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條麻彌篇 第三章 學長——怎麼樣?
《秋吉同學幫幫忙!》 · 不破悠 · 1.9萬 字
聽到麻彌口中冒出「旱鴨子」這個字的時候,純想到着這就是關鍵就是這個,他小小聲地脫口說出「就是這個了!!」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無論如何,這裏是船上。
從屋頂的甲板看下來的話,有個游泳池,看向周圍的話,還有廣闊的湖面。無論是船內還是船外,都有多到令人數不清的水。
當然還是要繼續對可能潛藏在船內的可疑人物提高警覺,因爲麻彌有可能會被人推入『水』裏。
但是,其他的選項也增加了。
因爲也有不小心沒注意到,自己掉下『水』的可能性。
「秋吉同學?」
「啊?我、我喔」
一想到這,純便放開了手。
雖然茂吉給了他『葛雷鋼』裏男性上官的制服,但純最後還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因此沒必要換衣服。只是因爲行李還沒放到房間裏,因此喫飯前還是在茂吉的帶領下前往房間,反正帆乃佳都得換衣服,因此五個人便一起往客房的樓層定去。
是茂吉跟亞須未的聲音。
客房總共有三層,正中央的一層。就是麻彌曾說過,用來當,客房攤位』的地方。以船身整體來說,第四層跟第六層是客房的樓層。說明了之後
「哇,真的耶!」
「學長,你真的很溫柔呢。我沒事的。」
「如果麻彌有危險的話,你會救我嗎?」
這是純目前的想法。
老爺爺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麻彌又再度向天伸展,拉出一道影子。
「要喫晚飯羅。」
他想起晚飯前茂吉要他跟帆乃佳兩個人到甲板上去呼吸新鮮空氣的事。這是茂吉刻意提出的點子。兩人已經認識這麼久了,其實純只要稍微想一下,就會知道茂吉的用意到底在哪裏。
現在問題則是更直接。
大聲地向他們這邊喊話。
要進去泡之前,純先跟茂吉利用眼前的蓮蓬頭,仔細地清洗身體。今天哪裏哪裏的攤位真是超人氣啊!明天好想去看那個攤位喔~混着淋浴的水聲,兩個人進行着對話。
「久等羅!」
夕陽西沈得很快,只剩下山形的棱線還是一片紅。
去麻彌(幽靈)那裏。
他大概可以猜得出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泉!?」
「那,學長也是嗎?」
另一邊也傳來了聲音。
「麻彌也要進去羅,啊、帆乃佳學姐,可以靠過去一點嗎?」
帆乃佳的另一邊,還有在熱煙圍繞下的亞須未跟麻彌。帆乃佳所看到的,一定是茂吉。
晚餐會場已經很熱絡了,播放熱血曲調的動畫歌曲或背景音樂,更添推波助瀾的效果。
「要趁今天準備明天的東西吧。」
「小亞,哪裏都可以啦。」
「我們也去拿吧。」
麻彌(幽靈)以開朗的聲音打斷了純的話。
喔~這就是所謂的情侶裝啊。
純也倒在牀上,但嘆了一口氣,卻又隨即站了起來。
純一問,麻彌(幽靈)開始扳着半透明的手指頭數着。
但是就船上火災的這個部分,純也覺得有些不合理的地方。這麼大型的渡輪,如果沒有好好地做好防災措施,那也太奇怪了,他很自然地就想到這一點。
他回過神來,繼續走這彎彎曲曲的路。
雖然被推,但茂吉還是很高興地大步向前,純跟帆乃佳看到不禁笑了出來。結果,純的背後也被人推了一把。
純走在前面,一邊開茂吉的玩笑。
通路上鋪了厚重的地毯。可能是因爲這樣。所以腳步聲沒有很大聲。而且相對地反而還讓人感覺到一些搖晃,看起來雖然像是在飯店,但實際上還是可以時時刻刻意識到這裏是巨大渡輪的內部。
「啊、嗯~小純啊,你覺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覺地緊張了起來。不過,真正嚇一跳的應該是麻彌吧。純嘆了一口氣,這一切都只是杞人憂天。
剛剛純要離開廁所的時候,麻彌(幽靈)所說的話。
她就講得頭頭是道。
「學長,你還真是溫柔呢。」
結果麻彌很乾脆地答道:
「茂吉,我」
樓梯一次大約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回房間去吧。」
「喂~你真是的耶,麻彌。」
「怎、怎麼可能。」
他小心翼翼一地踩上鋼鐵製的狹窄樓梯。房裏可能已經有人熟睡了,因此他儘量躡着腳,慢慢移動着要去開通往甲板的那扇門。
其實,純早就想到,本來就沒有必要執着於絞殺。
儘管如此,純對麻彌(幽靈)卻感到非常佩服。
喜歡的是幽靈的帆乃佳
其他到處還有幾個穿着各式各樣服裝,互相打交道的參加者。他們在衣服上部下了一番苦心,因此讓人不禁看儍了眼。
「雖然這樓梯有點窄,不過要到會場的話是最近的。」
洗完身體之後,純在熱煙之中伸手摸索着,終於找到了浴池。
正當要開鎖的時候,純卻突然回頭。
順着兩個人的視線看過去,可以看到一個穿着將太空裝改造成未來式機械型銀色纖瘦套裝的角色扮演玩家。與其說是特攝英雄,還比較像是等身大的變身機器人,將臉完全蓋住的安全帽正是此象徵。穿這種衣服來餐廳,真的是想要來喫飯的嗎?不禁令人有這樣的疑問。不過,茂吉跟麻彌好像還是一樣地興奮。
話說着,麻彌突然靜靜地放開純的左手,純本來想要「啊」地叫一聲,但又旋即忍住。兩個人沐浴在月亮的光芒和船的燈光下,但麻彌的手就像是被黑暗的湖面吸引一般,垂放在甲板的欄杆上。
然後會話變得有點色。
坐在靠窗邊對坐着的麻彌跟帆乃佳,一起發出了讚歎聲。
對麻彌(幽靈)而言,似乎打算只要出現在廁所裏的男生不是純,就要把他們全部趕走。但這種做法卻在不知不覺中傳了開來,反而讓這間廁所變成船上的靈異景點。純早就想到會這樣了。
「麻、麻彌,你在這裏做什麼呀?」
「唷,這位小妹妹也很漂亮呢!」
「我們先坐下來,肚子應該餓了吧?」
「茂吉,我沒事的。」
得跟她搭個話,純心中如此打算,所以想開口叫住帆乃佳,但她似乎沒有聽到,這並不是因爲周遭嘈雜的關係。
又暗又靜的會場裏,真的還是讓人覺得陰森森的,不過
他露出了曾經給麻彌(幽靈)看的笑容。
實在是沒心情馬上回房間。
「田中先生,紙、紙!」
純下意識地向對方說。而這個對方,當然就是現在還在男生廁所裏某個角落,憂鬱地站在那裏的麻彌(幽靈)。
被麻彌這麼一說,純發出了尖銳的怪聲。
茂吉一臉困惑又高興的表情,不過,他並沒有否定。
「小帆帆~小瀰瀰~」
「那麼,等小帆帆換好衣服之後,大家就一起去餐廳吧。」
「真的耶!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鄉下地方呢。」
那時候他沒聽完麻彌的話就逃跑了。
看來是借錯系列了。
茂吉的臉無論何時都是掛着笑容,現在也是一樣。不過純卻覺得有哪裏不對,在微笑的背俊似乎藏着一絲不安,甚至有一種覺得很不好意思的感覺,他無法清楚判讀出來。
緊接着,哇~!!呀~!的聲音響遍浴室。由於大家一起站了起來,因此還可以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
(說不定之後他們還會回來拿。)
純這麼想着。
「沒想到你這麼擔心麻彌的事,不過,我沒事。只要這樣的話,不管什麼事也沒問題羅。」
致詞不但簡潔又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正符合聚集在餐廳裏的這些『海灣祭典』參加者的胃口,因此氣氛非常熱鬧。這個當地大企業的大人物看來很得人望,下臺的時候自是掌聲不斷。
視線轉移到天花板的時候,純的笑容消失了。
「因爲我也一樣。」
每個房間的門都是木製的,而且是新做的。顏色很深,散發出來的光芒就不一樣。左右排列整齊,看起來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而且,跟下面一層的感覺一模一樣,畢竟是在同一艘船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麻彌回到掛在欄杆上的純身邊。
田中先生這才慌慌張張地將褲子拉到胸前。
「學長?」
在工作臺那邊的茂吉,手上盤子裏的食物已經堆得比山還高了;跟在身邊的亞須未,看起來像是陪着端盤子的,兩手上的盤子也都堆了許多食物。
並不是因爲帆乃佳的身體只有用毛巾遮住,而是因爲透過熱氣直盯着純的她,雖然態度十分地不安,但將頭髮往上盤所露出的脖子跟通透光滑的背部,讓純聯想到帆乃佳(幽靈)。
「小純,我們的房間還要再上一層喔。」
「好,開動羅。」
帆乃佳白皙的肩膀正跟純的肩膀碰在一起。
她的頭髮本來是用緞帶綁着的,現在則是帶點溼氣地自然垂下,隨着初夏的夜風飄着,脖子散發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啊、嗯~抱歉,過來吧。」
純慌亂地收下之後抬起頭。那是身體還泡在溫泉裏,背對着純,一副很不好意思的帆乃佳。
把五個人拿來的料理擺在一起,桌上就顯得十分豐富了。
「純先生,這次也請你加油哦,」
麻彌(幽靈)尖叫了起來,不過已經太遲了。
「啊,嗯嗯。」
那是拼命抽捲筒衛生紙的聲音。
(去甲板上走定吧。)
雖然純想開口詢問,但現在要問他們發生什麼事應該是不太可能。這些人看起來已經嚇到連都站不起來,根本是連滾帶爬地衝向黑暗的會場,期間還好幾次碰碰碰地撞到展示臺,強按着撞痛的大腿馬上起身逃走。其中有一個人就跟白天和純在廁所裏擦肩而過的年輕男生一樣,連皮帶都沒有紮好就跑走了。
他早就決定從溫泉旅館回來以後,要去那個地方一趟。
純也叫出聲,不過一樣來不及阻止。
周遭的每一桌也都是熱鬧滾滾,這種喧鬧的氣氛,也是促進食慾的一個重要關鍵。
純心跳了一下。
麻彌跌了一跤。
在月夜裏跑到這種熱煙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算了。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現在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因此,沒有注意到對面坐着的麻彌視線這點,也不是故意的。
「快,一起去吧!溫泉、溫泉~」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田中先生點點頭。然後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純先走,之後是茂吉,然後是亞須未、帆乃佳、麻彌。樓梯不但窄,還彎來彎去,因爲有點暗,萬一沒注意仔細的話,很容易絆倒。
「沙達梅李歐也是啊,平常看起來挺懦弱的,碰到緊急時候,卻是挺有男子氣概的呢!果然應該是那時候伊諾里。瑪娜的的臺詞發揮功用了吧。『當個膽小鬼又怎麼樣,大家都是膽小鬼啊。』的那句話。那之後的『不過呢』,實在是會讓人覺得很感動呢~」
「呀啊啊啊啊啊~」
此時,突然有人把手搭上純的肩膀。
「我沒跟你說嗎?只要憑『海灣祭典』的入場券,就可以免費使用這附近溫泉旅館的溫泉設施、或是公共浴池唷!」
他已經抓到了『水』這個關鍵性字眼,如果找不到可疑人物的話,也就沒必要執着在那個部分。但如果在此詳細聊起來的話,田中先生的大鐮刀可是在一旁伺候着,因此麻彌(幽靈)沒有辦法表達出明確的反應。純充滿着自信與確信,他連這些部分都想好了。
爲了讓她陷入宇面上所說的『呼吸痛苦得要命』這種狀況,不見得非得要勒住她的脖子不可。
像是要逃避一般,純轉頭看着夕陽。
而且,都是一路尖叫。
「小純,抱歉,你可以過去一點嗎?」
別說是好很多了,其實根本就一點問題也沒有。
他說着,還眨了眨眼,向麻彌豎起了大拇指。麻彌當然知道那代表着什麼意思,因此,她笑得十分燦爛。
被麻彌這麼一說,明明用不着,純還是衝了水之後才定出廁所。如果說完話沒有沖水就走出去的話,一定會被同樣在廁所裏的人覺得很怪、很尷尬吧。
突然之間,他注意到帆乃佳有點異樣。
「咦、學長?」
「我們的房間在三樓。」
麻彌的聲音卻不怎麼介意。
「不過,麻彌,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騷靈現象的呢?帆乃佳(幽靈)可是下了很多工夫才學會的,但你不是才當幽靈一天而已嗎?」
「學長,振作點唷。」
反倒該說搭船這件事本身讓人覺得很舒服。撇開這件事不說,剛剛那種刻意的回答,還是讓純覺得有點內疚。
巨大的身體一邊走向工作臺,一邊說着。
「小純,現在身體狀況怎麼樣?」
不用說,茂吉跟他的狀況可說是完全相反。
「所以啊,沒什麼生意反而是好事呢。孩子們都大了,全搬出去了,我們要是死了,這問旅館也結束啦,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呢?」
「可是是我想太多了嗎?我怎麼覺得來這裏的人好像反而變多了耶。」
嘿嘿,麻彌(幽靈)笑了。
空氣中飄散着肥皂的香味,純看着麻彌。
(首先,先注意一些危險性高的地方。)
大概是周圍太暗了吧,或是因爲純只注意麻彌,對麻彌來說,則是因爲自己只注意純。
純想起跟帆乃佳(幽靈)一起看葛雷鋼錄影帶的那一天。他們從早看到晚,帆乃佳(幽靈)最喜歡的梅加吉亞是葛雷鋼。
「你們看!在這種地方,這種氣氛,超有情調的吧」
「啊、嗯~小純啊,你覺得關野同學怎麼樣呢?今後,你打算要怎麼辦啊?」
當然,他有他的想法。
「爺爺真討厭!好會講話,居然說我是年輕的老闆娘啊,不過,說不定我還會幫你們帶個老闆來喔對吧,茂吉同學。」
最後,他們在好幾問溫泉旅館並排的路上來來去去走了很久之後
「咦、我的浴衣跟茂吉穿的是一樣耶!」
麻彌的口吻像是要從小時候的過往開始講起。
只是沒有想到茂吉居然會認爲自己必須負起什麼樣的責任。
「你說一般人看不見麻彌的模樣,所以我才注意到,想到這個方法的。明明沒有人,牆壁卻突然發出聲音,還有衛生紙一直卷一直卷,這樣一定很恐怖吧」
看來,最基本的部分,麻彌(幽靈)已經跟田中先生確認好了。
「有需要的時候,就是得像這樣坐着。就像這樣。」
茂吉鎖上門,將外套的袖子捲起來。
純用身體接任了麻彌。
雖然看着茂吉跟亞須未的眼神帶有一絲憂鬱又像是羨慕的模樣,但帆乃佳卻是滿臉笑容。那並不是裝出來的微笑,而是很平穩、很溫柔的笑容。
在他開始說話之前,純就先插話,然後再加上一句「等一下再告訴你那個攤位在哪裏」,茂吉才露出一臉滿足的樣子。
「我大概都猜得到了,沒問題的。」
純走在茂吉的身後
靠近一看,看板上還寫着「溫泉旅館」。
麻彌開玩笑的聲音,從身後,不,像是從腳下傳來。
「哇,有這麼多種壽司啊!!」
『葛雷鋼Z』是『葛雷鋼』的第二系列。
一來到廁所附近,純便停下了腳步。
難得碰到這種話題,茂吉動搖了一下。一邊動搖
「咦?暈船的事嗎?已經好很多了。」
這裏好像本來是船員在用的樓梯。在活動期間,由於渡輪會像今天這樣一整天都停靠着,因此便開放給參加者也可以使用。等到要移動的時候,就會再變回船員用的通路。
什麼純喫了一驚。
異口同聲出現的亞須未、帆乃佳、麻彌,每個人都穿着不同的浴衣.每一件的顏色都很鮮豔,亞須未是紅色、帆乃佳是藍色、麻彌是黃色的。浴衣上滿是花跟小鳥的圖案。
如果是剛剛逃出去的那些男生,純大概心裏有譜。
純回頭看。
餐廳就在下一層,也就是『客房攤位』那一層的船尾區。將近兩百個位置的餐廳,幾乎已經坐滿了人。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茂吉撇過頭來,依然是剛剛的笑臉。
「啊、終於找到你們了,小純。」
純也同意了。
有第三者的話,對來找麻彌(幽靈)的純來說,是很不方便的。雖然他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必要過來這裏
牀邊準備有浴衣跟外套,門口旁邊的櫃子上有着鞋跟不高的木屐。應該是主辦單位的貼心準備吧,就連毛巾也擺放了很多條。
「一位、兩位、三位總共是五位客人呢。老頭子,快點,拿拖鞋來。」
「我知道啦,田中先生,因爲這裏是男生廁所嘛。」
昏暗的樓梯傳出了笑聲。
此時,茂吉突然開口:
「那是『壯麗的黎明』裏的蒂賽吧,那羣人呢,嗯~感覺像是『抽籤勇者』。嘿嘿,居然也有人COS那個作品啊,會出現在這裏就代表是有擺攤的吧,明天去找看看。」
「你覺得麻彌怎麼樣呢?」
(也許真的會被嚇到哭吧。)
「學長~」
他大概可以猜得出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問一下好了。
「小純,是小澤同學打來的。」
「麻彌,我終於懂了。」
「給你,毛巾。」
船內好幾個地方都有通往此樓層的樓梯。
茂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位』的地方。以船身整體來說,第四層跟第六層是客房的樓層。說明了之後
麻彌也看着純。
喜歡帆乃佳(幽靈)的純,在茂吉的眼裏,看成了是喜歡帆乃佳的純。那一天救了帆乃佳的那一天,純向茂吉說出帆乃佳(幽靈)的存在。儘管茂吉看起來像是都有聽進去的樣子,但現在回想起來,他好像只有聽懂帆乃佳跟亞須未會有危險的這個事實,至於那些什麼幽靈的事,他不只是半信半疑,說不定根本就沒聽進去。
「麻彌不是一直黏着你嗎?當然我很清楚,麻彌一點惡意也沒有,她不是那樣子的女生。只不過,當麻彌陪你去廁所的時候,關野同學整個人都開始變得心不在焉。」
茂吉如此介紹。
當中最令人訝異的是亞須未。
「學長,那就拜託你羅。」
咕隆咕隆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白天光輝搖曳的水帶給了人開放感與安心厭,但一到了晚上,染上了黑色的水面爲什麼會讓人覺得如此不安與恐怖呢?
「不行啦,難得可以泡免費的,當然要找問好一點的羅,」
「的,的確是很恐怖。」
「我爲了今天,還特別去借了DVD來預習耶。」
還有明天嘛。純想起剛剛自己才說過的一句話。說不定,麻彌已經沒有明天了。
可能是因爲小而雅緻,又加上沒有其他客人的關係吧。
現在又換廁所的牆壁,咚咚咚地被敲打着。
先到甲板上去,然後再走旁邊的樓梯,反正還是在船裏,儘管繞遠路一樣走得回到房間。
在他不寒而慄的同時,腦海也浮現了一些想法。
就連自信滿滿的亞須未,也一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樣子。不過就在此時,走廊深處走出了一對老夫婦,解除了她的困境。
也許這些顏色的組合是主辦單位的興趣,不過對於女生來說,能夠挑選不同顏色圖案的浴衣的確是件十分令人開心的事情。不管是前面的五人組、還是眼前的這三個人,都正在互相欣賞着彼此的浴衣,看起來心情都很好。
一邊說着,還歪了頭。
她跌了一跤,然後就像是慢動作一樣,向着欄杆,向着黑漆漆的大湖,不,應該說就像是被「水」吸進去了一般柔軟的身體就這樣彈飛在空中。
一想到這裏,反而還覺得挺滑稽的。
「啊、呃我喜歡的是『億式』吧。它是金色的,很漂亮,而且」
「啊~嚇了我一大跳!」
剛走進點着燈的入口不久,便來到一條燈光昏暗的小路。這裏到處都是以前興建的房子,雖說是目前是旺季,不過看來這裏應該一年到頭都是這種氣氛吧。只有今晚例外,到處都是穿着浴衣的人定來走去,四周陷入一種不常見的熱鬧氣氛中。
讓馬桶的水肆意地衝走,讓衛生紙以猛烈的速度飛出,讓四面牆壁突然咚咚作響,來到這裏的男生根本不可能知道會有個穿和服的少女幽靈在廁所裏,因此當然會慌忙逃走。
不過實在是很丟臉呢。帆乃佳也耳語回答。
慌亂持續了一陣子,五個人終於全部順利地離開浴池。回程時,仔細看了旅館前的看板,才發現在「溫泉旅館」的下面,小小地寫着「混浴」兩個宇。
水,還是要衝一下比較自然唷!
「我想問的是,你跟關野同學的事情怎麼樣了?」
茂吉這麼說。
麻彌,你也真是的!帆乃佳一邊說,一邊走着,正好跟純面對面四眼相望。兩個人同時露出一副真傷腦筋的表情,並且一起笑了。在兩個人之問還有麻彌天真爛漫的笑容,三人很自然地一片和樂融融。
「茂吉,該不會是你跟小澤同學要住雙人房吧?」
帆乃佳開口叫道。
「而且啊,」
不過,接下來從廁所裏跑出來的卻是好幾個男生。
「接下來是牆壁,牆壁。」
耳邊傳來聲音。
「學長,我們也一起去吧!」
你看,那些人也是。茂吉指向另一邊。有一羣五個人的女生,除了紅藍黃之外,另外兩個人穿着綠色跟桃色的浴衣。
不只是客人,看來就連工作人員也沒有。
『海灣祭典』的參加者看來都沒有定到這裏的樣子。說不定,他們連發現這裏都沒有呢。
(接下來,我可是要去找幽靈呢。)
驚訝地站起來的同時,純頭上的毛巾掉了下來,陷入一片慌亂,半蹲着在浴池裏定來走去。
被她這麼一說,果然讓人很有感覺。
無論如何。
所以,回了一個笑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因爲是鄉下的溫泉才更有味道。
一直敲着廁所牆壁的兩個滑稽幽靈,終於停止了動作。
「對不起~麻彌、田中先生。」
亞須未一拿出「海灣祭典」的入場券,他們便用老花眼鏡確認。
不是他自戀,不只是麻彌,就連帆乃佳好像也很微妙地非常注意他,還有黏純黏得很緊的麻彌。
要是帆乃佳或亞須未在的話可就尷尬了,因此,純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她。
純並不是偶然注意到的。帆乃佳明明無法融人大家的對話當中,可是她卻很勉強地跟着大家一起說說笑笑,坐在帆乃佳身旁的純,很早就發現這一點。
趕緊下水感受一下,水的溫度正好。
他們跟女生們約好在渡輪下面的地方碰面。
換好浴衣之後,純跟着茂吉一起出門。
在轉進去的巷子裏,擺着一個若是沒有轉進來,就絕不可能會發現的小看板,綻放着淡淡的光芒。
接着很快地帶他們到裏面去。
純將放在浴池邊的毛巾放在頭上,往裏面挪動。
那是一對看起來人很好,讓人感覺很舒服的老夫婦。
雖然直接,但卻不刻意。
「純先生?」
麻彌(幽靈)一副「問得好!」的表情:
「啊、嗯~小純啊,你覺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客人呢。老頭子,快點,拿拖鞋來。」
雖然因爲有大通鋪的房間,所以設有供這些人使用的公共廁所,但如果還是會介意的人,的確有可能會想到比較沒人的廁所。
純按住因爲驚訝而跳動不已的胸口,踏進了黑暗的廁所。
正確來說,是有個人抱着大行李箱推倒了麻彌。
他的手彷佛是別的生物般做着動作,此時褲子的拉鍊已經拉下,然後,最後連褲子也咻地滑落下來。
月亮益發地明亮了起來。
但是,目前在跟麻彌講話的帆乃佳臉上的表情並不是硬擠出來的,這讓純感到有些安心。麻彌看起來很喜歡帆乃佳,純倒是希望她的積極跟開朗能夠感染帆乃佳。
嘴巴上還這麼說道。
純是這麼想的。
肩膀,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純簡單並輕鬆地宣言:
「你、你一個人來這裏是很危險的唷!!」
麻彌的手還是一樣纏着他。
因爲他聽到了聲音。啪啦啪啦,像是拼命抽捲筒衛生紙的聲音。接下來是嘩啦啦的水流聲。
一邊注意着腳下,一邊覺得都快要昏頭了。
假裝說是暈船對他來說是比較方便的,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的話,就可以很自然地跑到廁所去找麻彌(幽靈)。不過首先必須要注意的,是麻彌的人身安全,而不是思考着該找什麼理由去廁所。
純看着這兩個歪着頭的幽靈,一臉苦笑.結果,矛頭又指向了純。
「加油,田中先生。」
麻彌也探頭過來。
一點都不丟臉啦!很丟臉呢!!『億式』我也很喜歡耶~真的嗎?真的啊!跟葛雷鋼比起來,哪個比較喜歡呢?如果換做是你呢?是差不多,不過,大概葛雷鋼會略勝一籌吧。哈哈哈!!很奇怪嗎?不奇怪啊~那爲什麼要笑呢?因爲
麻彌(幽靈)自己或許也稍微有感覺到,亦或是田中先生有跟她說明了,應該兩者都足吧,這是純的感覺。
跟白天完全相同的,只有純而已。
「關野同學」
連她們說話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亞須未跟麻彌馬上就拿起蓮蓬頭互相噴來噴去。呀~!!等一下啦!歡鬧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夫婦很滿足地目送着要回到渡輪的純他們離去。
在十字路口抱住帆乃佳的回憶又再度甦醒。
這是決定性的差異。
純隨意地回着話,但女生羣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聊起了另一個話題,只聽到她們高分貝的笑聲。
亞須未鼓足幹勁地拉起布簾,純等人也跟着進去。打開門走到裏面之後,才察覺雖然燈是亮着的,裏頭卻沒有半個客人。
那到底是對麻彌,還是對帆乃佳?帆乃佳(幽靈)?麻彌(幽靈)?還是對自己呢
這問旅館看來暫時還能撐一陣子呢,老頭子。是啊,老太婆。老夫婦一邊談論着,一邊向他們行個禮,一副不好意思耽誤客人的笑容看着他們。
田中先生把大鐮刀放在旁邊,手伸向褲子上的皮帶。
「好店通常都會藏在小巷子裏。」
「哈哈,這個嘛,我要當老闆呀?」
不過很可惜,她們似乎沒有聽見。麻彌(幽靈)拼命地搖晃着黃色的和服振袖。拿着比身高還要高的大鐮刀的田中先生則是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沒有發出聲音,帆乃佳一副「那是什麼?」的表情。
「她問說要不要一起去溫泉?」
「小澤同學?」
「這裏有在營業嗎?」
麻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着。
此時帆乃佳也換回了牛仔褲跟T恤。純等人全部都穿得十分休閒。但穿着角色扮演打扮直接出現在餐廳裏的也大有人在。
「哇~,好棒的溫泉喔,小亞。」
那是動畫『葛雷鋼』的插曲,而且是主角登場的音樂。抱歉唷,茂吉一邊說着,一邊在短褲的口袋裏翻找着手機。純面向天花板吁了一口氣。就那麼一會兒時間,茂吉已經講完了電話。
『年紀比自己小的女生,你覺得怎麼樣?』
是穿着浴衣的麻彌。雖然有披着外套,但裏頭還是那件黃色色調的浴衣。這會令他想起麻彌(幽靈),純開始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喔喔。」
麻彌(幽靈)站在馬桶前面,一邊說一邊嘟着嘴。
「這樣做,要是嚇到來這裏的人,那麼來這個廁所的人就會減少。結果,還真的嚇到很多人耶!」
帆乃佳也靠近純的身邊,在他耳邊說道。
純回問了一句。
只見麻彌(幽靈)歪着頭,一副突然頓悟的模樣。
正當純要這麼說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
回到房間之後,純就在牀上躺成大字型。
話說完,挽着純的手抓得愈來愈緊了。
「哇~帆乃佳學姐,你看、你看,好漂亮喔!」
會認爲有可疑人物潛入,也是因爲純自己推測麻彌的死因可能是被人勒住脖子的關係。
看來製造靈異事件,似乎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是『葛雷鋼Z』唷!」
「呃、你們在做什麼啊?」
有點害羞地回答道。
水流潺潺之聲不絕於耳,熱煙瀰漫導致看不到四周,小而雅緻的石造浴池非常有氣氛。
「那麼,我不盡量注意麻彌還不行呢。」
田中先生跑出來安慰她:
雖然偶爾也會感到嫉妒,但純真的很喜歡看到茂吉幸福的樣子。沒有什麼很深的原因,純粹是因爲好朋友的關係。
大家都傻了。
門外也有很多換好浴衣,拿着毛巾的人,大家應該都是要去泡溫泉吧,因此房問外頭纔會這麼熱鬧。
各個房問裏都有設置淋浴設備跟廁所。如果是單人房的話還好,但就算有,這種參加者也是少數吧。因此,其他像是純跟茂吉這樣必須同住一間的,要是因爲肚子痛而要使用房間裏的廁所,多少都會有點不好意思吧。
年輕人,真好啊。
純本來想發怒的。
「剛泡完溫泉,所以想要吹一下風。」
「關野同學?」
當他一轉頭,就看到帆乃佳一副因爲被冷落而覺得無聊的表情。如果只是單純覺得無聊倒還好,然而她的神情裏帶着一絲寂寞,讓純的心緊緊揪了起來,那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繼續說道。
「我從亞須末姊姊那裏聽了很多唷。」
純哈哈哈地刻意苦笑。
「今年不會啦。」
很柔軟,很溼潤。
「田、田中先生。」
純又再度開口。
麻彌如此說道。
「無論如何,都是學長不好啦。誰叫你都不過來!」
「討厭啦,亞須未姊姊。啊、帆乃佳學姐的好大唷!!」
「麻彌。」
「我是在想,要是沒邀麻彌來就好了。」
忍不住想開口叫她,但純的臉上卻被潑到水而嗆到。
麻彌很開心,眼神閃閃發亮。
「是不是有人來了?」
茂吉也笑了。
當純救了麻彌的時候,麻彌(幽靈)就會迴歸於無。
夜風靜靜地輕拂吹過,麻彌的側臉此時看起來像個小大人似的。
「喫有飯的很容易飽耶,喫到飽當然是要先喫肉啦!」
在月夜裏跑到這種熱煙蒸騰的地方來,對這五個人來說都是初次體驗。
田中先生一邊說明,一邊蹲在馬桶前面。
「關野同學也去換衣服吧。」
然後一起過去拿食物。
「小亞跟茂吉同學兩人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呢.」
(在這種時間特別)
那是爲了『海灣祭典』的參加者所準備的住宿用客房樓層。
眼睛終於習慣了會場的昏暗。
不過算了。
「我也不是講客套話啊,像小妹妹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來當年輕老闆娘的話,我可是高興得很呢!不但客人會變多,我也能夠因爲眼睛保養得好而延長壽命呀!!」
純本來一直是這麼想的,直到遇見了帆乃佳(幽靈),他才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因爲,帆乃佳(幽靈)爲了要碰觸電腦的鍵盤,竟然就花了好幾天的時問練習。
「麻彌,你是一個人嗎?」
走過房間外的人聲微妙地迴響着。
一想到這裏,純便心中一驚。
「呃呃,茂吉,我們的房間在哪兒啊?」
不,純也不一樣了。
這次的活動會場雖然要搭電車跟巴士才能到,交通時問大約要花上一個小時以上,但對純來說,還算是在自己家鄉的範圍裏。他知道湖的周圍有很多古早的溫泉街,也知道這些溫泉街已經失去了昔日的繁華。
本來想要開燈的,但手卻停在半空中,因爲他發現身旁的地上有一個手電筒。他撿了起來,心想應該是剛剛那羣男生掉的吧?就算現在追上去,應該也追不上他們了,於是純索性先借用一下。
麻彌叫喚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微妙。
純一個人想着。
茂吉等了很久,起身去拿食物。
只要抓得這麼緊密的話,麻彌就不可能一個人碰到什麼災難。當然,純也有可能會被捲入,不過到那時候再說羅。只是,他實在不想讓帆乃佳看到這個情景,還有帆乃佳(幽靈)也是。
純、麻彌、帆乃佳三個人一起回頭。
「麻彌小姐,請看。男生只要像這樣想要坐在馬桶上的話,你看,臉就會剛好在麻彌小姐所站的位置前面啦。」
即使如此,純對於葛雷鋼以外的幾乎沒啥概念,因此大部分的裝扮他都不知道是什麼作品。
他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純一開始走,麻彌便鬆開一隻手去拉帆乃佳的手。他用力地拉了一下,帆乃佳踉嗆了幾步路後,也跟着走了起來。
到了房間門口後,亞須末便做出了結論。
「當然會啦!」
由於太熱衷於說明,田中先生的褲子已經掉到膝蓋以下。在沉默的廁所裏,只有田中先生的袖子在那裏莫名其妙地搖搖晃晃。
「你也會去吧,小純?」
「嘿嘿,這主意很棒吧」
「婆婆,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講客套話,你們的都很健康,還能撐很久的啦!嗯,要是有什麼事的話,我也會來幫忙的。嘿嘿!!」
「之後的事就麻煩你羅,學長。請你一樣要很溫柔地對待活着的麻彌喔!」
「久等了~」
「今天中午的時候,我跟學長兩個人一起看到了呢,對吧,學長。」
「不趕快的話,會被茂吉學長全部喫掉的啦!」
慢慢地,開始鬆開。
帆乃佳(幽靈)也是如此。變得情緒化之後,突然之間就學會了。那時候,『銀色索得加』成了尊貴的犧牲品。這一次,則換成是前來上廁所的男生倒大楣。雖然跟自己無關,但純還是覺得他們很可憐。
「對了,學長。」
「女生也是同一層嗎?」
面對咚咚咚咚地敲打着牆壁的兩個人,純怕怕地出聲叫喚。
這跟白天兩個人一起在會場裏散步時的問題一樣,不,那個時候問的是
決定好了碰面的時間後,大家分別進入了掛着「男」、「女」布簾的更衣室裏。純跟茂吉一脫下浴衣之後,就拿毛巾擋着前面,打開了浴室的門。
幸運的是,他們佔到了窗邊的位置。
背後不時傳來兩老充滿感慨的聲音。
麻彌(幽靈)該不會是想要傳遞這個關鍵字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的確是一個很會利用機會說出的話。
他看着一個一個經過的角色扮演玩家
「麻彌,那就不要做得太超過了。」
說着說着,純才發現自己還抱着麻彌。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接下來好像是開始在洗身體了。
「關野同學。」
茂吉不安地說道。大家大概都這麼想吧。
「真的耶,這種暖呼呼的感覺,對皮膚正好耶!」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
茂吉也興奮得很。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樣耶。」
「對了,茂吉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比亞須未姊姊還早當上老闆娘唷,到那時候,學長就是老闆了喔。」
因此,大家都很熱哀地在思考到底要進去哪一家溫泉旅館纔好。也許是他們這個年紀正好很喜歡這種事情,又或者是因爲走在前面的亞須未出乎意料地優柔寡斷。
帶回去好像也不好,因此純將手電筒放在門旁。
大概是被這歡樂的氣氛影響,老爺爺以一種很誇張的口氣驚訝說道。
「跟身爲幽靈的你見面,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了」
就在奇妙的緊張感包圍下,純跟麻彌一起在甲板上走着。
在抵達浴室之前,亞須末跟老夫婦已經建立起良好的感情。
「女生們的是三人一間,而我們則是在對面的雙人房。」
純跟麻彌、帆乃佳三人相視一笑。
亞須未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她緊盯着深暗的湖面,「對了,學長」又再度開口說道。
大家聽到這怪聲都一同笑了。帆乃佳也在純的身後竊笑。
五個人同聲叫出別人的名字。
只要是幽靈,誰都辦得到。
跑出廁所的人數超過純的想像,所以他也嚇了一跳。
「學長,是你救了帆乃佳學姐對吧」
餐廳內的某個角落設置了舞臺,後面的牆壁上掛有紅布條寫着『慶祝開幕!第一屆海灣祭典嘉年華會』的字樣。舞臺中央裝有麥克風,看來等一下也許會有主辦單位的人要致詞。
「來了很多人。」
船稍微地搖晃了一下。擺在攤位上的作品先被拿回房間來,堆在大紙箱裏靠着他的牀邊放,喀嚓喀嚓地隨着搖晃響。
明明才過了一天,而且是下午才上船的,晚上八點不到就可能因爲喫飽的關係,純已經覺得很疲累了。他「呼」地吐了一口氣。
他解開鎖、打開門。
麻彌開口,聲音充滿工兀氣。
「結果啊」,麻彌(幽靈)又繼續說道。
就在在思考着這一切的同時,純把麻彌的臉跟麻彌(幽靈)重疊在一起,不知不覺中,他的眼光只放在麻彌身上,所以他一直到現在才發現到
回到渡輪之後,大概是一天下來太累了,茂吉一進房間就倒在牀上,沒多久就打起呼來。
沒想到這羣人被嚇了一跳的純再度驚嚇到,於是這些男生又繼續尖叫。
走出樓梯之後。可以看到好幾個空間。連接客房的通路依然很窄,要是碰到對面有人過來的話,兩個人都得側着身才能通過。
在等水果上桌的時候,臺上出現了應該是『海灣祭典』主辦單位的人士。他看上去是個像在混黑社會的壯年男性,身着黑色的長大衣,站在麥克風前面。從純他們的位置看過去,距離雖然很遠,但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在角色扮演上特別下了一番工夫。從他買下中古的豪華渡輪改造成模型盡不會的活動會場這件事,大概就可以理解他是怎樣的人了。
茂吉坐在隔壁的牀上。
茂吉跟亞須未一同向他們揮手。
老夫婦說完,就並肩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可能是因爲浴室就在隔壁,背後傳來了喀拉喀拉的開門聲。緊跟着還有淋浴的聲音,看來應該是女生們也進入了隔壁的浴室裏。
當時他非常感謝麻彌(幽靈)如此地機靈提醒他。
「女生的房問裏好像有準備各式各樣的浴衣喔。」
飯喫了一半之後,純這一桌也開始談論起,葛雷鋼』的話題。不只是純跟茂吉,就連手機來電答鈴設定是『威風甲板』的麻彌也懂得很多。
當然,想歸想,他還是覺得應該要儘量確認有沒有哪個地方可能會成爲起火點,或是滅火設備完不完善等問題。
「啊、是。」
「麻彌。」
純馬上就注意到她想問的是這樣的事情。
麻彌兩手一拍,站了起來。
儘管如此,純還是想,似乎要阻止他們繼續嚇人才是,不過
「嗯現實生活中的麻彌,你覺得怎麼樣呢?」
「哈哈,是嗎?怎麼辦呢,學長。老爺爺說我很漂亮呢,說不定我會比亞須未姊姊還早當上老闆娘唷,到那時候,學長就是老闆了喔。」
但是當他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嚇了一跳。
他卻只點到爲止。
「呀!」純差點要大叫,但還是忍住了。
雖然這麼想,不過,他馬上又想到也許某人有肚子痛的問題。
茂吉穿着超大尺寸的T恤跟短褲,而亞須末也換上了輕便的T恤跟短褲。仔細一看,兩個人的T恤圖案還是一樣的。腳上的涼鞋也是同樣運動品牌的東西,要說不同點的話,大概就是細部的設計跟茂吉身上那件看起來已經穿很久了。
感覺到內疚,心情也更加地緊張。
「是嗎?」
「來,帆乃佳學姐也走吧走吧。」
而且,純是這麼想的。
廁所裏的水流聲漸漸減弱。
乘着夜風,麻彌輕鬆地問道。
「什、什麼怎麼辦啊,茂吉。怎麼突然問這個!」
「麻彌沒事的。」
麻彌突然害羞了起來。
「你一定會得救的。」
用紅色跟藍色的緞帶將短髮綁高的麻彌,兩手推着純。純在被推的情況下只能不靈活地定着。
純則是倚靠在欄杆上。
有人伸手遞了毛巾給他。
「咦、是嗎學長,你聽得到嗎?」
他並沒有錯過那偶爾帶着陰影的表情。
「麻彌小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啊、是啊,果然學長就是學長呢。」
「唉呀、不愧是學長!你真的很瞭解我唷!!不會游泳真的很慘,碰到夏天的體育課,真的很懶得上呢。」
聽着很自然的對話,純將背靠在浴池的邊緣,茂吉也進來了。
純馬上含混帶過,麻彌是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不自然呢,還是就算有感覺到也無所謂呢?她毫不客氣地挽着純的手臂。
「呀~!!」
「讓大家久等了。」
一邊如此小聲說道。
雖然不算說謊,但可以意識到純是很刻意地如此輕聲說道。帆乃佳先是鼓着一張臉,隨即噗哧笑了起來。
因爲無法好好面對麻彌或者是帆乃佳而進退兩難的純,靜靜地作出了前所未有的堅定決心。
再度地看向純,她又繼續惡作劇似的說:
(關野同學也很喜歡看到小澤同學快樂的樣子吧。)
純慌忙地舉起雙手。
透過浴衣,純可以厭受到麻彌的體溫跟柔軟的身軀。兩個人一起走到甲板上。既然四周看起來沒人,那就隨麻彌高興也無所謂了。
純這麼想。
要讓這些事情發生的話,幽靈就必須擁有力量。要能夠接觸現實生活中物質的力量,也就是製造騷靈現象所需要的力量。
可能是因爲老夫婦也很有深度吧。
純嘆了一口氣。
「是嗎?暈船的症狀沒事的話就好,我就放心了。」
而現在,穿着浴衣跟外套的純,正要踏入會場。會場一片寂靜,彷彿白天那些嘈雜的人羣從來都不曾存在似的。
絕對不行。
要是自己是一般人,在深夜的廁所裏看到這種情形
「茂吉同學?」
「那麼,請慢慢享受吧。」
「關、關野同學?」
「暈船的症狀?」
有人染成金色的頭髮用緞帶綁着,那銀藍色的緞帶異常地長,兩端從頭上一直延伸到兩手,尾端呈捲曲狀。這樣的一個女生經過純等人的身邊。在她身邊伸手去拿飲料的,是身上穿着中古世紀風格且十分華麗的修道服,以及腰問還佩戴着一把劍,像是傭兵一般的幾個男生所組成的集團。
茂吉有點不安。
麻彌一臉疑惑的表情。
(怎麼啦?)
說不定會從甲板的欄杆旁因爲不明的情況落,水』呢,純沒注意到麻彌挽着他的手,聲音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不過,真正嚇一跳的應該是麻彌吧。純嘆了一口氣,這一切都只是杞人憂天。
(可能是突然之間就知道要怎麼做的吧!?)
麻彌以很羨慕的聲音,開着茂吉的玩笑。
月光照耀在湖面上,可以欣賞到閃閃發亮的湖邊夜景。
然後,她又再叫了一聲「學長!」
「啊、嗯麻彌、田中先生。」
她跑過了甲板,正要到純的面前時
只不過是丟出一個話題
純靠近帆乃佳,在她耳邊說道。
帆乃佳突然喃喃說道,純看着她。
會有人特別穿過黑漆漆的會場來這裏上廁所嗎?
不過,站在純的眼前的,卻是活生生的麻彌。
在廁所出口處,從背後傳來的沖水聲及捲筒衛生紙的捲動聲在寂靜中不斷持續着。
雖說是鄉下地方,不過呢,就因爲是鄉下的溫泉才更有味道。
純點點頭,回以輕輕的、但很堅毅的笑容。
結果,馬桶的水突然又開始衝了起來。
對於旱鴨子的麻彌來說,這裏有足夠的『水』讓她淹死。
「喔,你該不會已經有那個意願了吧?」
嗯,誰都可能會搞錯啦,純在帆乃佳的耳邊如此鼓勵着。
(之後一定還會有人聽聞「我看到恐怖的東西了耶!」而跑來。)
配合着指令,啪啦啪啦的聲音作響。
「嗯,我也想要好好泡個溫泉,輕鬆一下。」
話題愈來愈熱絡。
茂吉點點頭。好像對自己提的問題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因此巨大的身體整個都縮在了一起。
然後同時感到無力。
晚安~!亞須未開口打招呼,但沒有人回應。
有辦法能夠得救嗎?
在麻彌還來不及發出第二聲「啊」之前。
「是啊。不分男女,這是以團體爲單位在分房間的,所以應該也有男生女生想要住同一間的吧。」
「什麼事?」
「是啊!」
鬆了一口氣之後,純只看到一個背影說着「抱歉、抱歉!!」此時那人已經走得遠遠的了。大概有好幾個人,應該是幾個人一起扛着一個大行李吧。
雖然不是滿月,但月亮卻十分明亮。
「喔,抱歉抱歉。」
「茂吉?」
晚餐是喫到飽的形式。餐廳對面設有料理的工作臺,遠遠望去,也可以看得出來上面擺放了很多種類豐富的料理。
緊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不,是一句話。
他維持着那個笑臉,嗯地點點頭。
「哇啊!!」
純開始若有所知地講起話來。
話說回來,茂吉曾經熱情地閘述『海灣祭典』會爲周遭的區域帶來許多商機,看來的確如此。
那是在他從帆乃佳口中聽到『火災』這個字時想到的。
話說完,純伸手打算去開門。
望着怎麼看都很合的這兩個人,純感到有些嫉妒。
純依然躺在牀上,只有臉朝向茂吉,微笑地表達了謝意。然後又將視線轉回天花板,上面有個換氣扇,裏頭傳來小小的風流過的聲音。
不是純的,而是茂吉的手機。
純點點頭。
突然問所有的責任都被推到自己頭上,純更是苦笑不已。
田中先生用他慣用的方式說明着。
「騷靈現象?」
「啊、嗯,是啊。」
「不過啊,麻彌小姐,只有純先生看得到你,這個,你也已經知道了吧」
後來注意到茂吉沒有再開口,因此純又再度將視線投向那巨大的身軀。茂吉像是就在等着他一樣,開口說道。這回,不再是輕鬆隨意的口氣
根本沒在聽她說話的純,只能苦笑地隨便點點頭,總覺得有點尷尬。雖然沒打算要求救,純還是面向了帆乃佳,然而一轉過去他就後悔了,那纔是真真正正地超尷尬。
突然問,麻彌停下了腳步。而純也停了下來。
接下來只要等着救麻彌就好,能夠變成這樣的情形真是值得高興,不過,要是這樣的話,純心裏還是有一件事牽掛着。
手電筒照着裏面,純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
亞須末一邊說着,一邊跟在茂吉身後跑。一追上茂吉,便很開心地跟在他身邊,哼着「好喜歡肉,肚子好餓」的曲子,那是在超市裏的肉品部會播放的歌。
「是喔,這裏就只有老爺爺跟老婆婆在管理啊?」
麻彌的背被人撞上了。
亞須未興奮地推着茂吉的背。
田中先生也這麼鼓勵着他。
那輕聲細語跟剛剛聽到的聲音簡直是一模一樣,與其說是一模一樣,根本就是同一個聲音。不過,就算聲音的音質是一樣的,但還是有些許不同之處。
關緊的浴室裏,到處都被熱煙所包圍,根本看不見浴池。
掌聲過後,漸漸地就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了。等到茂吉拼命作最後衝刺,將嘴巴里滿滿的水果喫完之後,純他們也回到了房問。
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只見帆乃佳很難爲情地蜷縮在一旁,不過下一秒鐘,大家都爆笑了出來。大概是猜不透爲什麼大家會有如此反應,畏縮在角落的帆乃佳臉紅到像是剛洗過澡一樣,骨碌碌的眼睛環顧着四周。
背後傳來了聲音。
所謂的心領神會,指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一如往常的麻彌步調。
(怎麼能夠讓麻彌死在那樣的水裏呢!)
回話的麻彌(幽靈),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喜悅、寂寞、期待、不安、憐愛各種各樣的情感,溼潤了她的眼眸。然而即使如此,她那透明的雙瞳還是很確定地帶着覺悟。
「討厭啦,住手唷,小瀰瀰,隔壁是男生的浴池耶,會被聽到的啦,」
「嗯,還有明天嘛。」
「真好耶,茂吉學長。你當老闆,就這麼決定啦~」
「危險。」
好!麻彌(幽靈)輕鬆地回答。然後慢慢地坐在馬桶蓋上,正確來說,應該說是以坐着的姿態飄浮在空中。
「不愧是國中生啊,小瀰瀰,你的皮膚超光滑的耶!」
總覺得心頭好痛。
純突然想到:這麼簡單就可以自由進出,沒問題嗎?不過這一點大概所有的攤位負責人早就想到,本來擺放在桌上的各式商品都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就像茂吉把東西帶回自己的房間一樣。話說回來,『客房攤位』那一層還有特別用來寄放行李的房間,大攤位的人一定是利用那邊來存放商品吧。
轉頭看到的人,是帆乃佳。
溼潤的半透明眼眸,麻彌(幽靈)笑得有如太陽一般。
這完全都是受到茂吉的影響吧?!純覺得很佩服也很令人感到開心,喜歡一個人就是這種樣子吧,他想。
她一轉身蹦蹦跳跳地跳向甲板中央。
一個個如數家珍。
因此,當務之急:
麻彌的笑容愈來愈燦爛。
來參加的社會人士好像也不少,對面那桌已經有人開始喝酒。就某個層面上來說,這裏看起來好像比白天還要熱鬧。
「啊,謝謝!」
這句突然冒出來的提議,肯定是臨時想到的。然後,他們在一處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很自然轉地進一條巷子裏。但是
一想到深夜裏的水之黑暗面,純就不寒而慄。
「是喔,真好。結果怎麼樣?小純,果然」
可是田中先生突然插嘴。
這問溫泉旅館還挺深的。
但麻彌的手臂卻還是抱着純,沒有放開。而且還在純的胸前像小貓一樣磨蹭着臉頰,她拾起頭看純,眼神裏充滿了喜悅興奮之情,純只好抬頭看月亮。
他想到,船上其實還是有可能會發生火災的。
鋼鐵製的樓梯響起來的腳步聲,特別地高亢。
關掉照明的廣大會場又暗又靜,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老實說,要說完全都沒有意識到是騙人的,這是純的內心話。
「對了,學長。」
麻彌的出現導致帆乃佳變得憂鬱,那都是因爲自己邀了麻彌來參加「海灣祭典」的關係。因此,茂吉一定是爲此廄到自責,覺得自己得負起責任來。
被茂吉的話吸引住,純又再度轉頭看向茂吉。
其實,真正拯救帆乃佳(幽靈)的那一瞬間,並不是從火災現場救出帆乃佳的那一瞬間,而是在帆乃佳衝出十字路口時,純拉住她的那一瞬間。
他們各自拿了決定好負責要拿的食物,擺在桌上。有肉類料理跟魚類料理、蔬菜料理,還有加入當地食材的許多家鄉小菜,各式各樣的東西飄散着促進食慾的香味,在視覺上也是一大享受。
大家一邊閒聊,一邊爬着彎彎曲曲的樓梯。
就在麻彌(幽靈)鼓勵田中先生的時候
「是嗎?」
這個回答讓純鬆了一口氣。
麻彌努力地伸展四肢,一半的身影融在陰影之中。向着夜空的側臉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有些透明。她用力伸直的手臂曲線宛如天使般柔軟。
但是現在,他就站在麻彌身邊。一起站着,聽着接連不斷的波浪聲。
「對了,茂吉學長,你看過左剛級戰艦了嗎?」
茂吉看起來好像要講很久的樣子。
寂寞搖晃的赤紅湖面,曾幾何時已經染上了近似深綠色般的黑色。
嘿嘿嘿,麻彌天真又嬌羞地笑着。
話題正圍繞在『軌道戰史葛雷鋼』裏面登場的梅加吉亞里大家最喜歡的是哪一隻上頭。彷佛足下定決心一樣,帆乃佳開始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人家說的是事實嘛~好多男生來,真的很痛苦耶!白天的人也是這樣,全都是一進來就當着人家的面脫褲子。」
雖然有點忸怩,但茂吉講的話確實一針見血。
不過現在想起來,該不會。
其實不是昏頭,而是在爬着彎彎曲曲的樓梯時,產生了錯覺吧。走到『客房攤位』的樓層時,純差點就要踏出去了。
「好的好的。來,請進請進,快點進來吧!浴室在這裏呢。」
拿着手電筒,純打開最後一問廁所的門。
當純在思考着『水』的這個部分時,麻彌則是不停地在敘述自己因爲不能游泳而碰到過的辛苦體驗。
他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像真是這樣耶。」
「溫泉!?」
不只是身體,就連眼睛跟嘴角也都露出慌張的神情。
背景音樂是『軌道戰史葛雷鋼』的開場主題曲.葛雷鋼的粉絲好像很多,不知道是哪一桌配合背景音樂正在大合唱。
這聲音有着呼吸的熱氣。
下意識問停止的呼吸,不規則地吐出。
慌張的純視線不禁亂飄,遊移於天花板跟牆壁。
「啊,你看、你看。那是COS變形成人類的『隼人』耶。」
茂吉隨意地問道。
那麼,跟麻彌也變成好朋友如何?雖然腦海裏浮現了這個想法,但最後他還是決定不要再想更多,他也不願去想。既然純的心是向着帆乃佳(幽靈)的,那思考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這是他現在的想法。
「學長,我們再去吹吹風吧。」
「你們看,我說得沒錯吧!要相信女生的直覺唷!!」
看到她們這樣,老實說純真的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