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吉純篇 爲什麼呢?秋吉同學
《秋吉同學幫幫忙!》 · 不破悠 · 1.9萬 字
「趁現在。」
帆乃佳拍了拍被學弟妹包圍住的奈奈實肩膀說道。
純跟茂吉還有阿中都坐在舞臺上,從確認劇本開始準備。
所以,要就趁現在
「我再去屋頂上一次。」
帆乃佳心裏想着。
「我、我也是」
一出現這個名字,純的心裏就有譜了。
然後走到了電梯前面。
純不禁覺得十分佩服。
「小町老師,可以麻煩你一下嗎?」
田中先生一邊說着,一邊已經是熱淚盈眶了。
要來屋頂上找純(幽靈),麻彌應該也在擔心同樣的事情吧她有點迷惘地問着帆乃佳。
聽到麻彌的聲音,純(幽靈)嚇了一跳。同時,他也被出現在望遠鏡視野外的田中先生給嚇了一跳。結果,純(幽靈)露出喫驚又佩服的表情,一個勁兒地跟田中先生聊了起來。
「你們也辛苦了。不過,我很期待正式舞臺的表現唷,加油吧。」
「秋、秋吉同學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呢?突然有人告訴他說你今天就會死,他一定不會相信、會覺得很好笑吧。」
「原來如此。」
但在聽了織田的說明後
(是今天早上的事吧。)
「這兩邊延長的管子是什麼呢?」
阿中雖然被臨時換掉,但他教導純的態度卻十分認真。
純又感到非常佩服。
嵐本挺起胸膛得意地笑了起來。
而麻彌則是剛好跟帆乃佳形成對照。
他看到車站。
此時麻彌突然停下了腳步。
雖然有點不自然,帆乃佳還是露出了笑容。
她不停地嚼着章魚腳。
「學長。」
帆乃佳總覺得有點心虛。
奈奈實跟亞須未也和純一樣,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想來她們兩個人也不知道吧。看來,知道的人只有茂吉跟嵐本兩個人而已。這一定是爲了要讓演員有逼真的演技,所以纔會刻意隱瞞這些特殊的演出吧。
帆乃佳回答。
『我去找純(幽靈),然後瞭解有關純死掉更詳細的事情。』
「對不起,帆乃佳學姊。其實,我也搭了同一班電車。不過,我也注意到,亞須未姊姊好像有要帆乃佳學姊做些什麼事。」
但純的心裏,還是有某部分覺得很煩悶。帆乃佳像是在遠處一般,給人種朦朧的感覺。
不過,這時像是下定決心先開口的,卻是帆乃佳。
帆乃佳知道,她想說的意思奈奈實都明白了。從奈奈實一臉遺憾的表情,看得出她也想要一起去。但今天她是受學弟妹邀請而來參加哪裏大祭典的,帆乃佳可以理解,在學弟妹的面前,奈奈實恐怕連之後的行動都會受到限制。
純(幽靈)嘟起嘴巴說道。
亞須未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帆乃佳又再次靜靜地輕輕點頭。
她也停下了腳步。
純從欄杆往四周一看。
因爲拍她肩膀的,不是麻彌。
看起來像是會有東西噴射出來一樣。
「那,小帆帆,小瀰瀰,我去看茂吉他們練習羅!」
純(幽靈)靜靜地開口問道。
之所以會遠遠地確認到這個部分,應該是帆乃佳下意識的動作吧
「小亞。」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嵐本開玩笑地以學長的身分說道:
麻彌、奈奈實、帆乃佳。
聽到自己突然高昂的語調,麻彌不禁動搖了起來。
「告訴我,秋吉同學,你是怎麼死的?」
直接聽取純(幽靈)說話的麻彌,最後說道:
終於,帆乃佳開口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麻彌。誰跟你」
但又隨即轉頭對帆乃佳說道:
她有件事情一定要告訴帆乃佳不可。
不過,她們可不是想喫纔買了這麼多。
「我們走吧。」
被田中先生這麼一叮嚀,純(幽靈)慌張地用手遮住嘴巴。
這是純心裏的想法。
『呼吸,很痛苦。』麻彌(幽靈)說道。
他正要說話的時候,就被別的聲音打斷了。
帆乃佳『咦』地叫出聲。
大概是注意到這一點了吧。
(她的臉)
「『我、我我纔是最會駕駛葛雷鋼的人啊!』」
整合這些情報,純喃喃說道:
「不過,小町老師,烤肉不是應該會去附近的露營區之類的嗎?」
「茂吉,你可以照我剛剛說的那樣動嗎?」
「田中先生,你真的在剛剛好的時候回來了耶!」
奈奈實毫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地問道。
「啊,茂吉。是嵐本學長耶!」
「啊?大型垃圾?」
帆乃佳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純的死亡。
(自己好像看不見自己的幽靈是吧?)
但這次大家並沒有想太久。
他的直覺真的沒錯。
「秋吉同學今天會死掉吧?」
「田中先生。」
我一定要保護
奈奈實又插話,但一副非常佩服的表情。
「對了,帆乃佳學姊。」
麻彌不解地歪着頭。
「還、還有田中先生?」
麻彌開朗地說着,感覺今天早上的表情像是不曾發生過似的。
「秋吉同學的死期,就是今天。」
但她還是沒有目的地繼續喃喃說着。
「今天早上,我先搭上電車,在等車子開時候,麻彌傳了簡訊給我喔。她說她忘了拿東西,所以要搭下一班電車你、你看。」
一邊嚼嚼嚼,沉默的氣氛下,麻彌覺得自己又要開始胡思亂想了。因此,一喫完巧克力香蕉,她又開始舔起了蘋果糖。
看到帆乃佳的這副模樣,奈奈實不禁唉呀呀地苦笑。
自我厭惡的感覺不斷湧上。
有點像是在擔心,又或是在期待,又或是根本就會錯意了?茂吉的眼神充滿了各種含意。
「不過,我很害怕去問他。」
亞須未說道。
聽起來不錯耶。茂吉摸摸肚子,亞須未也開口說道:
嵐本直到高中都是隸屬於橄欖球社,一副運動全能的樣子,個性十分開朗。製作駕駛艙的事,公司的學長聽說也幫了他不少忙。剛進公司第一年就有公司的前輩願意幫忙這種個人興趣方面的事,可見他的個性真的是很不錯。純如此想着。
「在這裏,秋吉同學。」
如今,情況完全相反地,純的幽靈出現在她們三個人面前求助。
不過反倒是純卻感到愈來愈緊張。
阿中的聲音,比誰都還要來得大。
「您是指帆乃佳小姐嗎?」
「是啊。變成幽靈出現的帆乃佳小姐,有時候就會露出那個表情。她一方面希望純先生能夠救她,一方面又覺得要分離很寂寞。」
帆乃佳一直在聽。
這時,純(幽靈)轉瓸看向田中先生,以確認的口吻繼續說道:
「恩,如果秋吉同學的幽靈說出來的話。」
帆乃佳跟麻彌聊着無關痛癢的話題,邊說邊笑。
大嵐本一屆的奈奈實對於許久不見的他感到十分懷念。
純打量着駕駛艙裏,不停地驚歎連連。
確定是爆炸死亡。
就是他的存在。
帆乃佳說道。
「所以今天早上啊,一想到搭同一班電車的帆乃佳學姊要跟我談學長的事,我就覺得我遠遠不及學姊,然後,我就害怕了。」
純的死期。
「我超喜歡學長的。」
一副開玩笑的語氣。
遠遠看起來就已經很有魄力了。
「關野同學。」
田中先生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明着。
他繼續碎碎念着:
亞須未的這種個性,讓帆乃佳相處起來感覺很舒服。
不是帆乃佳。
田中先生的職責,帆乃佳已經聽說了。
「我就當作你是在稱讚我羅。」
純跟麻彌。
像吸塵器管子的東西從背後朝左右兩邊延伸,前端還像是固定住地從駕駛位置的兩側向着純。
「帆乃佳學姊,電梯。」
「說得也是。」
「呃呃。眼前就啪?然後耳朵聽到軋?」
純喫了一驚。
「什麼事情啊?」
不過,說不定這只是她想太多了。雖然說是聲音,但那也許跟微妙停留在記憶裏的夢中聲音差不多罷了。
亞須未哼了一聲。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或看起來像要嘲笑麻彌說錯話的樣子。
「校園裏也有可以烤肉露營的區域。」
率領社員在佈置觀衆席的織田馬上跑了過來。
純不經意地抬頭望向天空。
突然,校園裏攤位並列的熱鬧聲音乘風傳了過來。
恩恩,麻彌點頭應着。
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說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幣口,看着望遠鏡。
這就是剛剛織田提起過,幫忙做駕駛艙的嵐本。
「一開始一定是難以置信吧。」
「喔,原來如此。」
純好像從某個部分得到了有關自己死法的線索。
既然可以看到那麼遠,表示純的確
「說得也是,應該沒問題的吧。」
說完,純聳聳肩。他回想起要救她們三個人的時候,也是都到了事情發生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麻彌把話題拉回來說道。
她看了看帆乃佳,帆乃佳也開始嚼起了章魚腳。
彩排過後,召集社員開會的織田也跑了過來。
「對了,他們是?」
麻彌大口咬着巧克力香蕉說道。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自己看不見自己的樣子,真的很不方便耶!而且在這裏就算引起騷靈現象,也沒什麼意思嘛!」
哈哈哈,純苦笑着
在人潮滾滾的哪裏大祭典裏,麻彌跟帆乃佳兩個人一起往屋頂上走去。當然,兩個人都此時還是穿着士官服。
提出了他的建議。
「麻彌。」
爲了話題拉回來,純開口問道:
帆乃佳一邊如此確認,話只講到了這裏。
這時候的他忽然很希望帆乃佳能說些什麼。
聽到田中先生的反應,純(幽靈)大喫一驚。
「就算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只要知道『那個時間』跟『那個地點』,就知道該如何對應。」
(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
(什麼幽靈嘛,居然說學長之後會死掉)
這時,純聽到周遭有議論紛紛的聲音,才往旁邊一看。
兩個人突然同時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話剛說完,麻彌就抓住純的手,像在屋頂上時一樣把他往前拉。
她的想法跟期待都落空了。
「不過啊,我說呢。」麻彌的語氣又再度加重。
麻彌跟自己的個性不同。
帆乃佳繼續說道。
「是嗎你答不出來的話。」
帆乃佳的回答很沉重。
說完,純(幽靈)指着望遠鏡的外面。
看不到自己的幽靈跟田中先生。
「早安,嵐本學長。」
嵐本對純等人的存在,當然是充滿了疑問。
阿中一邊看着劇本,一邊說道:
「對不起。」
最後,嵐本還刻意皺了皺眉
她是這麼想的。
麻彌又很直接但確定地說道。
字彙雖然不多,但畢竟是自己所說的話。聽了之後純馬上就有反應。
「如果啊」
這是無庸置疑的現狀。
這樣就對上了。原來如此啊。幾個人異口同聲說道。
帆乃佳還在嚼着嘴巴里的章魚燒,卻咽不下去。
當他思考打結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帆乃佳的視線。
不過,麻彌馬上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她只是回答了這麼一句話。
「哈哈,是啊。託這身衣服的福,喫得好飽唷。」
純變成幽靈的存在。
「應該是說,要不是這樣的話,幽靈沒必要刻意跑到望遠鏡裏那麼狹小的地方去。」
在一旁看着的奈奈實也插話進來。
站在門邊的茂吉試着開關了一下後說道。
四個人陷入思考。
她又繼續說道。
所以,一切就交給我吧。帆乃佳露出這樣的表情,點了點頭。
別開玩笑了。
然後,她轉身看向帆乃佳跟奈奈實。
可能是因爲太用力了,阿中顯得稍微有點呆掉。但純一看他,他又馬上露出這也是演技的一部分的表情。
「今天早上,因爲你說有東西忘了要搭下一班電車來,所以結果不知道。」
「恩。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比如說像光啦,或是味道、顏色等等。」
奈奈實也提出自己的意見。
但她所說出口的,卻是爲了掩飾真正心意的話。
她想到這,於是四處找尋着麻彌的身影。
「不知道學長能不能把臺詞記好耶。」
亞須未問純跟茂吉。
純不由得這麼想。
聽說是爲了提高學生自主性所安置的設施,社團、小組、個人,不管是什麼單位的團體都可以使用。不愧是有安置望遠鏡的大學,純不禁這麼想。
麻彌又再次開口。
最後,茂吉跟亞須未也跟在純跟帆乃佳等人的身後下了舞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太超過了啦。」
咳咳,純清了清喉嚨,把話題轉回來說:
「難得來了,要不要欣賞一下哪裏大祭典呢?有很多攤位,你們一定都還沒看個仔細吧?現在剛好過中午,校慶就是要喫喫喝喝纔好玩啊。」
「快點,帆乃佳學姊。我們趕快去找學長的幽靈。」
(不過,看起來好像不只如此。)
「那我們兩個自己去逛就好了吧?」
雖然純也有想到這些,但總覺得這一類的字眼似乎有點格格不入。
「我有注意到,亞須未姊姊雞婆的計畫。」
以至於被這麼一叫時嚇了一大跳。
這字彙也實在是太貧乏了。
純迅速地抽回手。
「不,還沒。」
今天早上,不管怎麼看望遠鏡都看不出個端倪,所以麻彌一定是要直接用手指出那個東西給我看吧。純是這麼想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抱歉,小亞。」
「學長。」
然後,她將食物吞了下去。
此時,麻彌迅速地擦了擦眼角。
純(幽靈)笑着打混過去。
「我會死在烤肉的時候啊?我自己要被烤羅?」
「這樣不是擺明了說會有事情發生嗎?」
「對吧?」
「可以的話,要不要趁現在坐坐看?如果有需要調整的話,就趁現在先弄。現在還有時間嘛!」
然後,他把視線移到外面的四個人身上,一個人喃喃念着:
帆乃佳嚼着章魚腳回問。
兩個人一起說道。
但跟她的想法剛好相反,有個聲音一直在她的腦海裏打轉。
好像曾經在哪裏看過這表情。
她追問着。
她發出了一聲嘆息,停下了腳步。
帆乃佳無力地說道。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但是又在猶豫的樣子。
麻彌喃喃說道。眼睛離開了望遠鏡。
兩個人一邊喫,一邊看着前方。
然後,她像是注意到自己一直低着頭般地,突然抬起頭來,宛如要講給自己聽一樣。
兩個人最後消失在有望遠鏡的校舍裏。
該不會吧?純這麼想,轉身一看。
即使是看到被換掉的阿中,嵐本也是一副爽朗的笑容。
只有純一個人在的地方。
「社員們有說,舞臺結束後要辦烤肉慶功,對吧?」
順着奈奈實的語氣
「也就是說,統合目前所有的情報。」
「不是這一個我啦,是那一個。」
只有這幾個問題,剛剛問不出來,實在讓她很後悔。
亞須未喃喃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些懊惱。
因此她們本來沒打算買那麼多,實際上,她們也真的沒買那麼多。說得更詳細一點,她們只花錢買了最初的橘子汁,換到的零錢就已經夠了。只不過,男生們當然不會放過角色扮演的女高中生,所以令她們意想不到的是到處都有人叫住她們,送她們東西喫。
剛剛聽亞須未說,帆乃佳跟麻彌爲了不要減少看到正式舞臺表演時的樂趣,於是決定要先去校園裏逛一逛,不看彩排。一聽到這裏,純馬上意識到這一定是藉口。
奈奈實先直接開口說道。
「學長,不會真的死掉吧?」
純跟帆乃佳還有麻彌都屏息以待。
「學長。」
「小帆帆、小瀰瀰,我們大家剛纔在說啊~」
田中先生慌張地把大鐮刀放在純(幽靈)的脖子上。
「恩,呃呃,大家一起來吧。」
DMC的社員們聽從織田的指示,集合在觀衆席的一角開會。另一方面,出入口的部分已經開始進行安裝,嵐本看中茂吉的體格,要他一起來幫忙。
不過,有一件事她倒是有點在意。
「咦?不只這樣?除了白煙之外,還有其它的嗎?」
「恩,就是這種感覺吧。」
織田一打招呼,結實男一揮手,說了聲嗨。
亞須未淡淡地說道。
兩個人一邊走着,卻又繼續保持沉默。
話匣子一打開後,麻彌的話就好像泄洪一樣,停不下來。
她呆呆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帆乃佳。帆乃佳一定也聽到了麻彌的喃喃自語,所以,她也是一臉呆滯地看着麻彌的臉。
「帆乃佳學姊,我們趁現在趕快去屋頂上吧。」
「還要更早一點吧。」
「帆乃佳學姊。」
「是那邊嗎?」
帆乃佳跟奈奈實,再度陷入思考。
「喔,很熱血嘛!」
居然已經開始計畫起下一次的事情了。
麻彌像是在確認着自己所說出來的話一樣。
曖昧的回應,讓奈奈實覺得應該沒錯。
但緊接着,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不是那樣子的。」
在麻彌握住純的手上,奈奈實加上了自己的手。奈奈實也跟麻彌一樣,表明了自己的決心。然後,她空着的另一隻手,牽住了帆乃佳的手。
站在舞臺下開口說話的,是個體格結實的男性。他穿着牛仔褲跟長袖襯衫,大大的臉上留着一下巴漂亮的鬍子。
奈奈實說完後,催促着帆乃佳前往純跟麻彌剛剛走去的校舍。
舞臺上,茂吉如此邀約亞須未。亞須未看來對於兩個人自己去逛,好像也沒有覺得不好。
「學長,你什麼時候會死?是一個禮拜後嗎?還是後天或明天?是馬上嗎?」
「是、是啊。」
這是身爲老師的奈奈實的想法。
純的眼神對上茂吉。
「重要的是『時間』跟『場所』。」
純(幽靈)跟田中先生一起嚇了一跳。
果然如她所想的。
麻彌又加了一句話。她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會慌張得手忙腳亂,純便不禁有點同情地說道:
「比明天還要早,那也就是說」
「哈哈,當然啦。」
「恩,等一下再來喔!」
屋頂上設置了三臺望遠鏡,麻彌走向其中一臺,當然就是今天早上她看的那一臺。
此時奈奈實的心裏,也下定了決心。
「不要開我玩笑啦!」
「那,再來就換秋吉同學羅!」
然後麻彌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當麻彌正要踏出第一步時,帆乃佳這纔回過神來。像是覺得不能輸給麻彌一樣,帆乃佳也同時踏出了電梯。
「只要是跟我的死無關的,我都可以回答喔!」
他跟嵐本互相眨了眨眼,笑得有點曖昧。看來,嵐本只把「不只這樣」的其它事情,告訴茂吉一個人。
帆乃佳輕輕地點頭。
聽到田中先生的名字時,純的確是嚇了一跳。雖然嚇了一跳,但卻不更於嚇得驚慌失措。
亞須未一直在等帆乃佳跟麻彌回來會合。
被單獨叫出來的純,麻彌要找他一起去有望遠鏡的屋頂上,這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也不過了。儘管如此,一回想起今天早上帆乃佳、麻彌還有奈奈實她們那一副走投無路的表情,眼前的麻彌卻是跟往常一樣開朗。
沒錯。嵐本高興地說道。
「等一下,啊,小帆帆跟小町老師也是。」
一坐進駕駛艙,純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奈奈實看向望遠鏡,對着純(幽靈)提問。
被她這麼一問,純馬上回答。
(就是所謂的命運還是宿命嗎?)
而是麻彌。
終於,奈奈實看着望遠鏡,靜靜地喃喃自語着。
說的啊?但純的話還來不及講完。
「而且,你應該有話想要直接跟秋吉同學說吧?」
帆乃佳知道原因,甚至可以預想得到亞須未要跟她說些什麼。
她好想笑笑自己,當一切都沒說過。
「那你應該沒空在這裏拖拖拉拉的吧?」
帆乃佳的視線還是一樣有點虛無,偶爾還會呆呆地跟人擦身而過,擦撞到肩膀。奈奈實看得很清楚,她的視線只集中在一點上。
「這個嘛,我是」
「我們大學不是很廣嗎?」
奈奈實馬上回答。帆乃佳的語氣看起來十分緊張,奈奈實一定也從帆乃佳所製造出來的氣氛中瞭解到什麼了吧。
純原本想要比較看看,再次轉頭看帆乃佳,卻被阻止了。
「麻彌?」
她叫住帆乃佳還有其它的理由。
「啪?軋?」
之後聽說純跟茂吉是葛雷鋼的大粉絲,嵐本更加高興,還說了一些BANZAI內部的小花絮給大家聽。
「麻彌。」
「腳底按摩機的部分,很有駕駛艙內的腳踏板的感覺耶。」
『啪,閃了一道白光。』帆乃佳(幽靈)說道。
身後傳來亞須未的聲音。
麻彌的出現雖然讓亞須未嚇了一跳,但她還是輕鬆地說道:
幽靈跟田中先生。
奈奈實說道。
有好幾個學生一起搭乘,手上還抱着一堆在攤位買的食物。麻彌看到了之後說道:
「恩恩,應該是吧。」
「所以,這個情報就由你來告訴我,然後西條同學去告訴秋吉同學嗎?」
但仔細想想,說不定這個場所是可以被接受的。要找個不被人打擾,又能同時跟三個人一起碰面的地方,以某個層面的意思來看,這裏的確是最佳的選擇。
「啊,不可以說媽媽喔!」
依照奈奈實所說的,純的幽靈似乎是穿着『士官服的外衣』。對於自己的幽靈,純不禁覺得還挺佩服的。
可能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麻彌開始喫起了手上的巧克力香蕉。
應該說,他甚至覺得事情變得太複雜了。既然田中先生的名字都出現了,那麻彌所說的大概就只能百分之百相信了。
「比如說,現在秋吉同學所坐的本來是張按摩椅。不過,因爲不能給觀衆看到裏面的樣子,所以我們在外面加上透明塑膠,只有那個部分花了點錢。」
奈奈實從純(幽靈)的話裏得到了線索。
純回想起之前所知道的事情,看向望遠鏡。
「恩,謝謝你,小亞。」
「什麼事?」
「好期待學長的演出喔!」
一定是因爲純死期將近的事實,讓她變成這個樣子吧。
然後,她又不經意地說道:
不過,麻彌的目的地,否定了純的這個懷疑。
帆乃佳繼續嚼着章魚腳,點了點頭。
講完之後,像是心裏放下了一顆大石頭一樣。
奈奈實跟帆乃佳一起走在人羣擁擠的校園裏。
帆乃佳的腦袋裏一片混亂。對她來說,亞須未所說的,跟麻彌談談。這件事,她本來是認爲在純的幽靈事件告一段落之後再談也不遲。
聽完了茂吉的感想,嵐本說了句還好啦之後,又開始得意地說明了起來。
恩。純點頭說道。
帆乃佳從手提的小包包裏拿出搖晃着葛雷鋼手機吊飾的手機,打開給亞須未看。
不過,這擔心是多餘的。
老實說,她只是很自然地就注意到了。
純依序看着她們說道:
麻彌尋求着兩人的同意。
純沒有隱瞞,而是點了點頭。
「正式舞臺的時候,還會有白煙噴出來,對吧?」
麻彌釣頭快要想到爆炸了,她看着帆乃佳的臉。
純一邊回答,一邊覺得很不可思議。
純一直盯着帆乃佳跟麻彌的表情。
「不過,大部分都是撿大型垃圾回來再利用的喔!」
『在一片黑暗中變紅』。奈奈實(幽靈)說道。
被麻彌的魄力嚇到,純(幽靈)下意識地冒出一句話:
跟着說道:
然後,就像是在鼓勵帆乃佳一樣溫柔地說:
奈奈實的聲音裏,加上了叫喚帆乃佳名字時的溫柔。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純還是跟在後面。他在等麻彌什麼時候要開口,但麻彌卻一直沒有回頭。
雖然她並沒有多說。
她很開朗地丟下這麼一句話。
她不想要再有同樣的懊惱,這想法現在特別強烈。
「小町老師不是常常跟我們說嗎?追求東西的真實質感,是永無止盡的。」
「您這個意思是?」
只要知道這個的話。
純滿臉疑惑。
(我重要的學生。)
麻彌像是把剛剛止住的呼吸,一口氣吁了出來後說道:
拿着『重粒子來福槍』的茂吉,重現了驚慌失措的葛雷鋼。阿中在他身邊,逼真地大喊劇本上的臺詞:
茂吉跟嵐本都只是笑着帶過去。
奈奈實淡淡地回答。
他繼續說道。
秋高氣爽的天空,幾乎看不到一朵雲。太陽光十分刺眼,純眯起眼睛,舒服的涼風正撫過純的臉頰。
不過,剛剛在舞臺大廳叫住亞須未的時候,她就覺得果然是這麼一回事。麻彌馬上發現,亞須未爲了想要知道今天早上帆乃佳跟麻彌談話的結果,所以纔會去質問帆乃佳。發現帆乃佳跟麻彌是搭不同電車來的亞須未一臉非常失望的表情,讓麻彌一看就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她話纔剛說出口,馬上就被帆乃佳打斷:
麻彌喫着手上的巧克力香蕉說道。
因爲最基本的純要是死了的話,那就根本沒啥好談的了。
麻彌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帆乃佳在搭乘往上的電梯時,依然感到十分震撼。
亞須未跟茂吉搞不清楚狀況地自顧自高興着。
「不過呢。」
所以,她馬上回答。
嵐本說今天還要跟同一屆的同學碰面,所以得去車站一趟。話說完後,就跟在織田等人的身後,離開了『舞臺大廳』。
「真是太厲害了。」奈奈實也露出佩服的表情。
他滿足地點點頭。嵐本又繼續說明其它部分:
老師說得沒錯。純回答道。
「說得也是,不過,對秋吉同學來說,如果有人願意傾聽他害怕的心情,應該會比較輕鬆吧。」
「算了,這次也沒辦法。」
他喃喃地說道。
一想到這個的話,馬上就會想到駕駛艙。
「難得有這個機會的說。」
「真的是太超過了啦。」
一回神過來,帆乃佳已經道歉了。
確認好劇本之後,接下來就是實際站上舞臺確認演技的部分了。
一轉頭,分別穿着女性士官服跟女性艦長服的兩個女性,就站在他的眼前。而打斷他的話的,是那名穿着士官服的少女。
只冒出了這麼一個字。
「今天?」
難得有這種好康,收下的東西也不能隨便丟掉。結果帆乃佳跟麻彌兩個人只好一邊喫,然後一邊趕快走到比較沒有人的地方。
一邊聽,純覺得有點失望。
「是的。」
這是純想都沒想過的問題。
如果是很遠的地方,應該會說那裏纔對。
「跟她談有關秋吉同學的事情啊!」
「我就說我有很多想問的,可是你不是不能回答嗎?」
「這裏,是跟艦長爭執之後,被艦長要求卸下葛雷鋼駕駛一職的沙達梅,站在艦橋上看着代替自己駕駛葛雷鋼的勁敵麥洛迪克戰鬥的樣子大叫那個很有名的畫面。那,我先來演一遍給你們看羅!」
真令人意外啊
帆乃佳慌張地搖頭。
「今天天氣好好,在屋頂上喫東西一定很美味。我們要是也買點什麼就好了。」
(沒想到麻彌居然會說出『害怕』跟『不如我』的這種話。)
「秋吉同學。」
「啊,是。」
「我知道啦!」
「那麼,問我怎麼樣?」
她是這麼想的。
「是啊。不管如何,怎樣?做得不錯吧。」
是帆乃佳,還有奈奈實。
他爽快地大笑,激勵了兩人。
章魚腳是吞下去了,但同時心中卻有一種懊惱的情緒湧了上來。她懊惱着之前在屋頂上,爲什麼沒有問出重要關鍵。
本人大駕光臨,聽說是要幫忙裝設駕駛艙的出入口,然後留下來看戲。
「帆乃佳同學。」
解謎的時候好像是在講別人的事,但當情報變得具體了,而且被說出來了之後,他就馬上覺得一切變得非常真實。
「既然這樣的話」
最起碼她知道這一點。她本來以爲自己是知道的。帆乃佳不由得心想,自己會感到焦躁,是不是因爲自己這種太過依賴的個性呢?
麻彌的手上拿着巧克力香蕉跟蘋果糖,帆乃佳的手上則是握着串燒章魚腳。這些都是在攤位上賣的食物。剛剛她們還拿着棉花糖跟章魚燒,甚至還有可麗餅,這些都是她們買來喫的。
當然,她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事,但老實說,麻彌遲到這件事,的確令她覺得鬆了一口氣。
突然覺得,死亡很真實。
帆乃佳苦笑地說道。
一般爆炸的條件,大概都可以聯想得到。
「而且,會選擇在這裏出現,也是純先生自己的選擇啊。」
有人也許覺得角色扮演的四個人伸手重疊,感覺很稀奇,正在一旁圍觀。
是這樣子的吧?
「如果你今天就死掉的話,臨死前你想要在誰的身邊?」
「不過啊,小帆帆,你最近還是趕快找個時間跟小瀰瀰好好談一談吧。」
「爆炸?」
「問題不只是秋吉同學的死,還有你自己喔!」
奈奈實開朗地說道。
她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等一下,一定要再來喔。」
「算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要問出來,對吧?」
帆乃佳的臉上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原來如此,她拍手說道:
奈奈實溫柔地叫住她。
然後,她以像是在問腦筋急轉彎的態度問純。
「沒錯。這種山裏的大學,怎麼想都不太可能會有恐怖份子來攻擊吧。」
然後,大家都沉默了。
只有純不是。
「沒錯。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我絕對不會讓秋吉同學死掉的。」
帆乃佳甚至勉強擠出笑容。
這時的麻彌,是純所認識的,滿臉笑容的麻彌。
這裏?奈奈實看着純。
「關於這一點,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應該十之八九是在這裏吧?」
「你好。」
她的表情像是有話要說似的,一直看着純。
「老師沒資格這麼說喔!」
「哪裏看起來有可能會發生意外呢?」
氣氛凝重的沉默,純反而想笑。他忍不住心中苦笑的笑意。
聽到田中先生的話,純這才恍然大悟。
田中先生用手帕擦了擦鼻子。
純嘟起了嘴。
各式各樣的雜音,傳入耳朵裏。
「那,我的幽靈跟田中先生在哪裏呢?」
純刻意地加上大家兩個字。
一開始只是爲了想要佔領要付錢的望遠鏡,所以想把大鈔換成零錢。
『呼吸,很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的建議。
小帆帆,你該不會是在逃避吧?
到了屋頂上後,麻彌走在純前面帶路。
碰到這狀況之後,純突然想到
一邊聽,麻彌一邊喃喃念着:
「恩,聽說他在BANZAI上班耶!」
帆乃佳跟奈奈實接連說道。
然後,像是要逃避帆乃佳等人的視線一般,遠遠看着純等人的那些圍觀者都若無其事地散去。
純和茂吉都很有元氣地打招呼。在幫忙佈置觀衆席,順便看純等人練習的亞須未跟奈奈實也跑了過來。
「學長,可以陪我一下嗎?」
就在那一瞬間
天真爛漫、像是太陽一樣存在的麻彌。
(強光發生之後,又或者是同時間,耳朵傳來爆炸聲響。)
麻彌很直接地說出了答案:
望遠鏡的另一端,有個金屬製的欄杆。麻彌走過去,身體靠在上面。
麻彌帶點諷刺意味地開朗說道。
「恩。不過,等到他真的相信了這一切是真的之後,就會開始變得不安了吧。然後,他可能會害怕,想說自己是怎麼死的,會不會痛啊,會不會很痛苦啊之類的。然後,然後」
阿中尷尬地縮縮頭。
而且,這個幽靈還拜託她,因爲自己要死了,請她幫忙的事。
「我想,我應該是在爆炸時死掉的吧。」
純的說法很隨便,不過三個人都曾經被純救過,有過這類的記憶,所以算是聽得懂。
純(幽靈)差一點就要說溜嘴。
「簡單來說,這就是地縛靈啦!請您忍耐一下吧。」
「『時間。的話,已經知道是『今天』了。」
帆乃佳等三人一起指着望遠鏡。
最後麻彌走到了望遠鏡前。
茂吉像是有話要說。
她們都的確說了這些話。然後,這都有幫助純聯想到有力的情報。他絕對不會記錯。
「學長,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死掉時候的瞬間印象?」
田中先生。
純(幽靈)小小聲地念着,想起了帆乃佳(幽靈)的臉。
「那接下來的話,就是『場所』羅?」
「學長,真的沒問題嗎?」
的叫了一聲。
麻彌似乎能理解。「我問問看。」
「我們,也遇到了田中先生喔!」
「那個啊,因爲秋吉同學不但沒辦法跟自己的幽靈講話,也看不到對吧。所以我跟帆乃佳同學還有西條同學三個人,要跟你問有關之後發生的致命事件詳情。」
面對觀衆席,阿中層露出哭着大喊的演技。
那純(幽靈)突然想到
那是純的聲音,不,是純(幽靈)的聲音。
「原來如此,那,我先試試看,確認一下。」
終於,純跟麻彌離開了一長排的攤位。
這樣的話,死在校園裏的大前提就不成立了。
「居然能夠做出這麼棒的東西啊。」
「什麼事?」
也許,他的心裏早就有了預感。
這時,純的話突然打住。
「秋吉同學,你認識田中先生吧?」
這不由讓純看呆了。
「小帆帆,聽說今天早上你沒有跟小瀰瀰一起來?」
嵐本指着設置在舞臺上的駕駛艙。
「要是被關上窒息的話還能理解,不過爆炸的話嘛」
「說曹操曹操就到耶。」
不知道今天就是命運註定的那一天早上,純正打算要走出玄關。目送他的帆乃佳(幽靈),就是這麼一副欲言又止的複雜表情。
看到阿中這樣,嵐本還是笑得很開心。
「但是呢,其實,還不只這樣喔。」
(真令人感到意外。)
田中先生回道。純(幽靈)愣愣地說道:
麻彌把錢投入投幣口,看着望遠鏡。
大家都會保護我。
在要通到屋頂上的電梯裏。
「學長!」
「對啊。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有很多好的建議。應該說,我希望他有啦!因爲都已經碰過三次幽靈了,而且每一次也都花費了不少心力」
有點猶豫的沉默之後,帆乃佳很快速地說道:「呃呃,我啊,有事要跟你說。」
純算是很冷靜地應對。可能是因爲四個人一起討論,但也可能是正因爲跟自己有關,所以反而沒什麼實感。說不定是因爲這樣,自己才能冷靜地述說。純心中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在望遠鏡裏看着純離開後,純(幽靈)抱怨着:
如果說出來的話,田中先生手上的大鐮刀就會砍下純(幽靈)的腦袋,然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拯救他的靈魂。這些話讓帆乃佳說不出口。
第一次聽說有白煙以外的東西,純馬上上前問道。
麻彌走在帆乃佳身邊,下定決心往前踏出一步。本來打算並肩定着的,但不知不覺中,帆乃佳卻只能走在麻彌的一步之後。
「與其說是想活下去,或是不想死,應該還有更單純的」
帆乃佳跟麻彌回來了,但兩個人都是一臉皺着眉頭的表情,小跑步地跑了過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熱鬧校慶的校園裏歡樂散步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一想到這,她就覺得對亞須未還有茂吉很過意不去。他們爲了擔心自己和純的關係,才特地想了今天早上的計畫呢。
「你是說,活着的秋吉同學嗎?」
「鍛鏈過頭,頭髮也燙過頭了啊?哈哈哈,明明名字有中,居然被刷了下來,你這傢伙也成長得挺有趣的嘛!」
奈奈實指着眼前廣大的校園說道:
這不但不自然,還跳脫常識,簡直就是超現實。
麻彌像是在叮嚀什麼似的說道。
嵐本說道。
「你看他跟茂吉光是在那裏打鬧,就能自然地說出那麼多臺詞,一定沒問題的啦!」
我,會死掉。
「麻、麻彌?」
「回收再利用居然可以做出這麼棒的東西。」
「不過,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如果秋吉同學的幽靈什麼都不說的話。」
再轉頭看向帆乃佳的時候,麻彌已經露出了笑容。
甚至還看到了一小時只停幾輛的雙車廂電車,正慢慢地進入月臺,然後慢慢地發車。要來哪裏大祭典的乘客們,緩步走着。月臺上貼着的海報,是帥哥偶像二人組。
話說完後,阿中便一一地示範。對純來說,這樣不但容易瞭解,也很方便做事。
重疊的三隻手重量,讓他覺得十分安心。
「話是這麼說,不過,田中先生,如果有了手機的話,你一定也不會要傳呼機的啦!」
「那我們呢?」
除了奈奈實之外,麻彌跟帆乃佳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茂吉又再次呵呵呵地笑了。
奈奈實繼續說道。
「我說的是這間大學的校園裏。」
她悄悄地把沾溼了的手指甲在衣角擦了擦後說道:
「就是學長啊!」
帆乃佳或許也跟純有同樣的想法。
「死時瞬間的印象。」
要是沒回好的話,說不定不久後就會發展成要跟麻彌約會的情況。
純(幽靈)跟田中先生之間的對話,麻彌完全聽不懂。
田中先生慌忙插嘴。
「純、純先生,請、請你小心一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茂吉跟嵐本兩個人而已。這一定是爲了要讓演員有逼真的演技,所以纔會刻意隱瞞這些特殊的演出吧。
「學長,你還記得你死時的印象嗎?」
(接下來就是麻彌了。)
「不過,還是一定要問出來,對吧?」
奈奈實轉頭一看,又轉了回來。
跟阿中的練習告一段落後,午後的整體彩排也結束了,舞臺上正在安裝駕駛艙的出入口部分。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
「我們接下來要去車站前發傳單吸引客人來看,學長姊們呢?『舞臺大廳』這裏會有社員留守,所以就算離開也沒關係。」
這第一句話,就讓麻彌的心中一揪。
「抱歉抱歉,田中先生,我不知不覺地就說出口了。」
田中先生無意之中,又不忘加上一句讓純(幽靈)扼腕的話。
帆乃佳回過神來,把視線移開麻彌身上,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沒錯。不過要特定這個部分很困難。」
「秋吉同學,你是在校園裏死掉的吧?」
麻彌看起來也跟帆乃佳一樣,一臉十分苦惱的樣子。不過,她的表情比較像是苦惱過後,下定決心要去做些什麼般的有力神情。
終於,兩個人都發現到了。
她只是恩了一聲。
聽到奈奈實確認事情的語氣帆乃佳還是沒有會意到,只是呆呆地點點頭,看起來一副很恍神的樣子。
也就是說,核心的問題沒辦法回答。但相對地,如果是無法回答的問題,就表示這是一個正中核心的問題。
「她那悲傷的表情,啊啊,我想起來了。」
麻彌如此抽象的問題,讓帆乃佳感到有些疑惑。
是什麼時候、在哪裏、爲什麼。
他對奈奈實還有嵐本說道:
純自嘲地丟下這麼一句話。
「應該是意外吧,這是最有可能的。」
坐在屋頂上的長椅上,看着欄杆外風景享受的人聲。把在攤位上買來的食物,放在屋頂上中間附近準備周到的塑膠墊上,衆人熱鬧的笑聲。
一想到奈奈實的問題這麼直接,田中先生一定會慌張得手忙腳亂,純便不禁有點同情地說道:
不過,我也是一樣啦。
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自己似乎應該要說些什麼。
「雖然有噴射白煙,不過實在很難想象會跟爆炸有關。」
「那麼,下次什麼時候好呢?」
「純、純先生,請、請你小心一點。要是你不自覺地說出自己死期的話,我就必須要把你的頭給砍」
不管是哪個地方都必須確認。
「該怎麼辦呢?那個田中先生爲了不讓學長的幽靈說出任何跟死直接有關的事情,無時無刻都在監視着學長的幽靈吧。」
但是,帆乃佳突然提問:
不過,奈奈實忍住驚訝跟動搖,只說了一句「是嗎?」
說不定,帆乃佳還會說『你在說什麼啊,麻彌』嘲笑着說出『學長,不會真的死掉吧?』的自己。
麻彌,救救我!
「好狡猾唷,茂吉,跟我說啦!」
就是人潮中另一端的純跟麻彌。
「說不定,學長還會來個什麼即興演出呢!」
踏人校舍裏,按下前往屋頂上的電梯按鈕。
結果,亞須未也很直接地說:
帆乃佳啞然地看着麻彌。
奈奈實用食指推推眼鏡說道。
恩恩。帆乃佳跟麻彌開始沉思。
帆乃佳的背部倏地挺直,奈奈實看着一臉驚訝的帆乃佳,靜靜地開口:
帆乃佳、麻彌、奈奈實。
「我有注意到羅!」
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呢?
嵐本輕鬆以對,不過,他馬上又露出惡作劇的表情。
發生跟蹤狂事件當天早上,她的臉
「你好。」
一說完,麻彌馬上看向望遠鏡。
看來,她可以接受簡訊這個理由。
麻彌下定決心說道。
純一時之間,連啊的一聲都發不出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他語氣尖銳地問道:
四個人又再度陷入思考。
這兩個關鍵字,就可以證明帆乃佳等人所說的話是真的。因此,純到現在纔在問幽靈出現的場所。不過,看今天早上三個人用望遠鏡看的情況來判斷,應該是很遠的地方吧。
不過,她之所以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並不是只是因爲想到純的幽靈的事。
「這得問秋吉同學本人才知道。」
「秋吉同學,你有參加烤肉嗎?」
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很明顯地,可以看出麻彌積極地在接近純,並且很開心地跟他說話。
「啊,小帆帆跟小瀰瀰回來羅!」
放在社辦裏的那個瓦斯罐。
但帆乃佳又把差點叫出口的那聲麻彌給吞了進去。
「駕駛艙?」
終於,麻彌恩恩恩地點頭。
「町、町鳥小姐。」
但同時,似乎也可以感受到她的眼睛裏泛出了淚光。
「說不定或多或少會留有一些死時瞬間的印象。」
「真的耶,有點緊。」
看到純的反應後,奈奈實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
純又自己否決了。
與周遭的喧譁成對比,兩個人在沉默之中走着。
他轉過頭,麻彌就在他身後。
試試看吧。正當阿中要這麼說的時候,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由於是意想不到的大聲量,純等人都投以注目的眼光。被這麼一看,阿中很不好意思地忸怩了起來。然後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只好拍了拍雙手。
「不過,只要知道是『怎麼』死的,就能夠更加特定場所跟時間羅!」
純本來想這麼說。但是
恩恩。陷入思考的女生們,一起看向純。
「如果是你的話,首先你會想要知道什麼呢?」
「何止做得不錯,拿來參加校慶活動,簡直是太超過了啦。」
奈奈實耐心地等。
田中先生不解地歪着頭。
奈奈實吁了一口氣,又補上一句,所以啊
但是看得出來她對帆乃佳跟亞須未之間的關係愈來愈不耐煩。
奈奈實在叫他。
「你也是一樣的對吧?帆乃佳同學。」
此時率先斬釘截鐵回答的是奈奈實。
帆乃佳跟奈奈實。
「不過,在校園裏發生爆炸,那是什麼意思啊?」
「呵呵,小純,這到正式開演之前,都是祕密喔。」
「恩,放心吧。」
「不過,只要不是變形得太厲害,應該沒問題吧。」
麻彌心想,這樣想應該比較自然吧。
帆乃佳等人一起發出啊的聲音面面相覷。
「小町老師一
純一邊回答,一邊回想跟帆乃佳等人的幽靈打交道時的話。她們各自都有所謂死亡瞬間的印象。
這讓麻彌至今更加深刻感受到了
純看向望遠鏡,果然還是看不到幽靈啊。然後,他離開了望遠鏡。
話說完,阿中看了茂吉一眼說道:
「很不錯吧?」
奈奈實離開了望遠鏡。
「是啊。這個傳呼機還真方便。爲什麼會被現在的世界給晾在一旁了呢?啊啊,好可憐的傳呼機啊!」
就在幾個人談論之時
從望遠鏡中看不到幽靈的純,居然還會認識田中先生,那就表示他之前曾經跟田中先生見過面。
她們兩個人還是一直往前看,一邊大口咬着,一邊嚼嚼嚼地往前走。說不定得要感謝大口咬跟嚼嚼嚼,讓氣氛有時雖然沉默,但卻不至於太過尷尬。
純故意發出很慘烈的聲音,扣住茂吉的脖子。
一想到那些機關,就實在是想不到跟爆炸有什麼關係。
「因爲不能讓觀衆看到,所以這裏也有利用透明塑膠。只有邊緣的地方是用鐵製的,要做出那種真實感。只不過,這樣縫隙就會變小,開關會變得比較緊一點。」
純小心地回話,儘量不讓麻彌誤會。
像是真的有重量一樣地壓在身上,讓帆乃佳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是真的,秋吉同學。」
啪。她拍了帆乃佳的背。
確認到他們兩個人都有在看自己,麻彌開口問道:
麻彌不解地歪着頭。
當純陷入思考的時候,幾個女生繼續討論着。
「好久不見了,嵐本。」
「哪裏看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有參加烤肉嗎?」
「只不過,不能說是校園裏的哪裏對吧?」
「正確來說,是學長的幽靈告訴我的。」
然後又轉頭看向純等人。
「是有關學長的事吧?嘿嘿,我知道喔!只要看到平常你們兩個人的相處,就知道你們都有在注意對方啦!老實說,第一次見到你們,也就是『海灣祭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結果,阿中湊了過來。
她話纔剛說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見自己的幽靈是吧?)
帆乃佳點點頭,就這樣低着頭說:
純在一旁說:
也許是這份溫柔,讓帆乃佳冷靜了下來。
聽到她們三個人的話,純感到十分開心。
「亞須未姊姊真奇怪。」
就在兩個人專心說話的同時,正好踏進了高大校舍裏。
「我會保護」
純隨便一指問道。
「呵呵呵,就說是祕密了嘛。」
她想都沒想過。
對第一次聽到純死期的奈奈實而言,這的確是很令人喫驚的情報。
她的臉上雖然露出笑容。但純看得出來,她的笑容其實很勉強。緊接着,麻彌的聲音雖然還是一樣開朗,但卻帶點微微顫抖,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好啦。我們差不多要再開始練習羅,再一些些就可以整個走完一遍了。之後,差不多就要大家一起進行最後的彩排了。」
有人抓住了純的手。
帆乃佳只有發出簡單的聲音,像是在點點頭一樣。
「那,如果是發生意外的話」
「恩,當然。」
麻彌的笑容像是感到不好意思,也像是苦笑。
「小町老師」
但她卻沒有看望遠鏡。
麻彌照着她自己的方式舔着蘋果糖,聲音凜然地說道。
說得也是呢。帆乃佳喃喃自語後,靜靜地點了點頭。
純緊張地反射性想要抵抗,但一方面卻也無可奈何地讓麻彌拖着走。他對茂吉跟亞須未露出抱歉的眼神。從舞臺旁的樓梯下來後,純放棄了抵抗,走在麻彌身後。
純害怕地反問。
「儀表板跟控制器是用人家不要的汽車零件跟音響機器組合而成的。可動式的瞄準器是用可以動的立架跟改造滑雪用的防風眼鏡之後拼湊在一起的。操縱桿是把從汽車廢棄工廠借來的部分煞車杆改裝之後完成的。還有,我想說裏面太熱也不好,所以在比較不明顯的地方,裝了幾個風扇。
不,應該說她是這麼期待着的。
她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像是責備,也有點失望。
「帆乃佳(幽靈)會出現在我面前,說不定不只是單純地想要再多活久一點,還不想死而已喔。」
話說完後,奈奈實朝着望遠鏡裏的純(幽靈)問道。
不知不覺中,茂吉跟亞須未也爲了一探駕駛艙內而靠了過來。茂吉很佩服地說道:
茂吉訝異地開口問道。
麻彌蹙着層問道。
帆乃佳一直看着麻彌。
奈奈實微妙地點點頭回應。
帆乃佳的腳步,下意識地變慢了。
帆乃佳輕輕點了點頭。亞須未一直看着她。
要說是哪一天呢?
仔細一看,此時帆乃佳跟奈奈實也下了舞臺,跟在純跟麻彌的身後。
純(幽靈)開始回答了吧。
「學長,等戲劇結束後我們再來吧。」
麻彌出現在兩人背後。
既然如此的話
帆乃佳打算跟麻彌一起去屋頂上,她應該也會想要利用現在的時間吧。一想到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帆乃佳反射性地轉頭,差點要叫出麻彌的名字。
但現在的純不只是思考迴路,就連記憶迴路也打結了,就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在哪裏看過帆乃佳的那個表情。
看似十分苦惱的帆乃佳,一臉不安的樣子。
「對了,秋吉同學,你坐過那個了嗎?」
亞須未促狹般地說道。舞臺上響起了一片笑聲。
純馬上告訴大家,他跟茂吉在社辦看到的瓦斯罐。
一聽到奈奈實所說的話,純馬上想起來。
很明顯地,帆乃佳有些跟純有關的事要告訴她。
這次一定要問出來,而且非問出來不可。
「秋吉同學,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繼續演下去喔!」
麻彌像是在確認似地說道。
阿中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這時,麻彌已經呆住了。
帆乃佳等人也注意到周遭的視線,往旁邊一看。
「『今天在大學校園裏會發生爆炸,然後秋吉同學會死掉』?」
說完,純指着欄杆外的區域。
「麻彌現在在告訴秋吉同學一切的事情,所以麻彌一定會傾聽秋吉同學他的心情的。沒什麼好擔心的,呵呵。」
「她們兩個人剛好回來了,我們一起去逛哪裏大祭典吧?」
「說得也是。」
亞須未說道。
居然會擁有那麼纖細又柔弱的一面,同時,她又告白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在帆乃佳的心裏,一直把麻彌當成是一個威脅,又或者、也許還十分地羨慕她。
「首先我先演一遞給你們看。」
帆乃佳講的話有點沒頭沒腦的。
之前她們三個人都曾經變成幽靈去找純求助。
抬着頭看天空,純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不過,花在自己興趣上的錢倒是無所謂啦!」
然而麻彌並沒有特別在意。
「想起來?」
「穿這樣真好用耶!」
「如、如果您那麼直接地問純先生的話,我、我我、我的立場啊,純先生也真是的。」
「因爲,學長今天就要死了。」
「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在問這句話之前
爲什麼自己的幽靈會出現在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三人面前呢?莫非,自己是爲了這一天,之前才救了她們三個人的嗎?
她繼續說道。
純等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帆乃佳只說了一句話,就馬上走到奈奈實面前,很嚴肅地開口:
純一回答,馬上緊張地坐進駕駛艙。
回答的人出乎意外的,居然是茂吉。
亞須未單刀直入,馬上切入正題:
「喔,你注意到啦?利用吸塵器的逆噴射原理,我打算讓那裏噴出白煙。這是最後高潮的部分喔,有了風扇,整個空氣一旋轉,就會很有臨場感。」
他的笑容讓周遭的人看了都覺得十分舒服。聽到這豪爽的笑聲,像是不管有多少失敗都會被遺忘似的。
「小町老師那時候,還有麻彌,當然,關野同學的時候,我都有見過田中先生。」
亞須未說完,便揮揮手離開了。
「比外表看起來還要有分量耶!」
瓦斯漏氣,引火。
奈奈實說道。緊接着
過了一會兒,奈奈實像是想起什麼事情。
純覺得十分奇怪,甚至開始懷疑該不會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茂吉跟亞須未。
那淡淡的語氣,像是在催促着帆乃佳說出真心話。
「恩恩。」
奈奈實恩恩地低頭喃喃念着。
茂吉看着自己的雙手,像是要確認剛剛殘存的觸感,發表着自己的感想。
帆乃佳講得斷斷續續的,然後不停地輕輕點頭,她羞怯地伸出手,放在奈奈實手上。
帆乃佳愈說頭愈低。
「哈哈,說不定有可能喔。」
六個人分成三組,離開了『舞臺大廳』。
電梯到達了屋頂。
而帆乃佳則像是在跟麻彌確認一樣。
帆乃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