)

純像是要被軌道吸進去一樣。

(問她們三個是最快的。)

「那、那是」

就像是青春連續劇裏的父子或是老師跟學生,一起坐在河堤邊看着夕陽聊天一樣,純(幽靈)跟田中先生,也只是並肩聊着話題而已。

但純還是繼續在演。由於他套着全罩式的頭盔,因此即使全身都是粉塵,但卻沒有咳嗽。

緊接着,嘰嘰軋軋的聲音響起,門打開了。

「我也是第一次啊!」

「咦?小帆帆呢?」

透明塑膠所做成的駕駛艙裏,瞬間充滿了白煙。

但,她又接着叫住要離開的純。

笑了一會兒,奈奈實隨口說道:

透過麥克風,純的臺詞響遍了整個舞臺大廳。

麻彌有點恨恨地指着桌上。

再繼續逼問之下,阿中才坦承自己是在社員去車站前發傳單的時候,一個人在社辦裏削鋁片,然後在上臺之前,把鋁粉塞進白煙的噴出口。

看到他們兩個人的反應後,麻彌跟奈奈實大笑。

這時,她突然想到可以找人借鑰匙,所以又走回了『舞臺大廳』。

奈奈實問道:

她站在舞臺旁向帆乃佳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說着:小帆帆,加油!

只有純是悄悄地歪着頭。

話說完,亞須未拍了拍自己的胸部。

奈奈實充滿疑問地說道。

純不禁全身顫抖。

帆乃佳這突如其來的行動,不只是亞須未,大部分的社員們都嚇了一大跳。現場瀰漫着一種這已經不是舞臺表演了吧的氣氛。

「可以帶去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佳的預感錯了。

帆乃佳現在只能不停地搖頭。

「不是會噴出白煙嗎?還是,那纔是原來的機關?」

奈奈實則是一副頓悟的語氣說道:

一邊說,田中先生一邊注視着傳呼機。

她的指甲上,滴落了一滴水滴

「我要再去一次屋頂上。再跟學長的幽靈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聊出什麼線索來。」

「『沙達梅,出動準備完畢!葛雷鋼出動!』」

觀衆席上對兩人報以熱烈的掌聲。

她有預感,接下來又要開始尷尬的沉默了。

飾演艦長的織田也參與即興演出,大叫:

帆乃佳淚眼汪汪的。

「呀啊。」

然後,去到後臺的意思是?

不,在安穩之中,還是可以感覺得到他的緊張。帆乃佳並沒看漏純的臉頰有些許的顫抖。

麻彌乾咳了幾聲後叫道。

純說道。然後他抽出一隻被帆乃佳握住的手。

「不愧是小町學姊,你已經回來啦。這裏請,我們一起坐吧。」

冷靜一想,要是茂吉沒有按下按鈕的話,那麼根本什麼都不會發生。說不定,並不需要那麼迅速地遠離駕駛艙,只不過,現在這時候,能夠迅速地脫離就算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

月臺上應該都是剛剛去參加哪裏大祭典的人吧,滿滿的人羣中,算是車運吧,剛好被推到了第一排。

亞須未現在被夾在中間,一定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吧。但她似乎還是下了決心,啪地一聲,從帆乃佳手上拿走麥克風。

這跟原來的劇本是完全不一樣的臺詞。

嵐本說道。

「對不起,嚇到學長了。」

「抱歉抱歉,我是在說動畫版的『葛雷鋼』啦。不是有很多名場面嗎?那些場面,大部分都有很有名的臺詞啊。裏面,你最喜歡的場面或是會讓你感動的,是哪個部分啊?」

(管她是關野同學,還是帆乃佳)

帆乃佳並沒有問:那是在哪裏?

奈奈實想到這點說道。

「按鈕在茂吉手上。」

「『夠了,你已經盡力了。』」

奈奈實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看來,奈奈實是因爲注意到帆乃佳的樣子,所以才從位子上跑過來。帆乃佳聲音顫抖地說道。

「絕對不能」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我跟帆乃佳學姊聯絡上後,會一起過去看的。如果有發生什麼的話,我們會馬上通知你。」

『儀表板的部分設計有火花會噴出來喔!』

「『你要繼續戰到最後一分一秒!』」

仔細一看,包包底部沾着銀色的粉末。

就這樣,事情告一段落。

奈奈實馬上跑到了阿中身邊,單刀直入地問道:

一衝到舞臺旁,便可以看到拿着麥克風準備念臺詞的亞須未。

田中先生咻地站起身說道。

「啊,是。」

穿着艦長服的奈奈實也站上了舞臺。她和帆乃佳一樣,很明顯地都是突然決定跑上來的。

要待在秋吉同學的身邊。

麻彌像個小惡魔似地說道。

茂吉鼓鼓的大肚子失去了平衡。

「你最喜歡的臺詞是什麼啊?」

「你,不怕嗎?」

被織田的聲音一帶動,其它社員也各自發揮即興演出。

(如果兩個人一起死了的話,那會怎麼樣呢?如果又變成了幽靈的話,關野同學是不是會穿着那件櫻色的和服呢?然後,她就不是『關野同學』,而是『帆乃佳』了吧?不過,關野同學死了之後變成幽靈的話)

「話說回來,好像有什麼祕密機關吧?」

你不怕死嗎?

「會怎麼樣呢?」

奈奈實一把話說完,就跟麻彌兩人一起往社辦教室的方向走了。

帆乃佳也在他身邊坐下。

「該做個新的了吧。」

正因爲關係到純的性命,所以她的想法算是有點亂來的積極:反正,舞臺劇來點即興演出也不錯吧。

『葛雷鋼』一角的茂吉,在跟敵人梅加吉亞戰鬥的時候,逐漸地受傷。然後,在與母艦通訊的某句臺詞就是暗號,一聽到那句話,茂吉就會按下手上的遙控器按鈕。

帆乃佳抬起臉,看着麻彌的笑容。

帆乃佳吸了一口氣。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阿中做的。

帆乃佳當然知道自己跑上了舞臺,但跟茂吉對上了視線,她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跟這個舞臺有點格格不入,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然後,他對着十分注意時間的織田說了聲讓學長久等了,便跟着他走上『舞臺大廳』了。

她沒有空在這裏拖拉。

「駕駛艙噴出火花的按鈕在哪?該不會是在秋吉同學手上吧?」

麻彌笑着掩飾過去,亞須未拿出手機。

奈奈實簡單扼要地說道:

爲什麼要這麼無聊呢?奈奈實幾乎要氣得大叫,但她還是把話嚥了下去。她粗魯地放開阿中的衣領。

「帆乃佳小姐(幽靈)在純先生去學校的時候,常常這麼說喔。想要跟純先生」

帆乃佳輕輕地深呼吸之後,開口問道:

「純先生。」

帆乃佳也凜然地點點頭。

當他這麼一想之後,純就無法再繼續苦笑下去了。

帆乃佳感到手上的溫暖,不禁按着臉。

那是跟帆乃佳一樣纖細的手。

她終於喊出聲了。幸好,被搶下的麥克風,似乎沒有打開開關,因此帆乃佳的聲音並沒有透過音響傳到觀衆席上。

大廳的入口處設置了招待區,雖然有幾個社員在那裏,但大家都在招呼要進去看戲的人,根本無暇理會麻彌。

關野帆乃佳。

「來吧。」

「關、關野同學?」

獨自一人扛着大鐮刀,蹲坐着的田中先生說道。

她一回頭,奈奈實就站在她的眼前。

她指的是純的身邊。

「啊,可是,不能這樣啦,只有我一個人坐好位子。」

不只是帆乃佳。

帆乃佳站在大廳的牆角看着舞臺上的純,爲了隨時發生不測都能衝出去,帆乃佳的腳是維持在起跑姿勢的。

她顫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喊了純的名字。

就只有剩下這個方法。

帆乃佳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跑到了社辦。但沒有人的社辦卻上了鎖。

她只聽到了,被人羣推擠,失去平衡的茂吉

「『你聽得到嗎?沙達梅李歐少尉!我們來救你了!快點離開葛雷鋼!這是艦長的命令』」

爲了掩飾自己的害臊,純刻意恨恨地說道。

帆乃佳看着每個人,露出感謝的微笑。

回應了帆乃佳。

「『葛雷鋼,再撐一會兒!再一會兒就好!』」

雖然沒問得那麼明,但純還是聽得懂。

儘管如此,麻彌是連傳呼機都沒有看過的世代。

「有了?」

在沉默之前,帆乃佳趕緊叫了純一聲。

「我當然也有幫西條同學跟關野同學留好位子羅!」

「你的笑容也很棒喔。」

「都、都是他不好。只不過是個高中生,居然搶走了我的沙達梅。明明是我演得比較好啊!那傢伙,最好弄得一臉灰,丟臉死了最好。嘿嘿嘿嘿,明明是坐在葛雷鋼裏,卻像索得加一樣是銀色的呢!」

舞臺上演戲的社員們,已經有人注意到該說話的亞須未沒有發出聲音,正偷偷地瞄着後臺。

純被推了出去。

純一想到這,不由得想要苦笑。

因爲被搶走戲份而生氣,想要讓純出糗的阿中,儘管並不知道會有火花的機關,但還是差一點惹出了大麻煩。舞臺結束後,他自己也有自覺,雖然沒有通知警察,但他決定主動跟大學賠罪,並且在之後接受處分。

就像是被釘住一樣,手根本伸不出去。

「小町老師?」

就待在他的身邊。

純在心裏道歉着。

「這就表示,學長真的得救了,對吧?」

「你、你在做什麼啊,關野同學!趕快把麥克風還給小澤同學啊!」

突然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帆乃佳往旁邊一看。

然後,他露出了苦笑。

「該不會是?」

「不不不,這是傳呼機。」

講完之後,阿中還嘿嘿嘿地笑了。

「在駕駛艙裏,對吧?」

是啊。奈奈實看起來也並不感到寂寞。

奈奈實可以感到帆乃佳整個人嚇了一跳。

他看向駕駛艙內部。

「哎呀,就算只有一句話,也是很重要的一句話呢,小澤同學。」

純把變形的葛雷鋼放在手掌上說道。

純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是奈奈實。

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都只有一個她。

純有點感傷地說道。

純的側臉甚至浮現出了笑容。

這時,透過銀色的粉塵,他看到了拼死命的帆乃佳。

恩恩。奈奈實答道。

故事的原來架構已經不復存在,這是當成參考藍本的動畫版『軌道戰史葛雷鋼』裏絕對不存在的劇情。

在屋頂時,帆乃佳完全被麻彌積極的態度給壓了過去。

「對了,阿中學長。」

「角色啊!我有角色可以演了!」

還好有人開口,幫了一瞬間陷入思考的麻彌。

「不是。」

想要守也守不住。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現在出現的卻不是白煙。

不過,這時候發揮能力處理事情狀況的,當然就是社長織田。

但帆乃佳等人,看到的卻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的高中男生跟一個窮酸的中年上班族。

「『你要活下去!』」

很明顯地,他還不太會用。

「所以,今天我一定要跟學長一起搭電車回家。」

在身旁的織田聽來,一定覺得這句話只是要鼓勵純在舞臺上的表現吧。

「如果是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某個層面來說,這個眼神飄移來得正是時候。

「秋吉同學,你絕對,不能死。就算是什麼很帥的死法也一樣,反正你絕對不能死。」

麻彌揮揮手,像是逃跑一樣地離開了後臺。

「秋吉同學」

「我馬上過去。」

一起活下去。

儘管,感覺有點不太自然。

亞須未小聲地尖叫,馬上又用手搗住嘴巴。當然,在這裏大叫的話,舞臺上跟觀衆席一定會聽到的。

理所當然的,三個人都喫了一驚。然後,又同時恍然大悟地回過頭。

觀衆席以爲這是舞臺效果,更加地歡聲雷動。

緊接着的後半句話,在舞臺上咻咻咻咻的效果聲中,還有觀衆的歡呼聲中被掩蓋了過去。

很容易就聯想到這個字眼。

「快離開。」

「太好了呢!」

茂吉跟嵐本,剛剛曾經頗富深意地笑了笑。

一看到自己那無力又纖細的手,帆乃佳就覺得十分不安,甚至快要哭出來了。她的手上,還留有剛剛純的餘溫。剛剛明明還那麼溫暖的,現在卻愈來愈冷。

「跟帆乃佳小姐一樣,是嗎?」

嵐本馬上回答。

帆乃佳雖然也被爆炸聲嚇了一跳,但還是閉上眼睛,放心地說了一聲。

純已經覺得自己沒救,放棄了嗎?

因爲,自己也懷抱着同樣的願望。

帆乃佳沮喪地說道。

他不想看到那樣的眼神。

「那麼,麻彌小姐、奈奈實小姐,再見了!」

而能夠打破這個僵局的,也許,純粹就是靠反射神經吧。

這像是解開魔法的咒語一般,剎時間,平交道的警報聲明顯地伴隨着緊張感,在帆乃佳的耳邊響起。

那就是在茂吉按下會產生火花的遙控器開關之前,無論如何要先想辦法讓純逃出駕駛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駕駛艙的道具被安放在舞臺正中央,右邊是重現艦內情況的佈景跟演員,左邊則是扮演葛雷鋼的茂吉登場。

只不過,他覺得,自己現在非常能夠了解帆乃佳(幽靈)的心情。

那是銀色的粉塵。

兩人面對面地看了一眼,恩地點了點頭。

「是啊。您說過,帆乃佳小姐的幽靈出現在您的面前時,說不定不只是單純地想要活下去,還不想死而已。就是在那之後的話。」

「呃呃,這個嘛」

純笑着對奈奈實一鞠躬。

「小町老師?」

強烈的閃光跟爆炸聲。

「所謂的分離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然後,還有另外一隻手也搭了上來。

就在這時候,田中先生的口袋裏傳來了電子聲。

馬上先開始調查瓦斯罐。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遠的笑容。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麻彌跟奈奈實很快離開了『舞臺大廳』,跑到了屋頂上。一到了屋頂上,把一百圓錢幣投入投幣口後,一人一邊看着望遠鏡裏。

「我只是覺得,帆乃佳(幽靈)應該想要待在我的身邊而已吧?」

現在,舞臺上只有駕駛員的純站在上面。在鎂光燈的照射下,他即將要進入駕駛艙,正在對自己發誓。

她不是一時衝動。

「車站的海報居然會跟我講話呢!」

然後,她輕輕地把手放在帆乃佳的肩膀上說道。

「沒錯,我們會保護他,我們已經答應過他了啊!」

他一看到舞臺上的奈奈實。

(秋吉同學)

「秋吉同學他、秋吉同學他」

「『我們來救你了!快、快出來吧!』」

我得要去救他。

連奈奈實也跑來拜託,亞須未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有關那個幽靈的事。

「那就拜託你羅,麻彌。」

麻彌雖然嚇了一跳,但還好亞須未似乎沒有看到她拿鑰匙的事。

那是從帆乃佳臉上滴落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帆乃佳沒有感覺到自己在哭,但也不覺得自己沒有在哭。

「如果完成了的話。」

接下來,就要輪到亞須未的臺詞了。

麻彌問道。

「秋吉同學?」

麻彌一邊說,一邊從奈奈實手上接過了社辦的鑰匙。

亞須未不解地歪着頭。但馬上就很開心地跟麻彌還有奈奈實說起話來:

他總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太對勁。

所發出的聲音。

帆乃佳沒精神地說道。

麻彌注意到自己流下了眼淚。

「『與其說是想活下去,或是不想死,應該還有更單純的』,我想知道這句話的接下來是什麼。」

到了這個地步,與其要堵住火源,當然是先逃出駕駛艙再說。雖然他對於帆乃佳、麻彌跟奈奈實如此拚命地救自己感到很開心,但另一方面,這也代表了他離死亡很接近的事實。

奈奈實喃喃說道,吞了一口口水。

我,會保護你。

「到底是」

門一動也不動。

純驚訝地抬頭看着帆乃佳的臉。

麻彌的表情愈來愈壞心。

仔細一看,有個人的上半身正投入在駕駛艙的道具裏。

帆乃佳幾乎要喪失了努力下去的勇氣。

一定要保護秋吉同學。

帆乃佳害羞地迅速回答:

不過,接下來還有令觀衆席更興奮的事。突然間,客室後方出入口的門大開,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還是變成幽靈的帆乃佳。

麻彌跟奈奈實也同時回頭。

她緊緊地握住自己還留有剛剛純手上餘溫的手,冷靜地想着。

小亞,不行!

既然都已經成功地迴避掉了致命的事情,也許就不用再計較這種小事情了也說不定。但純還是覺得有點在意。

他繼續如此說道:

(從那裏進去,也就是說)

但緊接着,她又馬上抓住阿中的衣領。

麻彌一邊說,一邊從後面攬住並肩走着的純跟帆乃佳,讓他們兩個人貼得更緊。然後,刻意重重地加上一句:

「我不想要拿這個去換新的。」

純愈來愈搞不懂了。

麻彌站在打不開的門前,喃喃念着。

麻彌叫着。

對啊,麻彌的表情看起來也很黯淡。

嵐本向奈奈實招手。

「關野同學?」

一說到秋吉同學,帆乃佳馬上睜開眼睛。

(如果在舞臺那裏等的話,應該會碰到人吧。)

扮演葛雷鋼的茂吉,也有點動搖的窺探着這裏。滿身瘡痍的他,看得出來就在等倒下去的時機。

純跟帆乃佳更顯慌張。

最後,她終於恢復了冷靜,淚眼汪汪地看着純。

(問題不在那裏。)

帆乃佳的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他很有精神地點點頭,跑離了帆乃佳。

觀衆席剛剛雖然氣氛很高昂,但現在也顯現出覺得舞臺上有點奇怪的不安感。

當然,田中先生又是一臉慌張。

「是在駕駛艙裏啊!」

「好啦,西條同學,我們去跟秋吉同學的幽靈說再見吧。」

「老實說,有點怕吧。」

明明等一下說不定就會死的說,但純的笑容卻是那麼地安穩。

阿中不好意思地抓抓卷卷頭說道。

「啊,不用那麼客氣,我站着看就」

望遠鏡裏的純的幽靈,已經消失了。

奈奈實跑到帆乃佳身邊,對着駕駛艙裏的純大叫。

怎麼會爆炸呢?

結果此時一片粉末揚起。

爲了能夠隨時拿出手機,帆乃佳把手機吊飾拉了出來,垂在包包外面。那個手機吊飾,就是純救了她的那一天,被熾熱燒融的葛雷鋼。

麻彌在跟阿中借社辦鑰匙的時候,奈奈實想起舞臺上只有麻彌跟阿中,不禁懊惱地咬牙切齒。

茂吉跟亞須未也追了上來。

這也就是說,他已經完成他的任務,也就是說,純已經成功地迴避掉了致命的事情。

關野帆乃佳。

帆乃佳緊握住純的雙手說道。

「完全沒有什麼可疑之處耶。」

奈奈實就坐在舞臺的正中央位子,看着純的演出。

可能是社員們發傳單的成果奏效了吧,『舞臺大廳』裏盛況空前。甚至還有觀衆是站着看的,目前正演到駕駛艙登場。

「你喫太多了啦,茂吉。」

「嵐本,那是鋁粉唷!」

麻彌忍住急促的呼吸,低沉地說道:

帆乃佳剎時覺得,時間好像停止了。

奈奈實說道。

奈奈實對這個學弟,不但感到憤怒,而且十分失望。

這表示,故事已經演超過一半了。

「麻彌,小町老師,還有織田社長」

「哇,喂,麻彌!」

不只是帆乃佳尖銳的聲音。

『帆乃佳同學,你就待在秋吉同學的身邊吧。』

碰的一聲,駕駛艙裏終於發生了粉塵爆炸。

帆乃佳只能回一句:說得也是耶。

帆乃佳說道。

他明明今天等一下說不定就會死了說。

帆乃佳想要把事情講清楚,卻因爲太過焦急而說不出話來。

「火花?」

緊接着,她用力地表情一緊。

「田中先生也有在用手機嗎?你是幽靈耶。」

「謝謝老師。」

身旁的帆乃佳說道。奈奈實害怕地把從嵐本那裏聽來的事情,轉述給了帆乃佳。然後,又繼續說道:

純馬上就聯想到,是要提自己的幽靈的事。

「恩恩恩恩恩恩!」

田中先生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什麼事?」

田中先生,就這樣慌張地消失了。

帆乃佳的聲音裏,充滿了確信。

奈奈實不禁叫出聲。

視線回到舞臺上,扮演葛雷鋼的茂吉已經腳步蹣跚。

是奈奈實。

純(幽靈)迴歸於無之後,田中先生也消失了。

他又繼續說道。

順帶一提的是,現在距離戲劇開始雖然還有些時間,但並沒有多到可以讓兩人這麼悠閒。

好。麻彌點點頭,轉身離開。

帆乃佳拚命地剋制住聲音裏的顫抖,問着嵐本。

那是她自己,所叫出來的。「啊。」

打開門,帆乃佳跟麻彌一起進到社辦裏。社辦裏有點暗,點亮日光燈後,兩個人一起把手提小包包放在中間的桌子上。

帆乃佳又再次拚死命地搶下了麥克風。

「高興的只有她們兩個人而已喔,亞須未姊姊。」

「秋吉同學。」

實際上聽到『純會死在駕駛艙裏』後,還是讓她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不過,她不能一直呆站下去。

帆乃佳等着她接下來的話,一直看着她的臉。

就是嵐本所說的話。

其它人也都發出了『啊』的叫聲,但帆乃佳完全聽不到。

「小、小澤同學,請念臺詞。」

每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會場剎時間鴉雀無聲。但接下來一瞬問,觀衆們可能以爲連這些爆炸都是演出的一部分,因此歡聲雷動。

「『只不過是主監視器被打掉了而已啊!』」

他喃喃念着,不解地歪着頭。

純現在才從奈奈實跟麻彌口中聽到這些事。

「啊,呃,對不起。」

純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傑基亞當那斯,你很了不起。不過,就算宇宙原諒你,我也不原諒你。我有無法原諒你的原因。所以,我要把你的梅加吉亞、銀色的索得加今晚,我要讓它變成鋼鐵的棺材!』」

兩個人想要馬上離開社辦,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包包。

「什麼事?」

全盤托出的時候,阿中還變得多話了起來。

觀衆席愈來愈興奮。

然後,她點了點頭。

一邊咳,帆乃佳一邊拍着包包說道。

終於恍然大悟。

看到這意外的畫面,麻彌驚訝地問道。

「謝謝你,關野同學。」

不過,這到底是什麼粉呢?

她先說了這句話後。

話說完後,純轉頭看向帆乃佳。

純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更衣室裏的事情。

在點頭的三個人身邊。

而且,看來不只是帆乃佳這麼想。

奈奈實大叫。

然後,看着她們三個人。

麻彌離開熱鬧的招待區,移動到連接後臺出人口的通道上。

一想到這點。

「太好了。」

穿上駕駛服的純,還有全身套上逼真葛雷鋼道具的茂吉,亞須未也出現在茂吉身後。

「謝謝你帆乃佳。」

就在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另一邊入口處的門開了,特別通融先進場的畢業生們,進入到觀衆席上。

「小帆帆不知道去哪裏了耶,小瀰瀰。」

然後,亞須未大叫着。

其實只要那一瞬間伸出手就好了。但,那隻手就是伸不出去。

帆乃佳喃喃說着,輕輕地笑了。

「大家好,剛剛受大家照顧了。」

麻彌不自然地哈哈哈笑着。

「小町學姊,要仔細看着駕駛艙唷。」

「我們一起活下去吧!」

千言萬語就在這一刻

嵐本有點擔心離開座位後就沒有再回來的奈奈實,因此在觀衆席上四處搜尋。最後,讓他發現了樣子古怪的奈奈實跟帆乃佳。當他知道了駕駛艙裏蔓延的粉末時,也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大叫的時候

「不行!」

純剛開口問道。

但奈奈實的魄力,似乎讓阿中誤認爲她已經看穿了一切。

「小町老師,秋吉同學他,會在那裏面,在那裏面」

「『一起活下去吧!』」

「學長?」

(叫我出去,我也出不去啊!)

駕駛艙裏還是一樣充滿了銀色的粉末。

好像聽到什麼的亞須未冒了出來。

她全身發熱,反射性地想要離開。

但卻沒有看到純(幽靈)。

當奈奈實這麼一說後,麻彌便自己一個人跑到了社辦。但沒有人的社辦卻上了鎖。

帆乃佳做出瞭如此的宣言。

純有點不好意思地喃喃說道,然後,抬起頭看着帆乃佳。

擁擠的月臺上,發現有聲音而回頭看的,只有她們三個人。

(關野同學)

可能也會把關野同學拖下水啊。

「那個,你有社辦的鑰匙嗎?可以的話,我想跟你借一下耶。」

此時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純本人,正以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苦笑着。

帆乃佳話一說完,馬上衝上舞臺。

麻彌開口叫道。對方嚇了一跳,但還是扭了扭身體,鑽了出來。原來是阿中。

「那個,車站的海報到底」

「恩恩。」

「我會保護你。」

「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放心吧。不是會爆炸之類的噴火,真的只是啪滋啪滋之類的火花而已。我幾天前自己也曾經嘗試過,安全方面沒問題的。」

「唉唷,不用跟我道謝喔。」

但是儘管如此。

「快一點趕來(日文音同88946)的意思嗎?」

可是,門就是一動也不動。

純這麼想,回頭一看。

「誰教你們在那邊『太好了,你還活着呢。』、『謝謝你,帆乃佳』。

然後,他轉向帆乃佳,慌張地說聲我要過去了。

不用說,她當然是要撥給

那也許是因爲對那個被微風吹走的人,有很強、很近、很深的心意吧。要有這樣的心意,說不定跟時間也有關係。另一方面,即使如此但也有可能身體不聽使喚

「哇,不用不用。」

她穿過觀衆席,衝上舞臺。

既然如此的話。

他又加上了這麼一句話。

有了三次碰到幽靈的經驗,純知道,幽靈只能待在特定的場所。只要迴避掉了致命的事件或意外,幽靈就會迴歸於無。

學姊奈奈實雙手合十拜託,阿中當然很爽快地就把鑰匙借給了麻彌。跟阿中道謝之後,奈奈實催促着。

人的生命,也許本來就如同無力的燭火一樣。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隻要微風程度的動作就能讓它消失。實際上,在這個世界上,每天,不,每分每秒,也都有無數的性命因爲被些許的微風吹過,而無奈地消失。

儘管如此,但她還是聽到了那個聲音。

可能是因爲純的眼神讓她覺得害羞吧,帆乃佳一直低着頭。她撫摸着垂在包包外的葛雷鋼手機吊飾說道。

「呃呃,8、8、9、4、6?」

「秋、秋吉同學。」

兩人聽到聲音回頭,是嵐本。

「對啊,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在那個地方跟我搭話呢。」

帆乃佳悲傷的眼神,映入他的眼簾。

她們關掉了社辦裏的燈,變暗了的社辦裏,只見銀色粉末閃閃發亮。像是在強調自己在空中飛舞的型態。帆乃佳跟麻彌搗着嘴,小心翼翼地不吸入鋁粉,離開了社辦。

儘管如此,這語氣對茂吉來說已經很有用了。他挺直了背脊,繼續演起滿身瘡痍的葛雷鋼。

這是當然的。

「爲什麼?」

話說完,帆乃佳更害羞了。

麻彌小小聲地又補了一句:

「暗號的那句話是?」

「我問你喔,麻彌。」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自己就在鋼鐵的棺材裏啊。)

「有、有個長椅耶!要不要坐一下?你不能在開演前太累呢!」

那是麻彌質問純的一句話。

「帆乃佳學姊,我們一定要保護學長。」

「不過,最後我還有另外一個小機關。就是儀表板的部分會噴出火花喔。我想說要看看秋吉同學逼真的演技,所以就沒跟他說。」

但沒有人聽完他所說的話。

「不過,居然是死在烤肉的時候啊!要是更帥一點的死法,就會覺得比較有緊迫感的說。」

「真的耶,是什麼啊?好像是金屬質料的粉末。」

他曾經在電視上看過一個實驗。在麪粉飛舞的小容器裏放入一點火花,火一轉移到某一部分的粒子上後,馬上就以人的肉眼無法掌握的速度,一瞬間又燃燒到其它粒子上,最後,引起大爆炸。

平交道的警報聲響起,但她卻沒有聽到。

她真的伸出了手,像是要融解冰凍的時間縫隙一般。

「表演已經開始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嘛。」

麻彌再度向自己發誓,然後拿出手機跟帆乃佳聯絡上後,跟人已經到了附近的帆乃佳約好,直接到DMC的社辦碰面。

麻彌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緊接着,趕忙從包包裏拿出手機。

純強烈地想着。

出現的,是穿着士官服的麻彌。

很無趣吧。說完後,純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謝謝你,小亞。」

這次,三個人看到的幽靈都在望遠鏡裏。而奈奈實跟麻彌,也的確都從田中先生的口中證實,幽靈已經消失了。

「我們有約好,我去外面等好了。思,我也有手機。那我先走羅。學長,茂吉學長,加油喔!」

(該不會是變形了吧?)

「小町老師,請吧。」

她面向舞臺,打開麥克風的開關。

亞須未說道,把麥克風從帆乃佳手上搶了回來。

但這歡聲雷動卻很諷刺地讓他覺得退縮。

『88946?」

被帆乃佳一叫住,純轉頭看着帆乃佳。

恩。帆乃佳點點頭。

自己從不瞭解帆乃佳,帆乃佳想要如何,他都不曉得。

時間似乎就凍結在他這個姿態,在月臺上混雜的人羣,所有看着純的人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純從剛纔起就一直推着門的部分。

亞須未調整了一下呼吸,喫驚地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只要讓茂吉繼續戰鬥下去就可以了吧?交給我。」

正當帆乃佳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純又看回自己的雙手。他開始搓弄着自己的手。

「啊,恩,謝謝。」

亞須未刻意表現得很害羞的樣子。

亞須未透過麥克風繼續叫道。

(車站?海報?)

純不停地思考着。

『那就太遲了。那樣的話,我永遠都聽不到秋吉同學最後的臺詞了!』

「在充滿鋁粉的密室裏,只要有一丁點火花的話你想會怎麼樣?」

「那,那個粉是什麼粉?」

『今天在大學校園裏,純會因爲爆炸意外喪生。』

結果,嵐本又再次露出頗富深意的笑容。

觀衆席再次響起了歡呼聲。

靜靜地欣賞着開始西下的夕陽景色。

「是怎麼一回」

他會出聲,是因爲在銀色不透明的視野裏看到了帆乃佳。他看到帆乃佳從觀衆席上的一角,拚命地衝向舞臺。

先開口說話的是田中先生。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纔好呢?)

已經沒有話好說了,但奈奈實還是感到啞口無言。

沒有特定的口號,但三個人的行動卻十分一致。

亞須未跟着麻彌起鬨,也笑得賊賊的。

但是帆乃佳的預感錯了。

純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

在所有觀衆都爲了舞臺上的演出感到佩服之餘,只有他一個人暗自竊喜着。那跟在指導純時那種溫柔的笑容完全相反。

「秋吉同學嗎?他那麼喜歡葛雷鋼,臺詞幾乎都是有聽過的,不用擔心啦。」

純看着自己的手說道:

『如果你今天就死掉的話,臨死前你想要在誰的身邊?』

純(幽靈)還在說:

嵐本說道,吸了一口氣又繼續說。

而且,因爲有空調用的風扇,駕駛艙裏鋁的粉末不停地飛舞。

「不好意思。」

帆乃佳又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

兩隻手一起使力。

純馬上又接着說道。

老是找不到好時機離開這裏,讓她愈來愈感到不耐煩。

「小、小町老師」

電車的煞車聲高聲作響。

那應該是一張帥哥偶像一一人組擺出迷人姿勢,營養飲料的海報。

「秋吉同學」

這次是純的聲音。

的確,就如阿中所說的,鋁粉本身可能無害。

「那個粉末是什麼?」

「可以帶去烤肉的,只有那些東西而已吧。」

「那樣做不會危險嗎?」

「應該是鋁吧。好像是有人在這裏不知道做什麼,削了之後沒有擦乾淨。」

她們彼此之間並沒有先互相確認過。

話裏還隱藏着駕駛艙裏很危險的訊息。

他突然想起,坐入駕駛艙前自己的臺詞。

「說不定沒機會再見了說,這也太草率了吧,我連手都還沒揮呢!」

「也許再也沒有機會碰到了呢。」

「原來如此,不管如何,總算是可喜可賀呢!」

麻彌問道。

『銀色的索得加今晚,我要讓它變成鋼鐵的棺材!』

「我,還是喜歡最終回耶。」

「就當成是今天的謝禮。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要拿這個換一個新的葛雷鋼手機吊飾呢?」

麻彌慌張地說道。

織田一邊說,一邊站到了前面來。

她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純慌張地不知所措。

只不過,金屬製的邊緣實在是卡得太緊,一動也不動。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應該聽不見自己跟帆乃佳的對話。但說不定還是有看到兩人握手的情景。一想到這裏,純就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

但在那之前,帆乃佳已經朝着舞臺旁衝了過去。

「西條同學呢,她說想要悄悄地幫忙烤肉慶功宴的事。」

帆乃佳跟奈奈實不停地拜託,但社員們則是開口要求亞須未念臺詞。

勇氣,就是自信的來源。

「得救的幽靈,在那一瞬間會迴歸於『無』喔!」

不管如何,舞臺劇『軌道戰史葛雷鋼』總是令人意外地大成功,慶功宴的烤肉派對當然是熱鬧滾滾。

(既然如此的話。)

純(幽靈)什麼也沒回話。

她用自己的雙手,緊握住純的雙手。

雖然她的手一直髮抖,沒辦法定住指着一個固定的地方,但奈奈實非常瞭解。

因此,很明顯地,這一定是奈奈實刻意爲她製造的機會。

茂吉看着一連串發生的事,大概是看傻了吧,他呆呆地按下手上的按鈕。

「老師,秋吉同學好像沒有吸入粉末的樣子。」

「嗚哇,喫得好飽唷~」

奈奈實這麼一說,又拍了拍麻彌的肩膀。

純輕輕地回抱住帆乃佳的身體。

這一句實在的話,透過頭盔裏的小型麥克風,傳達到了觀衆席上。

慢慢地,帆乃佳的手伸向倒下的純。

從月臺上。

但帆乃佳卻看着亞須未的眼神懇求着。

是說純得救這件事太好了嗎?遺是純跟帆乃佳相擁的這件事太好了呢?奈奈實沒有說明,麻彌也沒有問。

「快一點趕來?快一點?啊呀呀,我得趕快走了!」

還有她那纖細白皙的美手。

「你還活着呢,秋吉同學。」

(不行,不行,不行)

帆乃佳抬起頭,滿臉笑容的說道:

而且連田中先生自己也消失了。

帆乃佳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仔細想想,要是有威脅秋吉同學性命的事件或意外,雖然的確是在烤肉的時候發生,但萬一不是的話,秋吉同學靠近瓦斯罐或什麼的話也會有危險吧。』

雖然有這股衝動,但帆乃佳心裏卻又想,問了又能怎麼樣呢?只會徒增純的困擾而已吧。與其聽到純用言語來回答這個問題,帆乃佳覺得,自己似乎有更應該要做的事。當『那時候』真的到來時,爲了要能夠待在純的身邊,現在的自己一定有其它更應該要做的事。但,那到底是什麼事呢,自己到底應該要做些什麼呢

帆乃佳把大叫的力氣,全都用來奔跑了。

(只要在他身邊就好了。)

但,亞須未卻是說:

「學、學長」

純不禁發出了一聲。

(以後我要叫學長他們光演他們的部分給我看就好。)

「小町學姊,今天我們有幫畢業生的各位留了最好的位置喔!嵐本學長應該快回來了,如果可以的話,請在一般觀衆進場之前先進去坐好。因爲今天觀衆好像挺多的,萬一有空位被搶走的話,那就不好了。」

帆乃佳不由得回頭看。

「我也不會原諒你們的啦!」

麻彌像是想到什麼地說道。

「真是的,小亞你啊。不要亂說啦。」

要不是這樣的話。

回到後臺,麻彌看着溫柔相擁的純跟帆乃佳。

純的表情豁然開朗,儘管揹負着可能即將死亡的命運,純依然笑容滿面。

「小町老師」

「阿中學長?」

(明明應該是由我露出笑容來安慰他的啊)

純努力地爬了出來。

就算原因再怎麼錯綜複雜,但最後居然是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按下致命的按鈕,這實在是太殘酷、也太諷刺了。

她靜靜抬起視線。

麻彌真的喫了一驚,臉上也露出了喫驚的表情。但她的心裏,卻是隻有想要早點去社辦檢查烤肉用具跟瓦斯罐。

田中先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完,馬上衝上舞臺。

帆乃佳跟奈奈實同時叫出聲。

奈奈實吸了一口氣,從呆立的狀態下被解放並大叫:

「麻彌,那我」

帆乃佳探出頭來。

「討厭啦,帆乃佳學姊,你看包包底部。」

銀色的粉末飛舞着,純心裏這麼想。

(這樣下去,萬一爆炸的話。)

「帆乃佳學姊!學長會死,不是在烤肉的時候!」

「是嗎?當關野同學想要待在我身邊的時候,也是同時想要跟我一起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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