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缕清风
《我的初恋对象与人接吻了》 · 入间人间 · 2.2万 字
回想起来。
早晨和白天都像往常一样过去了,然后到了晚上。
就像坚信自己走的路都铺得很好一样,连脚下都不看,于是华丽地绊了一跤。
摔了个大跟头,身体在半空中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呢?
……回想起来。
也许从这一天开始,我和那家伙真的迈出了步伐。
考试成绩很差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今天应该是休息日,一想到这里马上就醒了。好热啊,发出无声的抱怨。
「不,那个……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话题……的吧」
「我是认真的」
「这样啊……」
但因为很暗,所以碰触到地生姐就会很安心。
地生姐像是在确认似的问道。
会变成我的什么人呢。
视野模糊。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了怎么办,这种事情」
「只看看就行了吗?」
换到下一个话题。
除了发呆,就只是看着水池同学。
冒出来的汗里面像是混着血。
谈话中断后,水池同学又拿起电话。从昨天开始就是这样。偶尔她会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拿起电话确认,然后又沉默地放回去。
「这样啊」
她一边轻轻摸着我的头,一边说道。被人随意地摸着,却没有感到厌恶,这让我感到困惑,目光游移不定。
「那真是谢谢你了」
做到的做不到的,都先放下吧。
不,应该会是最后一个……如果不是的话,就很奇怪了。
「……呼……呼」
她像是在回味一样地对我说,我只能低着头。好想逃走,耳朵充满了血。
就像是明确的踏入了被分出去的领土。
「不,没什么」
顺便一说,我是故意的。
我也是其中之一吗。而且地生姐现在没有和那些孩子们联系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不管是地生姐与她们断开联系,还是那些孩子们主动离开地生姐,无论过程是怎样,结果都是相同的。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地生姐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也是,与某人吵架,低着头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才好。我在那里遇到了地生姐,发生了很多事情,从被她拯救开始大约已过了半年。
感情配合着心脏的跳动的节拍,在我身体里穿梭。
第一次说想见你。
我是知道这一点,还是不知道。
心脏和手腕仿佛连在一起,一边感受脉搏的跳动一边奔跑,上一次让身体磨损般的拼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没有思考也没有犹豫,双腿和视野选择了到车站最短的路。
就像是一大颗水滴,滴落在脸颊和手背上。
「嗯——」
我不敢直视她的脸,只能低着头说道。
很少见,非常少见。
「啊,这个吗?刚才去日野家问候,回来的时候就这么穿着过来了」
无视了这句漫不经心的问候,我仿佛听见她大踏步走了出去的声音。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地生姐,宣布道。地生姐也盯着我。
虽然在其他方面感觉不平静了。
对话期间水池同学生气地想要离开。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自己急急忙忙离开房间的理由。她大概不太清楚状况……虽然这么想,不过在隔壁房间吵闹,声音也会传过去的吧。水池母爽朗地,而且是不负责任地煽动我。
她成长在很好的家庭,与我不认识的人打交道这些都是必要的吧。然后我就在想,平时看到的地生姐是她的那一面呢。
为了缓解疼痛,我适当地将心保护了起来。
「小海?」
我也一起转过头去,但只看到了远处建筑物的灯光。
地生姐看着这样的我。
「欸——」
「我如果没有了地生姐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觉得无论救谁,都改变不了结果」
「以前有说过」
因为我的内心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把我扔在一边擅自行动。
不,现在就已经很奇怪了!
同龄人珍贵的假日风景,就呈现在眼前。但她却和往常一样看着教科书。
「平静下来了吗?」
「才—没—有—看—,你在听我说吗?」
地生姐少见地眯起眼睛。也许是因为盘起来的发型,她看起来比平时更成熟。我觉得要是地生姐也能稍微提高一点心脏的位置就好了。
「我不去」
脑袋里只留下了有关胸的话题,眼泪也全都流了回去。
但是突然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注意到周围的现状没有任何改变。
我恐怕连昂首挺胸做坏事的胆量都没有。
「那个,有必要和星同学说吗?」
她用开玩笑的口气在空中挥拳,她的拳头尖锐的很有具体感。
不用怀疑就知道是个好人的对象,也许只有星同学。
移开视线,放开了手,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开口说道。
关节之间,还残留着地生姐的温暖。
这种推测,刺激了我的什么呢。
如果有了这样的对象的话。
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用力握着她的手,不管了。
但是确实是有不愉快的感觉,所以被看出了变化。
「晚……」
她是如此漂亮,只是看着她心中就涌起一股热流,我接受不了她被这样对待。地生姐对女高中生如此执着或许也是基于如此的感情。
我睁着眼睛,老老实实地又躺下来。
「那个,什么?你怎么了」
也许不是只有一点点。
「我没吃晚饭,刚好吃饱了」
「等等,你拿上这个……哎呀,又来一个」
「要是把旋棍给她就好了」
「我觉得星同学说的是正确的」
那是收到回复的声音。那个声音和画面,令水池同学雀跃不已。
「…………………………………」
我反刍着水池海的传闻,觉得即使那样也没关系。
「有什么东西吗?」
地生姐会喜欢变成狗的我吗。
承认「这是理所当然的」,然后继续说道。
虽然牵扯到钱,但大概……我从担心我的人身边逃走了。
地生姐断定地说道。然后,像对待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不痛,但有血喷出来的触感。
这个场景,随便编一个故事也不奇怪。
地生姐盯着我的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虽然是这样,但这一看就知道是很高级的衣服吧。……有钱人就可以这样吗。果然有钱人都好厉害啊,我发出憧憬的光芒。
地生姐不知为何笑了。
我又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地生姐感到不可思议般的歪着头,继续与我拉近距离。看她靠近我,我又重复着拉开距离直到长椅的边缘,这下无路可逃了。
如此宣言之后躺下,像幼虫一样蜷着身体,闭上眼睛。
这样想会很奇怪吗,不过我觉得就是这样。
终于意识变得逐渐清醒,视线所及之处是水池同学的腰间。
「你在说啥呀」
「不用这样反复强调,我不会对小海你说谎的」
但是这些不开心的事全都需要去面对,让我的心揪了起来。
虽然我不明白,但那些区别难道不重要吗。
「……是的」
「好怀念啊,这里还在」
「那倒也是」
如果她能用这样的表情面对自己,那该有多满足啊。
我的脸上和心里都划出了斜线。
这肯定是谎言。
电车已经离开车站,像要撕裂平淡的夜景一样开动了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要紧紧抓住这些东西,我才会变得不幸。
『快离开』,『你出去』之类的想法,已经完全没有了。
地生姐的话,我只听进了一半。
因为一旦你走了,一定就不是我所认识的水池海了。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是不好的事情,所以小海你才会满脸愁云的吧」
「绝对是骗人的」
「开吃吧」
「但就算是交往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小海喜欢我,我也喜欢小海。一见面就很开心,想做色色的事,想给你买内衣,想摸摸你的头,想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你看,全都和现在一样」
从宽大衬衫的边缘稍微露出的短裤,以及含蓄的臀部。就这样,我用舌头舔着脸颊内侧,一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看着她。只是看着而已。
这段时间我一直等着,没有想过要回去。
因为我想去见用钱买我的人。
但是顺利进行的事情,和希望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是一致的。
「下次午休的时候一起吃饭吧」
那家伙在电车中,呆呆地看着夜晚。
地生姐白天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她们是怎么回事。
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她一有时间就会翻开教科书,她其实真的是很认真吗?
虽然她说得很干脆,但我、那个、也很为难,舌头根部都麻痹了。
我再一次伸出手。水池同学微微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争取时间。
「你要去哪里」
这是我尽最大努力的邀请。
地生姐靠近我的脸。最终,我什么都没准备就出来了。
对于比平时更加纠缠不休的我,水池同学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
「好直接」
星同学说的这番话,好像令我的心一下子瘪了。
为了让对方看到我膨胀的真心,我要变成一个坏女人吗。
也许只是地生姐有点奇怪。
「我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
「……………………………」
「那个啊」
水池母跳了起来。看她起床的样子,下巴的线条和肩膀真的很细。
「啊,忘带电话了」
类似于吃霸王餐可以但杀人就不行。
「因为你是好孩子」
「好的,对不起,不过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回过神来,我也走出了房间。水池母亲躺着起居室里,与我目光相交。
肚子好胀,因为很少有这种情况,所以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去。
粉碎了我的这道女声,向我小跑着靠近。
走到拉面店外面,反而比店里闷热许多。
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那个目的很容易就达成了。我已经完全输了。
「我相信,我相信就是了」
「顺便一说,我也完全没有说过谎」
因为我意识到,只要战胜一直不变的地生姐就好了。
因为地生姐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才注意到周围的现状没有任何改变。
刚准备离开的地生姐收回迈出的右脚,像陀螺一眼转了半圈。
水池同学意气高扬地抱着化妆道具,仿佛复活了一般。
我才知道她是在对谁笑,也知道确实是在笑。
虽然是正确的事情,但也许是不正确的决定。
地生姐教我的建立自信的方法。
「……如果我当真了怎么办,这种事情」
「我知道的呀,这种事情」
「嗯……不会的,谢谢你」
「……………………………」
我看着她,心理蒙上了一层阴云。
我以为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夜晚。但那只是我对于时间流逝的感觉。
其实是很简单的事。
「为什么要逃」
「就算再忙,我也每天都想见到小海你」
「家里挂着画轴」
『别这样跟我搭话』,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这么想。事实上,回答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不,说起来,之前椎名说过在车站看到过她。
那条路的建筑物越来越多,人却越来越少,路当中有个小台阶。地生姐走下那个平缓的台阶,我跟了上去。前方是一个与周边形成落差,位势较低的公园。入口处有一个很敷衍的沙坑。在栏栅和铁柱之间有两个被漆成黄色的秋千。中间是为幼儿准备的非常低矮的滑梯,大人可以站在台子上直接跨过去。游乐设施就是这些。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样的美女,带着花香,聪明,温柔,会照顾人,和她在一起能静下心来,胸大,是美女。
「我听过很多传言」
「抱歉,我越线了」
答案其实一直在我眼前等着我。
如果不这么想,现在的自己就会和意识有偏差,就会被丢下不管。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是穿过这样的道路而生存的。
「……………………………………」
大厦的一楼,黄色屋顶的拉面店并不大,如果我进去的话肯定会被发现。所以那两人愉快吃饭的时候,我只能在外面等着。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惨吗。我双手抱胸,瞥开视线。
地生姐将手放在我的胸前。
也许,像这样有其他人一起过的夏天,可能是最后一个了。
「不是这样」
随后,这样的声音轻抚我的后脑勺。
「你说什么来着」
「有地下shelter哦」
「现在不是等同于交往了吗?」
第一次见面时,我自然是对地生姐的一切都有所怀疑。也许那个时候的我还比较聪明。然而现在的我真是个笨蛋,脑子里只有地生姐。
「温柔就是爱」
回顾和朋友的接触方式,我觉得高中生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我和朋友们都隐藏着内心,圆滑地交流。我认为这样才能与人顺利相处。
「这种老实的态度很可疑」
这周她一次都没有在夜里出过门。这种像是安心一样的心情是怎么回事。随后产生的焦虑心情又是怎么回事。最近我的反应很强烈,仿佛是又多了个以前没用过的内脏一样。
是我的什么人呢。轻飘飘的,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来形容。
绕来绕去,好像很麻烦。
我所做的事情肯定是不对的。
「是的,只有战胜什么才能得到自信。那个对象一开始可以是自己。战胜自己很简单,难度可以随意降低。不要怕麻烦不打扫卫生之类的,一小时不休息努力学习之类的……从这些细微的地方开始就可以了。不管做了什么,就会下意识地从自己的行动中消除不安」
地生姐瞪大了眼睛,无言地看着我。
但我们之间还不是那样的关系。
也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知道。
比起『要有自信』这样的鼓励,更注重具体的内容。
「我叫陆中地生,是个用金钱收买迷途女高中生的坏人」
「对不起」
看着热气腾腾的拉面,地生姐微笑道。
穿过车站前稀稀拉拉的停车场,走进大型卡拉OK招牌旁边的道路。那里又是另一条平缓的坡道。夜里闪烁的灯光,在相当高的位置扩散着。我和地生姐朝着越来越多高大建筑物的方向前进。
无意中隐瞒了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事。不过就算告诉她,也不会发生什么。
很少和同龄人一起生活……或者说,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没有经验而产生很多困惑。
我也是如此。
「因为,我脑袋笨」
像是看穿我的表情一般,地生姐窥视着我的脸。
尽管如此还是吐露了心声。紧紧握住的思绪像是瘀血般涌了出来。
即使不说话也能从脸色上看出来,所以我决定主动对她说。
现在,那个『总有一天』理所当然地乘机到来了。
开始耳鸣了。
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对象的话。
啊,不过,以前好像也有过那样的事。
因为我和最重要的人一直联系在一起,其他什么事都不在乎了。
只是如此就觉得塞在身体里的东西仿佛被抽走了。
那个笑容,就是我沉迷于水池海的契机。
真是令人害羞的家伙,现在这时候还是会脸颊发热。
发出剧烈声响的心脏每次收缩,都害怕被拒绝。
果然有钱人都是吃好东西来促进发育的啊。
这种矛盾一直动摇着我,大概。
穿着打扮有点与众不同的人走进拉面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觉得地生姐的味道与这家店不适合。她身上常有的花香,与店里浓烈的味增味无法调和。而且是一副弄脏了就很麻烦的打扮,还牵着一个小个子女生的手。
虽然我无法去直视,因而总是低着头。
太好笑了。
也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认真。
「地生姐?」
「谢谢什么的……」
「没什么。说起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是小海吧」
地生姐的手离开了我的头,与夜晚不同的影子掠过我的额头消失了。
声音里仿佛夹杂着水汽,让人很难为情。再这样下去,黑暗就要膨胀了。
我一边看表确认睡了多久,一边试着发起对话。
无论怎样睡都无法平静下来,一直在持续燃烧着。
夜晚微冷,由于心中的不安而呼出一口气。
「哦呀?今天是怎么了」
「嗯,是吗?」
「地生姐的家是怎样的?」
就在我心不在焉烦恼的时候,地生姐没有向我搭话。我转头确认,地生姐只是坐在那里等拉面。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慢慢转向我。
不出所料,她很轻松地回避了。以往都是在这种时候放弃,改变话题。
「那我们走吧」
「…………………………………」
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回去,有点烦恼。
「别这么做比较好,绝对不是好事」
「谢……」
也许是这样。与内疚感并存的,是不安的心情。
虽然我不知道该为哪一点道歉。
「要追的话还是快点吧,没关系的,你比那孩子大」
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比旁边建筑物还要巨大的树下,有一张非常矮的蓝色长椅。
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可以当真哦」
「但因为我是个笨蛋,所以我会去救地生姐」
水池同学似乎并非如此。
穿着和服的陌生背影向前走着,我像是风筝一样被她所牵引。
「……嗯」
我要战胜谁呢?
有钱人。房子很大,有很多植物,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很严格。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要在被打之前逃走,一定」
『地生』是个怎样的人,我想象过很多。男朋友什么的……或者是有金钱往来的对象……之类的,也可能是连装都不装的可疑人物。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做呢。即使跳出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混乱,但也不能视而不见,我与尚未谋面的对手纠结着。
拉面里漂浮着玉米粒,眼睛被那黄色所吸引。
平时又要上学又要做家务,总是抱怨自己忙得没空,可一旦有了时间,就会烦恼该如何打发。打算去买点东西,又担心钱包不富裕。想去哪里逛逛,却被懒惰缠住了腰。
「如果双方都很急的话,腿长的一方会赢吧」
地生姐用手捂住了嘴。她似乎是少有地说漏嘴了,立刻很直白地转换话题。
「吵架?」
「……明明一直都在说谎」
「并没有误会呢」
「知道的话就别做了,你明明不知道!」
「我没有,那个,好好地化妆,对不起」
才注意到我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是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那个人。
「……什么嘛」
就像是故意给人看一样。
看吧,结果还是这样。无论我如何表达,自己的本性总是模糊的。
我只能如此认为。
我想应该是吵架,还是争论?应该是一个意思吧。星同学也是处于善意……应该说是担心我吧。也就是说,她是个好人。我和一个好人吵了起来,虽然我也和坏家伙吵过架,不过这难道说明了我是个急躁的人吗。嗯,大概都是我的不好。
「那太好了」
并肩走着,我会意识到地生姐很高大。虽然也有我个子矮的原因,不过还是觉得很高大。眼睛往旁边一看,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好大。
「大概吧」
她笑着用很爽朗的语气说道。
「休息日,你觉得做点什么好呢?」
「那么机会难得,就说说胸的事吧」
明明只待在老家,却不喜欢那里。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所以,我。
应该在美女前加上超级、非常之类的词语。岁数看上去比我们大一些。因为离得太远不知道她们在交流些什么,不过和服美女牵着水池同学的手好像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水池同学一开始有点不太开心,但途中似乎放松了肩膀,淡淡地笑了。我一直躲在一边看着她们。
就算说是一般情况,我也不知道一般情况是怎样的。但那个一般情况也许确实很一般吧。
我抬起头,看着水池同学。水池同学厌烦地说道。
对于地生姐的玩笑话,露出了沙哑的笑声。声音随着那笑声和其他的震动而摇动。
「和我?」
地生姐重新端坐在长椅上,手放在膝盖。
她以为我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来见我,我尽想着这种合我心意的理由。
声音沉重得仿佛被身体牵着走。我以前从来没有剩过饭,现在也是如此。但毕竟还是吃得太多了。也许应该稍微留点汤汁。
也许我不想放弃地生姐带给我的一切。
「没关系哦,随你喜欢,现在我的胸就是属于你的了」
将早晨叠起来的被褥铺好,坐在上面。
她摸着我的手心,虽然也可以,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摸摸头吗。
仿佛是被人揪起额头上的皮一样,我抬起头来,地生姐一如既往温柔地笑着。
「那么,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要说认真的」
我不认为这会给我带来好的评价,相反会在学校变得很拘束。
犹豫到最后,水池同学反刍般地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
但虽然听上去是好事,但冷静地想想她看过的地方和我露出的表情,「哈」地长吁一口气。
她的嘴角上扬,看起来很开心。
地生姐拉着我的手停了下来。地生姐看了看周围。「好了,来吧」拉着我往前走。我嘴上说着不去,脚却跟了上去。
「现在你有正在交往的人吗,不管是男是女」
视线前方的水池同学注意到了我,我移开视线想要蒙混过关,才发现自己的脚随意地伸了好远。
「……如果这样不行的话,我们就无法解释了」
结果,我还是对这个人的想法一无所知。
白天那么热,到了晚上那些热量藏到哪里去了。温度散去,我吸了一口还带着湿度的夜雾般的空气。后脑勺贴在墙壁上摩擦,看着我所渴望的天空。
「嗯……嘛」
拉面的味道我不太记得,但很温暖。
就算自己因此而死也无所谓。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比喻,地生姐没有感到惊讶,简短地催促道。
她是对着『地生』露出笑容。
我能给水池海带来的是。
恋爱,或许就是对仰望的世界变得敏锐。
「呃……啊……」
我一直盯着那家伙。
「那就可以爽快地去追了」
对于其他的东西,她似乎打从心底就无所谓。
「她气势很足地出去了,好久没被她无视了」
疑问含糊不清,是因为对方也感到困惑吗。
「大概,在发呆吧」
「因为平时小海你不会约我出来的吧」
因为看到她在看手机,我才提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看着地生姐。
「下课的大学生很多啊,这个时间」
很难啊,要维持自我。
她微笑着,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守望着孩子般的表情呢。
「只是金钱上的往来,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
「如果要说真心话,请先放开我的胸」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朝车站的方向走去。这次变成了上坡,擦肩而过的大多是开朗、年轻的声音。声音在人群之间反弹,与黑夜、灯光和我们撞在一起。与广阔夜空的温差,令我的身体微微颤抖。
「走廊里确实有个看起来很贵的壶,不知道多少钱」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地生姐的皮肤扭曲,痛苦的形象以各种各样的色彩浮现在我眼前。
「不用在意,衣服就是为了保护身体而存在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地生姐调整着大碗和自己的位置,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骗人」
「……小海?」
啊,我才知道她是要带我去吃点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只是跟着。
「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常理」
「如果被怀疑的话就说是姐妹吧」
但是,愤怒的性质完全不同。
由于太过唐突,我「呀」地一声发出了短促的叫声。
「是吗,那我们还是可以见面」
「你不觉得我们很奇怪吗」
「……这种事情,才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之后要和地生姐去酒店,如果和往常一样的话。
地生姐眯起眼睛,仿佛在追寻着除她本人以外看不到的东西。
况且原本就没到会背叛的程度。
与地生姐手指的温度差令我躁动。
「去吧,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就这样行动吧」
「怎么了」
这算是被甩了吗?
我也要像她一样学习吗?哈哈哈,我一笑置之。
看着地生姐笑眯眯地这么说着,我觉得真是受不了她。
包围着的花香之中,我的心早一步找到了归属。
要追上去很简单。因为水池同学眼里只有她眼前的和服美女。
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个理由。
「你想让我命令你吗?」
「能坦率地道歉,嗯,是好事。要好好珍惜」
结果,到来的是一位穿着和服的美女。
问了地生姐,她会告诉我吗。
「一路顺风——」
这次恐怕是水池同学自己说想要见面,然后约好要出去的吧。
我像是在生气一样,声音有些急促。生气了吗,生气了吧,这种时候就会有一直奇怪的感觉。
我很自然地握紧了。
又不说正经话了。和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有效果。我不知道现在该把话题带到哪里去而变得迷茫。呃……说到哪里了。
这么问我,是因为对我稍微有点关心……还是因为嫉妒星同学……合我心意想法在脑袋里盘旋,不可能是这些吧。
那灯光中浮现出数百个轮廓模糊的警告,发出刺耳的声音。
即使是毫无掩饰的客套话,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一定是因为心情低落吧。
嗯,喜欢。虽然会觉得很没出息,但还是喜欢。
诶,她们是那种关系吗……哪种关系!?语言从贫乏的知识中飞舞而出,描绘出8字型。
「看起来有点像个好人了」
像是给我展示一样。
话绕来绕去,说不出下文。
地生姐频频点头,表示很认同自己的发言。这个人……我真的喜欢这个人吗?看着她活动的手指,再次问自己。
「嗯,冷静一下吧」
有什么好烦恼的呀。而且虽然一脸为难,但她手指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即使我一直想让我的意识远离,但渐渐地,她的手变得无法无视了。我的意识又回到了地生姐的手指上。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小海你很老实」
但是她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太常见,所以我忍不住问了。
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贯穿了爱做梦的我。
「画轴……有的有的,虽然我的房间里没有」
「怎么了?」
祈祷她不要察觉到自己的焦虑。
「……如果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想知道你会追到哪里」
这些,我全都明白。
水池同学被大声叫住,吓了一跳似的站住了。
就这样,一只手联想到星同学,而另一只手则很温暖。
她的右手凭空做出抓的动作,仿佛在说绝不让步。手指灵活地弯曲,抓着想象出来的乳房。
这是地生姐第一次真正叫我的名字。
「可能会有点长」
因为地生姐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来形容。
「水池同学你有喜欢的食物吗?」
马上回去的话,我没有精力和星同学再吵上一架。
「我睡了」
把擅自住进来的我当作朋友。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晚饭不够吃吗。
我也好那家伙也好,都在朝着错误的方向不断迈进。
绝对不是这样,总觉得,最终,自己还是被糊弄了。但在这里无法回头,是算计吗,还是天然,我烦恼着这些。无论是哪种我都输了吧,放弃了。
好,好,好,好。我的内心无数次像狗一样蹭过来,摇着尾巴。
「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就行了么」
「小海对于有钱人的认知很朴素呢」
如果我想说,那她就会听。但即使张开双臂做出接受的姿态,我也很难坦率地扑上去。不如命令我说出来,这样还能令我轻松一点。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我觉得地生姐不会这么做。地生姐不会要求我服从她。之前的事情都可以明确这一点,她是想促进我的自觉性……我不认为她有那种教育性的意图。
水池同学瞪大了眼睛。
「又不是说谎」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她一边发出满足的声音,一边抚摸着我的后背。因为体格的差异,我像是被她包覆住了一样。除了平时的花香,还有刚才吃过的拉面味道。
「和女孩子一起生活啊……开心吗?」
在过度的光线前,我看不清地生姐。
仿佛要忘记梅雨季的残渣所带来的闷热,皮肤和头脑一下子凉了下来。
然后像仰望星星一样,抬起头说道。
她将那雨势,变得更大了。
我惊讶的不由得停下脚步。地生姐像是在开玩笑似的,轻轻一笑。
不过说出来真的好吗,我意识到现在我的思考还不够充分。
「即使如此,还要拘泥于和我交往吗?」
地下我知道,shelter是什么呢。shel……shell……贝壳?
仅仅是一个夜晚。
一切都能听到。
然后,这个人平静地微笑着。
一瞬间,我都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消沉。
「我的名字是水池海,水面的水池塘的池大海的海。家人只有母亲。在本地的女子高中就读,二年级B班。是右撇子,擅长的科目是英语,不擅长的科目是国语。喜欢的食物是肉,不喜欢的食物没有。洗澡的时候先洗左臂,血型不知道。生日是一月七日,,梦想是成为有钱人,不擅应对的生物是人类。身高从高一开始就没怎么长过。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没有家。没有坐过飞机,也没有做过新干线。朋友……虽然交了朋友但明天不知道还是不是。被喜欢的人摸头就会很开心。被摸来摸去就会有H的感觉。被温柔对待就会马上喜欢上对方。每天都想见你。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你。所以总是不安,产生嫉妒。我希望你一直看着我,即使会受伤我也很高兴,即使弄哭我我也很高兴。看着我,抚摸着我,请待在我旁边,请留在我身边,时不时地对我温柔我会更开心。从相遇那天我就变得越来越笨,成天只想着那个人的事。爱上了她,我想我是爱上了她。她是我的第一,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想到这里就想哭,被抱着的时候也想哭。幸福,我的幸福就是那个人的形状。所以我就算失去所有也想立刻与那个人相见。我的初恋对象,是用金钱买了我的大姐姐」
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内情,虽然彼此话不多,但我觉得她是个很舒服的人。
「没什么」
「无论哪里我都会去追」
全都明白,但我还是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稍微挺直了身子。
「所以说,发生什么了」
所以没有办法更低落了。
「如果你很忙的话,对不起」
水池母指着我房间敞开的门。回头一看,确实手机是放在被褥上,或者说是刚才争吵的时候被随便扔下的。
被说成是敷衍的脑袋和视野,无力地摇晃着。
她说出了比我想象更严重的后果,我的脚像是踩空了一般。
地生姐也是好人,虽说……也是好人。
是我太轻率了吗。
「地生姐你,为什么没有命令我去做什么呢」
我的愿望与此完全相反,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视野模糊。紧张,焦躁,也许还有嫉妒。
金钱往来是事实,出卖身体也是事实。
我无法抑制自己想要这么诉说的心。
除了这个人之外。不过我知道,她真的很有钱。
「对不起」
「在地生姐看来,这不算什么,也许仅仅是无所谓的事」
她肯定是明白的吧。所以我不回答,转过脸去。
她们是什么关系。不是朋友,这一点我可以断言,因为不是那种气氛。我甚至觉得能看到两人之间空气的颜色,但也许只是意识过剩。
稍微没有见面就不安到想哭。
平时就已经很成熟,现在显得更端庄了……仿佛是看着雪洞灯一样的心情。以前就像是月光,今天则是很圆而朦胧的亮着。什么呀,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被地生姐抱着,很温暖,好像快要融化了。
水池同学面朝门口,稍微停了下来。
话说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明显了吧。意识到的时候,头就像被打了一样痛。眼角颤动,皮肤和眼珠都迅速干燥起来。
「……诶,真的吗?」
只是害羞地扭动着,没有叫喊,任由她摆弄。
「不过能让这样的女孩动心也是一种乐趣」
只是一个星期没有叫我,我就感到不安,心中难受,像是中毒了一样。
「但是被人这么说了,就又会觉得讨厌了吧」
「虽说是这样」
一般我从来不问地生姐的事。虽然想知道的事堆积如山,很难控制住自己,但我还是忍住了不问。地生姐也是,极力在回避我的事情。
「唔」地生姐的目光游移不定,不知道是在烦恼点菜还是别的事。
好不容易见了面,却想消失。
……光是想象,就觉得胸中的怒火无法平息。
那是包含了何种含义的『喜欢』呢。
连衣服都是居家服,光是在一起就觉得丢脸。
她的声音并不温柔。尖锐得像是在咬自己的皮肤。
声音和挥手的方式都是轻飘飘的,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
她什么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以前,只要有人对我说什么我都会接受。是啊,是啊,像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无所谓,仿佛是把一切都蒙起来了。不过也许是因为怕星同学否定我和地生姐的事情,所以我才会用力挥动手臂。
而且为了照顾气氛没有提及的是,她的手指在动,手做出抓的动作。
太夸张了,这样可以吗?我畏缩地向穿着特别衣服而出现的地生姐道歉。她今天没有和我见面的计划吧。
但是我,已经不仅仅是为此了。之前为此而行动是到什么时候为止的呢。
虽然她很喜欢由我自发的『让我做』。
「这不是无所谓的事」
骗人,我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地生姐有一瞬间眯起了眼睛,有点可怕。
太过于防备了吗,彼此都呵呵呵的干笑。
我没有多想就离开了长椅。
我稍微隔开一点距离坐下,地生姐很快就往我这边靠了靠。
「没什么喜欢的事」
「那就,摸一下……那个……也行……」
扑通,扑通。心脏每次跳动时,喉咙也会收紧。
在彼此失去声音之前,吟唱着爱。
「擅自决定别人的想法,是很失礼的」
「……唔」
如果她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感到厌倦了,我们的关系多半就结束了。
「不是,那个,你不摸不就好了」
虽然是这样,仅仅是这样,我就觉得胸口被紧抓不放。
地生姐和服的袖子刚好能搭在我手臂上,在这样的距离之间。
我在旁边仰望着这少有的,像间隙一样的东西。
皮肤像被冬天的风吹过一样痛。
「那里,大概很脏」
「没有这回事」
「真心喜欢上我了,想要和我交往的孩子」
地生姐的瞳孔似乎收缩了,就像近距离被光照了一般。
口干舌燥,额头上满是汗水。是因为做梦而流出的讨厌的汗水,还是单纯因为闷热而冒出来的。现在几点了,睡之前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啊,好的」
「下课?」
地生姐快步走向长椅,然后也没有确认就在已溶入了夜晚的长椅上坐下。
但是突然一个人独处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焦躁,也许还有嫉妒。
就算那家伙在大街上拼命跑,我也能追上去。
「是这样吗」
如果我一直想象到天亮,我的脑袋终究会崩溃。
「诶……追……追……是吗」
「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还什么都没有说。过于超前,话语微妙地衔接不上。
又注意到一件事,再次令我差点停下脚步。
「交往啊……倒是没什么关系,我也喜欢你」
我还什么都没有想好。
「休息时间之类的」
「才没有看」
「为什么?」
没有确认过时间,我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先在肚子和脸各来一拳,咚,咚」
终于,心满意足的地生姐放开了我。耳边微微传来和服下摆的摩擦声。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就是这样生存过来的,稍微有点高兴。
松开我的肩膀,地生姐露出了笑容。啊,好像是有说过。
我觉得不付钱才是最好不过的。
这样也不错。感觉迷迷糊糊,仿佛躺下就能睡着。
我所吹出的语言的风,地生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直到冷静下来都没有行动。
地生姐倒是从我见到她开始就没有变过。
「我们像吗?」
「你是指什么?」
「那我们不见面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声音太过急切了吧,但这种急切的心情没有中断。
「我想问你个问题」
言外之意,就是她自己也注意到了关于她的传闻。
「和现在家里的孩子」
轻松得出这番结论的地生姐,看起来很开心。是因为我的眼球已经变成那样的形状了吗。
我很不安地说了两遍。地生姐「嗯嗯」地随意附和。
「没什么」只有舌尖微微动了一下。
平时也是这么有常理就好了,不过如果有常理的话就不会在车站跟我搭话了吧。
「……安」
「我好高兴」
「嗯,摸什么?」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回想起地生姐没有在意我的脏手就拉住我。
「如果我和地生姐只有一个人能获救的话,地生姐一定会救自己」
说说午休……怎么样。
会怎么样呢,我无法立刻做出否定。
「那么,就再说回小海你想跟我交往的话题」
只是稍微有一点点不爽而已。
她说我们是朋友。
说到了一直握在一起的手,地生姐举起那只手。
「与我同龄的」
她愉快地这么解释着。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好像有点冷静下来了。
胳膊肘撞在狭窄的墙壁上,头发被摩擦着,却停不下来。
为什么,我差点叫出声来。
回去之后还是道个歉比较好吧。
地生姐面向前方,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所知道的,只有地生姐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像雏鸟一样,接近那个人的『爱』。
「哈」的一声。
天花板和墙壁在选转,声音也在旋转。
「其他的……我想不出来了」
拿起来之后,地生姐掰开一次性筷子,面对拉面。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刚才的问题。
地生姐像是宣誓一样轻轻地举起手。
虽说是隔着衣服,但她抓得正大光明。
今天的地生姐穿着……这个颜色是……淡青绿色的和服来了。头发也不是像平时那样蓬松而是盘在上面。带着奇怪的发饰,和以往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
「你觉得是怎样的?」
「我吗?」水池同学歪着头说道。
「怎么了?」
似乎是决定要去追了。是吗,我问自己。
那个时候,水池同学如同开花般的喜悦,也许是一个分支。
地生姐瞥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姐妹吗……我和地生姐。
地生姐似乎很满足,她露出笑容,松开了手。
「结束了」
个子一点也没有发育,我有点在意自己的身高。因为饮食生活乱七八糟的,所以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倒是没怎么在意过胸部,至少到目前为止。
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变得粉碎,没有原型了。
但因为是别人的,我有点犹豫。对尾随其后的行为视而不见,善良挡住了去路。
即使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也不会有收获。
「………………………………」
说不定她会出人意料的感到扫兴。
「是你的女朋友」
我将手撑在地板上,脸向前伸着,诉说道。
「开心……不,没什么」
「极其不纯」
我现在可以搂住她的肩膀和后背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来形容。
「啊,你醒了」
我折返回去,无视电话,只抓起钱包。
「那孩子让我不要和地生姐见面」
地生姐把我变得很复杂,困惑,安心,焦虑,嫉妒。
两人出了车站,走下缓坡,进入了一家拉面店。我看着像是被灯光融化而吸进去的两人,萌生了一种莫名的心情。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个让人感到很舒服的谎言。是因为没有杂质吗。
我的身体,被地生姐抚摸着,融化在黑夜中,仿佛觉得骨头都很碍事。
「那孩子忘带手机了,看了那个大概就知道她去哪里了」
「就算不收钱……那个……我也想见你……之类的,以前有说过」
「那我来命令你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让自己幸福的方法,怎么可能随便舍弃呢」
「这回没有受伤呢」
失去了保持距离跟上去的意义,但脚步和心却从未停止。
「嗯,没什么」
「不要,我就是想揉」
背着双手欢快地走着,地生姐说道。
「我……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水池同学看上去也没有不愿意。
「你不用再三确认吧,我平时就没怎么开过玩笑」
「你这样就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我会难过的。如果你只会说对不起的话,我就一直这么做直到你冷静下来为止」
「小海你知道怎么脱和服吗?」
「这附近有所大学,这一带是学生街」
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祈求她啊,热量积攒太多,头疼的要命。
「我爱你」
「所以说,请你……更加……相信我……」
女生换衣服,明明看了别人的就没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什么?」
「呃……这怎么说呢」
坐在那边的水池同学不光是只看着手机,还在操作着。好像是很不习惯地在用手指发送着什么信息。眼神认真,一如往常昏暗的眼中透出淡淡的光芒。
我一时的臆想,对于这个人来说只会觉得麻烦吧。
我知道她不是在生气,但我难以表达。这是我没有经历过的视线。
我平时就是那样。
「可是,这种正确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她微笑着,仅此而已。
「不,不对……不对……」
我刚想说会被骂,但觉得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随后又裂开,血液在全身流动的时候,夜景像是苏生一般被染上了颜色。
「吼吼吼,总得做些表面功夫吧」
难道水池海不算是『别人』吗。如果她不是别人,那么对于我来说,她又是什么人呢。
抬起头看着她焦急踏步的样子,我……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看待我的。
眼前的人,看起来像是家庭教师。地生姐啰嗦地总结了她的主张。
地生姐为难地含糊回答。啊,又是这样,刚才就是这样。
突然又恢复了随便、轻浮的腔调。……嘛,不过我确实是输了。
「……已经吃过晚饭了,就吃点简单的吧」
下唇微微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一不留神就会哭出来。
手撑在长椅上,伸着腿说道。
「那就说是恋人吧」
全是骗人的肤浅理由。说是朋友什么的,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仿佛忘记了夜晚,一切都能看见。
我感受到了赤裸的地生姐。
通过检票口,在离得最近的大柱子下靠着。我和地生姐见面一般都在这里。虽然去的酒店会有一些不同,但今天没带电话,即使她想联系我也联系不上。她会来吗,我的意识被她迷住,缺乏危机感地感到害怕。
说这句话的地生姐很得意,她那少见的语气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可能是因为打扮和发型的不同吧,今天的地生姐很……新鲜?新奇?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体会到了不同的感觉,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在这种地方表现出了学识的欠缺。
我度过着悠闲的时光,无意中看了一眼旁边。
尖锐的感情,穿破了嘴巴和喉咙而出。
「啊,你在看我胸」
应该成为怎样的关系,我一直在寻找答案。
但是比起姐妹,恋人要更加……我这是在比什么呀。
「虽然我很感兴趣,不过如果你想倾诉的话,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比如说在悬崖……呃,在海上或是空中都可以」
「嗯——」
羞耻与扭曲的十七岁,让人拒绝去直视。
「不是因为像才是姐妹的吧」
月亮仿佛被影子吞噬一样,失去了光芒。
唾液的味道越来越苦。
但就像脚底打滑向前倾倒一样,已经停不下来了。
「…………今天明明说了不做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她的感谢。
休息日里朋友们都在做什么呢。起居室里传来两道热闹的声音,本来还以为她们在看电视呢,不想去她们那里凑热闹,最后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伸着腿坐了下来。
「嗯,那就去那边的拉面店吧」
对话马上就要结束了,休息、大的、那就是午休,我这样联想起来。
说完,水池同学抓起钱包,放下化妆道具,快步离开了。
我稍微注意到了周围路人的视线,但还是沉浸其中。我闭上眼睛,将身体交付给地生姐直到她心满意足。
「还有看起来很贵的壶」
「大概可能会被打吧」
但是,但是。但是如果多次从口中吐露而出的话,就会给消极的动机赋予行动力。
已经到了七月初,温度和湿度有增无减。听着电风扇来回摆头的声音,我的意识就像渗了水一样,不时地摇晃。夏天仿佛是和往常一样来临,但今年却有不同。
将话题拉回了一步。地生姐思考了一会,对我说。
「大户人家里的人……如果被家人发现做这种事情不是……糟糕了吗」
既不是月亮也不是太阳,来历不明的光芒将我的视线包围。
手腕的脉搏每缓慢跳动一次,就感觉到有温暖的东西在肚子里扩散。
变成这样是因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积累的太多了。
「那个,您的女儿」
「不过我还是想和一起生活的女生搞好关系,她看上去是个好人」
但要把时间全部花费在这上面,是非常困难的。
梦想的前方所等待着我的,不一定是自己所描绘的现实。
「水池同学,你在学校做些什么?」
最终,地生姐也离开长椅,走到我身边。
她总是一副淡泊的,风平浪静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地生姐安心地放了下来。放开之后我也看了看我的手。
与其说受伤,不如说是累了。
「她问我去了哪里……大概是她误会了,说我们是不纯交往所以不太好」
然后,夜晚降临了。
「这样啊,喜欢啊」
「帮我关下门」
好久没有被这么说了。
看到地生姐开心地掰着指头计算的样子,不只为何,心中像吹过一阵风一样舒畅。
她就这样抱着我的肩膀,像哄我似的拍了拍我的背。我下巴碰到和服的触感,有点硬硬的。
「我很容易被看穿吗」
「………………………………」
说起来,喜欢是有种类的吗?
「地生姐……」
虽然是夜晚,视野却笼罩着白色雾霭一样的东西,感觉越来越模糊。
就像不会飞的小鸟张开翅膀一样,语言的跳跃很弱。
就像是合上正在读的书一样,地生姐闭上了眼睛。
呼哈呼哈,呼吸仿佛是在挠着牙齿内侧。
气势在这里像纸飞机一样下降。
「哦……」
和服美女刚开始说话,就突然抓住了水池同学的……胸。
「地生姐你是赢过了谁吗?」
入座后,地生姐若无其事地拿起菜单。菜单表面结起了油一样的东西微微泛黄。地生姐满不在乎地抓了起来。
星同学。对我大声说话,和以前的人一样。
水池同学正看着手机,突然被这么问到,吓了一跳。
「……我,还不习惯被别人这么温柔对待」
「要想获得自信,就是要赢」
即使不顺利,而受到很多伤害,也不要心生怨恨。
我将手放在窗玻璃上,仿佛触摸到了夜晚。
不不,我是在说身高的事。
噘起嘴,眯起眼睛的地生姐捏着我的脸颊。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明确地将疼痛传达给我。
「……性骚扰,完全是性骚扰」
因为生活在同一个房间里,所以有直接看到的机会。
地下贝,化石吗?化石确实看上去很值钱。虽然我不懂,但能感觉到很值钱。
从她那被黑夜缠住的后背,所发出的冰冷的声音。
我努力保持表情不变。
「感觉还会再长大」
「那个,手」
「地生姐……」
「真的?」
现在也没有疏远我的样子,看起来也许是个老好人。
休息日很困扰。将家务大体做完以后,就开始处理剩下的时间。
我压抑着像青蛙一样要跳起来的心。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会追到哪里」
「那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很着急」
为了不让其他东西进入而使现在的自己发生改变。
很纤细,让人犹豫该不该去触碰般的端庄,就觉得真的是那孩子的母亲啊。
「但是,要决定性地形成自信,还是要战胜别人」
「哪里都找不到,世上仅此一件的东西,就在这里」
上了电车后,我才注意到了抓住钱包的那只手。不,不是忘记了,是和星同学稍微争吵之后,着急地只拿着钱包就跑出来了……我看了看车内,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了。
虽然她没开玩笑,但很快就会将话题转向色情方面,所以要再三确认。
有时候会觉得她很像大学生,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大学生是怎样的。
我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沉闷的心情不知不觉飞出海面,等待下一个波浪的到来。
只是慢慢地向前走着,我要将一切都说出来。
虽然很奇怪,但我已经深陷其中。
我的真心又红又肿,一碰就痛,很难面对。
为了不让人察觉萌生出的喜悦,慢慢地、静静地吞下了这句话。
追上去发现了她,乘上了别的车厢,又再次追上去。
我要赢过她什么。
「不……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个,手」
「我又不认识有钱人」
地生姐一边整理和服的袖子,一边嘴角挂着笑容。这是什么高兴的事吗?
「不是很好」
「不……没什么」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怎样才能不喜欢上她。
胳膊像是在表演小剧场似的乱动着。
「毕竟是成长期嘛」
她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就算她这么说我也很困扰。
像这样温柔对我,令我沉迷,所以很狡猾。
「那就休息」
我盯着水池同学,开口问道。
点了两碗店里最受欢迎的味增拉面。能吃下去吗,我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从手指所感受到的东西,让我想起了星同学。和星同学……和星同学怎么了。
是个精致小巧的公园,秋千另一边是好几栋公寓,每一栋都是相似的突出来的形状。地生姐在沙坑前停下脚步。
对于这咄咄逼人的问题,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大概』很难让人信任……不过要去住的话也行」
地生姐稍微弯下膝盖,与我四目相对。然后,『嘿』的一下,嘴弯成了半圆形。她那少年般的笑容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紧紧抱住了我。
「那就走吧」
与她相会,看见她的容颜,听到她的声音,触碰她的身体,感知她的存在,五感都沉溺于其中。
她把我最想要的东西,爽快地扔给了我。
「那我该怎么做」
肩膀比心先跳了起来。在她的告诫声中,我第一次感受到地生姐的刺。
既然问了我,倒是听我说呀。
「嗯—,嗯,嗯—」
「今晚要去酒店住吗?我不会做H的事哦,大概」
好可怕,被这个人否定,竟然会如此不安。
然而出现在等候已久的水池同学面前的,却是与我的预想大相径庭的对象。
因为她绝对不会用那种表情面对我。
「嗯,那就」
混在味增汤里的颜色,和星同学的头发有点相似。
啊哈哈哈哈,脸没有动,只有肚子在笑。
刚才在路上还若无其事地抱在一起。
虽然是说过好几次,说了好几次的话,但这次是最用力的。
心脏吵得都快要跑到耳朵外面去了,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就像有过被殴打的经历一样。
我的心,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啪啦啪啦地,仿佛电流和火花在闪着光。
「说的很对呢,是女孩子?」
世界变得无法正确传达。
「只要是给了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随心所欲地玩弄小海。但如果是正常交往的话,一般情况就没法突然摸胸了吧」
「因为我靠近看过你各种各样的表情」
「日野?」
「那样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摸小海」
因为没有,虽然没有,不需要那样的理由,现在也想阻止她。
「地下shelter是什么?」
「那个,差不多该……放开了吧」
「然而,很可惜小海你的脑袋并不笨」
然后,沉浸在愉悦中。
声音、嘴角和刘海,仿佛都向着斜侧流动。
「我是你的朋友,我会担心的」
在她们重叠之前,那个女人的眼睛好像捕捉到了我。
那声音让我感到耳根撕裂般的疼痛,即使这样我也觉得没有关系。
她的声音越来越不高兴。刺耳的声音震动着我的耳膜。
如果地生姐突然有什么事不方便,或者一时兴起觉得麻烦而不来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会一直在车站,像个笨蛋一样等她吗。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等着她吧,我像是事不关己般地想道。
「我不记得之前是否说过,抱着一个敷衍的女孩也不会有激情的吧」
如果接受了,一定会遭到背叛。
但如果不说出来,就会永远变成让人感到恶心的生物。
感觉今天被抚摸的次数很多,大概是由于我很沮丧吧。
事到如今我还在逃什么呀。真想将这种不果断和青春期都不由分说地痛打一顿。
地生姐没有说谎,我稍微有点高兴。
虽然是我自己提出有话要说的。
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地生姐的眼睛用力地盯着我。
我的软弱让我觉得一切都是谎言。
她摸着我的手停了下来,我抬起头,地生姐正盯着公园入口的方向。
一旦决定了,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有一种很爽快,或者说是清澈的心情。
我要战胜谁。
不是无事可做,而是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那表情就像是小孩子看到漂亮的东西,说不出话却被吸引过来一样。
这种印象形成了屏障。
早已撕下的创可贴下面,是连伤口都不明显的小小手指。
即使知道绝对赢不了。
「这里原本就是星同学的房间」
「自信啊」
「我说了小海你很可爱」
沉溺在那花香之中。
「你在说什么?」
我爬了起来。水池同学见状,又再次让电风扇开始摇头。看来睡觉的时候,风没有吹到我这边。啊—……是会太干燥所以不好吗?因为是模糊记住的知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答案,不过如果水池同学是为了我而采取行动的话,怎么说,果然还是个好人啊。我反复梳理着头发,自然地低着头忍耐害羞的心情。
「……哈哈」
但她可疑的地方不少。不过即使可疑,我却完全相信她。
「你在做不好的事情吧」
地生姐像是在思考似的移开了视线,然后说道。
我想再向水池同学靠近一步,来填补我们之间这段相当长的距离。
「嗯,一起吃饭」
「之前也有过几个呢」
她的语气始终温柔而平稳,既不慌张也不粗暴。
「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拿起筷子」
「如果不能带来什么的话,我就要去不正确的地方了」
虽然很突然,但比赤身裸体被抱住的时候要冷静。
被地生姐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认输似的笑了起来。
因为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这里地生姐也稍微有点弄错了。
下了电车,爬上楼梯,走向检票口。车站的景色中,回家途中的上班族占了大半。大家都是回家,而我却在继续前进。很多人虽然疲惫,但脸上带着安心的表情,眼睛和脸颊上充满了温柔。看来回家果然是件好事。
地生姐的声音稍微有些潦草,或者说只是在随便听听,会这么想大概是我的愿望吧。与这个人相遇,喜欢上她,对于我来说都太满足了,所以其他的事情也会顺着自己的方向思考。
等待着我的,绝对是不好的结果。
「太好了」
地生姐一如既往地笑着,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好像是因为睡觉翻身而伸出的腿侵攻了水池同学的领土。水池同学盯着我的腿,礼貌地说了句「完全没关系」。礼貌吗?
「家里的事情,家里的问题我都不在乎,我只是希望地生姐不要被打……」
即使盯着她那端正的手指,也看不出正确答案。
地生姐有点烦恼地低吟着。
这句话像是用手指搔弄着下巴一样,轻轻触碰到我。
就像在梦中祈祷一样,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没有自信比喻是否恰当,也许只会让地生姐感到我这个人很麻烦。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但还是发现了她的变化。
我的初恋,大概是从她和别的女人接吻开始的。
看着水池同学张开嘴露出牙齿,我笑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们是怎么回事!
「绝对是骗人的」
这个人没有阻止她女儿,那自然也不会阻止我。
不开心的事,高兴的事都能很好的表达出来。
「你要出门?」
地生姐把小指贴在嘴边,微微摇动肩膀,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虽说不是那样……但是,总觉得」
睡午觉时伸出来的腿,咯嗒咯嗒地微微颤抖着,没有缩回来。
不是像风洞那样的空虚感……而是像打开窗户,吸入凉爽的空气一样。
「不,不用看我也大概知道」
「以前好像也说过这种话」
最后,我回过头来,明确的传达给她。
我追求她,是在我消沉之前。所以,和那方面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样很危险……而且,我不喜欢」
……决定了,大概吧。
如果顺着气氛,是不是应该就此打住呢。没有预想中的这样那样,空挥的手臂不知该如何安放。地生姐因此说道。
我看着她,就觉得她满是破绽。
在这太阳高挂天空的时候。
我无视水池同学的话语而提出质问。水池同学轻轻叹了口气。
被磨损,被切削,变得几乎要消失般的尖锐。
不过,从现在开始,是开心的时光。
这样的心情就像是浮在空中一样。
「真是好孩子呢」
我冲出公寓,大步跳下楼梯,在地面上飞奔而起。
「嗯,但是这和星同学没有关系」
地生姐目光敏锐得令我惊讶。之前我说到过这一点,她回答说『因为我经常看着小海所以知道哦』,虽然她只是对单纯是个笨蛋的我开个玩笑,但我的内心却很不好意思。
还好我是背对着水池同学睡觉,我稍微这么想道。
「我出去了」
「嗯?嗯——」
应该说幸亏没有常理,吗?
「比起小海的身高,你的胸倒是挺大的」
……那是自然,因为她也没和我说过。
「所以,怎么说呢……你愿意和我交往吗,还是不愿意?」
「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把别人的温柔误认为是好意或者是……爱?」
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可以和我玩的对象就只有这个人,所以有时会想珍惜。清澈而又瘙痒的感情跃动,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将我围绕起来的现实的一部分。
就像想要急着被叫出去一样。
明年,水池同学还会在这里吗?
拳头挥到一半,地生姐像是在确认我的样子似的盯着我。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这种时间站在都市的夜色下。
看着没有抓住电话的手心,手指颤抖着慢慢弯曲。
「地生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如果……你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话」
「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快做定论呢」
「然而」地生姐露出洁白的牙齿。
全都是我不想去了解的世界。
不过,车站内的乘客大幅变换了两回。
抓着人家的胸,还说着令人动心的话语。
「我喜欢地生姐。喜欢上了你」
我盯着地生姐的装扮。她脚上的雪踏也很合身。
「要说讨厌的事……稍微,和人……吵架了」
两大碗拉面友好的并排摆在我和地生姐面前。虽然与店里的背景有点不搭,但在拉面前穿着和服的地生姐却显得很自然。仅仅因为是美女就可以压制住大体的气氛,怎么说呢,很狡猾。
「我不会背叛地生姐的」
因为地生姐大概是在表现得让我喜欢上她。
但是,不能在这里低头。



